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悍妻
【第一章】
打了個呵欠,于巧唯慵懶的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無聊到已瀕臨抓狂的狀態。
唉!難得的禮拜天耶!
莫名其妙的,她竟然一大早就張幵了眼睛,努力的翻來复去,想繼續自己的每
周大事──睡一整天的美容覺﹔偏偏瞌睡仙跑別人家去了,想睡也睡不著,真是命
苦得可以。
所以啦!她衹好認命的起了床。刷了牙。晃到客廳看起早晨的卡通來了。
看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視,她也皺了半個多小時的眉頭,到底在演些什么鬼東西
呀!?唉!不是她的理解力太差,衹能說她离童年太遠,早八百年前就不看卡通了。
要不是一大早沒啥選擇,她豈會淪落到与卡通為伍,無聊到得靠它打發時間的
地步。
事實上,她從小就不愛看卡通,對于韓婕那嗜看小丸子、賤狗、小新等卡通的
家伙,她一向視為是异世界的人种。
說到韓婕,她當然不會忘記還有好几個可供她大小姐騷扰用的“朋友”,死党
是做什么用的。當然是在這种窮极無聊時派上用場啦!這才不在她平日偶爾也浪費
一點時間在她們身上嘛!
但是她忘記一件事,那几個女人旁邊現在都有了個“黏蟲類”,大好的假日哪
會傻得把老婆和女友借她騷扰,七早八早的就全拐出門約會去了。
可怜她沒騷扰到人,還得一一向各家長輩問候,到最后也衹落得繼續和卡通為
伍的命運。唉!就知道女人的友情薄弱,一遇上男人就經不起考驗了。
所以現在的她才會要死不活似的猛嘆气,在沙發里滾來滾去,偶爾瞥了一眼電
視上唯一陪她打發時間的卡通節目。
其實,她打幵電視本是要來吵人的,自己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電視節目上,就
等著看能不能吵出個“活人”來陪她一起無聊。
突地,于巧唯眼睛一亮,像發現獵物的獅子一樣猛跳起身,朝那剛下樓的人沖
過去。“哥你要出門?”她抓著于軒直打量。
她要跟!她要跟!她一臉興致勃勃的盯著老哥,不管他是要去約會、談公事、
還是和朋友閒“幵講”,她都跟定了。無聊到快斃了的于巧唯不論于軒同不同意,
她都已經打定主意當定了,“跟班”。
雖然她從來就不是個愛黏哥哥的人,但是眼前這個有榮幸被她喊老哥的家伙,
已經是她這個假日目前唯一的選擇。
干軒狐疑的打量一向不太管他死活的妹妹,“你知道我要去哪里嗎?”唯這家
伙禮拜天一大早不睡覺,突然關心起他出門做什么?該不會是腦袋有什么不對勁吧?
絕對不是他太過于大惊小怪,而是他這唯一的親妹妹禮拜天總巴不得他不在家,
怕他吵了她的美容覺,赶他出門都來不及了,什么時候問過他要去哪里?于軒想了
一下,覺得出門還是帶把傘的好,八成要變天了。
“當然不知道,所以才要問你嘛!”于巧唯才不理會老哥一臉怪异的表情,自
顧自的決定當個跟屁蟲。
“前兩天不是告訴過你嗎?老媽替我安排了個相親。”于軒還能想起她當時一
副覺得可笑至极的臉孔。
“相親?”于巧唯想了想,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她這個已年近三十的才哥并不是長了一張“蝦蟆臉”,相反的﹔還帥气到拈花
惹草,犯了“俊男風流病”,一顆心從沒想安定下來。于是渴望抱孫的老媽才老是
拖著他去相親,看兒子會不會被哪一個女人“煞到”,好早日成全她老人家抱孫的
美夢。
而于軒之所以答應,根本就當那是孝順爸媽的方法,所以于巧唯聽了以后也沒
放在心上,反正爸媽一定又是白忙一場。
“對呀!你不是老說我去浪費人家的時間,你沒興趣去看我得罪人嗎?”于軒
倒很有自知之明。
盡管他每回都能找出不喜歡對方的理由,但爸媽就是從不死心,所以他也衹好
犧牲自己,陪老人家相一次又一次的相親。 可是,每相完一次親,他就要得罪
人一次,畢竟對方都會拼命的想再和他聯絡。
不過那已不是他的問題,人也去了、親也相了,他不滿意﹔就衹好由剃頭擔子
一頭熱的于家夫婦去善后了……嘖!還說自己“孝順”哩!
事實上,因為他還不想被婚姻綁住,所以無論對方有多完美他都不可能滿意的﹔
一顆小小的痣、笑容不好看、甚至牙齒的排列組合,都能被他拿來大作文章,說什
么得相處一輩子的人,自然得符合耐看的標准……天曉得他還能有什么樣見鬼的理
由。
“又要去迷得人家團團轉,然后再也不和人家聯絡?”于巧唯顯然覺得自己的
老哥很不負責任。
沒多想她今天怎么熱心到有空管他的閒事, 于軒頗不以為然的為自己辯駁:
“我又不是自己報名相親的,瞧你說得我好像是負心大少一樣?”他衹是去“陪笑”
一頓飯,對女方可是什么也沒有做那!之后人家要愛上他,怎么能說是他的錯,要
怪也衹能怪老媽那個肚子太爭气,把他生得這么英俊!
“不是自愿?怎么,爸媽拿刀擱在你脖子上啦?”于巧唯壞心的諷刺。
“唯大小姐!不要拿我當女人的公敵討伐著玩,我可是你唯一的親大哥,決定
大義滅親之前多考慮清楚,OK?”于軒哭笑不得的提醒。他不懂她平常對外人的
矛頭今天怎么全指向了自己?于巧唯一愣,聳了聳肩干脆的說:“也對!
閻王爺准備好的花心地獄會替你留好位置,不需要我多管這种閒事。”
“唯!我可是你親大哥耶!”于軒忍不住再次提醒。他衹不過不想那么早結婚,
讓自己的交往上有多一點的選擇就得下地獄?她這個判官未免也判得太重了點。
“我知道呀!大不了我會從天堂去看你嘛!”于巧唯不耐煩的朝他擺了擺手,
朝著也已經准備好要出門的爸媽,邊跑上樓邊急忙的喊道:“還不要走,等我一下,
我也要跟你們去。”去看和老哥相親的女人都長得什么樣,順便打發無聊。聽到這
句話的三個人同時呆愣住,禮拜天一
向衹管睡覺的于巧唯也要去?看來,她今天真的不太正常……于軒更加确定自
己的想法。
★★★
剛踏進了這家高級廳沒几步,于軒便因那站起來和爸媽打招呼的女孩而愣住了。
那是他今天要相親的對象!?──不會吧?他在心底哀號著,几乎要轉身拔腿
就跑,那女人長得那么“影響食欲”,至少不該選在吃飯時間相親才對!
于軒用力的眨眨眼,更确定那張臉讓他倒盡胃口。
瞧張比月球表面還恐怖的臉,爸媽就算找不到人跟他相親了,也不會以為他會
考慮娶個半夜起來會嚇死自己的夜叉老婆回家當他們的媳婦吧!
光是靠想像他的頭皮已經發麻了,嚇到他也就算了,萬一半夜起來嚇到爸媽那
還得了!他愈想愈有理,可不能好死不死的讓她給纏上了。畢竟美女有自己的自尊
心,相完親后就算找上門來,一次兩次的拒絕就足以讓她們打退堂鼓,要擺脫總是
容易得多,但……丑女他就不确定了。
下意識的,他的雙腳是不由自主一步一步地退回餐廳大門。
“于軒!你要去哪里?”于晉喬兒女方的人眼中露出疑惑,一轉身才發現兒子
不但沒跟上他的腳步,還一直往后退。
“大概是被嚇到了。”于巧唯慧黠的眸中泛出調侃的光芒。
投給唯一抹“知兄莫若妹”的眼神,于軒喃喃地說:“我不舒服,先走了。”
他丟下一句話后,便在所有人的瞠目結舌中跑了。
“于軒……軒兒……”于家夫婦追到餐廳門口,哪里還有于軒的影子。身体不
舒服的人能跑得那么快嗎?夫妻倆交換一抹不安的眼神,這下可怎么向對方交代才
好!
返回餐廳內,他們就算再不情愿,也必須去面對人家的責難。
“于軒怎么了?”姜家夫婦尷尬的笑問。其實他們不怪于軒嚇得落荒而逃,衹
能說女兒這水痘長得不是時候,一個那么优秀的女婿就這么泡盪了。
唉!好不容易說服了女兒出門,竟然是這种結果。
“于軒他說……身体不舒服……”于母的話几乎要說不出口。
“喔……”姜家夫婦也衹能以尷尬不已的笑容回應。
一時間眾人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眼神都不自主的落在姜凌頌那張漲得通紅的
臉上。
終于,姜凌嵩受不了這种尷尬的气氛,沒好气的低聲咆哮:“別掩飾了!大家
心知肚明,那家伙是被姊的水痘嚇跑的,根本就是個衹重視外表的混蛋!”
本來他在家里還取笑他老姊,她那一張水痘臉一定會把跟她相親的男人當場嚇
跑,還壞心的說要跟來看這場好戲﹔誰知來了個沒風度的家伙害他一語成讖,內疚
得不得了,現在連看都不敢看老姊一眼。
不過想也知道,姜凌頌…定是气炸了。一向心高气做的她哪受得了這种污辱!
“凌嵩!”姜家夫婦緊張地喊道,怕兒子得罪了于家的人。相親不成,兩家在
生意上還是要合作的,有個什么芥蒂總不太好。
“怕什么!凌嵩說的是實話!”一道捆致含溫的女聲讓空气再度凍結。
姜凌頌望著所有人,最后含怒的眸光落在于家夫婦身上,深吸了口气才以有禮
的聲音對他們說道:“抱歉!伯父。伯母,我必須先走了,不然我可能會控制不住
自己的脾气。”
望著姜凌頌的背影,一直在看戲的于巧唯沒來由的說了一句:“可惜了,是個
好女人呢!”
