前事~104

小繪的念能力者介紹篇(34)

名字:傑洛德 歐伯朗
年齡:二十五
所屬團體:煮豆學園(校長華霖 棕橡的秘書)
系統:操作
能力名:戲如人生(Masque)- 在具現化的劇本上記下想要發生的事便可使其發生率提高.

1)越簡單直接的事件成功率也越高. 例如說‘下雨’比‘下毛毛雨’的成功率高上多倍. 傑洛德在‘血統’裡寫的是‘被一人攻擊時會被另一人救’比‘被一人攻擊時會被某某救’來的好,所以他也沒料到會是富蘭克林救了他.
2)越輕微的事件成功率也越高. 例如說‘揀到十戒尼’比‘揀到一萬戒尼’來的容易發生.
3)跟自己越密切的事發生機率也越高.
4)事件發生的機率與場合,時候,周遭的人事物等都有關. 這也被傑洛德念能力的強度影響.

傑洛德的念跟流星禁衛軍的米蕾歐一樣都是屬於控制事件的能力.

領域:無限.
等級:B-

死神:傑洛德在煮豆學園有‘全中區最受歡迎的秘書’的美名. 他還算年輕,所以很受學生的喜愛. 讓傑洛德與莫洛昆當雙胞胎是初期後才有的計劃. 我總想,讓兩個思考類似但是個性微有不同的人在一起鬥嘴一定很好玩. 兩人中,染髮的是傑洛德以方便讀者區分(銀色的馬尾挺酷的). 傑洛德目前與校長華霖交往中.




前事(104)

惡夢之夜(十)




...

前面有個狼人般的大個子.

後面有個科學怪人.

這是萬聖節嗎﹖

南等草的回覆,獨自胡思亂想.

「喂.」窩金不耐煩了.「你幹麼﹖」

「我在等待.」南說,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剛才給了草一個訊號,等她的回覆.」

「什麼回覆﹖」

「要不要殺你們的回覆.」

「什麼!﹖」

「草去跟你們的同伴討論了.」南還是自言自語,渾沒在乎窩金跟富蘭克林就在旁邊.「等會她應該就會...」

窩金把等南說完,一拳往他鼻樑打去.‘磅’的一聲,正中.

富蘭克林馬上想叫窩金不要魯莽,可是南這麼容易被打中卻讓他呆住.

南伸手把窩金的大拳頭移開. 鼻子完好無損.

「別急別急,再等一會.」

窩金半秒內從吃驚變成憤怒,發動了‘鍊’,第二拳打出!這一次他用了五成力,又是筆直往南的鼻子打去.

南這次很訝異,‘咦﹖’一聲,伸手將拳頭格開. 他雖然沒有任由窩金攻擊,防禦時仍是輕而易舉.

窩金拳頭讓南格開,手臂一彎,手肘往南的鼻子撞去. 多個月跟坦克爾斯練習他已經能夠控制身上的氣,迅捷地轉換氣的走向與攻擊的威力.

但他畢竟太嫩了. 氣轉得還是不夠快,威力沒有拳頭來得大,南根本不必躲. 他硬接了這一肘,左手食,中指併攏往窩金肋骨下方戳去. 這一招應可讓大個子躺上一晚.

南手指剛戳出,腦子左後方警覺心響起紅燈. 他不急著攻擊,先往一旁退開. 叭叭叭三聲,另一邊的牆上多了三個光碟片大小的凹洞. 這幾下極準,從窩金的身邊飛過,完全沒有打到同伴.

不出所料,富蘭克林他的手指冒著淡淡白煙,正對準了南.

窩金也在這時有默契地移到南身後,呈前後夾攻之勢.

南覺得有點麻煩. 他若想傷到認真起來的強化系念能力者窩金(或防禦其攻擊)都不是易事,都得消耗一點氣才能奏效. 從窩金的位置來看,自己若想做任何事都會讓缺乏氣的身體部位(大都是後方)暴露在富蘭克林的念彈下.

南又想:從富蘭克林的攻擊來看,他比窩金有計劃多了. 念彈威力雖然不及強化拳,準確度卻更高,殺傷力自然比窩金往自己身上保護好的位置揮拳來的有效.

