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體第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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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了,全身的傷還是疼痛不已。
『不要再來了!都說了我沒錢了…還來。』
我的直覺是債主。
【是我。】
一開門,翔站在我面前。
【妳的傷…】
『我…我沒事…』
【那個…明天會下雪,妳去打工要穿多一點。】
『……』
翔離去了。
我忍住身體的疼痛,還是來到了星體門口,好想看留言。
【明天會下雪。】
總覺得感覺好熟悉,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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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粟!一直想問妳脖子上的那一條項鍊…」
『這一條啊!是我爸爸在我小時候送給我的,
對我來說跟生命一樣重要,感覺這是唯一可以找到我爸爸的線索。』
「第一次看到項鍊會發光,還是紫色的光芒,很漂亮啊。」
二宮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我的項鍊。
這時看一看時鐘,也到了交接的時間,我換了便服,準備離開星體。
同時間,翔也出了店。
『翔!既然都要走,就一起離開吧!』
翔看了我一眼。
『我先走了!』
我轉身和二宮道別。
凌晨七點的街道上,偶而的幾個人、
幾部車駛過,我靜靜的走在翔的身旁。
翔突然走到街口,我跟了上去。
【我要坐計程車。】
『可是…』很貴,我想說但是說不出口。
我和翔下了車,眼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
第一次看到早晨的海洋,很清新,我和翔在沙灘上留下了腳印。
翔坐在沙灘上,不發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遠方。
『為什麼來這裡?』
【上次妳去祭拜,不是有看見我嗎?
其實我是去祭拜…我過世的女友。】
我頓時說不出話來。
【她就是消失在這片無情的海洋中。】
『翔很愛她?』
【嗯。】
『她一定會過得很幸福的!一定在某一個空間裡,
過著屬於她自己的生活,一定活的很好…就像我媽媽一樣。』
為什麼眼淚又落下?我猛揉雙眼。
【傻瓜!】
翔用右手臂一把將我拉過來,我靠在他肩上哭了起來。
【妳脖子上的項鍊呢?】
翔注意到。
一看…我的項鍊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
【這條項鍊很重要嗎?】
翔四處張望了一下,看看有沒有。
『那條項鍊是唯一能找到我爸的線索…』
我非常心急,起身,趴在沙上找。
【我們沿著來的路線回去找。】
翔異常的冷靜。
【我覺得是掉在計程車上了,
因為來沙灘之前,我就沒看到妳的項鍊。】
翔的頭腦好像是一台錄影機,什麼都可以倒帶查詢。
『可是…計程車東京這麼多,怎麼找?』
我嘆氣了。
【品川32─11。】
『翔!你還記得車牌號碼?』
【我們去計程車總站吧!】
我高興的抱著翔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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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想請問一下,你有沒有看到一條紫色的項鍊?』
看到了翔說的那一台計程車,我趕緊敲了玻璃。
〔有啊!妳等一下,沒想到妳還能找到我這台車啊!來!〕
司機先生將項鍊交到我的手中,笑著。
〔我曾經十年前也看過這條項鍊,一模一樣的喔!
是一個中年男子,和妳一樣不小心掉在我的車上,
後來他來到總站一輛一輛的問,找的滿頭大汗,我印象很深刻。〕
『十年前…』
會不會是爸爸?…
『請問一下,你還記得他當時有說要去哪裡?或說過什麼話嗎?』
【那個人是妳爸?】
翔猜到了。
『我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
〔他有說過那條項鍊是要送給女兒的,很重要!
還有他好像有提過,他因為欠債,所以要暫時避風頭,
而那條項鍊將是他送給女兒的最後一份禮物。〕
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找到我爸?我好想見他,好想見他一面。
【妳的項鍊…妳爸有親手交給妳嗎?】翔問。
『我的項鍊是在母親忌日那一天別人交給我的,
我爸沒有親自交給我,之後就沒有我爸爸的消息了。』
【先生!你還記得十年前你載了那位乘客去哪裡嗎?】
翔直接坐進車內。
〔印象很深刻,因為我載他去了一個相當偏僻的墓園。
我還覺得很奇怪,他為什麼要拿著送女兒的項鍊去墓園?〕
『麻煩你載我們去!』
十年後的今天,我還有可能見到你嗎?就算我知道希望可能很渺茫,
我也知道,你也許不想見到我,但是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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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
經過了半個小時以上的路程,我和翔下了車。
看到的油亮的綠色草原,
突然綁在我頭上的橡皮圈斷了,長長的頭髮隨風飄逸著。
【他過世了。】
翔看到了墓上刻的「星野學豐」還有黑白的照片。
對啊!都已經十年了,人生無常……。
為什麼覺得那麼痛苦?