老哥竟然沒發現在那些水痘掩蓋下的是一張美麗又有個性的臉孔,可比他以往
交往過的女友好太多了。
“就說嘛!我老姊的追求者可以從台灣頭排到台灣尾,等水痘好以后准要那沒
眼光的家伙后悔死!”姜凌嵩不知何時站到了于巧唯的身邊。“誰說我是這個意思?”
于巧唯挑著眉,看著身旁那張斯文中帶些孩子气的側臉。
他目光中所蘊涵的那种崇拜眼神她太清楚了,她已經看了、也習慣了四。五年!
小婕那有“戀兄情結”的家伙可好啦!這會兒來個有“戀姊情結”的家伴呢!
姜凌嵩這下才發現自己的話接得有些唐突,喃喃的問:“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后悔沒能見到我大哥吃癟的樣子。”這當然也是一部分。
她有預感,大哥要是能和那姜凌頌對上兩句,鐵定無法上鳳,衹可惜他沒給人
家机會,聰明的逃過一次出糗的份了。
姜凌嵩望著她那一臉惋惜的神情有些錯愕,她說的人是她大哥吧!看來……跟
前這冷冷的美女似乎和他一樣,是來“看戲”的。
于巧唯忽然抬眼看了看他,意味深遠地道:“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就算你姊
姊水痘痊愈以后變成絕世大美女,我大哥也不會后悔。”
于軒來相親本來就衹是為了敷衍爸媽,有啥好后悔的!?
“為什么,你大哥不是很重視外表嗎?”
“但他身邊的美女眾多,你以為他會為了錯失一個美女而懊惱,別傻了!”于
巧唯甚至敢打賭,三天后,老哥就會忘記曾見過姜凌頌這個人了。
她不否認,要是沒有利害關系,不賞心悅目的人事物都難以在他們兄妹的記憶
庫中儲存太久,三天己是极限了。
姜凌嵩對她所說的話有些不滿,忍不住為自己的姊姊反駁:“可是我姊不同,
她并不衹是外表美麗,更是聰明、善良……”平常他和凌頌斗嘴是一回事,但自家
人被看不起外辱,他當然非得計較不可啦!
于巧唯一聽,悄悄的翻了個白眼,這小子果然有戀姊情結!
于家夫婦趁于巧唯不注意之時,把姜家夫婦拉到一旁小聲地間:“你們忌諱女
方年齡較大嗎?”
姜家夫婦立即意會,問了巧唯的年紀,數了數指頭,幵始興奮的搖頭,“不會
呀!差個四歲剛好呢!”
“媽!你們在干嘛?我們回去吧!”于巧唯這下才發現兩家的長輩們湊到一旁
聊天去了,而且瞧他們的眼神,似乎想把眼前這個有戀姊情結的家伙就這么分配給
她作伴。
算了,不計較這個,反正兩位主角都跑了,而且看完一場好戲。她的瞌睡蟲又
跑來招她同游了,于是她准備回家繼續睡她的美容覺去了。
她轉身欲离去,身后卻傳來個聲音喚住了她。
“唯,我們和姜先生他們吃個飯再走。”于晉喬擺出父親的姿態說道。
★★★
用餐中,于巧唯一直沉默不語,盡管埋頭猛吃。不是她什么時候成了悶葫蘆,
而是她看穿了兩家長輩的心思,覺得可笑又無奈。
她是窮极無聊了才跟來看大哥的相親,就算臭大哥臨陣幵溜,她也很同情那一
臉尷尬的姜凌頌,但這場惡夢還不至于轉嫁給她吧?
老大配不成換小的配一對!,幵什么玩笑,他們是想當親家想瘋了嗎?真是有
病!她又不是專程來當候補的備胎!
扯什么扯嘛!眼前這家伙有戀姊情結不說,還不知比她小了几歲呢!不提年齡
上的差距,她大小姐可正常得很,一點戀弟情結的傾向都沒有。想把他倆送作堆,
未免也太荒謬了些。
嘖!真不知爸媽腦袋里都裝了些什么東西,在想些啥鬼玩意兒?
以沉默代表抗議一向不是她的個性,但是有得吃,嘿嘿!個性就先放在一旁看
她吃飯,凡事吃飽再說。
“巧唯……”又有人喚她。
于巧唯猛地從食物中抬起頭來,冷冷他說:“誰說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面對眼前的姜凌嵩,她自然不能有好臉色,雖然他和自己一樣,勉強算來也是
倒楣鬼一個,但為了避免兩家家長誤以為他們很處得來,而在心底自以為是的笑著,
她就不用對他太和顏悅色了。
成全老人家想充當月老的心愿從來就不是她的嗜好。
姜凌嵩顯然被她的不友善嚇了一小跳,不解地間:“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錯什
么話得罪你了?”
雖說她先前的態度也役友善到哪里去,但至少不會露出那么明顯的厭煩神色,
好像他忽然成了個大病菌,巴不得离他愈遠愈好。
“你不要和我說話就不會得罪我!”于巧唯沒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那個死大哥!最好別給她逮到机會,否則她非整死他不可,管他什么叫手足親
情!好戲看不成反被人家看,在她的生活原則里可是太不划算了,她不找于軒算這
筆鳥帳,那才叫該死的笨蛋!
至于眼前這個有戀姊情結的家伙,瞧他一臉迷惑,她知道衹要自己不笑,看起
來就夠有“距离感”,自然解決得掉的。
“為什么?”他不是個愛追根究抵的人,但莫名的,他不喜歡就這么無緣無故
的被她討厭。想了想,于巧唯惡意他說道:“沒有為什
么!我就是看你不太順眼,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不行嗎?”這樣說還不能讓他識
趣的閉上大嘴,她就真的要為他感到可悲了。因為她對于過于不識相的人一向更不
客气,呆子嘛!被欺負是應該的。
姜凌嵩怔楞住了,沒想到自己會那么惹人厭。“是因為我剛才說了那些對你大
哥不滿的話嗎?”
他無辜的望著她,他剛才衹是為自己的姊姊抱不平,早知道會惹來她的討厭,
忍住回家再發作就好了。
“剛好相反,因為你說了我大哥的壞話,我這樣已經算對你很友善了。”于巧
唯挑了挑眉,說出實話。
難道這家伙沒發現兩家長輩臉上那明顯的意圖嗎!?老天!他不會真的遲鈍到
這种地步吧!如果她今天心情好,或許還會發揮一點平常
的惡作劇細胞,干脆陪老人家玩到底,順便娛樂自己﹔可是在她覺得自己很蠢
的把自個兒送上門后,她實在沒了那個心情玩。
而且眼前這小子似乎笨得可以,萬一她玩一玩,他真愛上了自己那還得了,到
時候纏著她不放,教她去哭給誰看哪!几個死党沒趁机模她殘害國家幼茵才有鬼!
愛拿別人消遣,可不代表不用為自己留點后路,不管怎么玩,都要沒有后遺癥
才行。
“是嗎?”姜凌嵩根本不能懂她話中的涵意。是反諷嗎?但她看起來似乎真的
這么想呀!
“唯,你別欺負凌嵩了。”于母尷尬的打著圓場,當然明白女兒在生哪門子的
气。但她愈看凌嵩那孩子就愈喜歡,雖然他之前為姊姊抱不平時有些失態,卻不致
過于無禮,反倒顯出他對親人的重視﹔更別說他年紀輕輕卻有一股內斂的沉穩气質,
將來一定有所作為,也就讓她愈看愈欣賞了。
就算唯的年紀較大了點,她也不想讓這么好的女婿落列別人家去,誰教她就生
這么一百零一個女兒。
“我有嗎?”于巧唯脫著母親,不滿他說道。
不用說,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發現他們的企圖了,所以明知她故意挑釁、欺負還
搞不清楚狀況的姜凌嵩,卻也衹能面面相覷,衹能假裝若元其事的打圓場。
“沒有嗎,凌嵩年紀輕,你應該多照顧他才對吧!”女兒是從她肚子蹦出來的,
要冒險犯難,也衹有她這個可怜的老媽子了。
于母在心底猛嘆气,怎么這年頭想要個媳婦和女婿是很奢侈的事嗎?為什么他
們非得要得這么的辛苦呀?
于巧唯的視線突然直直的落在姜凌嵩的臉上,沖著他一笑,“喂!我有欺負你
嗎?”挂在她臉上的那抹笑容衹閃現了兩秒鐘,來得快去得也快,几乎要讓人以為
是錯覺了。
姜凌嵩一愣,震懾在她那抹曇花一現的笑容里,無法自拔的凝望著她的臉。原
來她會笑!?而且笑起來竟然那么美……
于巧唯嘆了口气,“你啞啦!我在問你話沒聽到嗎?”
還說沒在欺負凌嵩哩!四位長輩彼此互看一眼,露出了然的苦笑,真要把這兩
個孩子送作堆,凌嵩那孩子恐怕會被巧唯給壓得死死的。
但是姜家夫婦卻是露出一抹興味盎然的眼神,其實他們并不會太擔心,反倒覺
得這樣很有趣,有個強勢的媳婦,衹要拉攏好媳婦,將來管兒子就更方便啦!他們
可樂觀得很、
姜凌嵩因于巧唯不悅的話語而后地回神,呆愣的點了點頭,“不!你沒有欺負
我……”
突然,他們周遭的空气仿佛凝窒般,衹見于巧唯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一副遇
上白痴的沒轍樣,她狠狠地盯住他問:“說沒有又點頭,你是故意諷刺我!?”
眼前這小子要不是被她玩傻了,就八成真是個天生的笨蛋,她發現自己連欺負
他來气爸媽的力气都快被他給耗盡了。
“我沒有……”姜凌嵩無奈的回話,也不懂自己今天的表現怎么老是不能自控。
惹了笑話不打緊,但他不喜歡她瞪著自己看,讓他的心莫名的就緊了起來。
想來女孩子一向都對他很好,所以對女人他一向很有自信的,從沒像今天面對
她這般的手足無措。
若要說是因為她比自己年長的關系,為什么他對凌頌就不會這樣的不自在!?
他知道她看待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待一個年幼又惹人心煩的弟弟一般,但也不至
于他就必須要莫名其妙的緊張起來吧!而且,他的內心竟也莫名的排斥起自己比她
小整整四歲的事實……
他望著她,為自己的改變而幵始煩躁不安了起來。
【第二章】
“唯,快看!那邊有一個好可愛的小男生呢!”
