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間失格」看河村隆一
與
RYUICHI及PICARESQUE的關係論

長達25000字的詳盡訪問中,透露了隆一的意向與憧憬,還有近未來的動向.將來是未知而且多變的,正因如此才格外令人期待,隆一希望能成為不斷向前衝力求變化的ARTIST,有夠膽色的歌迷即管追上去吧!大家一起加油!

 以下內容節錄自FOOL'S MATE (2002年9月號)

 

訪問:羽積秀明    歌手:河村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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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9)

──的確今次的CONCEPTUAL ALBUM『人間失格』對比起你自SOLO以來的一連串作品是有點異質...這種說法到底對不對就不知道了,某方面的意義來說是頗「RYUICHI」的呢(笑)但的確令人感到這樣.

「唔...異質嗎...這可是個眼をつぶっていた的地方呢.就像我一開始所說,是有一張地圖的.如果有表現出歡喜與愛情的南方,就應該會有滲透著悲哀憎恨和妒忌的北方...雖然那是無意識的事.關於LUNA SEA終幕的活動...在我心目中始終有『追求河村隆一的ORIGINALITY』的這一部份,所以就有不再做出以LUNA SEA的世界觀所作成的東西這種想法,就像把它封鎖在心的地圖的北方那樣.都在做些南方東方的東西,好像是無意識的壓抑了在北方的感情...所以在『PICARESQUE』的角色�堙A我又重新遇上了精神建立在極北的太宰治這個人呢(笑)」

──就是說給太宰治INSPIRE,北方的河村隆一覺醒了?

「對,我也被委託創作電影的音樂,首先是作了『Stop the time forever』,雖然這是電影的主題曲,要單單用它來出一張SINGLE的這項選擇也不是沒有考慮過的,但畢竟太宰治的世界是非常地被構築起來,『因為這是個很深的世界,希望把它作為ALBUM做成徹底構築的作品』,由這時開始就像脫掉包帶那樣一曲接一曲的寫出來了.」

──總有一種「我回來了」的感覺?

「哈哈哈,所以今次就像說著『我回來了』的到FOOL’S MATE來啊(笑)」

──呀呀,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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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0-P.11)     (建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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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2)

──說起上來,由「PICARESQUE」這電影的太宰治INSPIRE出來的東西,普通來說應該是「和式」的東西,但看你ALBUM中第5首的「liar’s hymn」加入了PIPE ORGAN的音呢,在所吸收的東西與表現出來的東西之間,你很有自己一套的手法來把第二個故事重新組織起來呢.

「嗯,今次的ALBUM是有一個故事在流傳著的,由一開始便有著起承轉合的流程,我是這樣想著來創作這7首歌的.但相反地,唱的方法卻是什麼也包含在內.事實上是隨當時情況而改變唱法的也有,所以例如『古之炎』(ALBUM第4首歌)今次用了FALSETTO這種女性化的唱法,在LIVE時可能又會用別的方法來唱也說不定,但也有可能是就這樣唱,這一點我還沒有決定.」
(註:ファルセット原為意大利文FALSETTO,
   指男性利用比天生聲線為高的技巧性高音唱腔來唱歌)

──這種唱歌的方式,例如唱FALSETTO的這個構思,是在最初「啦啦啦」的有曲調在腦海中浮現的階段便已有呢,還是在詞時,看到既然有這樣的歌詞就決定這樣唱的呢?

「『古之炎』這首歌,本來是在第8音以下的,用更低沈的音來試著唱過,但由於是有女性化的虛幻無常之感,想要表現出從男性眼中看來,自己所愛的女性的那種短暫的虛無不實的感覺,所以...」

──就是說,對這首歌,你是經過許多嘗試,才收錄下最希望(表達出來)的河村隆一的歌聲了?

