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賀文 ── 【 苦 】
如果我是隻罕有的蝴蝶，你是傳說中的黑之湖。我倆雖然極為相似，但根本論不上。
憶起某天，你獨自坐在一旁……傻得異常可愛、孤獨得教人憐憫。
「嗨、我叫達倫吶。」拍拍你的肩，管什麼陌生。我討厭你露出這樣的落寞、我討厭你沒有理會。這世界，你不是孤獨一人。
「！」你抬頭看著我，露出生人勿近的警惕眼神。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無意傷害你。
「嘍、當個朋友好嗎？」苦笑，我不想傷害你。你瞪大了眼，好像從沒有聽過這番話似的。大大的瞳，你這個樣子，傻得很可愛。
「……笨蛋。」
這是上天的恩賜。就這樣，我們成為了好朋友。
「喂？」
「史提。」嚷著你的名字。仔細地，注視你的瞼龐、你的銀髮、你的一切，迷人得教人沉醉、為你而傾倒。
「嗯？」站在窗前欣賞風景的你，被陽光照得迫人，卻是黑暗。你看著大伙兒群？你很孤獨嗎？緩緩轉頭，又是一臉冷淡。
「…」心一沉，哀痛瞬間填心，別再做出這些令人憐憫的事情。史提，你就不能笑一個嗎？我知道你可以的，為什麼總是把悲哀蓋上表情，把快樂藏在心裡……這樣一定很痛苦吧？
「放學嘍，還不走？」摟抱著你，輕輕的語調、在你耳邊放蕩。只怕一不留神，眼前的你會哭泣、會崩潰、會孤獨。我喜歡你、我要保護你。
「笨蛋達倫。」你、笑了。但馬上又收回，羞怯的支吾著。
你向我展露無遺的感情，只有我知道、我看到。沒關係、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升了吧？
「走嘍。」回奉一個天真的笑容，我喜歡你。很喜歡。
卻永遠猜不透命運在愚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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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哇啊！！」你的慘叫，猶如刀割。
你躺在地上，我無能為力。我內疚，為什麼我不去保護你？可恨！
那天，有毒蜘蛛咬了你……是我們的友誼該盡的時候。
「喔、想救你的朋友？行、當我的助手吧。」邪惡的吸血鬼笑了，他是蜘蛛的主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為了救你，我當了嗜血的怪物──吸血鬼。你呢？是誤會，為了報仇、你成了殺戮的惡魔──吸血魔。
上天啊，你很殘忍。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史、史提！別走啊！聽我說！」拉著你，扯著你，求求你。這是個大誤會。
「放手！！誰會聽你的！放手！」使勁出力一撞，不僅把我撞到一邊、還撞碎了我的心。
「史提！」看著你慢慢遠去的身影，你很惱我對吧？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恨我吧，我傷了你的心…對不起。
但我為什麼那時不看清楚，你眼中露出的掙扎，眼角若現的傷…你的心、被撕裂了嗎？
滴答、滴答……
「…」潸潸的淚，滑流面頰。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覺得內疚？為什麼覺得心痛？
知否人心難測，這又何苦？冷漠的你，低溫灼傷。若問何者淚泪，兩者皆是。
這是我們最後的見面。
「哈哈，殺了我吧！」你那些諷刺的語言，讓我覺得很心痛…
「夠了！！」我緊緊扣著你的手，把你撞到牆。儘管你多麼用力掙扎，我不放，死也不放。我要你看著我，只看我一個。不要讓血腥沖昏頭。
我很愛你……我很愛你，史提。請你醒過來吧。
垂下眸、俯下身，一個纏綿的吻…
不是甜，是苦。
「唔唔……放開我！」你推開了我，恨恨地分開了我們的唇。
「抱歉、史提……」趕忙多番解釋。這才發現、我又做錯了。苦澀的味道，是你的眼淚。我嘗到的是你的眼淚，而不是……
「笨蛋……達倫是大笨蛋！！」跌坐在地上，你傷心欲絕的抽泣著。不要哭、求你不要哭吶。
「史提…」我想安撫你。停頓，我有資格嗎？
「達倫。」你站起來，不過是背向著我。「一開始就是錯誤吧？」你這樣問，用著很哀的絕望嘆著。
「我…」慢慢地，你抬頭仰望著天。
好像在向天訴著：你可知道，你很殘忍。
「愛你。」緩緩地轉頭，就像昔日的燦爛笑容，但少了天真，卻多了憂。是一個悲傷的笑。
「…」你痛苦的樣子朝我走來，輕輕的在我耳邊細語。
「史…」看到你那刺在心上、不偏不倚的小刀。我又哭了。
為什麼……你早料到的吧？
拔出你心口的刀，血大量湧出，但你已經沒反應了。
你、就這樣死了。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遺下我啊？我是很想聽到你那句，但不是在這個時候。而且，我還未說。
如果我們從沒有遇上有多好？我想、命運就會改變的吧？你也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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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隻罕有的蝴蝶，你是傳說中的黑之湖。若我們成為好朋友的話……
「嘍、當個朋友好嗎？」一切都是錯誤的開始。
我天真的，在你波平如鏡的水面上、蜻蜓點水式的，點出一個又一個大小不一的漣漪。我知道這是禁忌，但偏偏又觸犯。為了什麼？
「笨蛋。」為了感化你，為了我喜歡你，我只是想你多一點表情而已。
我成功了，那又怎樣？性格始終不變，你始終是你。結果我被卡在水面，儘管我怎樣使勁，也繼續墮落。
「史提，一個人很孤獨是吧？我陪你。」你冷漠的湖面，看著我墮落、直至死亡。
吶、突然想起了你死前對我說的話……
『儘管，艷陽花朵、燦爛美滿 ── 瞧、一切都只是哀。』
─完─
BY 月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