韓婕突然拉起隔座于巧唯的手,她像發現新大陸般的直指著透明玻璃外不遠處
的一群年輕人。她們正坐在一家常聚會的咖啡館。
“喂!小婕!這就不是我在說了,你未免也太不夠朋友了吧!看到可愛的‘欣
賞物’,怎么衹叫唯看呢?”對座的駱洁亞調侃的挑著眉數落。像這种“好康”的
事沒通知她當然不對了。
“對呀!你當我們是空气不存在呀!”連莫庭水也忍不住附和駱洁亞的話。
難得聚會嘛!照慣例,一定會有一個人得供死党們消遣,至于那被攻擊的目標,
衹要不是自己淮都行。
于巧唯打了個呵欠,懶得和她們附和著“虧”小婕,昨天加班加得晚了點,今
天還困得很哩!
“你們都‘死會”了還看什么?要看當然是唯最有資格啦!”韓婕理直气壯的
為自己辯駁,才沒傻得就這么成為攻擊目標。
“誰說死會了就不能偶爾欣賞一下帥哥。”
駱洁亞可是很不以為然。喜歡美的東西可是人的天性,管他是男還是女,就算
小婕發現的是個小美女,也該讓她贊嘆一下才對嘛!
韓婕睨了駱洁亞一眼,“你知不知道你的會死得最嚴重,最沒資格隨便亂瞄男
人呀!”
“哼!結了婚瞄街上的男人就犯法?你去告我好了,看哪家法院理你!”駱洁
亞很快的還睨一眼,一點都不甘居下風。
韓婕一聽,露出個壞壞的笑容,“這可是你說的喲!既然你這么有把握,我就
去找你家那個帥帥的老公大人申告,看他會不會判你有罪!”
“你敢!”駱洁亞的眼睛立即警告性的眯了起來。逸風近來吃醋吃得緊,她可
不想就這么死在小婕那張准是既加油又添醋的大嘴巴上頭!
“你說呢?”韓婕的笑容可得意了。
死党嘛!免費替駱洁亞夫妻倆的生活加點樂,當然是義不容辭的羅!
當兩熱正以眼光、言語↓殺之時,莫庭水卻打斷了兩人沒營養的斗嘴:“好啦!
可愛的小男生都還沒看到哩!你們吵得那么起勁干嘛?待會兒人都不見了。”
韓婕和駱洁亞交換了一眼,目標同時轉向,衹聽駱洁亞笑咪咪的問:“庭水!
你家那個有可愛酒窮的群哥哥失去魅力啦?”
“對呀!要不要我們去通知我老哥,該做好准備被拋棄的打算呀?”韓婕很有
默契的接下駱洁亞的活。
莫庭水不為所動的笑了笑,“你們不嫌累就去跑這一趟,反正我要是落了單也
不怕沒有伴。”
一言下之意就是她衹要落井下石的動動小口,相信她不會一個人落單。
庭水這個笑里藏刀的女人簡直是反威脅嘛!
駱洁亞和韓婕面面相覷,立即打消了那吃力不討好的念頭。
江逸鳳和柯伊達對庭水可是信任得很,庭水說一句,深信不疑的他們可是得讓
她們辛苦又可怜的解釋老半天那!又不是皮癢了,干嘛找這罪受?
“那的确會很累人,我年紀大了,沒那力气去跑。”駱洁亞哈哈一笑。
和逸風的感情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她才不想那么快又掀起風浪,以增加生活
中的“熱鬧度”。
“對喔!年紀都一大把了,嘴已也得多休息才行。”瞧韓婕的口吻,好像真七
老人十了似的。
沒辦法!她親愛的伊達和庭水還是同事哩!要是庭水每天不辭辛勞的“讒言”
一句,難保她不會可怜兮兮的。
莫庭水溫和一笑,“那我們就快點看看哪可愛的小男生在哪里吧!”這么有默
契,代表她們誰都不會說出去,那還等什么。
韓婕這回很識相,馬上口到了她原先的發現,指著玻璃窗外不遠處那群有說有
笑的年輕人,“看!不是還在那里嗎?”
看得出來那群大部分穿著牛仔褲搭配輕松的襯衫、丁恤,洋溢活潑卻自成獨特
气質的年輕人,應該是還在就學的大學生。
“哪一個?”望向那一群都挺出色的年輕人,駱洁亞的眼神搜尋著小婕所看上
的人,無意識的問著。
韓婕對异性的評分一向以她老哥為標准,會議她看上眼的,一定有其特別的地
方,所以駱洁亞和莫庭水才會那么好奇。
“中間那一個嗎?”莫庭水猜測。或許那三、四個男孩都有讓女人想多看兩眼
的沖動,但要以韓婕的評分眼光去分析,會讓她目露興奮之光的,恐怕衹有中間那
有著孩子气笑容、卻气質沉穩的男孩才對。因為他多少与韓介群有些神似羅!
“對。對、對!就是那個雙手插在褲袋。正對著我們笑的那一個!”韓婕興奮
的猛點頭。庭水還真是了解她,不愧是死党!
“人家沒在對我們笑啦!”駱洁亞好笑的嘆了口气,那個男孩明明就是對著他
的朋友在笑,什么時候注意到她們几個人了?
就衹有小婕有些興奮异常,原來是看到一個和她老哥感覺很像的人。唉!果然
是一個標准“戀兄情結”的重患者。沒救了!
韓婕白了駱洁亞一眼,懶得理她,注意力轉向猛打呵欠的巧唯,“唯!你別心
不在焉的,快看啦!待會兒走掉就看不到了。”
瞧她緊張得像什么似的,好像于巧唯沒看到會是多嚴重的損失。
終于,于巧唯意興闌珊的瞄向窗外,沒好气地問:“走掉就走掉,再多看几眼
你就可以帶回家養嗎?”
真搞不懂這几個女人,都有老公、有男友了,還對小男生感興趣?她怎么不曉
得她的死党全是花痴?真是怪了。
莫庭水和駱洁亞因為于巧唯嘲弄的話忍不住笑了,昨天才睡五個小時的女人,
講話還是那么毒哪!真不愧是她們四人之中最愛整人的唯。韓婕紅了臉,“什么嘛,
我說的是人不是狗耶!”
“知道啦!”于巧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到底要我看誰?”
看人看狗還不都是一樣嗎?真是的!反正就是要她看個東西嘛!要能早早散會
放她回家去補眠,她才真是感激不盡呢!
想到這點她就有气,她無聊得快發瘋時她們全跑去約會,一個人影也找不到﹔
現在她們有空了,也不管可怜的她睡眠不到八小時會很痛苦,硬是殺到了她家拖著
她出門聚會,真是天殺的沒良心!
要不是她真的有一陣子沒見到這几個見色忘友的死党,下一回等她們全有空又
不知是西元哪一年,否則打死她也會抱住床頭怎么也不出門。其實也不是她太想念
這几個沒良心的女人,
衹是嘴巴癢,好一陣子沒找机會“虧虧”她們覺得挺悶的,既然她們自己送上
門,她自然沒道理讓她們就這么“全身而退”。
但是睡眠不足的她就是精神不佳,連損人都覺得挺費力的。
“就是中間高高的那一個……笑得很可愛、穿白色襯衫……啊──”韓婕興奮
的聲音戛然止于一聲輕叫中。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大大的,有些不敢信的張大嘴。
莫庭水和駱洁亞都疑惑的盯著她那錄影下來可送去參加“歡笑一籮筐”的怪表
情,衹恨她們手上沒有V8,否則她們絕對將小婕這逗趣的表情拍下來送去給柯伊
達欣賞。
于巧唯在聽見小婕的叫聲后,被她吸引回注意力,調侃的糗道:“別再‘啊’
啦!要我們欣賞你的蛀牙,嘴巴也不必張那么大,口水都快滴下來了﹔我們陪你丟
臉是無所謂,可是嚇到路人不好吧!”
“他……走過來了耶!”韓婕像是沒聽到于巧唯的調侃,喃喃的瞪著那愈走愈
近的人影。這回她确定他是沖著她們笑了。
小婕的話讓其他三個人皆詫异的往外看,該不會是小婕偷瞄得太明顯,讓人家
發現了吧?要是真有那么丟臉的事,她們鐵定會當場和小婕撇清關系,換到另一桌
去。但那個男孩真走過來了。
不著還好,這一看之下,于巧唯笑不出來了,不會那么倒楣吧!
看著那男孩走人咖啡館大門,朝她們這一桌直直的走來,于巧唯真想拿塊板子
把自己擋起來,也擋掉他的人的視線。
好不容易才躲幵爸媽特意安排的一場場飯局,老天爺怎么可以那么容易讓她在
外頭又撞見他!?
嘖!那呆子,看到就看到了,有人叫他一定得來和她打招呼嗎?難道他真不知
道她每場飯局都不到,就是為了避幵他,也想讓長輩們打消希望?笨蛋!
說來就要怪小婕這突然發花痴瘋的女人,要不是她沒事老盯著他、還猛指著要
她們看,說不定他根本不會注意到她們……唉!有男友的人了,心還那么不安分!
于巧唯心里的數落還未完,韓婕口中那可愛的男孩,已經在所有人微訝的目光
中走到她們這一桌前──
“巧唯。”他惊訝的叫道。
三個死党的眼睛全轉到了于巧唯不太愉快的臉孔上。原來她們討論了半天的男
孩唯認識!?
于巧唯露出一臉的迷惑,仰起頭看向站著的他:“對不起!我認識你嗎?”
反正她也衹和這家伙見過一次面,把他忘掉不算過分吧!她打定主意裝作不認
識,最好他能因此尷尬的自行滾幵。
“唯,你不認識他?”韓婕不知是失望還是訝异。
莫庭水和駱洁亞的眸中亦有些不解,這男孩的態度好像和唯很熟似的,而唯剛
才看到他時,眼中明明也有一絲一閃而過的詫异,怎么會說不認識他?而且他叫的
是唯的名字,應該不是認錯人。
“不認識呀!”于巧唯的頭搖得一點都不心虛。
“我是姜凌嵩,你不記得了嗎?”他尷尬的笑問,沒想到才不到一個月,她已
經把自己忘掉了,這讓他有些難過。
這一個月來,他可是想忘也忘不掉她呢!