這一邊富蘭克林也在想:他手本來斷了,怎麼長出來的﹖這是他的念能力﹖如果是這樣,半吊子的攻擊不可能對他有影響,只能打要害.

南... 他顧忌窩金. 有我在這援護,他不敢用全力攻擊窩金,說不定還有勝算.

南沉吟半晌...

... 出現在富蘭克林眼前.

富蘭克林吃了一驚,十指對準南猛烈發射念彈. 南隨手一揮便把念彈都打散了,左手兩指往富蘭克林胸口鑽去.

窩金豈是站在那看戲的﹖他拳頭施了七成的力量,往南腰部抓去. 窩金怕南躲開會打中富蘭克林是以用抓代替拳. 可是他不習慣用爪,威力自然遠比不上拳頭了.

當然夾擊有夾擊的好處. 南背後防護力不足,指尖的力量減弱,把氣集中到腳上一踢,把窩金踢了個跟斗. 這樣一來雙指的威力速度稍弱,富蘭克林趁隙一個打滾躲開. 右肩疼痛,已經被南的氣傷破流血.

「你的念是遠射程的能力,近距離很難發揮作用.」南說,沒有追擊.「不用打了罷...」

富蘭克林暗罵:太輕率了,這傢伙比我想像的強很多!

南攻擊窩金時我可以從遠處做夾擊,安全之至. 攻擊我時窩金卻一定得靠近夾擊,反而容易被南反制.

富蘭克林腦筋在動,南的話漏了一點沒有聽到.「... 是讓我瞧瞧你的看家本領﹖」

富蘭克林望著肩上的傷.

南的攻擊... 氣集中在手指上.

現在他左手照原樣食,中指併攏

指不容易瞄準,突破力卻比拳還要強.

只為了攻擊一點. 力量集中在一點. 這樣的話...

富蘭克林站穩了身子,十指對準了南. 窩金他也從地上爬起,再次繞到南身後.

南:「這招沒用了. 富蘭克林,要是你有近距離戰的能力的話我會很辛苦. 不過你沒有.」

見兩人都有鬥志其實南自己也很高興. 反正不殺他們,玩玩也好.

他再度對富蘭克林展開進攻.

富蘭克林展開手,巨大的掌心面對南的雙指.

南暗自竊笑:笨蛋,你手掌再厚大也不可能擋得住!

富蘭克林卻沒有擋. 南的手指還沒觸到,富蘭克林手掌翻轉,把南的手抹到一邊,另隻手一票念彈往南的身體掃射而去.

南吹口哨,右手把念彈打飛,後邊一腳踢中窩金的小腹,把大個子遠遠踢開. 他再次往富蘭克林攻去,而富蘭克林還是老樣子,用掌心對著南,依樣畫葫蘆把南的手抹開.

南又好氣又好笑. 富蘭克林的手掌那麼大,每次他這樣展開都遮蔽視線,自己會不由自主地想攻擊它然後被推開. 老天,這是在鬥牛麼﹖

南冷笑一聲,指上運了百分之八十的氣,雙指漩渦一般往富蘭克林戳去. 他先前沒收到草的通知不敢下重手,現在這個念頭不少.

反正他沒有對準要害攻擊. 如果富蘭克林敢再戲侮敵人的話,傷了手掌也不會死!

富蘭克林真的還是用那一招‘鬥牛’. 這一次他根本沒辦法架開南的攻擊,‘叭!’,手掌被南的雙指貫通,對穿而過.

聽到富蘭克林呻吟,南得意地笑了. 還沒笑完,只見富蘭克林手指彎曲,五指一齊對準了南的手肘.

轟!

南大叫一聲,透露出憤怒與痛楚,急急往後跳開,路上留下一條殷紅血痕. 一隻手臂自手肘而下留在富蘭克林的手掌中,晃來蕩去. 富蘭克林手掌的傷口血流如注,混著南的鮮血灑在地上.

「不好意思,又把你的手打斷了.」富蘭克林冷笑.

南怒道:「你!你是故意的!」

南的手指貫穿富蘭克林手掌的那一剎那間,有兩成的氣留下用來保護身體. 這樣子就算富蘭克林想用念彈攻擊也不會造成多大的損害.

