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游魚的天使
Chapter12
-「哭泣的意義？」-
By sakurayuki
我垂頭不語，不敢正視石內卜。
「回答我，不要逃避。」他將我迴避他目光的頭抬了起來。
「看著我。」
我硬生生的望著他，怯怯地說：
「我不會背叛主人。」
「我上次殺了不少食死人，他一定恨透了我，這次就當作是一個補償吧，可以嗎？」
「妳要下手？」他自顧自地說：
「不可能的，妳不會下手，因為妳愛他！」
「你錯了。」我淒然地說：「我會的，我根本不愛他！我愛的只有黑冰一個而已！」我大聲地喊道，不知是對自己說，還是對石內卜。
石內卜默默無言地注視著我，他用食指在我的唇上掃了幾下。
「這句話是不可以隨便說出來的…」
我醒覺，猛地回頭看哈利，他聽到了。
他鮮綠色的雙眸失了神，臉上掛滿了淚水。
「我…」我啞言，不知說甚麼好。
突然，一種想嘔吐的感覺從胃部升起，我一手掩住嘴巴，另一手推開石內卜，趕緊跑到洗手間嘔吐。
「咳咳咳咳！」
用水清理完畢，他站在洗手間門前等著我。
「抱歉。」
「藍海，妳似乎真的有了孩子。」他緩緩地說。
我怔住，彷彿知道他下一步想做甚麼似的，我將身上的長袍裏緊，身子害怕得顫抖。
「打開它，讓我看看。」
我不肯，他靠近，用手摸了我的肚子幾下。
「大概已有三、四個月了吧？」
我不斷搖頭，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妳還要不要孩子？」他的手離開了肚子。
我當然要，反正再捱幾個月就可以生下來，若我不要，他又能作甚麼呢？
「藍海，」石內卜摸摸我的頭，語重心長地說：「有時候，現實是要面對的。」
快乾透的眼淚再度湧出，我的手鬆開了長袍，不由自主地緊靠在他的懷抱裡。
「嗚嗚嗚嗚嗚…」
他靜靜地輕撫著我的背，任由我的淚水不停地沾濕他的衣袍。
「為甚麼你要對我那麼好？」我問，淚流滿面。
「因為妳……」他把我抱得更緊：「妳像柔弱的花朵，一折便碎。」
「我不是花朵…不是的…我很堅強呀……」
「妳堅強就不會哭。」他淡淡的答，用手抹去我的淚珠。
「不要再利用我了，好不好？」我久久才說。
石內卜的身體微微地顫了一顫，似是心痛。
「好的，我答應妳。」
他放開我，笑了一笑：
「小心不要被人發現，知道嗎？」
我點頭。
「知道了。」
「好了，我還要去上課，先走了。」
別了石內卜，我要好好地細想一下怎樣去面對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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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仍然坐在病床上，頭埋在兩個膝蓋之間，他的燒已經退了。
「哈利…」
「嗯？」他應，失魂落魄。
「剛才…我…」
他沒說話，一陣沉默。
「藍海，妳真的是食死人？」毫無抑揚頓挫的語調。
我沒有回應，氣自己幹嘛回到醫院廂房面對這個敏感的問題，自尋煩惱。
「說呀！」他直視著我說，有點急燥。
該來的還是會來，醜婦終需見家翁。
「是的。」我重重地點頭：「我是食死人。」
他頹然喪氣地拍了床一下，喃喃自語：
「…果然是真的。」
「原本我在看星星那晚看到妳的烙印，基本上任何人見到都可以肯定妳是個食死人，當時我認為自己只是一時眼花。後來妳得到一面獎牌，照道理來說，一個食死人怎麼會無原無故幹掉自己的同伴呢？還要是如此大量的數目！因此我以為妳不是…」
他深了一口氣，我在他雙眼看到了一絲絲怒意，他對我怒目而視：「但當我聽到妳和石內卜的對話時，我已經有八成肯定妳的身份了。」
他聽到多少？
那孩子的事不就……
「我寧願懷疑一輩子也不願意聽到妳說的這句話…」
哈利一字一句地說：「妳親口承認了，妳說妳是……」
他頓了一下，兩手激動地抓住我的肩膊猛搖：
「妳知道嗎！？我的心痛得快要裂開了！我真搞不懂我為甚麼會愛上妳！」他痛苦地撕吼。
我感到深深的絕望，哭了，一手把放在口袋裡的那片閃閃發亮的獎牌掏出，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踏碎它，它散落成千千萬萬片碎片。
「甚麼獎牌！我根本就不想要！」我大喊道。
哈利驚訝地看著我，我一面哭一面罵道：「我也曾經喜歡過你呀！笨蛋！」
我們竟然雙雙痛哭了起來，哈利抱住了我，他吻掉我的淚水：「藍海，藍海，我真的很喜歡妳…」
我搖頭，內疚地說：「不要喜歡我，我是個壞孩子，我不值得你喜歡…」
「不是的，妳很好，很善良…」
「哈利，」我抓住他的雙手：「這些東西不可勉強，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緣起緣滅，一切隨緣。」
我放開了他，站起來：
「請你忘了我。」
命運之輪轉動到這個位置，已經無法改變了，我拿出一把匕首，指向哈利，我的淚水滾滾掉落。
「對不起，我要下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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