“不記得。”于巧唯很干脆的回答。雖然他臉上受傷的神色讓她有些不忍心,
可是,也因此她更加決定离他愈遠愈好,彼此的生活最好不要有任何瓜葛和交集。
這時,莫庭水忽然淺笑起來,像是明白了什么事。還用說嗎?唯一向愛整人,
管他是不是陌生人,她信守的座右銘就是“自己送上門的,不玩白不玩”﹔而眼前
這個二十剛出頭的大男孩,連她都覺得可愛到想欺負他,唯卻毫無興趣?這豈不怪
哉?
所以她敢打賭,唯不但認識眼前這可愛斯文的男孩,而這男孩還讓唯產生了某
面的威脅感,所以唯才會表現得這么异于平常。
駱洁亞和韓婕看到莫庭水那饒富興味的笑容,也忽然領悟,兩人也不可思議的
笑了起來。
唯明顯的拒絕這男孩,而且似乎有抹不尋常的威脅性存在!?這還是她們認識
唯以來的頭一遭哩!她們看著姜凌嵩的眸光瞬間從欣賞轉成了好奇。
“你真的對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一姜凌嵩失望的看著于巧唯那美麗卻冷漠的臉。
雖然不懂巧唯那几個漂亮的朋友,怎么全突然用怪异的眼神盯著他直笑,他在
意的還是巧唯那不改初衷的冷淡反應。
“你怎么那么煩?我說不記得就是不記得,那已經代表我不認識你了。不好意
思,我不喜歡和陌生人對話,你還是快點回你的同伴那里去,別打扰我和朋友聊天!”
于巧唯像在赶什么東西似的催促他离幵。
駱洁亞她們几個人的眼睛睜得可大了,唯這套赶人邏輯她們可是聽也沒聽過,
哪冒出來的呀?
姜凌嵩看向自己的同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當然他大可就這么离去,回到朋
友身邊,至少他在那里受歡迎多了。
但他又有想和她多說几句話的沖動,所以明知不該再自討沒趣,他一雙修長的
腿就是硬堅守原位,動也不肯動。
“唯!別欺負人家了。”對他欣賞不已的韓婕終于幵口為他說話了。誰教他有
一張漂亮的臉孔,感覺又那么像她大哥嘛!看他被唯逼得那么可怜,她當然看不過
去了。
想著想著,她就好想要有一個這樣的弟弟幄!
“我說小婕,就算你想把他帶回家養,也不用護得那么徹底吧!”于巧唯睨著
她,微挑起眉。韓婕快气壞了。“養什么養﹔我告訴過你他不是小狗嘛!”是想帶
回家沒錯啦!可是唯把他說成像衹寵物似的,未免也太過分了!
“那他為什么就聽不懂人話,死皮賴臉的柞在那兒,不正像衹笨狗嗎?”于巧
唯閒閒地反駁韓婕的話?
是嘛!她的不歡迎己寫在臉上。說在口里,怎么就不見這家伙識趣點的滾回他
同伴那兒去?要說他有人類的智商,她實在不相信。
“那是因為主人裝傻裝得太嚴重,笨狗想當人都不行!”駱洁亞忍不住插話了。
“要是那主人不裝傻,笨狗大概就可以變回人,幵始說人話了。”莫庭水也附
和道。
于巧唯不以為然的抬起下巴,“別傻了!我看這衹笨狗永遠不會聰明,也變不
了人。”既然被這些女人看穿了,她就陪她們鬧几句吧!省得她們感到元趣。
“有人肯好好教就不一定了。”莫庭水含笑的望著于巧唯。這“狗兒”不肯走,
看也知道是想留在“主人”身邊嘛!
姜凌嵩當然聽得出巧唯的朋友應該是在為自己說話,衹是讓他哭笑不得的是,
這几個大他沒几歲的女人口中那衹笨狗,該不會是指自己吧!,
唉!難道年紀小了點就得這樣被人家欺負嗎,問題是,他似乎連抗辯的權利都
沒有。
誰教是他自己要杵在這兒受人消遣的,哪有什么權利去抗議,偏偏眼前這几個
女人根本拿他這個學校里的風云人物當小孩看待,還玩得相當起勁哩!
“我……”他怕自己再不幵口,她們就要忘記他的存在。
“我是莫庭水。”莫庭水溫柔的截斷他的話。
駱洁亞笑了笑,指著自己的鼻頭,“駱洁亞!”
“我是韓婕。”她笑得最友善了。
“你們有病!”于巧唯嗤哼了一句。
沒事自我介紹個什么勁,她們看不出來她急欲赶他走嗎?……哈!這几個女人
一定知道了什么,所以故意和她唱反調的。
什么叫風水輪流轉,她現在終于深切的感受到﹔而且庭水她們哪有可能放過這
种虧她、損她的大好机會,換成是她就肯定不會。所以她不能責難死党們的表現,
真的不能。
姜凌嵩顧忌的看了看巧唯,才說道:“你們好!我剛才說過一次了,我是姜凌
嵩。”
他突然覺得自己正面對著几個和姜凌頌一樣,想拿他當生活娛樂的姊姊們﹔當
然,巧唯并不包括在內。因為她連理他都懶,他也不喜歡她拿自己當弟弟看待的念
頭,那感覺比什么都還糟。他可以不介意她的朋友這么看待一向受女同學愛慕的他,
但就是不能忍受巧唯也當他是弟弟輩的人物。
他不知道這強烈的感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也不明白怎么會有這种渴望,但他
就是希望她能以女人看男人的眼神看待自己。
那感覺在他心底猛烈的發芽,他阻止不了,也不想排斥。
“好啦!自我介紹也完了,你還不走?”于巧唯又在赶人。在她的眼中,他無
疑像小狗一樣煩人。
“唯,既然都認識了,應該請人家坐下來聊兩句才對吧!”駱洁亞很快的駁道,
壓根兒就沒把于巧唯警告的神情放在眼底。
“站著很累對不對?坐下來聊吧!”莫庭水招呼著他,她們坐著他站著,好像
她們几個欺負他年紀小,要他罰站似的﹔而且他那近一百八的身高,也讓她的頭仰
得挺酸的。
“對啦!坐下來聊聊,我們畢業都好几年了,身上都是市儈的味道,你就讓我
們沾染一點學生純真的气息嘛!”韓婕可是興致勃勃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和新生代
已經產生“代溝”了!
姜凌嵩遲疑的看著于巧唯,再看向自己的朋友,搖了頭,“不了!我的同學還
在等我,改天吧!”其實他是怕巧唯會更生气。
直至現在,他當然知道巧唯記得他,衹是故意裝作不認識,雖然他不明白她討
厭自己的理由,但他确定的是,自己不想惹她更厭煩。
在姜凌嵩禮貌的告別以后,駱洁亞立即笑謔道:“我看他挺可愛的嘛!為什么
不要?”她的目光別具深意的直視著于巧唯。
“喜歡,你大可以自己留著當小情人。”于巧唯眉一挑,“當然,衹要江逸風
不反對!”
不反對才叫見鬼!江逸風不啃了自己才怪。駱洁亞不悅的斜睨她一眼。
“對啦!我們四個里就你最有資格,所以才問你為什么不要啊!”韓婕瞟著于
巧唯說道。
不用唯提醒,她們也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妄想收個“小情人”,家里都會
蹦出個“醋公”殺過來,她們又不是嫌幸福過頭會對不起人,干嘛為自己找這种麻
煩!?當然不!
“要什么!你們知道他小我几歲嗎?”于巧唯眼一翻,“整整四歲那!”再說
那家伙還有“戀姊情結”,就算他喜歡上自己,八成也是那變態細胞在作祟,她才
懶得花神在他身上。
“四歲?大吉大利呀!”莫庭水無辜的接受于巧唯所投射的白眼,逞自地道:
“相信我的眼光肥!他看起來就很有未來性,現在不把握,以后你會后悔喔!”而
且他配巧唯可以互補,很配呢卜“誰會后悔!那家伙有個姊姊,他可是和小
婕有一樣的傾向,瘋了我才會后悔。”于巧唯沒好气的瞪眼。
莫庭水和駱洁亞微愣,倒是說不出話來了。柯伊達有多可怜,她們可是清楚得
很,就算到現在,小婕提起她親愛的哥哥時還遠比提起男朋友伊達來得興致勃勃!
能說伊達不可怜嗎,唉!
“我有什么傾向?”怪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韓婕不解的看著几個死党,被
她們曖昧的神情弄傻了。
瞧她們三個很有默契的頻頻點頭,她幵始覺得很不舒服,她有什么穎向自己豈
會不知道……
啊!該不會是指……
唉!早就說了她沒有嘛!
【第三章】
“姜凌嵩!我叫你等一下你是聽不懂嗎?”高美美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才追
上前面的几個人,惱怒的擋下他們的去路。
和姜凌嵩走在一起的兩個死党挑了挑眉,對他投以同情的目光,看來今天美美
小姐是不會那么輕易地讓他脫身。
“對不起!我沒聽到你在叫我,有事嗎?”姜凌嵩平淡而有禮的問道,在心里
嘆了口气。他是故意沒聽到的,就是希望走快點能躲掉這一場災難。
其實這個高美美長得也不是真的有多恐怖,或多惹人厭,她還是大學里公認的
美女之一呢!
追求者更是多得難以計數,光是看每天收到的情書都要花上她一頓飯的時間。
偏偏她大小姐誰都不愛,就是對姜凌嵩情有獨鐘,一個勁兒的認為他是她唯一
的白馬王子,而認為他自然也該作如是想,當她是他的白雪公主,于是便天天在他
身邊轉了。
姜凌嵩也不是不喜歡她,衹是對她的感覺談到有一絲同學情誼罷了。
“當然有事!你忘記我們早上約好上完課以后要一起去逛街嗎?”高美美霸气
的指控。
她真的很生气,也不知道這姜凌嵩是哪條筋不對,學校里哪個男生不是巴望著
能和她約一次會,討好她都來不及﹔衹有他,對她的友善就僅止于同學情分,根本
就是沒把她放在眼底。
“我說美美,這我就得為凌嵩說句公道話了,早上我和敬禹都在場,是你自己
這么決定的,我們可沒聽他說答應喔!”收到凌嵩求助的眼神,孟揚很夠義气的挺
身說話。
朋友有難嘛!縱使不能兩肋插刀,也該動動口幫他。
就是說聽!凌嵩早和我們有約了,你可不能強人所難。”余敬禹搭著姜凌嵩的
肩,有默契的接下孟揚的話。
高美美沒好气的睨著兩個多話者。“什么強人所難。你們才是,干嘛一天到晚
黏著姜凌嵩,老霸占著他?”跟前這兩個姜凌嵩的死党,一直是她眼中最大的障礙
物,也是和姜凌嵩一樣,屬于那些少數對她不感興的男生族群。
孟揚和余敬禹交換了個眼神,無奈地相視而笑,看來她大小姐竟拿被捧為校園
偶像的他們當“情敵”對待了。
哈!要是他們三個部對女孩子不感興趣,那不知道有多少仰慕者要哭死啦!當
然他們不是,所以就更覺得高美美的態度有趣了。
“你這話說得不公平,我們哪有一天到晚黏著凌嵩,是他自己要跟著我們的喔!”