可是他忘了一個關鍵:富蘭克林的念只需要用到手指. 南成功的打穿了富蘭克林的手掌,富蘭克林手指彎下直擊南沒有想過要防備的手肘.

那也是骨頭連接之處,最容易脫開的地方. 富蘭克林用手掌誘導南,故意不防禦,把氣都集中在指尖,五指的念彈同時往一點轟去.

奏效了. 南真的跟一隻鬥牛一樣被鬥牛士給打中要害.

「我的念只需要動手指,你卻斷了隻手.」富蘭克林微笑,忍痛把南的手臂拔出手掌.「換你展現看家本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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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不知南有了點麻煩,自己推想著戰局.

這房間差不多是十二乘十五(公尺). 己方一人,敵方四人.

信長與瑪奇站在前面,俠客與派克諾妲在後方. 信長的刀子,不包括念的延伸,差不多是二到四公尺長(含手臂與身體動作). 瑪奇的念系與針距離不定,不過越遠應該就越弱. 後面兩人只有派克可以用鎗援助. 俠客是軍師.

我的‘肥皂劇’的領域是整個房間以上,以變化系來說算大了. 把氣的形狀弄成圓球可以大幅提升離開身體的時間,效果,與距離.

狹小的房間不管是誰想打鬥都很不便. 自己孤身一人沒有傷到同伴的顧慮. 配上念能力,勝算頗高.

現在比較未知的是對方四人的成長.

那臭丫頭敢打我!雖說是自己太輕視人,可是她竟有辦法那麼快地行動...

魯西魯一家也在商量.

俠客悄聲說:「我們四人快速解決草再去救富蘭克林他們.」

派克卻覺得:「可是南比草厲害,我們兩個去幫窩金他們比較對吧﹖」

信長很不悅.「你們... 窩金不會要你們幫的,去了也沒用!」

「確是如此.」瑪奇道,跟信長兩人眼睛不敢離開草.「就看看世上是否真有‘笨死’的喜劇.」

草想:妳們就是.

她運了‘堅’. 草在激戰下能維持半小時.

四人也用了‘堅’. 一望之下,氣的質與量都比草遠遜,四人站在起也沒有提升多少威勢.

草高笑,第一個對瑪奇開刀,要報適才毆辱之仇. 她飛跑到瑪奇左側,手刀砍向脖子.

瑪奇老早知道草會先對她下手,心裡盤算了不少迴避手段. 她身子一低,腳踢草的臉頰,料想草會因敏感而變得遲鈍.

草一刀無效,眼看臉要被踢中. 瑪奇的腳觸到草的臉,打滑,這一腳便失去了作用.

這也在瑪奇的預料之中. 她另一腳用腳跟踹草的腳掌. 草為了防禦上方一定無法防禦底下.

這一著有效. 草本想趁瑪奇打滑時再砍反而被反攻.

連中兩記,心下憤怒無比. 她這一怒,手掌連翻,在俠客跟信長的胸口各劃了一道傷口,轉身踢中派克腹部,跳回原處.

瑪奇想:她才中了兩招輕的,我們卻都受到不弱的打擊. 除了我...

她突然意識到脖子流血了.

還沒接觸到她的手刀就受傷了﹖她的手刀跟信長的刀一樣也能用氣勁摧散我的防禦﹖

手刀...

瑪奇用了‘凝’,微微看見敵人的手掌上有液態的氣.

草把‘肥皂劇’用在自己身上!手刀邊緣的磨擦力降低,更容易貫穿對方的防禦,斬肉斷骨!

‘肥皂劇’不僅僅是煩人用的防禦技巧. 草能夠當上外區之子的幹部自然有過人傷害力!

草卻比瑪奇更驚訝. 瑪奇顯然是看穿了自己的手法. 幾個月前在爭奪李家的貨物時他們還看不見她的念啊﹖這種進步的速度以外者的水準來比都算罕見!

不過那也只是基礎而已. 草還是比四人的實力都高出不少. 現在她們聯手麻煩,得一一消滅.

先破壞合作.

草躍到空中,手掌貼在一起,拉開,一圈透明的圓筒形泡泡連接兩手. 她手臂揮舞,無數泡泡遍佈小房間.

信長:「這是什麼招式!﹖」

他揮刀,刀氣摧毀了不少泡泡. 派克的鎗跟瑪奇的針也都貫注了氣幫忙.

