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大學畢業後與校書協主席、同窗好友李青的書信中,我提到懷素與張旭的高下之分,他的草書因受顛張的影響較深,所以自然投了所喜一方的票,而我則認為懷素無論是在章法和筆法上均遠勝張旭。不久我接到了他的電話,他首肯了我的見解,他說以前並未細研究過懷素的作品,這次認真研讀後,的確有許多新發現。其實浩如煙海的古代書法作品中有著太多的精華與精粕,但是只要你用心去品,而不是人雲亦雲或走馬觀花般的游於藝,長期積累,優與劣在你眼中自會分明的。
清代三希堂帖中的“三希”(王羲之的“快雪時晴帖”、王獻之的“中秋帖”和王詢的“伯遠帖”),我並不認為是最為杰出的。我想每個習書者心目中都有自己的“三希”吧。我個人以為王羲之的“頻有哀禍帖”、王獻之的“鴨頭丸帖”和懷素的“苦筍帖”當為中國書史上的三希帖。前二者已有提及,不複贄言。懷素作品中大名鼎鼎的“自敘帖”其實不盡完美,變化是其長,燥浮是其短(年輕氣盛);而“小草千字文”(千金帖)亦有微瑕,古淡幽雅是其長,筆意稍疲是其短(年事已高);而“苦筍帖”神完氣足、韻律天成、筆筆精采、字字生動。松緊、動靜、避讓、粗細、濃淡、潤枯、疾澀化於寥寥十數字中,變化過大令,生動邁右筆;書法清心之物,此帖尤造其極也。
【回歷代書法主頁】 第尾才子 篇校
苦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