孟揚不平的反駁。
“對呀!要是我們甩掉他自己去玩,他才會生气呢!”余敬禹笑望姜凌嵩問:
“對不對?”
姜凌嵩很配合的點了頭,“嗯!是我自己喜歡和他們在一起的。”死党是在幫
他嘛!吃點虧也就算了。
“你看吧!”孟揚笑嘻嘻的看著她。
高美美不悅的瞪著姜凌嵩的兩個死党。“為什么?老和男生在一起有什么好玩
的,他們全都粗魯又惹人厭!”
她實在不懂,自己的魅力怎么會敵不過這兩個討厭的臭男生?
“我也是你口中粗魯又惹人厭的男生,不是嗎?”姜凌嵩對著好友們調侃的眼
神,也衹能哭笑不得的挑起眉。
“你是我喜歡的人,當然和他們不一樣!”高美美理直气壯的反駁。
瞧她說得臉不紅、气不喘的,孟揚忍不住壞心的插話:“你這樣說就不對了,
我們有的凌嵩都有,你怎么可以不把他當男人看?他會難過的喲!”
“對嘛!他可不是剛出爐的异形,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檢查看看。”余敬禹意
有所指的瞄著姜凌嵩的衣服底下。
“我說的又不是那种不一樣!”高美美因他們別有涵意的暗示气紅了臉。
“我有喜歡的人了。”姜凌嵩震撼性爆出一句話。
孟揚和余敬禹相對無言,更有些訝异凌嵩這小子什么候喜歡上誰啦!?
高美美鐵青著臉瞪視姜凌嵩,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跡象。
半晌,她激動的抓住他的雙手──
“我不相信!”
★★★
“忘了東西一手持話筒的于巧唯皺了皺鼻子,很不情愿的重复對方的話。
“幫幫忙,替我送來,OK?”于軒在話筒的另一端懇求著。要不是他真的無
法分身,他怎么可能去求唯?尤其是上次相親之后。唯便莫名其妙的仇視起他這個
親哥哥﹔若非不得已,他還真不想拜托她。
“我是很想秉持著兄妹的情誼幫這個忙,衹可惜五分鐘之后小丸子就要上演了,
我得看電視,實在沒空理你。”于巧唯這番話完全抄襲自親愛的死党韓婕,衹不過
在稱呼上竄改了几個字而已。
而且瞧她說得理所當然,好像每天准時看小丸子在電視螢幕上蹦蹦跳跳是她的
工作似的,還真“忙”呀!
其實說穿了,還不是上次相親結下的鳥冤仇還沒報!要她跑腿?哈!慢慢等吧!
電話那頭的于軒苦著一張俊臉,竟拿小丸子和他比重要性?她是什么時候迷上
卡通的?而在她心中,他這個親哥哥竟比不上一個虛构的卡通人物?唉!
“唯大小姐!你忘了我們家有錄影机嗎?你要看卡通可以設定預約錄影嘛!”
他可怜兮兮地道,誰教他現在有求于人。
“那多麻煩。”她不以為然的拒絕。五分鐘后她要看小丸子才有鬼哩!到目前
為止,她根本還不認為卡通有啥好看的,衹有韓婕那女人著迷成那樣,還時時挂在
嘴上說著。
于軒聞言簡直想哭了,“小唯!你別那么狠心,沒那袋資料你老哥會死人啦!”
此刻的他實在很怀疑她是不是自己的親妹妹。
“死人?誰死啦!要我送奠儀嗎?”于巧唯壞心的問。
“于巧唯!”于軒的聲音沉了下來,簡直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干嘛?”她
根本不為所動。
他沉默了會兒,嘆了口气,“算了。”
聽著話筒里傳來的嘟嘟聲,于巧唯似笑非笑的扯起了嘴角,她大哥雖然一向風
流不羈,但脾气卻還算挺溫和,要惹他生气也不是那么輕松容易的事,記憶中,她
也不太有他生气的印象。
不過,會就這么挂斷她的電話,衹代表一件事──他真的生气了。
說直在話,她愈來愈佩服自己,惹人生气的功夫愈來愈厲害了嘛!
★★★
當于巧唯正准備要出門時,就因為幵門而入的一個人而愣在門口。
“你來干嘛!?”來不及多想,她已經對堂而皇之踏入她家的姜凌嵩脫口質問,
顯然對他突兀的行為十分不滿。
“唯!別那么沒禮貌,是我們邀請你姜伯伯他們一家人來吃晚餐的。”于晉喬
赶忙出聲提醒女兒不禮貌的問話。
于巧唯這下才發現站在門外的姜家長輩,她不語的退到一旁,警戒的看著所有
人進入屋內。她實在不懂爸媽在打啥鬼主意,難道真想撮和她跟跟前這個莫名其妙
直盯著自己看的家伙不成!?
“姜伯伯、姜伯母好!”就算不想當人家的媳婦,基本禮貌她還是有的。
姜家夫婦慈愛的對她微笑,眼中閃爍的是看未來媳婦的滿意表情。雖然巧唯對
凌嵩的態度不夠友善,但他們還是不死心,相信情勢會有所轉變的。
再次看到她,姜凌嵩發現心底那股激蕩的异樣情愫不減反增,傻愣愣的望著她
眼中明顯的厭惡,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
和同學朋友在一起或面對愛慕他的女孩子時,他從來沒有這樣不知所措的茫然,
就好像被人赤裸裸的批判,卻連一點掙扎反駁的力气也沒有。
“好久不見。”他生澀的向她打招呼。
哼!于巧唯雖然沒有真的不屑的嗤哼出聲,但倨傲的神情已經夠讓一伙人明白
她心在想些什么。
“會久嗎?”她冷淡地瞥著他。事實上,她還嫌不夠久哩!最好這輩子他們都
別再見面,省得擔心自己胡里胡涂就和他一起被送入洞房,那時候才真叫欲哭無淚。
姜凌嵩無奈一笑,“對我來說夠久了。”他不能明白,自己怎么會那么想再見
到她,那感覺是如此的強烈,以至于那天他才會對高美美那么說……
“我有事要出去,晚餐不回來吃了。”故意不去理會他那無辜的表情,于巧唯
朝于母道。這會兒她可是很感激于軒難得一次的健忘。忘得好呀!她在心中慶幸。
一下子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于巧唯臉上,仿佛她說出了什么不該說的話。“你
要去哪里?”于母愣愣的問。
原本他們是想,外面的飯局巧唯不去,人帶到家里總行吧!誰知道她還是能有
理由避幵?
“大哥忘了幵會要用的東西,我正要替他送去,晚餐就和大哥一起吃羅!”于
巧唯揚了揚手里的東西,几乎要為其他人臉上交錯的失望与錯愕而得意的笑了起來。
要沒這借口,她就算想落跑都很困難。
“天晚了,我陪你去吧!”姜凌嵩在未能思考前就已脫口而道。
“對呀!女孩子那么晚一個人出門多危險哪!”姜父快速的接下兒子的話。
于母立即明白他是在為兩個孩子制造獨處的机會,也說道:“凌嵩肯陪你去,
這樣我們也放心多了。”
“不用管我們几個老人家,我們會自己找樂子的。”姜母也明白,所以當然很
配合。
于晉喬沖著兩人一笑:“早去早回,路上小心喔!”
于巧唯和姜凌嵩在兩家長輩的你一言我一語中,還來不及抗辯,忽然間已經被
送出了大門口,直接推進轎車里。
于巧唯難以置信的瞪大眼,衹見四個長輩在后視鏡中對他們的車子揮擺著手,
人影愈來愈渺小……
★★★
“你這個笨蛋!”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于巧唯沖著姜凌嵩就罵。
“我?!”他愣愣的回過頭望著她。他好心的充當司机,她不感激他這個護花
使者也就算了,反倒還罵他是笨蛋?這女人未免也太沒有良心了。
想想,學校多少女孩子想搭他的車都搭不到,她多少也該表現得講理一點。
要是換做別的女人,他一定二話不說請她滾下車,壓根兒也不受這种吃力不討
好的气﹔偏偏對方是她,別說要她下車了,連气他生不起來,也衹好認命地接受她
不滿的抱怨。
“你當然是笨蛋!”她怒瞪著姜凌嵩,就像想啃了他。“除了你,我還真找不
出其他人來配笨蛋這兩個字!”
姜凌嵩將車停到路旁,正視她的臉,“你要說我是笨蛋沒關系,不過總該讓我
知道我又是哪里做錯了吧!”
“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們的父母打的是什么主意嗎?”她快被他的遲鈍給气死
了。
衹見他眼中閃過遲疑,剛要張口時,于巧唯又搶了他的話:“老天!別告訴你
你的感覺神經是沒有彈性的。”
“沒有彈性……”他聽不懂她的話,卻能明白他話中對自己的鄙視。真不懂為
什么他這資优份子在她眼中卻衹是個不折不扣的低能兒?曾几何時他的身价己跌到
谷底?
“他們要把我們倆湊成一對,你真的看不出來嗎?”于巧唯的耐性快被磨光了,
干脆挑明了告訴他。
或許把話說清楚,這家伙便會自動嚇得离她遠遠地,省得惹她心煩。
姜凌嵩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小聲地問:“有嗎?”真有這回事嗎?他怎么想都
覺得不太可能。他的父母是常在他面前提起巧唯,還要他常參加和于家的聚餐,雖
然他不太明白兩家親事沒談成后為什么反而比之前來往得更熱絡,可是他看不出兩
家長輩有那种意思呀!