俠客卻叫:「等一下!」

來不及了. 落下的泡泡開始在地上積起.

草冷笑,雙手捧成一碗,滿天灑落液態的‘肥皂劇’. 滑液越來越多,大家的衣服與武器都浸透了. 信長等拿捏不住,差點刀鎗落地,勉強聚氣防滑. 這下他們個個都得額外多耗費氣來應付手上腳上的滑液. 稍不注意,只怕連衣服都要滑落.

「呼呼呼...」草幸災樂禍.

信長怒道:「妳笑什麼!﹖」

他加強氣走向草.

派克:「別浪費氣!」

「你同伴說的沒錯. 還是小心一點.」草道.「你們已經是刀下的肉了. 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不要投降. 講真的,我希望你們拒絕.」

瑪奇:「如你所願.」

她也往草走去.

草覺得很駭異. 瑪奇氣沒有變化,可是好像突然不費力了﹖‘肥皂劇’效果變弱了﹖

瑪奇臉上有著自信的微笑.

莫洛昆對她說過,洞視念的屬性,看準對方的優缺點.

若做得到,對手就算比你強也有勝算!

大家沒看到的是... 瑪奇鞋下穿了某樣東西.

沒什麼了不得的,只是一個用念系織成的網子而已.

有沒有看過在雪地裡常有人會在車輪上綁鐵鏈﹖

瑪奇也是變化系的. 草的念讓物件滑,瑪奇只要運用自己的念防滑就好了. 用線不成,用網子增加磨擦力. 這樣比信長等光用‘纏’來的省力多了.

她對莫洛昆無甚好感,現在卻不得不感謝他教過的知識.

針眼對了手指,抽出一條念系.

草懂了瑪奇防滑的手法,暗暗佩服. 不過這當然還不夠打敗對手.

瑪奇迅逝如飛,出現在草的上方. 念系甩出,企圖圈住草的脖子.

念系弄成圈,綁牢了也很難‘滑’!

草手刀一斬,念系斷作兩節. 瑪奇在牆上一蹬,甩出七八個圈,套向草全身上下與手腳.

草還是用手刀把念系都切斷. 她也躍起,在空中與瑪奇交手.

瑪奇手探出,擒拿草的手刀.

草想:妳抓不牢的!

瑪奇手扣住了目標.

草驚想:抓牢了!﹖這...

草用‘凝’一看,瑪奇手掌上有個半透明的粗糙手套.

‘隱’!念系的手套!﹖

之前讓我看見她念系的圈圈... 是誘餌!

草猛然想起當初在‘極光’高速公路上自己也對信長用過一樣的陷阱.

瑪奇對準草的腹部又是一拳. 這一擊使了‘硬’,草驚愕之下沒有防到,被轟到地上. 瑪奇則是安然著地.

草自修煉‘肥皂劇’以來從未被人抓住,擊打. 今天一個小丫頭連在她身上下了三招!七分狂怒之餘,也有三分驚惶.

她冷靜下來,瞭解了一件事.

她還是會贏的.

瑪奇技巧再好,基礎不足是打不贏草的,這是殘酷的現實.

瑪奇很明白自己氣不夠,不是草的對手.

草知道自己的氣比瑪奇雄厚,打持久一定贏.

可是她不願對一個初學者用這麼被動的方法.

瑪奇用網防滑,只有在她身上多附點滑液!

草手掌貼平,分開,又是滿天飛舞的泡泡,五彩繽紛.

瑪奇也是手掌貼平,揮出一張事物,把草的泡泡都抓住了.



草張大了眼. 在瑪奇雙手上的是一張閃亮的網,上面明顯可見的是草的‘肥皂劇’覆蓋了一個個的網眼,形成一個個透明的膜.

念系織成的網子的‘眼’把草的念都給黏牢了!

草大吃一驚:這小妞利用了我念的特性!

滑膩的東西容易附著在別的事物上. 瑪奇用網子增加附著的面積.

看到瑪奇反應這麼快,草竟然有點心悸.

現在還是一條蟲,以後會是什麼人物﹖

草一陣猶豫,轉向改往信長衝去!

瑪奇一驚,待要移動,發現自己氣已經大耗,難以抽身.

