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 | 生 | 活 | • | 好 | 文 | 共 | 賞 |
![]() |
||||||||||||
|
鳥籠
袁易天,2004年4月,原載《經濟日報》
我們生活在一個鳥籠,在鳥籠�堿摀鴃C
香港有數處看鳥的熱點,熱點有地利。米埔鳥類保護區是候鳥的中途站,我們可以看到生活在北方和南方的候鳥。尖沙嘴有一個很大的公園,為城市附近的鳥提供一個社交場所。大埔的植林區,有幽深的樹林和河流,是林鳥最好的覓食地點。從前我以為麻鷹是本土的飛鳥,後來我在農場發現春天就會見到一對大鷹(或者是隼),秋天就看不到,查資料,在香港天空翱翔的大鳥,有些也是候鳥。與其說我有閒情逸緻觀鳥,倒不如說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站在農場看四周景致,風起雲湧,都是生產資訊。
而深水?的居民有點不同,他們沒有心情觀鳥,黑色的烏鴉卻主動宣示牠們生存的權利。烏鴉不祥,加上禽流感的陰影,呀呀呀呀的叫聲有說不出的討厭,基於公眾衛生,不若打牠們打下來吧﹗地上連香口膠污漬都沒有的衛生典範新加坡,就被這種黑色的家鴉破壞了國際形象,用槍來打,一殺四萬,據說,還有三十多萬隻每天在呱呱叫。環保專家又說,家鴉霸道,會偷吃別鳥的蛋,有家鴉,本土的鳥類面臨滅族的危機。
我看過困在鳥籠內的鳥,從小就被困著,這隻小鳥對鳥籠有無限的依靠。鳥籠本來是監禁牠的,後來,鳥籠變成牠的安樂窩,有甚貓咪狗吠,牠就跳入籠�堙A鳥籠困著牠也保護著牠。香港是一個鳥籠,鳥籠�埵釦畯抭o種呆鳥,我們在鳥籠�堿摀鴃C我們看的鳥,主要從鳥籠外飛進來,這些鳥,不屬於這個鳥籠,我們才是鳥籠的惟一合法業權擁有者,所以,外面有路人甲路人乙也不打緊,路過的,像以前在農村看番鬼佬經過,紅鬚綠眼,可以指指點點學著說聲蝦佬,但不要留下來,不要影響我的生活。
如今,烏鴉來了。我們所居住的鳥籠太精緻,空間有限,甚麼也安排得井井有條,容不下一群暗喻不祥的烏鴉。我還很少的時候,住在兩座大山之間,冬天由北方流過來的冷鋒將到廣東沿岸,百多隻麻鷹就會在山谷上空盤旋,那時候香港有很多麻鷹,麻鷹後來遇到了天敵人類,在香港幾乎消聲匿跡。我不知道這種空中霸主會不會壓抑上個世紀七十年代以前香港鳥類的品種和數量,例如家鴉。現在,我們說烏鴉會破壞鳥籠內的生態平衡,所以盡早剷除。剷除不剷除我不懂得說,但反正,我們早就肯定我們是鳥籠的業權人,鳥籠內的生態要怎樣平衡,也是由我們來決定。家鴉可以生存,因為這�媥A合牠們,家鴉可以個霸主,因為我們提供了一個牠們無限發展的機會,因為在城市,我們早就為家鴉清除了一切的天敵。牠們看準了人類這種生態殺手,知道跟著他們尾後,就可以安居樂業了。
| 生 | 活 | 想 | 像 | 自 | 主 | • | 民 | 眾 | 解 | 放 | 風 | 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