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2003 薄情書
楊生,你真是很薄情,可能你是個好人,但是你駛唔駛咁cool呀?在這個時刻,這個隨時會令人心軟的場合,門面說話都可以講幾句掛?可能你不屑做政治show,但是現在只要你盡點綿力,稍為加點誠懇的表情,請求官民同心奮力抗炎,市民還是會接受的。雖然很多人都要拖你下馬,你的形象跌到谷底,正因為這樣,你更要把那板紙讀出來,不需要聲淚俱下,只要加幾錢肉緊就可以了。你手下有個超級小薯仔,可能你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從來沒有正視過他,但他真的很俾心機寫那篇稿,在總結部份加點振奮人心的句子,也不過份煽情,又不斷的修飾,希望給你拿回少少的印象分。可是你居然成版紙唔讀!唔讀唔緊要,你自己也可以簡單說一兩句︰萬眾一心呀同心合力呀等等,英文版怎樣說你都應該知道的,可是你連這些話也不說。做小薯仔的都知道你有權改稿,也不能阻止,但是你明白他的努力和苦心嗎?
下午又開大會,由兩點半開到六點幾。我昨晚趕功課到一點幾,這個會又是報告工作進度,簡直令我昏昏欲睡。今天大老闆正式介紹我予全組同事,已經做了差不多兩個月了,大家都認識我,只有大老闆還未攪得清,說是介紹給全組同事,不如說他想趁這個機會認清我吧。不過無論如何,過程還是愉快的。 不過其間發生了一件事,令我在歸途惴惴不安。其中一名高層H,本來正非常流利的解釋學生學習的流程,這個悶蛋的題目令我魂遊太虛。突然間靜了幾秒,我望望他,見他一直望著張紙不說話,以為他在思考。過了一陣,他說︰我舉一個例吧。接著又是幾分鐘的沈默,我們都望著他,以為他一時想不出來。大老闆醒水為他打完場,接下去繼續說。大家都不以為然,但是我看高層H的神情,又隱隱覺得不妥。坐在我身旁的同事F突然細細聲問我︰點解佢突然間唔講野呀?我心想你不是這樣白痴吧,在這個時間問我這條問題?你想我怎樣答你?於是我只模糊的說也許事情太複雜他一時說不來吧。後來又輪到高層H報告,大老闆叫他,他沒有即時反應。過了一陣才吐出兩個字,忽然又不說話,只是不停的揭手上的紙。我看出點端倪,他一定是腦部有問題,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什麼,也許是輕微中風。大老闆也覺得不妥了,叫另一位高層替他報告。我看著高層H滿臉通紅,心神恍惚的,心裡很急,他應該快快去看醫生,可是在座的人都變哂木頭咁,冇人出聲,大老闆又繼續講。後來終於有人走過去看看他了,兩個男人扶他離開會議室。回宿途中我一直覺得不安,不知為什麼這個場面會令我這樣震撼。後來想通了,我媽每發病前或輕微發作時,神情總是怔怔的,眼神渙散,每一次我見到這個神情我都會很怕很怕。而高層H就正正是這個神情,望見他就像見到我媽媽發病的時候的模樣。我心裡很難過,希望他沒有事吧。今天我還對東尼說我要買危疾保險,那麼有大病時可以住私家醫院。我覺得人的身體太脆弱了,寧願慳一點買保險,讓身體有毛病時可以得到較好的治理。今天見到高層H,還令我覺得人的「唔襟擺」,我要好好保重。
有比較才會瞧見我們已經很幸福。看完台灣再看大陸,起碼兩岸三地中香港的人民質素是較高的。雖然香港有奸商,有慢板政府,有扮好人的政客(對不起香港沒有政冶家,一個也沒有,只有政客。在我而言,政客的層次低很多),但是沒有醫護人員在封院前大逃亡,他們也沒有要跳樓。沒有人抗議不准倒SARS垃圾。沒有人自我封閉屋村,沒有人把通往關口的道路拙爛,阻止傳入病毒。雖然我只看到片面,雖然我不能一竹篙打一船人,雖然各地都有其特色。但是單是以上所述,已足夠我們驕傲。是真的,曾經我對香港上下非常失望,以為我們的質素真是低無可低的了。但是相比之下,大部份人亦是很明顯受過教育的。除了電台的烽煙節目外,亦舒的《小紫荊》,女主角從加拿大返港,坐進的士,對司機說︰我想聽那些聽眾打上電台罵人的節目。讀至此,不禁拍案,真是一絕。
凌晨一時,終於做完long叔份功課。還要臉濛濛敲人房門託人交功課,真的很累呀!
聽到有句說話很好笑,大老闆走出來與人說笑,大家說起最近連覺得有點疲倦也是肺炎病徵。大老闆於是笑說︰我成日都好倦喎,係典型非肺炎呀!大老闆果然是大老闆。
如果我是那位男護士的遺孀,很簡單的,請所有人不要搔擾我。他生前這麼忘我的去救人去貢獻,他已屬於社會的了。現在人死了,可否把他還給我,讓我靜靜的想念他?我不要我的丈夫被各門各派的議員、什麼什麼主席、傳媒拿他來罵政府以增加知名度。也不要董生追封什麼獎章,讚他是什麼英雄,以換取市民的好感。丈夫在我心目中是英雄已經足夠了,我毋須別人肯定他。今天你們把他的名字炒得鬧哄哄的,半年後又有幾多人記得他? 請社會給那位可憐的女子靜一靜。
昨晚在HK Record聽到有首歌好好聽,前奏配樂有點似Vanessa Mae,再聽清楚原來是盧巧音。我一邊看唱片,身體也不禁跟著拍子搖動。歌播完了卻沒有人介紹這是什麼歌,不知怎的我又沒有問。今晚找到了,原來是叫做「站站舞」。很久也沒有遇到一首歌令我一聽就喜歡,我也不是特別喜歡盧巧音,可是這首歌真的很正,居然寫搭地鐵寫得這麼開心。誠意推介。
星期六有幾件事要記下來。 余老師 早上是古典詩詞賞析研討會,再遇見中四、五時教我中文的余老師。上次見她的時候太怱忙,沒有說上幾句。今次能夠在小休時與她說幾句,我問她現在教書辛苦嗎。她即時大吐苦水,說起校長不多妥。其實早在我中六中七時,已不多不少聽聞這個校長的「事跡」,多是說她喜歡一意孤行,不聽別人的意見,頭腦又守舊(有點似阿董喎)。昨天余老師更說她越來越不對勁,常常大聲罵人,又喜歡在中央廣播中大叫學生返課室,攪到成間學校的氣氛好緊張。早前有老師的家人染了沙士,她又懶懶行的,又沒有什麼果斷的行動,攪到學校上下人心惶惶。她說老師們只是私底下不滿,卻沒有人敢走出來說。余老師的結論是︰都唔知佢點,神神化化咁。我心想校長一定是有少許燥狂症,再這樣下去就死定了。越聽越心痛,我親愛的母校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與她說完後,我請余老師替我問候Mr. Kwok,他可以說是我在中學的啟蒙老師,但是我很久沒有找他了。我說他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這個人,余老師說他一定記得,因為我那屆只有五個人讀文學,成績又考得好。