信長哼了一聲,刀子砍草的手臂.

俠客暗叫:沒用的!‘肥皂劇’會改變刀子的方向.

出乎意外,草退步了.

俠客:﹖﹖﹖

剛才那刀威力有什麼不同嗎﹖

他不懂,派克站在另一個角度反而懂了.

刀的角度.

信長調整了刀的角度.

師父對他說過,刀法要活使,看準對方的優缺點.

時機恰好,對手就算比你強也有勝算!

一件事物的表面再滑,也有一個絕對100﹪不會滑的角度.

那就是九十度角,完美的直角!

信長看穿了這一點,刀口呈九十度劈向草.

草的念能力比信長瑪奇高出甚多,可是她是變化系的能力者,念是‘滑’的特性.

掌握了這一點,面對信長的攻擊她只有撤退的份.

信長衝出定點,刀刃筆直對準草的胸口插去!

九十度角,草不得不躲!

信長兩招奏效,把刀收回刀鞘,擺出‘居合’.

他要用最強的招式來攻擊‘那個角度’.

氣全聚在刀上,刀鞘開始發出強光.

草暗暗吃驚:這種威力就算沒打中‘那個角度’也會造成重傷.

好在居合一招不中就毫無防備!我還是有機會在他拔刀後殺了他!

居合的攻勢顯而易見,很好躲. 只有速度需要注意.

我躲得過!

光線越來越強.

草驚想:怎麼會!﹖這招會有多快﹖

她在‘堅’的外圍又覆蓋了‘肥皂劇’. 這是十分完美的防禦,但草不是戰鬥型的能力者,無法保証能擋住信長的攻擊.

不過越快的攻擊收力也越難.

居合也是有死角的.

頭上. 只要我從上方躲過便可.

草主動衝刺.

信長等待著.

等著.

等草進入他的攻擊範圍.

拔刀!

信長拔出刀刃的那一刻,聲音都消失了. 派克等三人只見到了一道光.

草身在空中,躲過了這一招的直擊. 腳底鮮血淋漓,已被刀氣給擦到. 若不是用了念,腳早報銷了.

但信長的處境更糟. 敵人在頭上,來不及回刀防禦.

草要給信長致命的一擊,卻見到他左手觸到裂鬼丸的刀柄.

信長左手逆握,翻身朝上,使出了逆手拔刀術!

又是一道光!比原先的一道更亮,更美!

這才是他的攻擊.

九十度角. 劈向草的腰部!

草腦子一片空白. 她腳在身後的牆壁上一踢,翻身.

唰!!!

地上洒了一大片鮮血,草的背被削去一塊,幾個翻滾摔到地上.

俠客等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信長第一次的拔刀術沒有用全力,但足夠封住前後左右,敵人無可奈何必須由上方躲避.

當敵人以為找到弱點時,第二招的逆手居合借了整個身體扭轉的力量與前一招的餘力,劈向躲無可躲的對手!當初草就算選擇退後躲避也無法防禦第二招更快更猛的逆手居合.

更何況... 好像還有第三手.

瑪奇想:這裡狹窄,草千鈞一髮還是用牆壁躲過. 若在別處她早見閻王了. 哈查馬流的刀法真是...

草身負重傷,知道有敗無勝,她勉強爬起,轉身便逃進通道.

信長大罵:「好啊!怎麼氣焰沒了!﹖」

四人馬上追逐草進通道. 草在地上一抹,身子如箭一樣迅速滑遠.

俠客警告:「是念!小心!」

四人站穩腳步.

五秒後,派克驚道:「啊!我們幹麼停下來﹖跟著她一起滑不就好了﹖這裡又沒有什麼斷崖之類的地險!」

其他幾人也是驚覺.

草已經不見了.

「追不上了.」派克嘆氣.「要跟蹤血跡嗎﹖」

瑪奇:「她可以用氣止住,算了.」

信長氣得亂罵.

俠客安慰他:「算啦,這次是揀到的便宜. 我們快去窩金那!」

瑪奇問信長:「你剛才那招不錯,有名目嗎﹖」

「...」

信長歸刀入鞘.

「有啊.」他答.「‘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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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露比在黑暗中摸索,也不知道該往哪走. 不斷撞上牆壁石柱,還被土塊磚頭絆倒.

