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1-2004
後來,後來總會明白的。要不,是這樣,要不,就那樣,你想點揀?
工作與工作之間忽然同情東尼,經過三年以後我終於開始明白他的心境,究竟我們為誰辛苦為誰忙?這麼營役都是為了別人的功業。
我曾經以為可以在這份工作中學點什麼,什麼也好,最緊要有得學。可是最近發覺,我是天天都在學,但學的不過是在這機構才可以用的一套程序。把我丟出街以後,什麼也不懂,只餘下一堆堆程序。
有一天在Canteen吃早餐,看見隔桌一個EO,吃一只包子喝一杯奶茶,說的是仔女、工作、同事……我想,做到她如此又怎麼樣,都是無味,要人生多點刺激。
在工作以外我要找點挑戰,越是不可能我越想試,為的是要證明自己。在大機構裡我太渺小,遺失了自己,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價值,我希望在挑戰中找到自己。
拿黃霑與林夕比較是不公平,林夕是華麗,黃霑是平實。以前的人較簡單,淺白的詞即能感動,今天的都市人都是乾的,非得不斷堆砌鑽牛角尖才能讓人有共鳴。
在匆忙的上班途中瞥見報紙頭條,有點不自信的走過去拿來看,又是一個震撼。還是不久前在電視上看見他自如的介紹避孕套,怎樣分它們的尺寸厚簿、怎樣使用等等。人人都說他「不文」,可是今天才發覺因為「不文」,所以他才可毫無顧忌的介紹避孕套,而這些都是成年人要知道、卻又往往避而不談的常識。
不其然想起林燕妮,兩個弟弟一個舊情人,一年內相繼離去,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工作忽然增多,現在雙眼滿佈紅筋,又痛又癢。回家腳步浮浮,如在夢中。這幾天因為畢業典禮,整個辦公室人仰馬翻,我亦不例外。明天要參加別人的畢業典禮,坐在前列的「握手位」,負責畢業生秩序,悶死人。明晚放工後要趕去中大拿畢業袍,準備自己的畢業典禮,忙碌的一天。
回到家敷了一張mask,好好的躺一躺。冰涼的mask好舒服,舒服得有點麻痺。 不能休息,不可放假,希望捱得過未來三個月。
西武為什麼要遷入砵蘭街?應該說西武淪陷還是旺角淪陷?
據說朗豪坊開幕後人多得不得了,大部份都是自由行,與「亮晶晶」一樣在西武搜挖。如果我是西武員工,被調往朗豪坊,會不會有發配邊疆的感覺?
與東尼的大學辯論隊的友好吃飯,他們總愛去砵蘭街一帶。通常在旺角地鐵站集口,有一個人在面前帶路,大家都不知道最終會到達哪兒,只是一味跟著走。記憶中那一帶都是黑漆漆的,很多有紋身的男人三五成群的聚集,我緊緊的握著東尼的手,有點怕。可是當到達了吃飯之處,又是另一番風景。舖子小小的,沒有什麼裝修,位子小人擠人,但是溫暖而熱鬧。有一間專吃煲仔菜的,菜單是手寫貼在牆上,摺台不平衡,摺凳吱吱作響,地面佈滿黑印,可是他們的煲仔菜美味又廉宜。還有幾間的咖啡店,各有各特色,也是落腳之地,很多時一坐就兩、三個小時,非常舒服。
但隨著朗豪坊的出現,附近的舖租已升了幾倍。上述小本經營原始風味的店子應該會在一年內消失,隨而代之是老麥、大字頭快餐、莎莎卓悅、豐澤百老匯…… 旺角將以光明的姿態重生,與黑暗的過去告別。
但我懷念那種味道,與及那些回憶。
在黑暗裡中靠著東尼行走的安全感,和那種期待美食的興奮感覺。
我知道總有人認為我是那種因為有名畫展才去學看名畫的人。我是陶傑口中嗤之以鼻的,因為趕時髦才去看Da Vinci Code的人,不知道畢卡索卻走去看「巡遊」的人。
我不理別人怎樣想,凡是總要有個開頭,所有事都是由不懂得開始的。我知道自己不懂,於是去學,有什麼問題?這樣妨礙了誰?