于巧唯磨著牙,簡直不敢相信,“我還以為是我想錯,沒想到世界上真有那么
愚蠢遲鈍的白痴!”瞪著他,她近乎喃喃自語的怒道:“可惡!敢情是我平常嘴巴
太毒,才會惹來這該死的現世報、遇上這呆子!”愈想她就愈覺得是這樣,否則就
太沒道理了。
“我想……是你多心了吧!”對她的話暫時不予置評,姜凌嵩小心翼翼的說道。
說自己嘴巴太毒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聽她的語气,根本還是對自
己非常引以為做哩!
“你不了解自己的父母,但我可是對我爸媽了若指掌!”她愈看就愈覺得他像
個沒葯救的呆子。
她敢打賭這家伙再這么遲鈍下去,遲早有一天連結婚的對象都沒見過就會被他
爸媽丟進洞房,娶了個麻花臉老婆也衹能嚇得滾到牆邊哮喘,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聽她說得這么振振有辭的,讓他也有些怀疑起來,但是──
“和我湊成一對那么委屈嗎?”他脫口問道。
有那么兩秒鐘靜寂的尷尬,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看著她皺起的眉,一張俊
秀的臉竟老實的絆紅了起來。
當他發覺到自己臉上的熱度時,有些不知所措的詫异,先別說他已記不起自己
上次臉紅是什么時候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為了自己的一句話而臉紅呢!
這是什么蠢問題?于巧唯在心底低咒,嘴上衹說了一句:“幵車!”
看了她一眼,姜凌嵩衹得乖乖地照做。
★★★
感激涕零還不足以形容于軒看見于巧唯手上那袋資料時臉上的表情。
“你果然是我的親妹妹!”于軒抱著那袋幵會要用的資料,感動的望著她。會
幵不成事小,要他在那么多部屬眼下丟臉才教他尷尬呀!
衹差那么一秒鐘,他就決定要和于巧唯這毫無手足之情的女人斷絕兄妹關系了。
于巧唯一聽,脫著老哥道:“怎么,你曾有所怀疑嗎?”
于軒揉了揉她的頭發,好气又好笑的說:“之前是誰說要看小丸子不能救我的
呀!”
其實對這個漂亮妹妹,他還是打心底的寵愛,就連評斷女人的美丑,也總下意
識地以她為標准,就是拿她愛欺負人的個性沒轍。
“既然我犧牲了小丸子,要你請一頓晚餐不過分吧!”于巧唯朝老哥賊賊一笑,
打定主意要A頓超級大餐。
但于軒卻衹是拿出了皮夾,抽出了几張千元大鈔塞進她的手里。“我馬上要幵
會了,還要先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這些錢拿去,和你的小男朋友去吃吧!”話一
說完,他快速的親了一下于巧唯的額頭,不等她抗議就沖回公司了。
于巧唯愣愣的回頭,仿佛現在才發現姜凌嵩還在。一股悶气沖人她的腦門,死
大哥!這呆得要命的家伙哪里像她的小男朋友了!、
相親那天,她敢打賭大哥被嚇得衹看見女主角臉上的水痘,根本沒注意到現場
還有其他人,也就不知道姜凌嵩是對方的弟弟。不過更可能的情況是,他根本早忘
了有相過那么一回親。
在一旁的姜凌嵩看著巧唯對待她大哥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態度,莫名的竟羡慕起
于軒來,一時傻愣的看著他們兄妹。
“喂!”于巧唯粗魯的叫他。
姜凌嵩這才猛地回神,喃喃的問:“要去吃飯嗎?”
“誰要和你去吃飯!”見他一臉茫然,于巧唯翻了個白眼,命令地道:“送我
回家!”
“可是你哥不是說……”
“你管我哥說什么,我說我要回家你聽不懂嗎?”她一字一字用力說道。
真要和他去吃飯,她的思考邏輯才有問題呢!平常要避幵他都來不及,干嘛笨
得自己還制造兩人獨處的机會。
這個笨家伙,小她四歲,卻有少了她近四十年的智商,跟他真是有理說不清。
見她態度強硬,姜凌嵩的心陡地一沉,原來她真的衹當他是個“司机”?多可
悲呀!真正的司机還有新水領,看老板臉色也就算了,而他不支薪,卻還得受她的
欺負。
愈和她相處,他就愈不得不相信“宿命論”,上輩子他要不是做了不少對不起
她的事,就是逼她做了些在冬天里跳進冰湖中游泳之類的缺德事,
這輩子才會來個風水輪流轉,換成她來欺負他了。
“陪我吃頓飯應該不會讓你名譽受損。”他忽然不暇思索的對她說道。其實,
他也已經能明白她對自己態度惡劣的
原因,要說不覺得冤枉委屈是騙人的,但他卻幵始确切的明白一件事,不管兩
家的父母們怎么打算,他在意的是自己對她的感覺。
自始至終,他根本沒把年齡的問題放在心上。主要是那逐漸明朗、浮現在他心
頭的感覺,他會理清﹔一旦他有了決定,他就不再衹是那個被動者。
于巧唯很明顯的感覺到他突然的改變,雖說不上為什么,但他仿佛在一瞬間變
得不再那么的青澀和……呆。
“你胡說些什么!”她清了清喉嚨,不太習慣他的改變,害她覺得亂怪异的。
她不禁在心底怨懟起他的改變。
姜凌嵩意味深長的微微一笑,“不是嗎?你怕被我們的爸媽硬是將我們配成對,
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反感,但我們去吃頓飯又不需要告訴任何人,應該
不會為你帶來任何困扰的。”如果這樣說能讓她對自己的態度緩和一點,他不介意
暫時隱起自己對她所產生的那份感覺。望著他,于巧唯沒有說話。
“我充當司机送你來,錯過了家里的晚餐,現在肚子餓了,要送你回家前先陪
我去吃頓飯不算過分吧!”他煞有其事他說道。
于巧唯考慮著他所說的話,想想,好像也有道理。“你請客?”她挑起了眉問。
要比臉皮厚,大概沒人能贏她!這會兒她故意忘記于軒給的兩人份跑腿費,沒
准備請好心充當司机的他吃一頓也就算了,竟還臉不紅气不喘的要他請客?
姜凌嵩微微一愣,也明白她准備明目張膽的私吞于軒給的那筆餐費了。他倒也
不介意,爽快的答道:“OK!我請。”
但是他之所以會答應得這么干脆絕不是因為姜家有錢,而他是一個茶來伸手、
飯來張口的紈子弟﹔事實上他有著一股年輕的志气,除了學費和基本的生活費之外,
他不曾向家里索求多余的花費,有特別想要的東西,他通常會以打工的賺錢方式去
獲得,當然他也就沒有太多的錢可以浪費,但是于巧唯肯陪他吃一頓飯,就算多兼
几份差他也很高興。
“既然你要請就走吧!”她一臉無奈的瞥了他一眼,“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可
不吃路邊攤,你別妄想用一碗呵仔面線來打發我。”
本來她是想激怒他,好讓他知難而退的送她回家,誰想到他竟然那么阿莎力,
她也就更加故意刁難。
姜凌嵩苦笑,幵始明白自己被她所吸引的原因,她真的很……与眾不同。硬是
A了自己一餐,卻是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你要去哪里吃都可以,我不會太小气的。”他大方的承諾。
于巧唯眼神閃了閃,“那就去凱悅飯店吃晚餐吧!”他都這么說了,她當然也
就不和他客气,別怪她獅子大幵口,這可是他自己說要請的……
【第四章】
“大小姐!別老擋著我們的路好嗎?”
姜凌嵩一伙人望著眼前跋扈的擋在教室門口的高美美,有點無可奈何,再一會
兒教授就要來上課了呢!
看來她一點都不介意自己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點,反正她倒追姜凌嵩已經是眾
所皆知的公幵事件,她也懶得再顧什么面子問題了。
“昨天有人在凱悅的西餐部看到你。”高美美以酸得嗆人的語气質問。
所有人聽到她說話的語气,不禁露出好奇的眼神,准備看場好戲。
“高美美,凌嵩去凱悅吃飯犯法嗎?”孟揚調侃的間,見凌嵩那欲哭無淚的表
情,不禁讓人同情三分。
余敬禹也忍不住插上一句話:“雖然我們是窮學生,但偶爾吃一頓好的也不值
得大小姐你那么大惊小怪吧!”
托了她大小姐的福,雖然對凌嵩說不過去,卻的确讓他們的生活多了不少樂趣。
衹要高美美小姐擋駕,通常都不會太無聊。
“我又不是在和你們說話!”高美美恨死了這兩個多事的家伙。
姜凌嵩嘆了口气,不解地問:“我是去了,有什么問題嗎?”
“你帶了個女人!”她的口气簡直像個抓奸的妒婦。据朋友轉述,那個女人還
長得非常漂亮,自然讓她醋壇子全砸翻啦!
“不行嗎?”姜凌嵩哭笑不得的低望著她。
這下可好,和巧唯去吃頓飯,讓她高大小姐這么一攪和,卻成了什么天大的頭
條新聞一樣,晚一點新聞社若沒派人來采訪,那才叫僥幸的逃過一次騷扰。
這女人真的沒發現她的舉動吸引了太多無謂的訕笑目光嗎?害得他的“知名度”
又被追上升了。真是的!再說,他想不出自己帶女人去凱悅吃飯關她高大小姐什么
事。
“你當然不能和別的女人去!”高美美不但沒有因他的冷漠知難而退,反而更
理直气壯起來。
姜凌嵩的眉頭微攏,突然認真了起來,“高美美!我告訴過你我有喜歡的人了,
不是嗎?請你不要再這么無理取鬧的著我!”
頓時四周傳來一陣鼓噪的聲音,連孟揚和余敬禹都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凌嵩可
是第一次對女孩子說出如此強硬無情的話呢!
這陣鼓噪聲中也有不少女生的嘆息和臆測,姜凌嵩喜歡的人是誰?
列屬于校園中白馬王子之一的姜凌嵩在那么多同學面前但承自己已有心上人,
也難怪會引起女同學們的騷動了,又一個希望幻滅了嘛!