我苦笑,考得好那個不是我,是Annie,我才考得差呢,簡直有點對不起Mr Kwok。也許那年以後再沒有人在AL文學拿A了,所以她特別印象深刻。我唸中一、二的時候,師姐都說余老師是全校最靚的老師。有時見她穿著長裙抱著書,在走廊走過,非常飄逸,很有中文系女子的氣質。今天她一笑,魚尾紋都跑出來了,當中十年貶眼而過,她老了,我長大了。 的士司機 研討會完了後,和同事坐的士運物資返office。也許我們是過海,司機心情大靚,一直與我們傾偈。原來他只是兼職,因為他住的大廈連續有兩個人感染,公司叫他不用返工,於是便揸的士。我問他今日生意如何,他說做埋我們這單生意就只有五百元左右,不過架的士要入氣,又冇左三百蚊,都唔賺得多。的士司機是最能告訴你市道是怎樣的人,他說以前揸的士每日都有一千元左右,不過的士佬都係懶,只會開七、八個小時,怎會似現在開足十二小時。我心想工作八小時才是優質生活呢,不是懶,是生活質素和健康的問題。到達,下車,心中祝福他好運。 同事和老闆 下午在東尼的辦公室。平時多是星期日上來,多是無乜人。不過星期六下午就不同,很多人都未走。未幾,東尼的一個男同事走過來,在門口瞧見我,當下打了一個突,不過他沒有理會我,站在門口逕與東尼談。不久,我聽見東尼說︰她是Sherry,我即時抬起頭展露一號笑容(用於第一次見人)向他說聲hi。本想準備起身與他握手,卻見他笑著說︰宜家都係唔好握手,拱下手得啦,說完即時做個拱手姿勢。嘩!駛唔駛咁聽話呀?招呼完畢,我繼續低頭看書,那位仁兄靜了一陣,突然說今早有個護士因沙士死了。我不敢做什麼反應,只是繼續低頭,可是書看不去了,心中很悲涼,又添了冤魂,還是勇敢的醫護人員呢。每日都有人死,一條條寶貴生命就此溜走,多少個心碎的家庭。那位仁兄不久就走了,沒多久輪到東尼的老闆走過來,到底是出來做事久了,見到我即時笑笑與我打招呼,轉頭告訴東尼她要走了,也沒有問我是誰,東尼也沒說什麼,而我就一直掛著一號笑容。這是我第一次見到東尼的老闆,她的樣子比我想像中的和善,只是不知道她為何會搽大紅色的唇膏,這種色不太合符她的年紀。她的樣子我現在已忘了,只記得她那紅紅的唇。
實在是耐不住相思,功課要趕著交呢,本來想修心養性在宿舍做功課,但還是出了九龍塘幾小時與東尼吃飯。吃完飯去HK Record,東尼發現了他的心頭好︰La Boheme六十年代版的黑膠碟,當然是貴到無倫,以為他會依依不捨放下不買,誰知他卻買了。他家裡本來有一架唱機,不過丟了,現在他反而惆悵在哪兒找部機去聽這隻碟。 再一次感激香港的醫護人員,他們的義無反顧,令我們感到驕傲。在新聞片內看見台灣和平醫院的醫護要生要死的,馬英九說用錢來鼓勵他們,逐日計!早陣子還說獎勵那些舉報別人有肺炎病徵的人,這個就是台灣。
東尼我很想你知道今天你過來陪我吃飯,我真的很開心。本來我已打定輸數你不過來,可是你還是來了。在餐廳裡望著你好開心,雖然你略有疲態但見到我時卻像精神奕奕。走的時候等電梯,你忽然緊緊的拉著我的手,我問你什麼事你說沒有什麼。但那一刻我知道你很愛很愛我。 午夜十二時了,原來已開始新一天,知道你還在工作,剛才掛線時我沒有說我愛你,現在說吧︰我—愛—你。
我工作的地方有個officer,被我們暱稱「媽媽」,因為她非常之長氣,這個我倒沒有怎樣感受到。反而這個多月來,我發覺她的特點是喜歡在四時半打後叫你做野。我不怕OT,真的不要緊,OT可以拿假,有什麼所謂。可是那些明明可以早上做的工作,她偏偏要在最後一分鐘才做。我真係唔知佢成日流流長做緊乜,永遠都是下午四時半後就非常忙碌,call哂我們這些細的幫手做。明天有研討會,一切所需的物件本已預備好。她無端端四點八叫我們印多50份handout,有位同事放工後趕著上課,急得要命。而我就習慣了她這種習慣,唯有急急腳做。印好又要疊好,要入箱,做完後已經過了放工時間。甫喘定,她又出現,叫我幫佢搵書!我組有個小型圖書館,全是文學的參考書,不過就混亂非常,常常找不到書。今次她想找一本關於作文技巧的書,在圖書目錄找到有紀錄,可是在架上就找不到。我心想這些參考書如果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一定是有人拿了又不知放在哪兒。不過我姑且找一找,其間有小強出現,被我一下掃走,沒空與它糾纏。最後找不到,唯有找本類似的,幸好她都收貨,還揭開幾頁與我研究一番,我在她身邊唯唯諾諾,快快甩身。 在努力招呼「媽媽」之時,東尼突然來電問我︰「有沒有一個成語形容……(下刪三十字)」。呀我一時怎會想得起,而且四字成語根本不可能滿足他描述的要求。我唯有在圖書館找了一本實用名句大全,影印相關的部份fax給他,叫他看看那一句合用。一邊fax給他時都有點無奈,他這樣盡力的寫篇文出來,可以預計就算寫得多好都不會有人會讚賞他。看著他這幾天的努力緊張,有點佩服。他也明知後果的吧,多是被人改到體無完膚,但是他仍然努力一試,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我只能說,在這個過程中他已贏得了我的掌聲,希望他會高興。
昨晚做功課做到極悶,一隻字都寫唔出,於是上網睇插花的資料。前晚與阿駱傾開花店的大計,我們均認為可以做教會生意,在不同的節期和特別聚會設計符合主題的花藝,供教友選擇。先從網上花店做起,然後才做地舖。我們講到眉飛色舞,可是大家都沒有錢,得個講字。不過,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被我們更快想到這條路,從網上得知香港已有人專做教會花藝,非常具規模,並且開班授徒。除此之外,還設計了電腦插花,方法是利用在光碟內二千多種花材(例如一枝馬蹄蘭有幾十幅圖片,不同形態不同大小不同角度),以互動形成把你自己心目中想插的花做出來。如果覺得好看的話,自己就可以買真花來插,非常省時。我覺得設計者真的很聰明,這個電腦插花方法非常勁。對於我這個從來沒有接受過插花訓練的人來說,真的有如冷水兜臉淋下來一樣,原來插花的技術已經一日千里,而我還以為學插花還停留在老師插一枝我跟著插一枝的階段。 真的覺得自己好低能,需要知道和學習的還有很多,看來開花店的大計還需要長時間的磨練才能實行。
我真係唔識做long叔份功課。 而死線在下星期三。