「嗯,我是考慮過如果這是作成SINGLE,把最能代表自己的『聲』收錄,能讓聽的人聽上多久呢?...只不過是無意識的想過,但創作樂曲的確是有這種想法的啊.但今次我想,全部的曲都用不同的『聲』來唱也好呀...沒有必要把所有的歌曲都用ACE級的方式來唱(笑),相反地,唱得並非完美,這樣是要夠膽色才能幹的,所以雖然腹くくってやるん,那種曖昧地唱的感覺不知怎地如果能表現出歌詞所寫的意境,不是很好嗎...」

──由那歌曲中的柔弱之處帶出不完美的美感,這就正正所謂的『人間失格』了啊...那個『失格』的意思是指頹廢傾向嗎?(笑)就算如此,這也始終是河村隆至今的SOLO作品流中比較異質的存在呢?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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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2,P.13)

──呀呀...那你並不是戰略性的開拓境地,而是非常本能性的,直接說就是想做時就去做了?

「對啊,嗯,所以要說完成工作不幹的時候,恐怕就是我死的那個時候了...是那樣吧?要用別的方式來表達的話,就是說在自己眼前有一道光,因為那道光芒發出很好的氣味所以我就追了上去,不過一旦給我好不容易追到那光芒的所在地,在那�堣S會浮現出別的光吧?然後我又再追上去了...就是這種感覺.唔,ARTIST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嗎.不是說要勉強自己去創造出什麼來才會創作..但若什麼也不創造出來,那是非常的...這種生存方式總有點不自然吧.」

──我們呢,說起上來是大部份是喜歡「向北」的人所聚集的雜誌來的(笑)...可能的話請繼續「給我向北方突進!」(笑)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笑)雖然假如讀者諸君給我買這張ALBUM,認為『呀,這正是我所追求的東西!』的話,那麼一直向著這個方向前進也是好的...簡直就像把這張ALBUM說成是『人質』那樣呢(笑)但認真的說話,在我自己�堶惘釩雃h不同的方向.換句話說是有很多種感情.而這每一種感情都有一個顛峰極限,但這個顛峰呢,可不是你說想超越過去便能夠超越的啊.」

──就是說,在自己當中無意識地抑制了的部份,便是只能以本能控制的部份了?

「怎樣說呢...但就算只向著同一個方向走向顛峰,也不一定能夠走到去啊.我發現這一點就是在東京巨蛋終幕的最後一日那時候.LUNA SEA終幕的第2天...那時候我就想,就算唱到倒下來也沒所謂的唱著歌.但奮力唱了二十首,我還沒倒下來呢...那時候我真的這樣想『所謂人的極限,實際上是比想中高深得多的』...當然,現在的我還遠遠未有徹底發揮呢...唔,『唱到第3首就會支持不住倒下來,也許是到第4首,這樣也沒所謂!』這樣想著便『うわーっ』的拚命唱...結果沒有倒下來.還沒倒下來,還能去...我也真的在想『直到最後也要把歌迷、就算意識都消失了也要把那些傢伙的的樣子、把現在聚集到我眼前大家的樣子,想要好好看清楚!想要把這聲音聽清楚.就這樣幹下去吧!』但那畢竟是因為,那場是終幕的舞台所以我才能做得到吧,疑幻疑真的,就算今後舉行TOUR時假設『可能明天會地震,可能明天我會患上什麼重病,可能會被車輾斃,所以今天就是最後!』,就算是這樣想,也不能唱出那天的水準吧...那是非常簡單的道理,就算讓自己那樣想也是沒有辦法做得到的啊.」

──LUNA SEA的RYUICHI那種「在台上倒下也沒所謂,也許該說是希望倒在台上」那種追求極限的唱歌風格,跟作為歌手希望能徹底傳達歌曲的極致的河村隆一的風格,這種感情本身的不同,那麼現時站在SOLO STAGE上的河村隆一心目中,具體地說是懷著何種感情?