十年來我都一直祈禱著自己的爸爸還活在日本的某一個角落,
我心中還是有一絲絲的希望,看到我爸爸的照片,
我跪在地上,已經流不出淚了,結束了。
『抱歉!還花了你的車錢特別來這裡。』我強顏歡笑。
【別裝堅強了。】
翔蹲在我身旁。
『我…好難過。』
我抓著翔的手臂。
【過來吧!】
翔的肩膀,不知從何時開始成為了我的依靠。
翔低下了頭,無奈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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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
節子走到翔的家門口撞見了里美。
<我叫里美…妳是?>
《又多一個喜歡翔的女人!妳別妄想了,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翔。》
在翔的家門口,上演著兩個女人的戰爭。
『這是?』
《妳又是誰?》
節子指著我,一副很不屑的樣子看著我。
『星野粟…』
【走了!】
翔拉了我進門。
《翔!我和你認識那麼多年,你竟然不帶我進屋,
反而帶這個寒酸女人進去,你在想什麼?》
節子拉住了翔的家門。
【放開!妳要拉著門拉到什麼時候?】
翔抓住了節子的手。
《你還是沒有辦法忘記我姊吧!看到我有沒有像是看到我姊?》
『翔…』
翔硬關上了門,走進客廳,我只是靜靜的跟著不敢出聲。
『她不會就是妳過世女友的妹妹?』
我打破沉默。
【不關妳的事情。】
『今天謝謝你!因為有你,我想…我會沒事的!』
我沒有打算久留。
翔突然推上了門,他的手早我一步握住了門把,他站在我的身後。
『翔!你幹嘛?』
我推開了他。
開了門,跑走了。
慌張的自己,不斷的跑著,聽到的是自己的喘氣聲,
翔想親我?但我卻躲開了,剛剛的畫面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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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被你迷惑了,
為何偏偏卻選擇那個寒酸的女人?}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星野粟!我真搞不懂!
里美、節子條件都比她好那麼多,你卻…}
【你少無聊。】
星體來來往往的客人,吵雜的環境,翔起身,隨著人群離去了。
{你也夠了!還無聊的將紙條貼在垃圾桶上!
你每天不煩我都嫌煩了。}
翔第一次用這麼銳利的眼神瞪著相葉,相葉馬上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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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我特別帶了晚餐過來,你應該還沒吃飯吧?》
節子站在翔的家門前,等著他。
【妳回去吧!】
翔很冷淡的將門扣上。
回到家中的翔,電話聲響起。
【喂∼】
『我是小粟!那個…我買了一些晚餐,
但是太多,吃不完…你可以幫我吃嗎?』
【妳在哪裡?】
『我在你家門口…』
翔開了門,靠在門邊。
『打擾了…』
我想起前幾天,在門口…翔想親我的畫面,我竟開始緊張。
『那個…食物…』
【放桌上!妳可以走了!】
翔趕我走?
【妳不是要我幫忙吃嗎?我會吃的!妳沒事情可以回去了!】
翔都這樣說了,我也沒有理由繼續賴著不走。
站在門外看著翔的窗口,微弱的燈光,無奈的離去。
【喂!】
一回頭,看到翔披著外套衝了出來。
『怎麼了?』
我很意外,也很開心。
【家裡有點悶,想出來走走。】
『翔該不是擔心吧?』
我故意逗翔,很想看到他尷尬的表情。
【無聊!】
翔看著遠處,逃避著我的視線,
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整個人縮著。
『看你那麼冷就不要送我了!…謝謝你。』
我從翔的身旁,走到翔的面前,翔停下了腳步。
面對面的看著彼此。
【我剛剛經過星體看到了新紙條,妳有時間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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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傻!天氣這麼冷,我還是來到了垃圾桶前,
是因為翔說,所以我來看的嗎?
還是因為自己想見到新紙條,所以來的?
我已經分不清楚,我到底是因為誰而來到這裡?
【明天凌晨12點,星體門口見!】
紙條主人要見我了?我楞了好長一段時間,風刺痛了我的臉頰。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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