從Rosery的日記得知台中市因為政治原因,把興建Guggenheim Museum的計劃擱置。再看看我們這邊的西九龍文娛藝術區發展計劃,我懷疑中國人的DNA是否不適合攪藝術。
從劉細良的《大朝聖》中知道Guggenheim,雖然他覺得Guggenheim是以「美式快餐企業精神」來經營的博物館,言語中似有覺得它有點俗,可是我卻認為興建一間Guggenheim還是值得的。
據說一間Guggenheim能令一個城市起死回生,因為負責人非常重視博物館的設計,會請來世界一流的建築師,根據那個地方的特點,興建一座Landmark。而且展品有趣又特別,絕對能吸引遊客。
雖然Guggenheim如Disney般分佈全世界,台中、甚至香港也只是本著人有我有的心態。但是我們缺乏文化 / 藝術管理和發展的認識,有一間Guggenheim能夠為我們訓練多一些類似的人材,對未來的藝術發展還是有益處的。
藝術中心最近和Guggenheim合辦了幾個藝術行政的證書 / 文憑課程,不知道有幾多人有興趣報讀,到底香港還不是有太多藝術行政的職位。將來西九龍真的「正正經經」的 發展起來,這班學員就可以學以致用。
長實和新地與Guggenheim合作進軍西九龍,相信他日第一座落成的必定是叫「xx灣」、「xx天下」、「xx居」的地產項目而不是Guggenheim。據說長實手上所擁有可以拿來起樓的海景地皮買少見少,超人家族一定發瘋的爭取這個項目。西九龍將會變成另一個數碼港,我們忘記數碼港是什麼但一定知道貝沙灣。究竟現在有幾多科技公司遷入數碼港?又有幾多戶有錢人已經搬進貝沙灣?
希望西九龍是一個讓香港人學習認識藝術的地方。我不介意做CopyCat,讓Guggenheim、Centre Pompidou來開分店。一切由零開始,先從外國的成功經驗學習,慢慢建立一種藝術氣息,讓香港發展自己的獨有的藝術館……
現在是沒有什麼指望的了,地產項目是避無可避,只是希望在豪宅的大石下,還有一點隙縫能長出藝術的小花。
Impressionism
Frédéric Bazille
Eugène Boudin
Edgar Degas
Paul Cézanne
Henri Fantin-Latour
Edouard Manet
Claude Monet
Camille Pissarro
Pierre-Auguste Renoir
Alfred Sisley
這幾天因為發現家裡的有線可以看到BBC World,於是迫自己睇半個鐘練下listening。
不知道BBC World的新聞還可以有什麼報導,最近單是圍攻費盧杰和阿拉法已經霸估了整段新聞時間。記者來自不同的地方,巴格達埃及巴黎,鏡頭一轉要做Live,也就劃過時空與倫敦的主播侃侃而談,像與朋友聊天般自然。
我所知道所認識的原來是這麼少,中東問題這個大Topic,卻一點也不明白。我對很多事情都有興趣,家裡的書一本本堆積,什麼種類都有,可是沒有一本可以看得完。最近較有進展的是Da Vinci Code的大陸中譯本(看得較放心,因為譯得不錯),再多給我一兩天時間我是會看完的,是近半年來唯一可以看完的書。這本之後會繼續看Sense and Sensibility,原著及BBC電視劇版。經過一輪的努力,我已經可以在無字幕的情況下看畢第一集,有八成聽得明那些對白,方法是把每個Track看三次以上。
還有為預備明年初的法國印象派畫展,已經開始搜集Musee D'orsay的資料。
每天返工都非常忙碌,工作又瑣碎又繁複,睡覺的時候早上擦牙時會問自己還有什麼事要跟進,有什麼事很urgent,有什麼事已經pending好久要處理,有什麼電話要打,未來幾天有什麼要等著做……我開始要自己做決定、安排、處理、向上司解畫,要像東尼一樣要對某事情很「熟書」,老闆問什麼都要識得答,不可以說「唔知」或者是「應該係咁」。我的工作開始轉型,再不是純粹的打字女郎和「影后」(暱稱常常影印的人)。
預估未來半年工作會進入高�葧薄A是工作三年多以來對我工作能力的大考驗,希望靠著神能跨過。
現在每日回家我就還書債,工作以外的生活過得很快樂滿足。
可是我所認識不過是很少很少。
今晚我和東尼協議,取消實行多年的星期三晚餐相聚。
以前都是understood的,自然知道星期三晚一定會出來見面。最近大半年,我總要在星期二晚re-confirm,再在星期三lunch時re-re-confirm,得到的答案是︰應該無問題的。
我是知道的,我了解他的工作,我認識他的工作環境,知道他老闆的脾性比我知道我的老闆更多。所以當他今晚說,他老闆曾暗示過不喜歡他早走(即是晚上七、八點走),我知道我們不可能繼續下去。
我總在星期三穿剛買的新鞋子、穿我認為特別漂亮的裙子、有時會化妝、上班時心情特別好,因為知道晚上會見到他。
星期三晚上,一星期的工作時間去到了中間位置。未到星期三我會期盼,過了星期三我會期待週末。我覺得星期三晚上見面是最好的。
我知道東尼一樣喜歡星期三晚見到我,可是也不想他再說出一些不肯定的話。不忍拒絕我,又不想實牙實齒的答應我。
照說已經一起快七年了,見多見少都無所謂,時間過去總有一天會習慣的。
