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決戰天下風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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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時多的聯合道球場,國強與景策二人站在球場中,大戰的氣氛使四周鴉雀無聲。

  「讓我先說明今次決戰的規則吧,」景策說「我們以足球決勝負,比賽範圍是半個球場,守方截到攻方的球後,要把球帶出禁區,從禁區外重新策動攻勢,入一球得一分,入球後失球者禁區頂再開球,先得三分者勝。由於沒有守門員的關係,所以每次攻勢都要盤球扭過對手一次後才可射門。」

  國強自持有極高的運動細胞,所以想也不想就接受了這個規則,但他又有一個疑問了:臨時臨急從那裡找出一個足球以進行這場球賽呢?

  「足球是我的朋友,我當然會隨身帶備啦!」景策神乎奇技的從褲檔中拿出一顆足球「開始吧!」

  景策的突如其來地開始球賽,加上他本身的高速,國強一下子就被盤過了,景策立即射入第一球。景策把球門內的球拾起,拋給仍在禁區頂呆站著的國強。

  「看來你們何家被過譽了。」

  景策的這句話徹底激起了國強的怒火,國強要爆了!他盤球直向景策跑去,似乎要正面挑戰景策。國強先使出一個假動作,身子一晃,把球輕輕一踢,皮球從景策兩腳間穿過,再加速追回皮球,他的策略成功了,當他正想在景策的身後起腳射門之際,景策竟再發揮他那驚人的速度轉身,把球奪回,再帶球到禁區頂重新攻勢。國強驚魂甫定,就感覺到有一陣風吹過,原來景策已「呼」的一聲從他身旁走過,更在其身後射入了第二球。

  國強心想今次可是遇上了很大的麻煩了,球賽一開始就失掉兩球,難道何家那「每個範疇都能出類拔萃」的威名,就要在今天敗在自己的手上?他也不禁驚訝的問:「怎麼他竟然快得連影也沒有?」

  景策聽到國強這問題,豪邁的大笑起來。「看來你已經輸得瘋了!我的綽號叫『速度之鬼』,你不可能看到我的影啊!現在天色這麼黑,是不會有影子的啊!現在是凌晨三時呀!你這些連智慧都失掉了的對手,都應該不會勝出的了。」

  「啊,還好只是應該,那就不是必敗啦,呼--」國強深呼吸一下「這也沒有那麼怕。」

  「那麼,我說得肯定一點吧。今次你一定會輸!」景策的語氣滿有信心的。

  「嗚,我不依啊,我不準你說得這麼肯定啊!我要你說『應該』!否則我就不接受你的挑戰!」國強說時不停的踏地。

  景策不想白白放過揚名立萬的機會,自然要乖乖就範。「你應該會輸.....

  國強的信心也因而回來了,同時也回復往常的冷靜,他知道要取勝的話,一定要有一個周詳而且有效的戰術。國強站著不動的沉思,隨著時間不住的過去,景策也越見不耐煩。

  「你還要想多久呀?可以開球了嗎?請不要沉思了,你輸掉後可以找個角落繼續檢討,但請你現在快開球。」

  「角落......?」國強終於抬起頭,咀角流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景策看見就想:在如此劣勢之下,眼裡竟仍發出光芒,難道國強已想到反敗為勝的辦法?

  國強立即在禁區頂開始攻門,但奇怪的是他竟不是向著球門,而是向著後面中場走去。景策雖不知道國強甚麼葫蘆賣甚麼藥,但他希望速戰速決,就高速跑向國強,快要追到之際,國強也感覺到景策跑來所形成的氣流,就立即停定,回身轉向球門。景策料不到國強有此一著,急煞車也來不及,身體也因衝力過猛,從國強的身邊滑過。這麼一來,國強就盤過了景策,隨直離門廿多碼射出一個急勁的球,應聲入網最成二比一。國強充分利用了景策求勝心切的心理製造這個入球。

  「這一分就算是送給你,下一次我可不會再中計的了。」

  國強臉上依然掛著那自信的笑容,景策越看越覺不是味兒,心裡燃起一片怒火,正想放下球重新開始球賽,速戰速決之際,竟發現國強向著角球旗--即球場的其中一個角位走去,景策百思不得其解,究竟國強在玩甚麼把戲?