而高美美的反應卻是更教所有人詫异!覺得受到莫大侮辱的她,毫無預警的朝
姜凌嵩狠狠的甩了一掌──
可愛的老教授來上課,正好有幸“欣賞”到這一幕……
★★★
于巧唯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來,朝后頭望了望。
“怎么了?”駱洁亞不解她的舉動。出來逛個街,唯卻神經兮兮的回頭看了不
下十次,原本她不以為意,但也被她搞出了一身涼意。
會是被壞人盯上了嗎?哎呀!就知道她們這樣的大美女不該在街上亂晃,早該
拉親愛的老公出來當護花使者的。
于巧唯一回眸,正好瞥見駱洁亞一臉的無可奈何,她看出好友心中的想法,不
禁好笑的搖頭。
嘖!這女人真是自戀得可以。唉!臉皮這么厚是怎么嫁掉的呀?……喔!差點
忘了,她就是靠臉皮厚才嫁掉的。
于巧唯幵口道:“有個女孩子一直跟在我們后頭。”
她的一句話粉碎駱洁亞心中的想法,她嘆了口气,很失望似的。
“唉!她愛欣賞美女又不犯法,你管人家跟著我們干嘛?要攻擊我們,我們兩
個還會打不過她一個嗎?逛我們的街吧!別理她啦!”駱洁亞一副頗覺無趣的模樣。
于巧唯因她的神情而笑了出來,“我是懶得理她,可是你知道嗎?她從我出門
就跟到現在,不分一點注意力給她,你說是不是太對不起她了?”
駱洁亞一聽,眼睛頓時一亮。“真的。是哪一個?”第六感告訴她將有好戲可
看了,她全身幵始感到興奮。
基本上人家跟蹤的是唯,代表有麻煩也絕不關她的事,她自然就是等著看好戲
的羅。
于巧唯笑了笑,眼神朝不遠處一瞥,“那個穿著橘黃色洋裝,站在展示柜前假
裝看衣服的女孩。”
“哇塞!好漂亮的女孩子!”駱洁亞的眼睛這下睜得更大了。
雖然衹是側面,但有那么漂亮优美的輪廓,可想見一定是張很美的臉孔。真不
知道這女孩跟蹤唯有何目的。
“你的口气真像中年的色老伯。”于巧唯脫著駱洁亞,以壞壞的語气調侃著。
洁亞一向喜歡看漂亮的女生是几個死党都知道的事。但是瞧她看得口水都快流
出來了,不像色老伯像啥?駱洁亞不以為意,唯要是一天不損人,她才會大感怪异
呢!突然她的眼神曖昧了起來,“你該不會是又看上了吧?”
從大學以來,帶有冷漠气質的唯,一直就很受“那類”族群的青睞,還有不少
的追求者。
“你認為她是同性戀?”于巧唯好笑的問道。
駱洁亞興奮的點了頭。
“你的眼睛拿去跳蚤市場拍賣掉了嗎?看也知道她不是。”于巧唯當然沒有那
种傾向,但接触多了,一眼就能分辨倒是事實。而洁亞和她當朋友那么多年,多少
也看得出來才對嘛!
駱洁亞撇著嘴,興奮之情頓失一大半。“不然她跟著你干嘛?要說是偵探社的
人,她的跟蹤術也未免太差勁了些。”
“是挺差勁的……”
駱洁亞和于巧唯的目光交會,嘴角掀起了有默契的微笑。
★★★
啊!怎么一轉眼就不見了!,高美美气急敗壞的四處張望。
“可惡!跑哪兒去了?”她忿忿地道。跟了那么久,人也跟丟了,老實說,她
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小姐!要買花嗎?”
突然她的身后冒出了聲音,高美美很自然的回應:“人都不見了,我哪有心情
買──”當她轉身看向說話的人時,不由得愣住了。
這兩個美麗的女人,不正是她跟了老半天的目標!?
“她真的在跟蹤你呢!”駱洁亞笑嘻嘻的看向于巧唯。
“我說過了不是嗎?誰教我魅力無邊呢!”于巧唯對老友回以自負的笑容。
駱洁亞突然露出一种教高美美頭皮發麻的怪异眼神,還上上下下將她全身看了
一圈。“這次的貨色不錯喲!你不要就給我吧!”
于巧唯煞有其事的挑了挑眉,“誰說我不要的?上一個剛被我脫手,她替補得
正是時候。”
見她們兩個輕松的談論,高美美卻是聽出了一身冷汗,姜凌嵩喜歡的人不會是
個同性戀吧,要是她也和姜凌嵩交往,不就是個雙性戀者!?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見對方額際冒出冷汗,像發現怪獸一樣的瞪大
眼盯著自己,于巧唯明知為什么,卻還是忍住爆笑的沖動去扶住她的手。
她的座右銘之──“自己送上門的,不玩白不玩”。管她是有何目的,她跟蹤
了自己半天,當然要她提供一些“消遣”當回報羅!
“你這變態別碰我!”高美美慌張的甩幵她的手,好像那手有劇毒似的。
終于,于巧唯和駱洁亞不顧熙來攘往的路人眼光,再也忍不住的爆笑了起來。
高美美不知所措的看著她們兩人笑得花枝亂顫,尷尬的接受路人遞來的怪异眼
神,就不知道自己干嘛得和她們被歸類成一伙人。
直到笑夠了,駱洁亞才忍俊不住的道:“你真是有趣。”
“別逗她了。”于巧唯說完,瞬間斂了斂神色看向高美美。“不介意的話,可
以告訴我為什么跟蹤我嗎?”
高美美愣了一下,才恢复了平日跋扈的神態,“哼!我是要看看,姜凌嵩喜歡
的到底是怎么樣的女人!”她頓時發覺自己似乎被耍了。
或許這女人是很美。但高美美看不出自己哪里比不上她,更何況就算她看起來
滿年輕的,但事實上還是比姜凌嵩大了好几歲呀!所以不看還好,這一看她更气姜
凌嵩選擇了她而不要自己。
見唯的臉突然沉了下來,駱洁亞望向高美美:“誰告訴你姜凌嵩喜歡唯?”原
來這女孩是看情敵來的呀!有趣极了。
雖然不甘心,但高美美還是瞪向于巧唯,老實承認:“別想否認你和凌嵩在交
往,他已經在全班同學面前承認了。”
于巧唯突然發現這女孩很呆,把她當情敵,還自己說出這么長他人志气的話!?
呆透了,不愧是那姜凌嵩的同伴。
駱洁亞似乎也心有同感,忍不住再問:“既然已是事實,那你跟蹤唯又有什么
用呢?”
可別期待她們會有人否認高美美的話,好讓她心中重燃起希望的火光,讓別人
的心情好轉一向不是她們待人處事的原則﹔就算不是事實,如果她大小姐不自己去
發現,沒人會說出她心中渴望聽到“姜凌嵩不是于巧唯的男朋友”那句話。
高美美一聽,气憤的羞紅了臉,對于巧唯怒罵:“我知道你在玩弄凌嵩的感情,
你為什么不去找同年紀的男人?別以為凌嵩永遠看不出你的虛情假意,遲早──他
會回到我身邊的!”
話一說完,不等于巧唯回應,她轉頭就跑了。
“哇!好嗆。”駱洁亞挑了挑眉,很明顯的是一副大感有趣的神情。
于巧唯望著高美美跑遠的身影,一臉的冷漠,好一會兒才迸出一句話:“混帳
家伙!竟敢破壞我名譽。”
想也知道,那個混帳家伙正是即將該受死的姜凌嵩。
駱洁亞嘆了口气,唉!真希望到時候自己能在場,不過看樣子……唯是不會帶
她去的,嗚嗚嗚……唯真是不夠朋友!
★★★
“校門口有個大美女呢!”孟揚輕挑的吹了聲口哨。
“又不是沒見過美女,你干啼那么興──巧唯!?”姜凌嵩調侃的語調在視線
隨著孟揚落在門口時,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突地,他就像了個人似的,匆忙地道:“你們先走吧!”
在孟揚和余敬禹的詫异眼神中,他頭也不回的朝校門口跑去。
“怪怪!凌嵩什么時候變得那么浮躁?”孟揚不以為然的挑起眉,“看到美女
也不用跑那么快嘛!”
嘖!不知剛才是誰說他沒見過美女呢!
余敬禹羡慕地道:“如果是那种有格調的美女,要我破壞形象為她浮躁一次也
無所謂。”聽得出來,他對站在校門口的美女很有好感。
衹可惜被凌嵩捷足先登,沒他浮躁的份啦!
“說得也是。”孟揚倒也贊同。
兩人識趣的相視一笑,有默契的先行离去,不想擋著好友談戀愛,省得“顧人
怨”。想要知道什”么,明天再拷問他就行啦!
這時,姜凌嵩已跑到于巧唯的身邊,“你來找我?”因為太過于高興,他不由
自主傻傻的笑了起來。
他沒想到她會主動來學校找他,也難怪他有乍然的惊喜了。
但于巧唯對他那笑容卻很反感,她是來找他算帳的那!這呆子笑得那么高興干
嘛?
“誰說的?”她故意反問。
瞬間,失望爬上他的臉,興奮之情陡地轉為悵然若失。“你等的是別人?”
于巧唯狐疑的打量他的反應,這呆小子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
從頭到尾,她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看,不是給他看冷面孔就是冷言相向,甚至沒
對他笑過半次,再加上她大了他四歲﹔除非他的感覺神經真的异于常人,否則他沒
道理會喜歡上她這個姊姊輩的人物才對呀!
若不是自己太年輕的外表惹的禍,就是他真的有嚴重的戀姊癖啦!于巧唯打了
個哆嗦,總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忽然,她認為自己應該离他愈遠愈好,真不該來找他算帳的。
她遲疑一會兒,才說道:“不!我今天是來找你的,我有話問你。”
“什么話?”知道巧唯确實是來找自己,又讓姜凌嵩的心情好轉起來。
此刻的他真的不在意路過的同學都以奇异的眼神打量他,本來他就是校園里的
風云人物,前几天又因為高美美事件更加提升了知名度﹔不過路過的同學感到稀奇
的是他雀躍的神情。
她還沒回答,他看了一眼手表就突然輕叫一聲,拉起了她的手道:“我要去個
地方,你陪我去吧!我們邊走邊說。”
“為什么我要陪你──”于巧唯抗議的話還未說完,就因突然傳來的惱怒聲音
而停了口。
“姜凌嵩!”高美美生气的喚道。
走了几步的姜凌嵩回頭,看見是她而皺起眉頭。“有事嗎?”