這個四月,必定是個凶月。 這個月內沙士殺人如麻,已無端添了冤魂。月底未到,又死了三個名人,可以想像今個月報紙雜誌的資料室疲於奔命。 昨晚與阿駱吃飯,又得知一位老師的丈夫突然過身。雖然與那位老師不太相熟,但還是覺得悲哀的。那位老師身體有缺憾,她的成長過程一定比別人痛苦。可是最終她也結了婚,生下兩個小孩,否極泰來,本過著幸福的生活,誰又料到至愛會突然離開? 像小說情節一樣,打擊一樣接一樣,可是阿駱說她很堅強,仍然如常回校開會。 最近常覺得有心無力,知道別人有難可是自己不能作什麼,只有嘆氣又嘆氣。與阿駱乘車,她返家我返宿,大家都無語。可是我們都突然好掛住男友,希望一直在他身邊。 回到宿舍,東尼在電話跟我說︰工作很忙,我想你陪我。於是他把電話的speaker開了,一邊趕工,一邊與我說話,他說這樣做令他覺得我就坐在他對面陪著他。而我就拿著話筒,繼續做那份論文大綱。有時我們會說說話,有時只聽到對方和自己的打字聲,的的搭搭的的搭搭,突然覺得我倆都好寂寞。
不用上課了,有少少時間可以上common room看新聞,之前弄好番茄醬意粉,今回有點失手,鹹左少少,下次唔好咁重手。 在common room看新聞感覺奇特,兩三個人互不認識,在一間房裡看著電視,誰都不說話不評論,可是大家都緊皺着眉盯着電視,彷彿要看出個所以然來。有些人看電視不開燈,我上到來一定拍拍拍開哂佢,又不是戲院,為什麼不可以讓眼睛舒服一點。 繼續把上次散文研討會公開討論的環節由錄音轉成文字,陳之藩教授的國語很難聽得清楚,一段說話反覆的聽也不明白。自問聽國語的程度還是可以的,但是我這次真的可以連續聽兩分鐘都唔知佢講乜,只有對着空氣發呆。今天已好努力的聽了全日,耳朵因為戴着headphone而有點痛,已經翻出了一半,希望明天可以完成。 我希望,東尼你用盡心機寫的speech,有個好下場。
晚上在Seibu吃飯,吃完後順便逛逛超市,在琳瑯的復活節朱古力中,突然看見花街朱古力,那個已經好耐唔見的朱古力,也許只有在Seibu裡的超市才會見得著。小時候新年收到花街朱古力是很開心的,紫色的鐵盒,繽紛的彩紙裹著朱古力,盒外四周都是一個個紳士淑女,拿著傘,坐馬車,優雅的帽、華麗的裝束……今日再見非常之開心。只可惜是紙包裝,感覺上冇咁高貴,但看著仍是開心的。東尼與我一起再找找有沒有鐵盒裝,可是沒有。最後我也買了那個紙包裝,好開心。回到家打開它,那種味道輕輕的飄出來,彷彿兒時的回憶都走出來了,我還記得花街朱古力吃一顆已很足夠,很甜很漏,吃得多反而會想嘔。現在吃也是差不多吧,我還沒有開始吃。看著那七彩的包裝紙,不同形狀代表不同味道。紙包上優雅的Quality Street字樣,真的不捨得吃。不過Quality Street的字樣上忽然多了Nestle的商標,非常之礙眼,以前是沒有的呀,不知為何要加上去。 想起明天要返工都有點頹廢,但是今晚買到花街真的很開心,為這個鬱鬱的四月帶來點驚喜。
假期的第三天,下午在東尼的辦公室做功課。東尼讓了電腦給我,他自己暫時用手寫。而我也不好意思,趕在今天完成了文獻研究方法的論文。我們各管各的,窗外風和日麗有風,是最好的郊遊季節,可是這個假期我們都不能找一日去沙灘。整個下午都是靜靜的,有時我們會談幾句,之後又低頭做事。偶然聽到附近教堂的鐘聲,深沉的叮噹之聲,彷似離開了現實世界。下午七時,大家都做完手頭上的工作,可以去吃大餐了,很開心。然後從網上得知胡錦濤炒人,當下都吃了一驚,隨即覺得中國有救了。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炒你就炒你,無情講。我的面子悠關,你們又剛好給我捉到痛腳,只有犧牲你們了。東尼說,中國人,等來等去就是要一個強勢領導才會好。一聲令下,炒就炒,甚至不需要解釋。香港嗎?炒一個秘書仔都要炒十世。中國連五一黃金週都斬埋,好不容易盼到的長假期落空了,如果香港說要除消復活節假期,恐怕會暴動。
今日團契各人都上了詠茵家,隔了幾乎一個月,大家見面都好開心,一邊吃一邊談好不熱鬧。教會決定繼續關閉至五月底,這兩個月我們都要找地方聚會,可能要打遊擊,周圍去。不過今天見到各人都安好,家人也沒有事,很感恩。但是從婷口中得知以前我們的一個中學同學,她住在淘大,但不是E座,可是她和她的父親都感染了。那位同學已經逐漸康復,轉了黃大仙醫院,但她爸爸一直在深切治療,這是我知道第一個認識的人染了病。我想起以前有好多同學都住在淘大或附近其他地方,不知她們怎麼了。無從聯絡,只有默默祝福她們。
全民清潔日。今天要由口中清潔開始,從筆中清潔,從行事為人中清潔,從心靈清潔。 我親愛的弟兄們,這是你們所知道的。但你們各人要快快的聽,慢慢的說,慢慢的動怒,因為人的怒氣並不成就神的義。(雅各書1:19-20)
今早見樊教授談論文大綱,基本上是無問題的,不過欠主線,要再整理好才可以交。今天亦是中文系MA和MPhil的面試日,看見他們著哂suit,熱到死,想起我去年都與他們一樣,不經不覺就是一年了。這幾天假期都是做論文,做論文要好努力,不要心野呀! 今早渡過我住宿以來第一個早上,第一次不用六時多起來趕著返工。一起身拉開窗簾,滿室陽光,靜靜的做功課,聽風聲鳥叫聲,好舒服。
人識字,憂患始。新聞報導說,法國急欲與英美修補惡劣的外交關係,因為,他們想取得重建伊拉克的工程合約。 曾經希拉克是這麼的義正嚴辭的反對出兵伊拉克,自由公義和平在他們眼中多麼可貴。可是一個月之間他變了臉,因為錢。 美國把別人的家炸爛哂,原來除了石油外,還有那些天文數字的工程合約。也許我們還記得美國是靠發戰爭財起家的,沒有戰爭,沒有今日的美國。戰爭令軍需大增,刺激內部經濟。大摩(大魔?)的trader把股市托上去又壓下來。我忽然明白,為什麼他們打完阿富汗再打伊拉克,然後把矛頭指向敘利亞。沒有戰爭他們不能生存,啊自由民主的美國,你需要戰爭就如人需要空氣一樣。 保安局在葉劉執掌前,是黎慶寧當局長。昨晚東尼說起這個人,我即時有印象,是一個非常公務員樣的人,戴著一副黑色框眼鏡,很瘦的,不多作聲。東尼說據聞他是個非常出色的AO,別人做事行快十步,已經很smart。他卻比別人快多三十步,果斷又有遠見。我說怪不得怪不得,因為他實在太聰明了,比別人更快知道做特區高官遲早會萬箭穿心而死,尤其是保安局,簡直碰不得,所以他還是趁在當高官還有尊嚴的時候光榮引退。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現在的高官那麼無能,因為真是醒目的人都走了,陳方安生、關佩英、周德熙、蕭炯柱……餘下的就算不是低能,也只是平庸而已。當遇到巨浪打過來,還怎可以企得穩? 一場戰爭,一場瘟疫,我彷彿看清了又像更模糊了。近來我開始失望,原來很多人都很自私。在這個多月來,四方八面的人都趁肺炎玩弄政治手段,博出位的二打六不計其數。由政府開始到一般市民都是自私的,甚至是兩間大學的醫學院也從來沒有談過合作,自己找到什麼就即時出來攞彩,對對方的研究採取不聞不問的態度,他們算是什麼醫生?算是什麼學者教授?醫者父母心,前線的醫護人員已經立遺囑,病人在垂死掙扎,你們還在爭風呷醋!可以預見在這場瘟疫裡所有人都是輸家。 我也是自私的,因為只瞧見別人的不足,卻沒有反省自己。昨晚我向那位幫我辦借書手續的圖書館理員,衷心的說一句︰小心身體。我能做的是那麼少,可是我希望到我七十歲時回望這個春天,我仍不致於羞愧。