她的念能力不像梁爺一樣有地圖,到處亂走.

或許該跟莎雅妲走的... 可是她會傷害大家...

想想還是不好,只好在腥臭溼泥裡跨步.

泥﹖

嗯... 不知何時開始,腳下的泥土已經變得很軟很黏.

隱隱可聽到水流聲.

流水﹖

是了,聽說中區地下水道也有連接這裡. 那我可以順著水流往高處走.

瑪露比很高興,靠耳朵追逐流水.

水聲越來越清晰,瑪露比的心情也是越來越好.

忽然間身後遠方傳來一道破空之聲. 有一個鈍物正以高速靠近.

啪!擊中了瑪露比的小腿. 她痛叫,摔倒在地.

小腿傳來的刺激極烈,痛得無法集中精神.

「對不起,我真的不打算傷害妳.」

莎雅妲提著油燈走來,很歉然.

「只是我不能太接近妳,只好用道具從遠處動手. 讓我帶妳出去吧﹖」

事到如今,瑪露比還有選擇嗎﹖

或許有...

因為她感覺到一顆熟悉的心.

很溫暖可靠的靈魂.

「雷克!」她喜悅無限.

莎雅妲心中一動,抬起頭. 黑暗中只有她的一盞油燈,昏暗的燈光照不到所有的死角.

燈火一晃,左邊多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魁偉的雷克雙手抱胸,站在一旁凝望著兩人,極有威勢. 他沒戴帽子,身挺筆直,尾巴在身後微微擺動. 鮮紅的制服在搖晃不定的火光前有著不祥的凶兆.

瑪露比喜極而泣.「你來了!」

「我也來了.」莫洛昆走出雷克的背影.「我知道妳不想我.」

瑪露比:「唔... 對不起. 雷克的‘心’我比較熟悉.」

莎雅妲想:這樣也好. 我怕這孩子出不去.

她斥責莫洛昆:「你還不趕快來扶他﹖」

「啊﹖妳不是抓了她...」

「胡扯. 帶她回去.」

莫洛昆走近把瑪露比背回雷克身邊. 瑪露比抱住雷克就不肯放手了.

莫洛昆問:「妳怎麼一個人﹖老師呢﹖」

「這... 說來話長.」

瑪露比動用‘心靈電臺’,把自己的記憶傳給同伴.

莫洛昆恍然大悟. 他對莎雅妲鞠躬道:「多虧妳幫忙,欠妳一回.」

「你要怎麼報答我﹖」莎雅妲口氣陰森.「我對你們可不會這麼親切.」

莫洛昆:「妳是恐佈份子,但妳也救了瑪露比. 她不小心弄傷了妳,我在此致歉. 我們不打算跟妳鬥,只請答我們一句:羅爾德在哪裡﹖」

「我不會跟你說的.」

莫洛昆解下傀儡.

莎雅妲馬上走出現實,消失在三人之前.

莫洛昆笑嘆,把傀儡掛回脖子上.

莎雅妲走回現實.

跟兩位流星禁衛軍第三隊的成員打,沒多少勝算.

反正... 結局都一樣. 兒子也在安全的地方. 自己只要執行任務便可.

還有一件事不放心.

莎雅妲:「瑪露比,妳先走.」

「我﹖」

「走越遠越好,離開中區.」莎雅妲摧促.「快走. 妳在這只會妨礙雷克而已.」

莫洛昆想:也好. 雷克不需要瑪露比打攪. 我先帶他去找老師.

他拉瑪露比的衣袖.「走罷!」

「不,我要等雷克.」

「我們走啦!」

瑪露比惱了.「莫洛昆!你不要煩!」

莫洛昆閉嘴了.

他這輩子注定要給女人罵.(連小孩都罵我...)

離開中區﹖為什麼﹖

「我先行一步.」莫洛昆道.

他真的走了. 反正雷克保護瑪露比綽綽有餘.

莎雅妲嘆息,想:小孩子長大都會叛逆,不管內外者都一樣.

莎雅妲一這麼想,瑪露比心靈上跟她有了一瞬間的共鳴.

瑪露比看見莎雅妲... 跟她幼小的兒子.