要是希望將來的生活舒適一點,現在必須忍受孤獨。
忽然覺得一星期很長,像一條看不見盡頭的火車軌。
中國人怎樣看死亡,在「拜錯山」事件便可見一班。
死亡大禁忌,大家都不想理。申訴專員稱有關官員「麻木不仁」、「漫不經心」,那是因為「死亡」二字大家都不想提,無事就無事,有事就瞞天過海,不上心。
食環署有關人員應該看Six Feet Under,看看別人怎樣尊重一具屍體,看看人家如何「上心」的辦一個喪禮。
當然,別人地大物博,先人下葬後唔駛「起身」,真真正正的長眠,墳場又美麗得像公園。我們地少,身前可能唔駛住籠屋,死後卻要幾乎黏著別人長眠,和合石真像一個有墓碑的亂葬崗……係唔同講法。
但是,When death is your business, what is your life?
大概他們對自己的人生,都是「麻木不仁」。
Count every vote. 我覺得這句說話很怪。我去投票,從來沒有想過我的一票不會被計算在內,而大喊這句話的人竟是美國人。新聞片更播出有人在白宮前面高舉Democracy Now的木牌。
我感覺到這個世界越來越奇怪。美國總統大選前突然出現的拉登令我又想起Wag the Dog。陰謀論1︰找人扮拉登,不難(到底有幾多人真正見過拉登?)。找地方拍︰不難。寄去半島電視台,不難。美國中情局走出來說︰相信這盒錄影帶是真的,估計是最近拍攝,不難。引起美國人的民族主義情緒︰不難。
陰謀論2︰最近伊拉克武裝份子忽然不綁架美國人,其他國家的人卻頻頻遭殃。
陰謀論3︰最近駐伊美軍好安全,每早看新聞都沒有他們被襲的消息,安全得有點離奇。
布殊宣佈勝利之日,正是台灣法院宣佈國親聯盟有關選舉無效訴訟敗訴之日。當布殊大玩「反恐」把戲,最後順利連任,阿扁中彈這一幕雖然未夠高明(戲劇化幾乎和韓劇看齊),但也足夠令他穩坐總統寶座。
閉上眼吧,世事總是如此含混過去。相信民主美國會Count every vote,那就請相信台灣也Count every vote,而早前香港的立法會選舉,也請相信every vote is counted。
24-11-2004
23-11-2004
17-11-2004
16-11-2004
15-11-2004
Beijing, Palace of Fine Arts, from October 11 to November 24, 2004
Shanghai, Shanghai Art Museum, from December 8, 2004 to January 25, 2005
Hong-Kong, Hong Kong Museum of Art, from February 5 to April 10, 2005
La robe rose, RF 2450
La plage de Trouville, RF 1961-26
La Classe de danse, RF 1976
Dans un café dit L'Absinthe, RF 1984
Portraits à la bourse, RF 2444
Pastorale ou Idylle, RF 1982-48
Les Peupliers, RF 2324
Un atelier aux Batignolles, RF 729
La Serveuse de bocks, RF 1959-4
Le Fifre, RF 1992
Branches de pivoines blanche et sécateur, RF 1995
Madame Gaudibert, RF 1951-20
La Seine à Argenteuil, RF 1951-13
Argenteuil, RF 1961-4
L'Eglise de Vétheuil, RF 1973-18
La rue Montorgueil, RF 1982-71
La charrette sous la neige à Honfleur, RF 2011
Cathédrale de Rouen. Le portail, vue de face, RF 2779
La Seine et le Louvre, RF 1972-32
Route d'Ennery, près de Pontoise, RF 1973-19
Coin de jardin à l'Hermitage, RF 1973-20
Coteau de l'Hermitage, Pontoise, RF 1983-8
Etude ; torse, effet de soleil, RF 2740
Le pont de Moret, RF 1972-35
Chemin de la Machine, Louveciennes, RF 2079
13-11-2004 我所知道的是這麼少
10-11-2004 星期三的約會
5-11-2004 When death is your business, what is your life?
4-11-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