我曾與類固醇為鄰,它可以說是一種慢性毒藥,好有效,能令免疫系統恢復正常,但副作用奇多。三年前入醫院,止血功能所餘無幾,醫生說口服類固醇不能即時發揮效力,今晚開始打類固醇入體內吧,連續三晚,希望可以儘快恢復止血功能。晚上過了探病時間,護士把儀器推過來,在我身上貼幾條電線,線是連著儀器的,大慨是監察心臟的情況。護士說有一點痛,不要緊的,有什麼事找我吧。夜闌人靜,病房已關燈,類固醇慢慢從我的手背流入體內,開始有點麻痺,接著是痛,越來越烈,手指都屈曲了,抓著床單,我淚如雨下,求神幫我減低痛楚。自從得了這個病後,我不太怕痛,可是總沒預計注射類固醇是那麼痛的,尤其是在這麼靜的夜晚。這是我最痛的一次。 類固醇成為了新登場的關鍵詞,香港病人都要用大量的類固醇,想起他們也可能像我一樣的注射,有點傷感。你們要好好的活下去,捱過了,就是一片晴天。
忽然之間,很想去赤柱。 今晚文獻研究方法那課只上了二十分鐘,老師說「留得青山在」,最緊要是身體健康,那才可以追求學問,也知道我們戴著口罩很辛苦,所以最後一課早早就完了。鄭良樹教授一向好人,用普通話上課,有時講半鹹不淡的廣東話,很風趣。下課後上圖書館找書做功課,是時間開始了,還有兩星期就要交功課啦。 功課纏身,我還是想去赤柱。
校長金耀基在公開信最後一段說︰各位同學,當你們戴上口罩返回校園時,別忘了校園正盛開的紫荊與杜鵑,它們以親切的笑容在歡迎祝福你們! 這星期原來已是最後一個星期的課,今晚上long叔的課,打開筆記本,上一次的上課日期是3月24日,三個星期前。上次上課時,見筆記簿只餘下幾頁,心想還有幾星期的課,不想開新簿,那字就寫得小一點。結果筆記簿還有很多空位,都用不著了。 大家都戴著口罩,老師也戴了,是我平生第一次戴口罩上課。有點不認得大家,但是忽然覺得大家的眼睛很美。大部份同學都是老師,要不然就是研究生,不用返工所以穿得很隨便,全場穿得最formal就是我,一看就知不是教書。 最後一課竟有點不捨得long叔,他那大嚷大叫大動作的神情,說到激動處肉緊非常,大力拍台、把書本呀、筆記呀、筆呀丟到桌子上,漲紅了臉,自己要停一陣子才能繼續講,我們都說他上了身。初時有點不慣這些老式教授,但習慣了以後,就覺得他好有學者feel。有時他問我們問題,沒有人懂得答,他大叫︰讀到研究院啦!!! 都唔識? 有一次上課他問︰圍城的男主角叫什麼名字,我答他︰方鴻漸。隔了一陣他指著我︰小妹妹,知唔知鴻漸點解? 我即時苦笑,怎樣電髮都脫不了小妹妹的形象。平時在街上被人這樣叫都算數了,最多給東尼取笑一番。現在當著成班同學這樣叫我,即時覺得自己像是白撞入來sit堂咁,真係多得佢唔少。Long叔另一個特點是喜歡over-run,明明九時下課,他有本事講到九點七、八個字。最好笑的是差不多九時他就會說︰我講得太多啦,而家講番正題先。但我們都沒有人走,個個支持他到底,於是他更眉飛色舞。今晚的課上到十時,他說不滿教務處指示為免對那些選擇不回校的學生不公平,本週不可教授新課程,只可以做總結。他大叫荒謬,說自己走中間路線,上半場做總結,下半場教新課程,於是這課上到十時。 不過無論如何他怎樣不喜歡西方文學理論都好,我還是要感謝他的。他那認真謹慎的治學態度,對魯迅和周作人之間的研究,令我有所得著。
黑夜中 尋覓一些感動
文:符碧珊 她走過文華酒店的時候大概六時卅分吧,趕著去上課。 然後才知道,在匆匆的步伐間,
在自己的頭上, 一下子,一個生命與自己是如此接近。 那一躍,牽動了多少人的心……
人海中 看盡尋尋覓覓 ──《阿飛正傳》主題曲《何去何從》 ──路加福音十二章六至七節 ********************* 花園總有花 文:張炳玲 他選擇了自己獨自去面對與解決他的「六時四十一分」。 每個人都有可能經歷他的「六時四十一分」的絕望與難堪。尤其是在這個紛亂的世代、空白的生活。 他的那一剎,我正快樂地吃著飯,口角還留了粒白米煮成的熟飯。 那黃昏心裡從未想起過他,也不知他正在徘徊於生死之間,獨自踏進了「六時四十一分」的絕望之中。 電話響起來了。 他沒向我們道別就走了,而且走得很遠,不能再回來的遠。 我坐在電腦前,眼盯著顯像屏,人很靜止的,說不出為了什麼,竟然和他「六時四十一分」連上了茫然不知所措但難過的心。手也在發抖。 讓我做隻路過蜻蜓 ──張國榮《路過蜻蜓》2000年 沒有生命,再沒有發言權;沒有生命,再沒有愛與被愛;沒有生命,我不再是我。 認真生活的人,難免受煎熬,這是我真實的體驗。為何當我自己的「六時四十一分」佔據思想時,還有可能收回已伸出的腳,蓋著那顆絕望的心?因我想起「我在這�堙A請差遣我」。 我是可以被上帝所差遣的,肩上還有工作。不致於空白了生命。 當深夜來臨的時候,那留下來的《枕頭》,讓《風繼續吹》,再沒有《左右手》,也不再容許《有誰共鳴》,他獨自「垂下眼睛,熄了燈。回望這一段人生」。拒絕了所有的《共同渡過》。 在與他的「六時四十一分」連上的時候,我難過他沒有看見創造的偉大,只看見自己的渺小。 ──《約翰福音》十四章廿七節 文章載自2003年4月7日《談天說道》—專題 今早弟弟說不舒服,探過熱後有輕微發燒,全家人頓變驚弓之鳥,慌忙著他到醫院看醫生。他一個人去了聯合,沒多久就返來,醫生說他只是普通發燒,如果燒兩日都不退,就要再回去。他吃過藥後,退了燒,我們都安心了。弟弟氣管一向有問題,我們都擔心他,他卻有點吊兒郎當,只有我們緊張,他卻像沒事人一樣。為此媽媽已很勞氣,而我只有低聲下氣勸他小心一點。 明天中大復課,今晚搬回宿舍。這兩星期在家裡嘆世界,功課一字未下,而死線近矣,希望在宿舍能好好的專心做功課。晚上與東尼吃飯,又是匆匆忙忙的,他說今晚要通宵工作,而通宵對於他來說是極大的折磨。我不知說什麼好,只有默默的把那條桂花魚吃完,然後著他快快返回office。回宿舍途中有點惆悵,這樣的日子幾時才完結?
