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台、港經濟戰略與政策運用之比較

——香港經濟戰略和政策運用



香港自開阜以來就實行自由免稅政策,號稱自由港。其實真正促進香港發展的還是香港特殊的地理位置和特殊的政治環境。香港幾十年的發展無一不體現著中國大陸政治環境對它的“特殊照顧”。香港以往的發展從另一方面證明了華人的商業能力,也證明了資本主義制度的優越性。香港在回歸中國大陸之前已經是越來越依賴大陸的經濟發展,香港自上世紀五十年代就已經成為大陸的窗口,一個依賴中國大陸腹地的加工業和貿易窗口。

隨著中國大陸經濟的發展,香港的窗口作用會越來越小,如果香港仍然以貿易和轉口為主要產業,必然會被中國大陸逐步吞掉,逐步走向沒落。在商業中,最小成本和最大經濟利益是商業活動中的最本質體現。伴隨著中國大陸基礎建設好轉和經濟政策的開放,中國大陸經濟強勁的增長,香港的中間商角色越來越弱化,世界各國企業紛紛將亞洲總部從從香港轉移到北京上海等地,就是最明白不過的暗示。香港回歸前,中資企業紛紛進入香港,但這不過是中共力撐香港,為世人表明自己立場的一個表象,這種輸血的另一層表面掩蓋著中資企業本身內部的虛弱。盡管中資企業希望能利用香港學習先進的經驗和技術,但中資企業進入香港之后,更多的是成為斂財工具及被各色人等視為肥羊而吞噬。只要仔細研究中國大陸在香港的中資企業狀況就會發現,大部分中資企業都是虧損累累,為香港交了“學費”。所以,短暫的繁榮在沒有堅實的經濟基礎情況下不可能帶來長久的繁榮,只能是曇花一現。

香港回歸祖國,董特首執政,面臨的香港狀況已經是十分不妙。香港整體經濟不好,沒有良好的經濟增長動力,香港政府一向依賴的房地產政策就不可能繼續有效。而這個延續了多年的房地產政策則是香港的命脈,也是香港政府的主要財政來源。對此,董特首顯然沒有更長遠的計劃,他首先是信心喊話,然後是提出了“數碼港”的計劃,最後是增加政府基建計劃,以期望帶動經濟發展並為香港指明一條出路。中共中央對香港的過度關注也使董特首更加敏感。香港政府在這種情況下想努力促進經濟發展,便更多的使用中國政府常用的政府主導政策,結果使本來就對香港持懷疑態度的商人更為敏感,對香港政府能否保持相對的司法獨立性及穩定的自由經濟政策更加遲疑,投資更加慎重。政府對經濟投資和干涉又侵犯了原本私人經濟的空間,盡管幅度不大,但對未來帶來的沖擊絕對不可低估。事情本來就是這樣,一旦香港更接近大陸,香港特色就越淡,吸引力就越差,大陸逐步向資本主義轉型,香港就要尋找出本港特色,在中國大陸整體經濟圈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只有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董特首提出“數碼港”的目標看似美麗,但實際是空中樓閣,甚至成為香港李氏父子圈錢的靠山。

為甚麽說董特首提出的“數碼港”是空中樓閣呢?讓我們看看香港的基本情況。香港的發展是依靠自由經濟政策,經濟起飛也是加工業和國際貿易,這兩點是早年香港經濟起飛的兩條腿。新經濟理論在全球的施行,主要是全球數碼化。若單一從這個角度考慮,董特首提出香港數碼化沒有甚麽不妥,至少他延續了香港國際貿易的優勢。但問題是,當大陸逐步成長為經濟巨人,大陸經濟開放更加自由化的時候,香港是否還有原來的國際貿易環境?今後的發展是香港數碼化吸引力大?還是上海、北京數碼化的吸引力大?商人們進行利益比較和政治比較的時候選擇哪個地區有利?如果不能保持獨立的司法和行政體制,香港數碼化是否可以競爭得過新加坡在南亞的优勢。無論司法的獨立性還是地緣,香港都無法不正視新加坡這個強勁的競爭對手。當中國經濟封閉,政治上鎖國的時候,香港作為中國大陸唯一的一個對外窗口,它有著其他地區不可取代的地緣優勢;但這個優勢一但化解,香港的優勢就減少了一大半。近十多年的香港發展狀況已經很明白地告訴我們這個發展規律,依靠自由貿易港來維持香港的發展已經很難有原動力。同樣,建立在這個基礎之上的“數碼港”也同樣難以擺脫“出師未捷身先死”的窘境。

也許有人會問,香港的未來在哪�堙H應該制定甚麼的經濟戰略呢?