從小時起,她兒子便不能說話,不能成長. 瑪露比看見了莎雅妲心碎的表情,看見了她如何在內者的歧視下強顏歡笑養育兒子.

瑪露比還看見了一個長像很普通的人,看見他如何讓莎雅妲的兒子從自閉症的囚牢中走出一片天空.

瑪露比驚覺那人正是羅爾德.

連繫斷了.

雷克把瑪露比放在一旁,六道牙刃伸出拳頭指節.

瑪露比念及莎雅妲對自己有關愛之情,不便下重手,想求雷克別殺她. 更何況,她還有個...

可是不行啊!雷克不殺莎雅妲,莎雅妲一定會殺了雷克!我能叫雷克手下留情麼﹖

可是莎雅妲死了,誰去照顧那孩子﹖

瑪露比自幼是孤兒,總想天底下沒有比與父母共享童年更幸福的事. 現在她卻要看自己最親愛的人去奪走他人的幸福.

可是... 莎雅妲要殺雷克... 雷克死了,他就永遠見不到自己的家人.

眼淚不自主的奔下. 瑪露比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雷克回頭看了瑪露比一眼,點點頭.

瑪露比一怔.

啊,我們有共鳴...

是啊,信任雷克.

他會有法子的.

(!)我走遠一點,不要讓他有顧忌.

瑪露比一步一跌,勉強走遠.

莎雅妲看瑪露比對雷克這麼體貼,心中不知為何很感慨.

要是孩子的爸也有這種心...

...

左臂的金銀環子隨著氣的暴長互撞,響著悅耳的音符.

弱小的油燈熄了,可是兩人的氣照耀了洞穴. 雷克的黃色的氣與莎雅妲的紫氣互不相讓.

莎雅妲:「上回有人妨礙,這次可是來真的了.」

雷克擺手,意味:勝負!

莎雅妲消失在雷克前.

這裡是她的舞臺.

莎雅妲,具現化系的念,‘離開舞臺的帳幔’

雷克牙刃出擊,往右後方斬去!

莎雅妲剛出現在那便躲了回去. 衣角已被削斷.

跟上次一樣.

她出現在雷克前方,左手揮舞,竟把雷克粗重的兩腕彈開,右手一招轟在他小腹!

雷克咬牙接了,往後跳離,立刻再躍進. 莎雅妲避開牙刃的鋒芒,左手金銀環子上的氣勁迴旋,彈開雷克的手,又一著往雷克左胸打去.

雷克忽地往後倒,右鞋竟也竄出三道牙刃!他借後倒之勢往上踢向莎雅妲. 眼見莎雅妲就要被分屍.

莎雅妲吃了一驚,離開了‘現實’,逃遠.

小腹多了三道血口. 若不是用了念...

莎雅妲看雷克縮起腳上的牙刃,想:危險... 連腳都有武裝.

奇怪,為什麼雷克的牙刃可以打中離開‘現實’的我﹖

莎雅妲腳下踏著節拍.

雙手往後抬起,一個個殘象有如她的羽翼.

是她用過的,‘卡布奇諾色的天空’!

能夠干擾對方對現實的控制力!有若卡布奇諾的美味,淡淡的甜膩,與無法自拔從香純脫離的沉醉.

雷克牙刃閃動,竟掙脫了莎雅妲念的束縛,把‘卡布奇諾色的天空’的攻勢都擋下!

莎雅妲很驚駭. 說時遲那時快,雷克的爪子貫穿了她的身體.

莎雅妲臉上的驚訝不減,可是她沒有痛楚的表情.

牙刃穿透了莎雅妲的身體,可是她沒事,連血都沒有留!

莎雅妲在身體前用了‘離開舞臺的帳幔’,雷克的牙刃沒打中她,而是穿過了帳幔的‘後臺’,從她背後的‘現實’出現.

莎雅妲左手環子旋渦般的‘流’加強,在雷克脖子上一推,把他推得翻身彈飛. 雷克轉身落地.

莎雅妲不明白為什麼‘卡布奇諾色的天空’會失效. 雷克應該已經在它的籠罩下,與‘現實’脫節了才是.

雷克沒給她機會多想. 牙刃數道衝擊波飛沙走石,往纖弱的莎雅妲攻去.