我不知其他人是怎樣,今早搭地鐵返工,聽著LOVE情歌集,喚起記憶。張學友的「每天愛你多一些」,那時香港樂壇還是改編的年代,十之八九都是把日本或歐美歌曲拿來譜上新詞,這首也不例外。那時還未有足夠的零用錢買盒帶聽,我和弟弟趁媽媽不在家時,開著收音機,電台一播這歌,就按制把它錄下來。往往有頭無尾,要不然就是DJ、廣告、報時的聲音也錄下來,但聽著還是好聽的,因為是自己冒著被媽媽發現的危機偷錄。後來有同學錄了每天愛你多一些的原曲「真夏之果實」給我聽,我到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六年級的學生會找到這首原曲。誰唱的,根本不知道,到現在我還記得那時同學已非常成熟的筆跡,藍色原子筆,白色的紙,真夏之果實,第一次知道日本歌曲的名字那麼美,腦海中出現是夏天陽光透過樹葉射下來的景像。 我發現情歌集內的歌曲好聽是因為旋律好聽之外,還有那時的社會環境吧。在今天感傷的社會氣氛,懷舊之情頓生,彷彿過去的所有事都給蒙著一層紗,全是最美好的。也只有那個年代,談情說愛是天經地義的。黎明的「情深說話未曾講」令我覺得,只有那富裕的時刻,李嘉誠才會大灑金錢找黎明拍廣告。大家還記得天地線、危險速逃、有緣o既我地會再見和無數個阿May嗎(楊采妮和童愛玲)?故事變化萬千,英雄救美、英國半工讀、與LeeAnn滑雪(這個可算是終極,一個廣告拆成三段拍三個MTV),全是大制作,外地取景,好睇過電視劇。我不是黎明迷,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廣告可說是代表了那個豐盛時代。 還有關淑怡、王菲、彭鈴、周慧敏、王馨平、湯寶如……真正的百花齊放,各有特色,個個唱片都賣得。大家都不吝嗇金錢,好聽就買,是以不同風格的歌手也可生存。 當天聽著「每天愛你多一些」的情侶們,現在怎樣呢? 極有可能已經變成負資產家庭,或為裁員減薪擔憂。他們或許都會覺得拍拖的日子是最值得回味,那裡不但又戀愛的甜蜜,還有香港最燦爛的時代,前景美好,多勞多得。人人努力求進,真正一分耕耘一分收穫。與愛人組織小家庭,為下一代努力舖路,只希望兒女走的路比自己平坦(令我想起城市故事裡的溫兆倫和何美婷,那時的溫兆倫是最好的溫兆倫,如今他真人都變了,可況他演的角色?)……那料到會有今日如斯田地? 今天他們再聽「每天愛你多一些」會有什麼滋味?
教會繼續關閉,團契沒得返。鄭生建議明天上他家,但是我和詠茵住的大廈都有人受感染,不太想出街,也怕自己傳染他人,所以都不去了。團契各人大部份都住在官塘區,數下數下區內災情嚴重,大家都非常接近病毒,還是不要聚集較好。今晚大家都打電話互相問候,叮囑對方小心。沒見他們很久了,中間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所以也特別掛念他們。現在靠電話聯繫,希望大家都安好。
事情是這樣的,東尼爸爸在供應商的聚餐宴訂了一桌,最後餘下一個位,他爸爸就打算叫東尼弟弟的女友去,東尼很不滿,因為他的祖父母會去,他希望我也能見他們。但他的父母說弟弟的女友尚未與他家人正式吃過飯,反而我已吃過兩次了。東尼卻覺得見祖父母是一件很大的事,等於是得到他家人的承認。而現在弟弟的女友可以見他們,反而我不能,所以東尼堅持我也要出現。最後東尼的父母妥協,他打電話給我,講述了整件事,也因此明明十二位已滿也一定要我去。我本不怎情願,因為場面會非常尷尬,但我知道東尼極在乎他祖母的想法,他真的很想我去見他祖母,於是我答應出席。放工後即時飛奔去銅鑼灣置裝,希望給他的祖母留一個好印象。如是者在Vertical Club和OPA攪了個多小時,買了衫和裙,自信明晚的look應該不錯。然後與東尼吃飯,回家,看到告示知道大廈有人受感染了。我打給東尼說不去了,一來讓他們的親戚知道,恐怕成晚大家都坐立不安。二來若我真的有事而不知道,傳開了就大大件事啦。三來當然是我根本不太想去。起初東尼都不肯,說不要讓他們知道就是了,我叫他考慮考慮,又祈禱求神幫我們解決。隔了好久東尼打給我,說已經告訴他爸爸我不去了。原來鄭傳道打給他,本想問候他的,東尼與他說了整件事,鄭生也覺得自首比較好,於是東尼便決定了。我心想,鄭生真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其實我不去也有好處,首先就是免了「多左一個人」的尷尬。二是如果我也在場,親戚們就會拿我和他弟弟的女友來比較,我想那女孩的情境可能會比我更難堪。三是東尼的父母可以較安心的吃飯,因為同時要向親戚介紹兩位兒子的女友是很大壓力。東尼也說當他爸爸知道我不來時有點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他也覺得他爸爸有點欣賞我的決定。東尼的父母一直不喜歡我,但我這些年來一直在他們建立一個好女孩的形象,我盡我能力去令他們加分給我。所以縱然今次未能與他的祖母見面,意味著他親戚首先承認了他弟弟的女友,可是我覺得我沒有失去很多。而東尼雖對此有點失望,但他說已出了一口氣,沒有什麼的了。這件事就在一晚內解決,大家都可以安心的睡。面對傳統觀念這麼強的東尼家人,最要緊的是沉得住氣。之後的幾十年,還有很多東西要學習。
生活中繼續出現不可控制的事,晚上與東尼吃完飯,回到家,大堂貼出告示,我家的這座樓有人感染非典型肺炎。 看到告示那一刻,我才發覺這個多月來,我對於肺炎這件事是無所畏懼的。不慌不忙,說起這件事時都有點事不關己的口吻,幸好我很早已開始用紙巾包著手指按電梯制,到今天不至於即時墮入恐懼的深淵。 但是我開始有不安,究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事,家人又有沒有事。我家距離淘大只有十五分鐘車程,有人感染也不出奇,其實是已有少少心理準備,但是真想不到會這麼快和這麼近,近得就在我家的這座樓。我已從中大搬回家,教會又關了門,以為自己已遠離病毒,可是還是避不了。燒到埋身,沒得選擇,求主引領保守。
生活中總出現不可控制的事,明天要與東尼的父母和親戚吃飯,並且第一次見他最愛護的祖母。 事情的發生非常複雜,只是我知道是為了東尼,雖然明知他的父母未必想見到我,而我明晚將會絕對坐立不安,但是我明白他的想法,我願意與他在一起。