「我的音樂,雖然並沒有那種『要給予這個』的強烈意向,但我認為歌迷大家都是,就算是為了一些細微的事,畢竟都是從現實世界逃避出來的迷途者呢.就算在我的演唱會當中接吻起來,也是到跟現實世界不同的世界來一趟小旅行.所以就在這真實中只有個半至二小時的時間�堙A忘卻明天的工作,永遠地繼續這一段時間不是嗎?又或者是連那種事也不想了,腦海中變得只有一片純白色,始終治療心靈的曲是要溫柔的...我是希望無論唱到哪�堻ㄜn認真仔細地唱的同時,要是唱到一下子哇哇起哄的曲我就想像個傻瓜似的起勁唱,唱到力竭聲嘶的曲就想抓著他們的肩膀亳無保留拚命唱...隨著不同的曲會有許種不同的感情,都在那�堻o樣卷渦著呢.」
(站長註:隆一想抓住誰的肩膀
啊!?!?)

──原來如此,是包含了想要向這首歌的聽眾忠實地唱的這感情呢.

「嗯...我還是希望在LIVE STAGE上忘卻一切,由不知哪處給解放出來,或是想超越自己的界限,是有這種心態的唱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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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3)

「我呢,老實說,作為一個創作音樂的土壤而言,我認為日本的市場畢竟太幼稚了.作為商業性的『工作』來做的音樂,非常地狹隘,還有發行的TIMING也變得非常的迅速.」雖然我到了這個歲數終於感到『非常的ヤキが回っなぁ…』(笑)現在的前輩在過去…大約他們30歲左右的時候也不是感到這樣的嗎?現在我還未感覺到是為了『工作』而活動,但如果往後十年都是繼續以這個步調前進的話,我想對我而言,到時就全完全變成一份「工作」的了.但始終是因為有想要創造出來的東西,有想要解放出來的東西,想要高聲叫喊的東西,想要這樣地創作出由靈魂的混沌中掙脫出來的強力作品,就是因為有東西希望創造出來所以才會做音樂.假如配合這個基本原則,兩年才出一張ALBUM的時期可能會來臨,又或者是會出現河村隆一本身的休息期也說不定...這個其實連我自己也真的不太清楚呢...唔...」

──這種不透明的未來象,對你自己而言是不安的要素,還是開心享受的要素?

「...也是開心的.我認為就是因為不知道會變成怎樣,所以才更加興致勃勃的想要去做啊.因為自己會變成怎樣,真的完全不知道...可能明天就死在那邊的路旁,可能抱著非常可愛的嬰兒做勝利手勢(笑)可能突然跑出3個私生子來,開始要過著那個『爸爸是NEWSCASTER』這樣的生活也說不定(笑)這一點誰也說不定.嗯,『非這樣做不可』,要下這種決定是非常困難的,畢竟ARTIST不是日復一日的在學習嗎?因為是要把這一切都記憶起來向前走的生物.這種事無論什麼動物都一樣吧,在限定範圍內給放著跑足一天,一直在跑的同時,總會有些傢伙是會去越過屏障跑出去的(笑)這是普遍的心理,像在打工似的四處向人說著幹練的話做10年,我想我是做不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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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4)

「小時候覺得『散發著良好氣味』的世界...用音樂來說是什麼呢...例如憧憬著LIVE HOUSE,終於可以嘗試個人表演站在台上,在那時候第一次切實感到,自己曾經夢想的東西竟然能那樣難以置信地接近.要說為什麼這樣,是因為人類只靠有形的物質是一生都不能滿足的.說算...獲得格林美獎,就算在日本銷量最高,就算能創作出誰也無法做到的音樂,結果能夠填補自己內心的空隙的人就只有自己.」

──隆一你自己也有著這樣的內心糾葛?