莎雅妲閉上眼,身形開始模糊,幻作無數人影. 雷克的攻擊盡數落空,把後邊的鐘乳石,石筍,石柱,還有前代留下的不知名物件全部砍得七零八落.

那些‘莎雅妲’有的浮在空中,有的站在地上,有的從牆壁中出現,現實的規律把她們排拒在外.

「我對你很好奇.」其中一個莎雅妲說.「你有著人類沒有的疑慮.」

另一個莎雅妲說:「還有,我們很相像﹖」

又一個莎雅妲說:「我看得出來,你知道真正哀愁的滋味.」

無數個莎雅妲也說著.

「你知道...」
「... 真正哀愁...」
「... 的滋味.」

‘暗街小巷的遺憾’

雷克眼前一黑,死命地承受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攻擊. 有的是虛幻的,有的卻很真實,更可怕的是,每一擊都讓雷克想要多多回味,有如在街角與情人道別的一刻.

他被打倒在地. 牙刃的光芒暗了一下,又再度亮起.

雷克還是爬起來了.

莎雅妲止了舞步,想:他不肯放棄. 他也有想要保護的東西.

跟我一樣.

不過,我們方向不同,還是要殺了他.

很對不起瑪露比,不過我別無選擇.

雷克牙刃驟然揮出.

莎雅妲變作兩人. 牙刃從兩人之間穿過,她們又合在一起.

「沒用的.」

滴...

滴...

莎雅妲抱住滴血的右腕.

怎麼會﹖

他... 已經能打破我的念了﹖

莎雅妲再次幻作無數分身.

這次一定要擊倒!

雷克出手超快,對每一個莎雅妲都斬了一下.

每一個分身都被砍傷,鮮血四濺. 莎雅妲慘叫,回復成一人.

不敢相信!

我的‘離開舞臺的帳幔’能改變現實.

雷克的念怎麼能打破這個隔閡﹖

答案總是在最危急的時候浮現.

莎雅妲從瑪露比的心靈電臺中得到了答案.

是波長.

牙刃其實是變化系的能力.

X光,雷射等物都是用波長來計算力量的強弱. 這是物理學的基本.

還有一個特點是:不同的波長也能合在一起變得更強,或使波動頻率更急遽.

氣與精神力也一樣.

念的招式雖然各有不同,畢竟是同一人的. 就如梁爺可以探測一人的氣紋,瑪露比感知一人‘心’一樣.

雷克鍛鍊出來的‘牙刃’是靠改變自己的波動來斬斷物件. 故此,當莎雅妲用念能力時雷克只要調整波動便能與莎雅妲的念互撞,打中對方.

當初他在中區與莎雅妲對決時到處亂砍並不是為了創傷敵人,而是實地測驗莎雅妲念的波長,再貫穿!

只要波長正確,‘牙刃’可以砍中任何東西!砍斷任何東西!

雷克找到‘暗街小巷的遺憾’的波長了.

他衝進.

好快!快到連身影都消失了!只有兩道弧光尾隨在牙刃之後!

交叉於空中!

眼睛還沒眨,雷克已單膝跪在莎雅妲後方,似是穿過了她的身子. 一時寂靜,只有身側的牙刃嗡嗡作響.

噗噗幾聲,殷紅的血染污了莎雅妲前胸後背六道爪痕. 她身子一抖,倒下了.

畢竟... 不是對手...

氣息奄奄,莎雅妲不明白為什麼雷克沒下重手.

雷克收起牙刃,轉身扶起莎雅妲.

莎雅妲察覺雷克溫暖的氣緩緩輸入了體內,助自己回復.

好溫暖... 力量都回來了.

「為何不殺我﹖」她低聲問.

瑪露比忽道:「妳的小孩,他在紅區.」

莎雅妲聲音發顫:「妳怎麼知道的﹖妳...」

她明白了.

那一刻她跟禁衛軍的兩人有了共鳴. 雷克與瑪露比的心情歷歷在目.

「雷克... 他也是有家人的.」瑪露比抽噎.「他知道跟家人分離的痛苦. 他不想要妳的小孩沒有媽媽. 他... 他也是很想念家人的.」

莎雅妲閉上眼,流下了眼淚.

瑪露比勸她:「活下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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