最近工作上忙於校對,因為要出一本有關中六中國文學課程指定作品的參考資料書籍。Officer在外找到一些賞析的文章,覺得合用的便申請版權,然後編成書分派給學校參考。最近校了很多篇〈蜀道難〉、〈詠懷古跡〉、〈藥〉的賞析篇章,真是悶得很(所以更新日記的次數頻密了很多)。文章多是大陸學者寫的,常常出現「階級斗爭」、「封建主義社會」、「革命者」、「勞動人民」、「反抗」、「歌頌」、「光明」、「黑暗」、「壓迫」等等的詞語。以前唸文學時,做功課常常抄大陸書,老師一看便知道,叮囑切切不可搬字過紙,這些充滿的政治色彩的批評也少看為妙。我對這類文章很忌諱,上到大學也都不敢亂抄。今天再看到此類文章,仍覺礙眼。真不知道為何上層會選上這些文章,要給老師參考的呢,非要更加謹慎不可。無疑當中有很多是精闢和精彩的分析,考據也非常嚴密,可是就是那些詞語給扣了分。尤其是〈藥〉那篇真的令我精神分裂,上課時long叔說要是一套,文章講的又是另一套,兩種說法都不能完全相信。希望老師都有獨立思考,先消化才教學生。
近日媽媽開始叫我唔好成日同與東尼見面,每天「哦」我的次數不斷增加,真係好驚她遲早會大罵我一場。本來今晚想與他吃飯,但是都不敢出去,告訴她知道又不免會「哦」我數句。昨午東尼過來與我吃飯,我的飯盒原封不動拿回家,媽媽又開始發功,又說這幾天在新聞片裡都沒有見到阿董和局長,係唔係中左招唔出聲呀? 我說你放心好了,如果局長中招東尼一定不會出來,第二,其實東尼都不是太接近局長,佢中招的機會簡直是微乎其微。再晚一點的時候,阿董和局長終於出現在新聞片,我和媽媽不約而同鬆一口氣,唔駛咁驚。其實算下去與東尼見面都不會有危險,因為如果他有什麼頭暈身慶,一定會自我隔離。我最近受到媽媽的影響,不斷向東尼發功,叫佢勤洗手和早點休息。口罩佢自己就唔戴啦,我都明佢咩處境,不過與我見面時佢都會戴,咁就費事迫佢。昨晚他說,希望件事儘快攪掂,與我輕鬆地逛下街。但其實我們心裡都明白,距離完結之日還有漫漫長路。
十年前黃家駒死的時候我在唸中二,有幾個同學哭紅了眼睛,有一個還哭著說要請假去看出殯。我們加以安慰,那時不明白,為了一個偶像是否需要哭得這麼傷心。另一個beyond迷詠茵說,那時她雖然信了主,但是還接受不到,心中很嬲上帝。我還記得,新聞報導他在日本不治時,是播著海闊天空的MTV,從那時開始海闊天空就等於黃家駒,他死了好像自由都失去了。他出殯當日萬人空巷的情景,與今天恁地相似。今天紀念張國榮的節目好多都在播「追」,這首歌是我很喜歡的,唱出了人的渴求和愛。對我來說,追就是等於張國榮。反覆的聽,覺得這首歌與今天的境況很配合。這一個月來,大家留在家中的時間可能長了,平時沒事發生就各管各,今天我特別關心家人,尤其是弟弟,他身體差,染了病就大件事。有時都會打電話囑他戴口罩,晚上早點回家。爸媽身體都好,不過他們又擔心我,怕我從東尼那兒染病,我又怕東尼染病。雖然是怕,但當中關懷多過一切。
答Ryan︰不知道你那層是不是也有人將茶水房據為己有,在那兒貼上自己的照片、睡覺、做他自己喜歡做的事……。有同事曾經向細老闆反映,希望可以自己人夾錢買微波爐,可是不批准,說會危險云云,於是無可奈何繼續同他組爭丁飯,有時連雪櫃都唔夠位擺飯。真羨慕你可以隨意去茶水房飲維他奶,我雖是維他奶迷,但是我真的沒有勇氣去買一枝來飲。只有在高層請飲下午茶時才可以喝一枝。
答東尼︰昨晚你說應該找個EO攪清楚,可是我是不同你的。雖然都是局,但是我那處只不過是局內的第九十九個分支,絕對是弱勢社群。全層樓最高級的都不過是隔壁的PAS,仲要係佢唔係我那組。你那套方法只有在你那裡才可以用,因為你們的茶水房斜對面就是楊永強間房,斷估都唔會有惡霸盤據,並且在內肆無忌憚的睡覺掛。不過我很喜歡你那句︰「覺得無聊就轉工啦! 不過如果你真係去左D有聊的地方,又會覺得很大壓力。」謝謝你,提醒了我世途凶險,使我不至於為了丁唔到飯而斷自己後路!
什麼時勢呀? 社會上已經夠慘情,好心無線就唔好播D咁慘的劇集。我返屋企咁耐,佘詩曼就喊咁耐。昏君妖孽、忠臣義士、明朝末日……情節越來越不合理。也不是說要大喊香港不死香港一定得,只是我們實在需要一些較樂觀的信息。像帝女花這麼慘慘慘的劇集,實在少看為妙。
雖然是一件非常低能及無聊透頂的事,但我還是要寫出來。 我不知道其他的樓層是怎樣的,但我工作的樓層只有一個茶水房,該房有人把守,每天一時至二時關門。近來很多人都減少出外吃飯,一層樓起碼有十多二十個人帶飯。於是近午膳的時間,我組與他組的人都搶著丁飯。因為把守茶水房的大哥一時到就要關門,同事都說他曾試過罵人阻著他,於是大家都要一時前攪掂。如是者十二時我們就要拿飯盒出來排隊,有些人喜歡慢火丁十幾分鐘,於是後知後覺的通常都會排好後,越接近一點鐘就越驚。我一直是帶飯的,有好心的同事幫我丁。但有時那位同事自己沒有帶飯,一切就自己攪,手腳慢一點就誠惶誠恐。我不明白為何茶水房要關門,尤其是午膳時間是最繁忙的時,關門真的很不方便。把守茶水房的阿叔,是一個典型的公務員,準時返工準時放工,平時總不說話。我第一天上工,入茶水房笑意盈盈的喊他早晨,他卻頭也不抬繼續看報。可能在外他是一個好人、好丈夫、好爸爸、好兒子、好朋友,但是他在工作的地方的態度真是差。也許他見我是靚妹不屑與我打交道,但是我丁飯時你也不需要用厭惡的眼神望著我,後生女也有權丁飯掛。 我只是想快樂的吃一餐飯,但是每天十二時就會坐立不安,成日都要走去茶水房視察情況,又要同其他組的人爭,爭唔到你就有排等。我很討厭這種無聊的事,我很討厭自己每一天為丁飯苦惱,但無奈我又要省錢不能出去吃。其實最好是東尼與我吃飯,不過最近他極忙,食飯時間不穩定。有時他又難以捨棄他的同事過來陪我吃,有一次是我過去與他的同事一起吃,雖然氣氛都不算差,但是成日過去都不是太好。 生活上總是充滿著無聊而又不得不面對的事。
星期六在harbour city有鋼琴表演。和東尼經過,被琴聲吸引,望下大堂處,是一個高大有型斯文的男仔在彈琴,別人點的流行曲,沒有譜他都能彈出來。也是第一次,看見有這麼多人專心地看表演。很多人都點了張國榮的歌,沉默是金、為你鐘情、有心人……我們伏在欄杆處細聽,非常安靜,聽了很久,算是一點悼念。