隨著中國大陸的經濟與政治的同時崛起,日本這樣的經濟大國都會退居第二,香港怎麼還能保持一線的地位?香港成為大陸經濟圈中的一個區域中心的地位是未來的主要發展方向,這不是香港回歸祖國的衰落,也不是大陸香港政策的失敗,更不是資本主義自由經濟的沒落。這只不過是在新的政治經濟環境下,香港回歸到了自己的本位。香港只有認清現實,正視自己的未來,制定確實可行的經濟戰略,想盡一切辦法全力爭取最佳的位置,才能確保將來香港的繁榮和區域中心的地位。如果不顧實際情況,拼自己無法達到的事情,仍妄想著成為主導中國未來,那麼香港就必將加速沉淪,最後在大陸新興城市的重壓之下,連區域中心都保證不住。在行業經濟轉型中,如果香港不能從傳統的加工出口及貿易行業中跳脫出來,香港的未來同樣也會非常暗淡。盡管大陸的硬件設施及軟件管理在短時間內還無法達到香港的水准,但相信這些差距在短短的二十年后會因為大陸的發展和成熟而發生“聚爆”效應,香港會在短短的幾年中徹底沉淪。

新經濟轉型是全世界各國都面臨的新問題。盡管二十年前,世界各國就已經爭論著如何進行新經濟轉型的問題。但從這二十年發展的歷史看,世界上轉型最好的國家只有美國、德國、新加坡和中國大陸。在這些國家中,由於各自的情況不同,轉型的內容也不同。如果說美國是代表著新經濟的國家,而德國則是第二梯隊,新加坡則代表著亞洲新興工業國家的經濟轉型。中國則是最艱巨,最困難的將農業化國家轉型到工業化的國家。相對與其他工業化國家,在這次經濟轉型過程中則由於更多的體制和民族性問題,都面臨著大小不同的困難,更有些國家會在這個歷史性的轉型期間從發達國家淪落成為落后國家。而一些落後國家由於轉型過程中抓住了機會,一躍成為新的發達國家,享有未來百年的新經濟成果。歷史往往會因為某種事件發生重大的改變,大英帝國的沒落不是其沒有進步,而是沒有抓住二戰後體制改革的机會,而讓美國成為了世界第一強國。歷史證明,機會往往就在一瞬間。

香港經濟戰略的制定需要著眼於中國大陸的發展和未來,保持香港司法獨立性及充分自由的私人經濟特徵是香港長期經濟戰略的首要條件。逐步放棄大陸經濟領頭羊的觀念,立足大陸區域經濟中心的基本出發點,想辦法服務廣東,廣西,雲南福建等珠江經濟區,使香港成為大陸南部經濟中心,想辦法和以上海的長江經濟區,北京,天津的環渤海經濟區抗衡,使香港成為中國大陸的另一個經濟重鎮。如果香港政府不能從這個角度出發,盲目自信。隨著時間的推展,以廣州深圳等新興城市為中心的珠江經濟區勢必會將香港逐出,使香港成為一個經濟孤島,各種優勢盡失,逐步成為一個完全消費城市,而非一個充滿活力的創新城市。

目前,中國大陸發展的過程中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金融的嚴重滯後,而金融行業最重要的是健全的法律制度和良好的信用體制。盡管上海使盡全力來爭取自己的中國金融中心地位,但按照中國目前的司法制度和法律體制,上海很難避開金融發展中的司法制約和國情的約束,也很難在短期內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中國金融中心。相反,香港正由於其獨特的地位和司法制度,長期的經濟發展經驗,完善成熟的金融業務人員,如果能夠下功夫,將這個設想制定成長期戰略,制定相應的配套制度,吸引並扶持大陸企業在香港從事各種金融交易,這樣一來,香港就很有機會成為中國接触海外金融的橋梁,成為香港主要的經濟支柱,至少在短期內可以促進香港發展,並通過金融手段來調整支配海外及大陸投資和企業經營。使香港上升到一個新的管理層次。實現新經濟轉型。一旦香港成為中國的海外資本中心或金融區域中心,也必然會給香港帶來更多的投資,更多的利益。香港至少會在一定時期保持穩定和發展。但這個戰略的實施,其中最重要的基礎就是香港的司法必須要保持相對的獨立;另一個必要的基礎是完全公開的政府運作制度和完全自由的經濟體制;而且,完全自由的新聞監督制度也是其中必要的保證。如果香港政府不能保證以上三點,任何長遠的經濟戰略都無法實現。中國大陸雖然落後,卻正在發展,畢竟香港沒有中國大陸的資源和人力優勢,香港也沒有中國大陸廣大市場的優勢。

香港,這顆東方之珠。何去何從,只在一念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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