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他的人很多,竟成為一種風氣,日本人尤其崇拜他,認為“後王勝先王”。
王鐸的書法用筆極其雄強有力,結體卻又極力造作。他非常勤奮地臨習了大量的歷代名家書法,最終形成了自己沉雄孔武的面貌。他的字得力於米芾及“淳化閣帖”,後人對他那種獨特的臨帖方式津津樂道,我個人認為王鐸學米芾行草書是較成功的,無論用筆的周到以及駕馭毛筆的能力,絲毫不遜於米芾,甚至在雄強果敢方面更是壓過了米芾。
王鐸功力之深,罕有匹敵者,但令人遺憾的是他的書法總在用筆、結體、幅式、用墨諸表現形式上用力,而不於藝術的境界上作意,實在可惜。品評他的書法,也只能評個“能品”而已。藝術貴在真知痛悟,象王鐸那樣始終游離在藝術的表層,似乎總有些“我快樂,我活著”的感覺,每每見到他的書跡,總是嘆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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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鐸似乎是個相當有爭議的人物,但議論的大部分都是褒其書藝,貶其人格,而在日本,王鐸似乎是中國傳統書壇裡的王羲之第二,二戰之後的日本書壇,王風勁吹(我感覺日本人對中國傳統書法篆刻藝術始終只是在皮相上的熱衷),於是國內也開始注意王鐸,八十年代中後期及九十年代初期似乎是學王鐸的全盛期。本人慢熱,但在前幾年也對其極為佩服,而馬宗霍先生評其“用筆不能恬淨” 一語也並不以為然。只是這二年深感此語的真灼。
王鐸在書法上的水平,如果拿金庸武俠小說中的人物來打比方的話,應該是一流高手,但內力不厚,任督未通,未至頂尖爐火純青之境。他書學王、米就象他詩學杜甫一樣,均只是在外表(結體、用筆、章法、墨法上)功力極深,亦極有創造,奇倔沉雄,極視覺沖擊之能事;但他似乎忘了書法也是“視覺藝術”四字中的後二字。記得有位評者論其書如搖滾樂,我本人近些年來對搖滾樂也非常熱衷,明白搖滾中大多數也是偽搖滾,任何藝術,均是以人為本,若不能觸及靈魂,讓人產生心靈深處的共鳴,那麼只是一具僵殼而已。
“靈魂是否缺席?”足以衡量一切藝術的真偽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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