  國強站在球場的角落處,望著景策,高聲喊道:「就是你叫我找個角落才令我想到這方法對付你!來吧!景策!你儘管來盤過我吧!」

  國強的這一著可真精彩,他站著的位置,旁邊就是邊線,身後又已是底線,要盤過他根本就沒可能。景策雖擁有超高速度和秀麗的腳法,但面對著國強怖下的這戰局,卻是束手無策。

  時間就像錢包裡的錢般不斷流走,景策仍苦思不到對策,想到頭都幾乎裂開了。「究竟怎樣才可破解他的戰略呢?想不到啊!呀!想得我的頭很痛啊!」

  「頭痛嗎?我有頭痛藥啊,你要不要啊?」國強在賽事中仍懂得關心對手,實在可敬。景策當然老實不客氣,國強從褲襠中取出頭痛藥--怎麼現在的年青人如此喜歡把東西收在褲襠內?不怕擦傷嗎?景策從國強手中拿過那幾顆頭痛藥,抬頭放它們入口的時候,國強已不動聲色的偷走皮球,更在景策不為意時盤過他,再輕易射成二比二,打成平手了!

  「難道你不知何謂兵不厭詐嗎?」國強再一次憑智慧戰勝了。

  二比二的比數,代表下一個入球將會決定二人的命運,結束這場生死戰。

  由於國強從後追上的氣勢實在旺盛,景策也不敢輕舉莽動,他很清楚國強又會用那些出乎意料的戰略對付他。「好!就跟你比出乎意料。」未幾景策已站在球場角落的位置,想不到景策竟會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

  「可惡!難道你不會創新的嗎?」國強怒吼道。

  只見景策陰森的臉孔,加上冷淡的一笑,吐出一句「天下文章一大抄,你管我!」

  不過國強竟然朝著景策快速盤球,景策心想這只是嚇唬的技倆吧,正當他不以為意之際,國強興奮地叫出「推左走右!」

  推左走右,乃是球壇中各高手常用之必殺技,使用者要把球往對手身旁踢出,再繞過其另一邊追回皮球,使用者必需具備速度以及純熟的技巧。

  國強往景策的右邊踢出皮球,眼看皮球快要出界,景策亦氣定神閒,怎料國強竟快速地繞過景策身旁,在皮球出界前一刻從景策身後殺出,截住皮球,再利用剛才繞圈疾走的離心力射出一個急勁的弧線球,直向網窩飛去。

  景策不料國強有此一著,驚魂甫定,立即直奔向球門,試圖阻止入球。他的超高速使他幾乎追到了,「無論如何我都要截住他!」景策在最後一刻伸盡腳,踢向皮球。國強只聽到一聲巨響,稍定過神來,只見景策耗盡能量似的躺臥著。

  國強踱向球門,此刻時間有如靜止料一般,蛙不再號,夜鷹不再咳嗽,蝙蝠也不再飛;似要等待球賽結果的宣佈。

  「這次比賽你勝出了......」景策奄奄一息,用僅存的力氣投降。

  國強望向球門,看不見小圓球的蹤影。

  「不用找了,它已經不再存在了,」景策忽然流下淚來「我剛才瘋了嗎?為求勝利竟然犧牲了我最好的朋友.......」國強已知道小圓球的下場了。

  在景策追到皮球的一剎,他的確追到了,使勁踢向小圓球,盼望能把球解圍,但他忘記了小圓球剛才承受了國強利用離心力射出的力量,再加上景策超高速的衝擊力,小圓球終於抵抗不住而爆開了。

  國強轉身,凝重的走了,淡然地說:「天快光喇,不要再躺著了,否則這裡的掃地嬸嬸會罵的啊。」

  景策回應「就讓我繼續躺著吧。我竟然殺死了我的朋友......」

  國強離開球場,望向對面的樂富圖書館,赫然想起原本的任務,「啊!手提電話啊!」

  球場中的景策嗚咽著「小圓球,我竟然殺死了你,我竟然連最好的朋友都殺死了......不過我會堅強活下去的。」他隨即收起悲傷。「好!等一下文具店開工就再買過一個新朋友!火車頭四號波∼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