在電視新聞上看見連醫生,雖然口罩遮了半張臉,但還是認到的。他是一直跟進我的血科醫生,由三年前入醫院到現在每隔三、四個月的覆診,隔些時就要見一見他。他的頭髮總是剪得很短,每一次見他頭髮都好像沒有生長過。他是一個有好好笑容的醫生,他總是有頭笑到落尾。我的病一直沒有復發,所以每一次覆診,都是簡單的兩三句︰有沒有不舒服? 有沒有瘀痕? 然後他就會告訴我上一次抽血的結果,說︰幾好呀! 很正常,沒有跌。他總記得我在學校做事,常常會問學生乖唔乖,工作忙不忙之類。我吃藥時副作用很大,明明已經變了豬頭,他卻說我不是肥了很多。我停了藥,開始回復原狀,他卻說你好似肥左喎。有一次抽血時,姑娘的手勢不多好,針口附近瘀了一大片。我問連醫生我的血小板是否有問題,他說︰不是,可能是姑娘插得太深。說完便拿了枝鉛筆向我示範一次,說得這樣輕描淡寫,彷彿是很正常的事。就像我在醫院時,有一次姑娘弄了很久也抽不到血。連醫生站在一邊看,但笑不語又不出手。我大叫連醫生救命呀,他還只是看,彷彿就預料到姑娘最後一定攪得哲掂。雖然我已經有一兩年沒事,但他仍然很堅持我要三、四個月覆診一次。如今,他在聯合醫院的前線,一定常常出入內科病房,希望他能安然無恙,在戰場上仍然能維持他一貫的可親和笑容。我想起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謝過他,下次再見到他時,或許已雨過天青,我一定會向他說一聲謝謝。
阿禮來電說,教會通知由即日起會關閉至四月十三日,所有團契崇拜聚會等等均會取消,寫字樓亦不會有人當值。因為教會非常接近淘大,而教會附近的兩座大廈亦已有人患病,最重要的是樓上有一間教會亦有人中招,為免病毒會擴散,所以有此措施。對於教會來說,還是幾十年來的第一次吧。一定是經過反覆的禱告後才決定,是迫不得已。這幾天都有為淘大的居民祈禱,希望他們能安然渡過。他們是我們的鄰舍,我想教會一定很想為他們做點事,待這場疫症穩定下來,相信會有關心淘大居民的活動。 團契和崇拜都取消了,昨晚東尼又告訴我星期日的青年文學獎的頒獎禮亦會取消,他有點失望。這是他第一次參加這類型的比賽並獲獎,他很希望頒獎禮會押後,但最後大會都決定取消了,也沒有辦法。今天早上,我們不約而同都看到左麟右李演唱會要押後,我在看這段新聞時,東尼就打電話告訴我。昨晚我們還在商討星期六應否去看,他是很想去的,新年時也已看過一次,希望可以和我再去看。我本來也很想去,但是真的很難想像全場戴著口罩的場面是怎樣,而且始終有點不安。我們還沒有決定,可上帝就幫我們決定了。本週六日本來有勁多節目,但是全部都取消了,看來我倆要繼續乖乖地完成手上的工作。
經過一個令人刺激又刺激的愚人節,一天之內市民的情緒陷落再陷落。我非常掛念東尼,很想好好的抱抱他,與他說幾句知心話,鼓勵他。我說今晚無論他多忙都好,都要吃一頓飯。終於他擠得出四十分鐘下樓來吃飯,雖然同行的還有他的女同事,但是今晚我忽然明白政府多一些。 在電視上看見楊永強殘到極點,他的廣告真是嚇死人,都唔明點解佢會容忍到自己的殘樣及睇貓紙的樣暴露在電視觀眾面前。今天我細細觀察東尼,幸好他的五官還好,狀態也不差。反而她的女同事N平時眼仔碌碌,今天雙眼就有點掙不開。大家的話題都離不開肺炎,當人人都在大罵政府辦事不力,我卻見到,起碼他們兩個是很努力的去完成上級指派的工作。社會上有些指責是很不合理,但他們在下又能說什麼呢? N說香港人就是這樣,只顧自己利益,淘大居民搬去邊,旁邊的居民就抗議。只關心自己會不會受害,只覺得自己戴口罩很不方便,卻從來不會問別人需要什麼。去年美國的炭疽恐慌,看美國人多冷靜,香港人就是做不到。每一天東尼他們都在忙,雖然很被動,沒有話事權,老闆下指令他們就做做做,但都沒有怨言的,只希望快一點解決。我說香港的醫生都儘了很大的努力,雖然有病人死亡,但都是長期病患者。暫時來說沒有人一個本來健康的人因患了肺炎而死。N說他們就是很想傳播這個信息,告訴人肺炎是醫得好,不過有幾多人接收到就不知道。他們又說今天下午開會,好多外國領事都覺得香港肯提供很多資料,其他國家就可以有經驗對付肺炎,對於香港對付肺炎的措施亦很滿意。而局內亦有一隊人輪流當值,隨時監察著情況。我們就是缺乏平心而論,不明白為什麼首先就是政府不好。過去政府可能有很多抵罵的事情,令很多人不再信政府。但現在不信政府又有什麼用? 整件事始終都要由政府帶頭解決。很多人支持前線醫護人員,但又有誰支持政府? 誠然政府一開始時反應可能太慢,但近這一兩星期都大刀闊斧了很多。有些事實是看得見的,楊永強那個幾晚通宵的殘樣,陳馮富珍越搽越厚的粉,衛生署的醫生沙啞的聲音……他們都是有做野,都是很努力的。我們不相信董建華,也信他們一點點吧。 吃完飯,他們又趕著回去。我自己一個人走,在巴士站望見文華東方酒店,昨天張國榮就在這兒跳下來。路上繼續車水馬龍,燈光仍然燦爛,幾乎不能相信昨天曾發生的所有事,而昨天就這樣過去了。
昨晚十時睡了一小時,之後又彈起身看新聞。其實昨日是很累很累,因為一整天的神經好似被拉緊又拉緊,真的很累。下午一班officer吃飯回來時,說外面流傳香港會成為疫埠,一時間所有人都慌失失。我即時打電話向東尼求證,他支吾以對,說什麼也不知道,又叫我不要亂說話。後來才知道他誤會了我已經知道要把淘大E座的居民遷去隔離中心,他以為我消息這麼靈通,想從他口中求證,但他又不可以說給我聽真或假,但其實我問的是疫埠的傳聞。可見消息紛繁,大家都攪不清。後來媽媽來電說超市有人搶米,我即時叫她坐在家中不要外出,可幸媽媽也沒有參加搶購。當人人站在一起議論紛紛時,我卻繼續我上午未完成的工作,我想不到有任何理由要停止工作。其實心裡也有點慌,東尼不清不楚的回答令我更緊張,我也是靠工作來穩定自己的情緒。後來開大會,大老闆說疫埠是傳聞,而且他說的話好有鼓勵性,氣氛一下子緩和。到了下午後段,政府出來澄清,又查到了有人發放假消息,我才發覺這天是愚人節,有人給香港開了個大玩笑。而這幾天,在我們這個小小的辦公室裡不斷有傳聞,自己在圍內嚇餐飽,出到外面世界才知虛驚一場,我覺很好笑,因為這兒九成人都有大專以上學歷,但是我們為什麼會這麼愚昧,會為不清楚的消息議論紛紛? 回到家看新聞,說E座的居民要全部搬走,我才知道東尼今天為什麼這麼忙,為什麼總是對我的問題避而不答。其實這幾天都要醒水,每一次問東尼在忙什麼,平時他一定會很詳細說給我聽。但是最近有幾次都只是說總之好忙啦之類,然後幾小時後楊永強就會走出來開記者會公佈新措施。總之下次醒目D,他這樣答我就這樣聽,有心理準備唔會嚇親。好了,到九時的新聞提要,說張國榮自殺,我大叫了一聲。今次真的相信了,無線新聞一向可信,神經又再一次拉緊,簡直有雪上加霜的感覺。電台即時大播張國榮的歌,「風冷清,晚風中我問句聲,夜闌靜,問有誰共鳴」,在這個時刻聽,更覺無限淒涼。 這是一個令人畢生難忘的愚人節。
