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r Friend》
我最珍愛的朋友
你對我的重要 不可言喻
我多麼多麼不願失去你
「謝謝你在戰場上救了我。」伸出刻著幾道新新舊舊,因白晢的膚色而更明顯的傷痕的手,「我叫柯達,柯達.史摩特,請多多指教。」
「拉登.鬼不理。」握手,「感謝就不必了,只是舉手之勞。」
「可是,」稍稍低下頭,目光帶著歉疚,「讓你因此受傷了。」
「小意思。」把受傷的手臂藏進因激烈的戰鬥而變得有點破爛的紅色斗蓬�堙A「喝點東西吧?」
Dear friend, I love you
I know you love me too
Our hearts would never change
「哎,我說呀,拉登,今晚的月亮好美呢!」豪爽地笑著,卻多了點不安,然後別過頭向橘髮男子貶了貶眼睛。再多口的加了一句,「我很迷人吧。」
手依然抓著對方的肩膀,「喂,你別扯開話題。你要為剛做的事付出代價。」
「人家只是想跟你玩玩嘛…怎知又被你發現了。」
「噢噢。是喔。拿刀架著人的脖子叫玩喔。」
轉身,甩開肩膀上的手,看著一頭橘髮的吸血鬼,「你別那麼小氣嘛,人家又不成功。」
「成功了的話,我看你就沒命了,蓋拿.普。」眼神直盯著對方,看了進去。
大概受不了這樣的注視,「別說這些掃興的話啦,小拉登。來,我們喝一杯吧!我去拿酒。」別過身往前走。
「喂。」
「能死在你手上我絕對沒怨言。」回頭拋出一個笑容。
眼神明顯的放軟了,他就是拿他的笑容沒辦法。「笨蛋。」拾起一顆石頭,朝褐髮男子擲去,「不准亂說話。」
「哎呀,你放輕一點丟嘛!」
「這是懲罰。」坐下,一抹柔和的微笑自嘴角流露,「下次別再做這種把刀子架在我頸項的無聊事。這把戲你已耍過了很多次。」
「而且沒一次成功。」嘀咕。
這晚,是一個愉快的晚上。想必是吧,摯友相聚,從來也讓人興奮。
朋友 兩手牽
一輩子 別放開
「有人說過你很冷酷嗎?」柯達看著身旁的人。
「就算不說出來,從他們的目光也看得到。」
望回前方,「這,是你想要的嗎?」
「對。」站起,離開。
「等一下。」沒有正視。
「什麼事?」沒有回頭。
「你…」換了個輕鬆的表情,即使沒人會看到,「沒什麼了。」用簡單的微笑取代沉重,縱使不會有人看得見。只是,聲音卻變得輕快--這正是他想做的,「晚安,朋友。」
「不好意思,我從沒把你當過是我的朋友般看待。」
「是嗎?」依然微笑著。倚在椅背上,看著天花,看的卻彷彿是山外的天空,「沒關係。」
橘髮男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或許說,這些年來,很多時候都戴上這張一貫的面具,離開只剩一個金髮吸血鬼的大廳。
然而 終究有天
有一方會先離開
一秒也好
緊握的手必鬆開
「蓋拿,你不能死。請掁作!」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蓋拿。
你是支撐著我的原因。我,總是期待不斷跟你分別後再重聚的時光。
他身體傳來的冷令他感到恐懼。他害怕,他真的很害怕,這身體,不會再溫暖起來。
他在心底哀求,他在心底乞求。只要手中的人沒事,他什麼也願意。
「拉登…」因呼吸困難而停頓,「我會在天堂…想念你的。」用力掀動嘴角,卻是一個無力的昔日的豪爽笑容,「請,別哭。」
什麼時候了,還硬要擠出這種笑容給我看。
嘗試擦去橘髮吸血鬼臉上的眼淚。那些淚,大顆大顆的一直往下掉,掉到他身上,他感到痛楚。這痛楚,並不是傷口上的痛。
在差點碰到他臉頰時,手不捨地滑落,垂下。
緊抱著逐漸冰冷的驅體。從心湧出來的劇烈痛楚令他顫抖,令他感到癱軟。只有手,能用力地擁著不再有生命的重要。他只能,抓緊他唯一能捉住的他剩下的僅有。
「蓋拿!」這是他一生所發出最悲痛的哀嚎。
柯達,我一早已視你為朋友。只是你不能將我當做你的朋友。
我不想有人,因為我,而承受,
失去朋友的痛苦。
親愛的朋友 即使分別
幾百年後的今天
那情誼 不曾冷卻
「你在想念誰嗎?」看到不停把酒灌進口�堨h的吸血鬼,碰巧經過的他停下腳步,俯視著他。
那個吸血鬼沒有抬頭,又喝了一大口酒。
聽到對方的聲音,已知道他是誰。但他現在不想跟這個人說話。這個看穿他的傢伙。
「想找個人說說話嗎?」
「不要多管閒事。」
「朋友的關心,不是多餘的。」
「抱歉,我從沒把你當過是朋友,我記得我對你說過。到現在,依舊一樣。」
「哈哈,也對。我也太自以為是了。」微笑,「剛認識你時,或許我會這樣想。」挪動腳步,走了幾步又停下,「那麼,就請你,不要把我當成你的朋友。」
這種技倆,你只能騙倒別人,但騙不過我呀拉登.鬼不理。這�婼痐ㄘ�白失去摯友的痛苦?
藍色斗蓬消失在轉角處。
橘髮男子動也沒動。
原來早已被你知道了啊…柯達…
離開喧鬧的大廳,他的表情瞬間黯淡下來。在寂靜的環境下,他--普蓋拿的臉、他的笑容、他的一切,就會浮現。
大廳的門又被打開,他聽到身後有人輕聲喚了喚他的名字。
有那麼的一剎那,他以為是他一直以來盼望再聽見的那把聲音。
走上前和他並肩的,是柯達。
「拉登,看到你跟米卡、梵加他們有說有笑的,以前,我真的好羨慕。現在,我明白到底為什麼你對大部份的人都是這麼冷淡了。但是,我仍很羨慕,在那之前,你所認識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坦白地表露出,你的感情。至少對我。我不能像一些人,因為明白你的用意而尊重你,表面上對你冷淡。我不想我們之間錯過了任何本應有的東西。假如我是你心中的朋友,就請讓我們堂堂正正地做朋友。今後,別再掩飾自己的情感吧,拉登…」
擁著眼前比他略高的男子。「是一個溫暖的擁抱吧?朋友。」
放開手,朝驚訝的男子貶了一下眼睛。哼著歌,邊笑邊以跳步離開。
看著不發一言,蹲在角落的男子,他看出了什麼別人看不出的事情。他調皮地說,「拉登,你很冷嗎?」
真欠扁。
「哪有。」
「我看得出來喔。」竊笑。
不知死活。
「別瞪著我嘛。」天真的眼神,「我只是說實話。」
「看來我需要運動一下,暖暖身體。」穿著白色襯衣的男子站起來,捲起衣袖,朝有一頭褐髮的他走去。
「別打我啦。」擺出一副可憐的臉,然後眼睛發亮,伸出手,指向拉登身後,「有帥哥耶!」
拉登冷不防轉過身。
然後…他感到一雙手從他身後繞了過去。
「是不是溫暖了許多呢,帥哥。」他的背後傳來了蓋拿的聲音。
「你這個蓋拿…」聲調無比溫柔。
蓋拿…多久了。多久再沒有感受過你的溫暖。
最後,觸摸到的,卻是你從沒讓我感受到你身體的冰冷。
我之所以活下去,是為了等待。
等待 等待再見的時刻 我最愛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