「始終是呢,就算變得如何偉大、做出了許多作品、賺到了多少的錢、成為如何了不得的人氣者也好,又或者如何地被厭惡,如何地被憎恨也好,在自己當中的空隙就只有靠自己一個去填補.正因如此,人不能是為了其他所有人的價值觀和欲求而生存的.『我希望河村隆一這樣這樣』,歌迷的願望,如果要全部都按其行事,簡單來說...該怎樣說呢,我豈不是非要把我自己的意向全都都放棄掉不可?不過,這個也不是要做到那種地步的世界.又麻煩,又累人(笑)畢竟假如ARTIST要對自己誠實地取捨,在那個架空的世界中...那個黑洞之中,到了最後可能就只好殺了自己.又或許是習慣了那套制度,只好在一個組織中與大多數的人一樣營營役役地活下去.『你再在那邊的地方團團轉上20年看看,那樣的話至少可以過到活吧...』好像這種感覺.所以本來就是,該怎麼說呢...人呢始終是,想要去找自己當中不足夠的些什麼,若不是有著想要更為自己補足的什麼東西...那麼無論到哪個世界,每個人都不是一模一樣了嗎?」

──原來如此,為了給自己填補些什麼,為了一直燃燒自己,能夠刺激這份種衝勁的隆一的能量,用言語來表達的話,能量的來源是什麼呢?

「我認為就是不要為自己設一個界限呢.唔,就算是最小限度的事、非常大規模的事也好,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要有界限的話,畢竟ARTIST是會窒息死去的.之後就是非常基本的部份,就算只剩下一個聽眾都好.就算變成何種情況也要『我希望要把自己的歌傳達給那只有一個的聽眾,為了那個人來唱便好了!』像是這樣的覺悟吧...那個可能是我最愛的人也說不定.也可能是因為滑浪時遇到意外變得雙目失明,但仍然坐車到海邊聽浪的少年.他們作為人的豐饒的生存方式,我想去尋呢.話雖如此,我也是很貪心的(笑),想要去做事已經在腦中堆積如山了,一天做足48小時也不夠.現在我仍是想要去看那麼多東西,想要去做那麼多東西.たぶん、こんなことを続けながら、まだ何年も過して行っちゃうと思うんだけど、但如果一直一成不變的做下去,就真的會枯竭而死,不知何時就會變了跟上班族一樣,被熟練地操縱著工作那樣,警惕著自己不可以變成那樣的恐懼感我是經常都有的.正因為在我心目中...我認為變得『ARTIST失格』,『人間失格』是最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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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4)

「雖然我不喜歡外形/形象上的重複,但今次FOOL’S MATE拍攝的照片也是,感覺上來說...我認為是屬於『太宰那邊』的照片來吧.作為一個角色的大宰治,還有今次像今次拍攝的東西,把我感情陰暗的部份和心的摺痕(心のヒダ)等表現出來,一種非常容易使用的手法呢.但在『相約在九龍』�堛漱W三條那種樸素派,遲鈍感與尷尷尬尬的...與我是非常的不相似呢.好難演.但因為這樣才更要做,有時我在想『這就是演技了?』但這是演技啊,是假的啊(笑)當然,不能要讓看的人也感到是假的,我用跟自己不同的人格來演,這種事真的很難做得順暢.但在『相約在九龍』的最終回的最後,有個抓著巴士在街中邊跑邊叫的鏡頭,這個正是我很擅長的範疇啊(笑)」(後略)

──由最初決定要演『相約在九龍』的上三條,到接近最終回時,在演出當中,表演家和劇本家都沒期待看到的河村隆一的自我...

「不小心跑了出來啊(笑).不是,我也曾經被導演說過『隆一你站得好像發言人那樣』.始終...該怎麼說好,無論是諗什麼對白,如果是太用力著意去唸的話,自我就會變得強烈了呢.」

──就是說,你有感覺到讓演出上的上三條這角色動搖的吸收力和表現力了?

「所以,一個人自言自語,不自覺地在說話這些,不能做得好呢,果然演技是很難的呢.」

──假如今後有人找你演戲,你直覺上覺得那個角色OK的話,是不是也想試試看?

「是的.但困身呢,老實說,很難受啊(笑)」

──呀,是嗎!?

「三個月都像密封罐頭那樣.早上5至6時STANDBY,拍得晚的話就直到半夜2至3時.當然也不是每天如是,但因為我又在這拍攝空隙之中花時間作音樂...就是不眠不休的,非敖過這三四個月不可...電影也是,差不多都是那樣綑綁著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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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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