當有很多很多人冒死在生死邊緣與世紀病毒力戰,從不放棄,有人卻選擇自我結束生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今天下午本組開大會,大部份人都戴上了口罩。這次開大會的目的當然是非典型肺炎,大老闆首先詳細講述三位請假同事的實情,三位暫時都沒有中招。他說最近流言滿天飛,說本組有位officer已經請了一星期假,電話查詢紛飛而至。實情是那位仁兄只是患了重感冒,並且一年到尾都是咳,大老闆不讓他回來,希望他真的好好調養好身體,免得中招。而為免本組成了EMB內的「疫組」,大老闆希望透過我們的口向外澄清。其實一向都知道大老闆非常風趣,今次雖然是說明非典型肺炎下的措施及工作安排,本應是愁得可以,但是一個小時內笑聲連場,當中不乏發人深省的語句,以下是其中的節錄︰ 「下次話消息俾我知時請講清楚係真定係假,頭先俾人嚇左一餐,話香港會成為疫埠。」 「雖然平時工作時要分好多階級,但是關心同事是無分階級。」 「佢(指成日咳的那位officer)平時都咳開架啦。我已經叫佢唔好咳得咁大聲……平時都已經歧視佢,呢個時候就唔好再歧視佢啦。」 「最重要是睡足,睡不足會令身體好弱。所以如果你睡不足,最好請半日假回家睡覺,好似我咁……不過緊係做好哂野先啦。」 「什麼事也最好向壞處想,有準備,到最差的時候就唔會企係到。」 「宜家有好多人在前線賣哂命,犧牲自己。相比之下,我們已經好幸運。希望我們都有付出,全部企埋同一陣線。」 有officer問︰如果你不幸中招,或者要被隔離,那我們應該點做?大老闆答︰「第一件事就梗係慶祝啦。第二件事就哀悼啦。」 我都幾慶幸,有個咁攪笑的老闆。
淘大商場是我常去的地方。它是最近我家的大型購物商場,是我每一次返教會的必經之處。中學的我常在放學後到哪兒溜,我上學用的書包、日記本子、筆袋、筆、筆記簿、文件夾、紀念冊、送給同學的小玩意多數也在那兒買。中三那年因為東京愛的故事而喜歡鈴木保奈美,第一張明星相,也是在那兒買。後來長大了,不再迷戀卡通文具,多是在那兒買衫、鞋、袋、唱片。E座附近的食肆,是團契眾人常去的地方,由越南灣開始、加勒比海、大家樂、好好弼面、肯德基……全是我們去過又熟識的地方。如今看見商場冷清清,曾經踏足過,多次經過的E座門口空地,像是紅十字會救濟難民的場面,我怎樣怎樣也不會想到。曾經我與無數個同學好友一起逛,分享了很多個愉快的下午。曾經與團契好友分享了很多次下午茶、開心的晚餐,那地方是我成長回憶的一部份,如今成了死域,心都實哂。
30-4-2003
30-4-2003 我的驕傲
30-4-2003
29-4-2003 典型非肺炎
29-4-2003 如果我是她
28-4-2003 站站舞
27-4-2003
27-4-2003
26-4-2003 午夜留言
25-4-2003
25-4-2003 花想
24-4-2003 苦
24-4-2003 寂寞無邊
22-4-2003
21-4-2003 再遇花街
Quality Street 官方網址
20-4-2003 三把火
19-4-2003
19-4-2003 心靈清潔
18-4-2003
16-4-2003 如今都是錯
16-4-2003
15-4-2003 留得青山在
14-4-2003 最後一課
14-4-2003
有這樣重要的一個人,正準備著這樣重要的抉擇。
疲憊是我的心 失落是我的情
人生 總是聚散匆匆
白天淡淡相逢 夜裡輕輕相擁
我的心 是寂寞 是孤寂
我的愛 是迷惘 無所寄
黑夜中 尋覓一些感動
不知何去何從 不知何去何從
他四十六歲的一張臉依然俊美,在失意的成長路上掙扎走過來,舞台上下早已練得從容自若,生活上也完全有條件去我行我素,呵身邊還有愛他關心他的人,也有他所愛所關心的人。
在躍身的剎那,「哥哥」是如何告別這世界呢?那心靈深處受傷的地方是如何的深,以致最親的人也去不到撫摸安慰?此刻如林的鮮花裡,一個生命已是這樣的無聲無息。
「……你知嗎他什麼都得到了仍然走這條路,我突然覺得這樣營營役役過日子還有什麼意思呢?」聽到擦身而過的路人留下了這份感觸。
夜裡好朋友來電訴說著:「活著就精采啊我愈來愈體會這句話了,或者你什麼也不成功但你能好好的活著原來已經很有勇氣了。從來未想過生命本身就這樣值得尊重,呀這晚沒有月色,好想去看看神的創造,好想去沙灘,好想去悼念張國榮……」
如果傷感比快樂更深
但願我一樣伴你行
當抬頭迎面總有密雲
只要認得你再沒有遺憾……
黑夜中,這顆璀璨的星,渴求著怎樣的感動?
「五隻麻雀,不是賣兩個大錢麼?但在上帝面前,一隻也不被忘記。甚至你們的頭髮都一一數過了。不要怕,你們比許多麻雀貴重得多呢。」
對生命投了絕對不信任的一個將之入黑的黃昏。
留下能被懷念過程
虛耗著我這便宜生命
讓你被愛是我光榮
「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把自己的平安賜給你們;我給你們的,不像世界所給的。你們心裡不要難過,也不要恐懼。」
13-4-2003
12-4-2003 情歌集裡的黃金時代
11-4-2003
11-4-2003
10-4-2003 燒到埋身
10-4-2003
9-4-2003
9-4-2003
8-4-2003 追
8-4-2003
7-4-2003
7-4-2003 我只想快樂的吃一餐飯
6-4-2003
4-4-2003 連醫生
3-4-2003 封鎖
2-4-2003 月亮背面
2-4-2003 愚樂無窮
1-4-2003
1-4-2003 老闆慧語
1-4-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