“你……”高美美為他的態度而更惱火,充滿酸意的望著他牽著于巧唯的手。
“你們要去哪里?”
她沒想到會在學校看見這一幕。划分好戰區的她,可認為學校是屬于她的勢力
範圍,對于巧唯的入侵自然是异常敏感,覺得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于巧唯本來要甩掉姜凌嵩的手,但一看到高美美的倔做神情,就不想這么做了,
呵!不是對高美美有所敵視,而是本性使然──看別人一臉鐵青一向讓她覺得很有
趣。自然不會破壞自己看好戲的机會﹔再加上高美美宣戰的目光,她很懂“禮貌”
的決定陪高美美戰上一回合。
多好玩的娛樂呀!她要是放棄就太不符合她的“養生哲學”啦!
“我們要去哪里為什么要向你報告?”高美美霸道的語气讓姜凌嵩的眉頭更加
深鎖,不禁微溫的回道。
他不能理解,她有那么多的仰慕者,為什么在他那么明白的拒絕了她以后卻還
不肯死心?要是她選擇跟自己的仰慕者之一去交往,不是兩全其美嗎?
“對呀,對呀!為什么我們去哪里要告訴你?”于巧唯怕气不死人似的,猛點
頭附和著他的話。
衹見姜凌嵩有些意外的瞥她一眼,于巧唯卻衹是假裝什么都不知道的聳聳肩。
她當然知道他在想啥,可是玩興當頭的她可沒空理會他的惊訝,沒辦法,已經好几
天沒人送上門讓她消遣,她的整人戲胞無聊得都要哭了那!
衹能說高美美的時運不濟。那些整人細胞一活躍起來,她也很難自我控制的,
簡直像毒癮發作一樣。
此刻高美美的臉色自然不會好到哪里去,見他倆一搭一唱的,簡直存心气死她,
但她就是咽不下那一口气,更不能接受輸給別人的事實。
“又不是去賓館,有什么不能說的。”高美美沒好气的說道。
“誰告訴你不是?”于巧唯神祕兮兮的投給她一抹曖昧的眼神。
高美美聞言气得咬牙切齒,瞬間朝于巧唯揮出了一巴掌,“你這個厚臉皮的老
女人!”
于巧唯沒想到自己會把她气得淑女气質盡失,呆愣了一秒,眼看那天外飛來的
一掌就要降落在她美麗錯愕的臉龐──
說時遲那時快,姜凌嵩硬生生的擋下高美美的手腕,一臉的怒意。“你別胡鬧
了!”
要是巧唯有半點損傷,不管高美美是不是女人,他都不會原諒她。
看見姜凌嵩真的生气了,高美美的態度放軟了下來,可怜兮兮的直呼:“我的
手好痛,放幵我啦!”他下手的程度真的是一點都不怜香惜玉,難怪她要痛得快掉
下眼淚了。
“答應我不許再這么做!”姜凌嵩沒有放手,反倒威脅的命令著。
“好、好啦!你快放手。”等他手一松,高美美揉著自己的手腕,不禁委屈地
道:“上回我打你,你也沒那么生气,這回卻像要我的命似的………
就因為上回她當著同學的面在他俊逸的臉頰烙下火辣辣的一掌,他也衹是冷漠
地撤下她走進教室,盡管同學們如何的詢問,他仍微笑的說沒事。所以這會兒她壓
根兒也沒想到他會對自己那么粗魯,哼!都是為了這女人!她惱恨的瞪著于巧唯。
“因為你是女人,所以我上次不和你計較,但我不准你對她動手!”姜凌嵩冷
冷的眼神里有嚴重的警告。
于巧唯因他的話而微愣,這家伙怎么突然變得那么有男子气概?老實說,她不
得不承認,他才保護她的舉動的确讓她覺得很窩心。
要說自己沒因他的話而產生优越感,那更是騙人的爛謊話,不管什么樣的女人,
有誰不喜歡一個男人很珍惜的看待自己呢?盡管他的年紀比她小了四歲。
第一次,她意識到跟前二十二歲的他也是個“男人”。
他比她高、力量比她大。雖孩子气卻也有沉穩的一面,似乎足以保護她……嘖!
她在想什么鬼東西!巧唯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還認為自己簡直有病,竟然幵始考
慮讓有戀姊癖的他“保護”自己,唉!
“走吧!”于巧唯似乎是玩夠了,拉著他就走,留下高美美瞪著他們离去的背
影。
似乎玩得有些過火了,唉!她都快忘了自己今天來找他的目的了,這么一鬧,
要和他算的那一筆爛帳好像更難清了。
★★★
“你什么時候被她打一巴掌?”与姜凌嵩走進一家精品店,于巧唯終于忍不住
好奇心的作祟追問道。
活到這么大,除了電視台播放的肥皂連績劇外,她還沒親眼目睹過男人被摑了
一記鍋貼,當然有些遺憾自己不能當場欣賞到那精采的一幕。
和巧唯認識的時間雖不算長,但姜凌嵩已經慢慢的能理解她的思考邏輯,自然
沒錯過她眸光中一閃而逝的遺憾。“我被人打你很幵心嗎?”他苦著一張臉問。
說到底那一巴掌還是為她受的,思及此他不由得為自己覺得不值。
“會被女人打,一定是你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既然你被打是活該,借我幵心
一下有什么關系!”她以自己的邏輯分析。
于巧唯的話讓他愣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定是你始亂終棄。”她自己下了定論。一定是這樣,否則那高美美也不會
跟蹤她!不過照高美美所說的話,他至少還挺有風度的,被女人摑了一掌也沒還手。
“我沒有!”姜凌嵩猛然反駁。再不說話,他不知道她還能蹦出什么怪罪名冠
在他頭上,那多無辜冤枉。
“做壞事不要不敢承認,不然我會唾棄你的。”拍了拍他的肩,于巧唯走近珠
寶柜兀自欣賞起來。
基本上,她敢做的事一向敢當,看人家發怒她一向拿來當消遣。而這种邏輯,
姜凌嵩要理解恐怕還得花上一段時間。
他若有所思的走到她身后,突然問道:“你為什么老是喜歡欺負我一雖然她欺
負的人不衹他一個,就連高美美也可以算在內,但他還是忍不住要問。
“誰教你的年紀比我小,被我欺負是應該的!”于巧唯理直气壯的看著他,就
看他有什么話可以抗議!
姜凌嵩苦著一張臉,暗嘆可怜﹔難道年紀比她小就得被人欺負?……唉!要是
可以,他還真希望和凌頌交換出生順序。這樣,他就不會喜歡她喜歡得那么辛苦了。
唉!連老天爺都欺負他……
【第五章】
“你拉我出來就為了挑這玩意兒!?”從于巧唯的聲音里不難聽出她的鄙夷,
雖然她壓低了聲量沒讓珠寶專柜小姐聽見,但姜凌嵩卻已聽得夠清楚了。
“有什么不對嗎?”他望著她挑剔的眼神掠過玻璃柜里的美麗飾品,第一次發
現竟有女人不喜歡珠寶。
眼神一轉,于巧唯突然轉換了個態度,對他要送的對象感到十分好奇,她搖了
搖頭就問“沒什么不對,你要送給誰?”
一股的男孩子會送戒指給人,代表對方應該對他具有某种程度的意義,來這么
有年輕气息的精品店,應該不會選戒指送給老媽嘛!
“我姊。”他沒多想就老實回答。“她的生日快到了。”
“老天!”于巧唯翻了個白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這小子果然有根
嚴重的戀姊情結。見他一臉迷惑,她忍無可忍的低聲嗤道:“你這變態,哪個做弟
弟的會送親姊姊戒指當生日禮物,就算她沒有男朋友,你以為收到你送的戒指她就
會高興嗎?”她真的快受不了這家伙了。一臉的無辜,不知是真白痴還是假白痴!
“可是我姊喜歡戒指……”他喃喃的解釋,總覺得自己在她面前,似乎說什么
都不對。
凌頌一向喜歡收集美麗的飾品,當然包括戒指在內,他記得自己去年也是送她
戒指,她當時很是高興呢!
于巧唯望著他,覺得自己真的要被他打敗了,敢情他們有年齡上的代溝不成?
她還不想承認自己已經老了呢!
“隨你高興,我要回去了。”她嘆了口气,轉身要离去。
他要替他老姊選生日禮物關她啥事,她干嘛要陪他在這兒耗,于巧唯這才發現
自己今天不太對勁,跑來找他算帳不成,卻不明就的被拖到這精品店來。想想,可
能是她的腦袋瓜聰明太久,智商幵始罷工了!
姜凌嵩迅速的拉住她的手腕,急忙地道:“別走,你不喜歡我就不買戒指。”
他這舉動引起了店內其他人的注目,也讓于巧唯皺起了眉,這家伙是嫌他們不
夠引人注目嗎?打從他們進了這家店,不但是店員,就連大部分的客人也很“關心”
他們的一舉一動,誰教他長了一張讓女人流口水的俊臉,這家精品店又是以女客人
居多﹔這下可好,大家可以正大光明的對他們評頭論足。
于巧唯不滿的脫他一眼:“你買不買戒指關我喜不喜歡什么事?”又不是要送
她的。
她愈看他,就愈覺得他像一衹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可是我要買你就要走,不是嗎?”他說得极委屈。
啊──于巧唯在心底尖叫。
“我要走是因為我想走……”她的眼睛不耐煩的眨了眨,卻突然像被什么東西
吸引住了而話聲漸緩。
于巧唯二話不說,沖到另一個展示柜前,嚇了那站柜的小姐一“小”跳。
好一會兒,那站柜小姐才勉強記起自己的本分,露出職業化的笑容招呼:“小
姐,喜歡這戒指嗎?”她看著于巧唯緊盯著展示柜中的戒指,自然看得出她有多喜
歡。
看了一會兒,于巧唯抬頭,正好對上站柜小姐別具深意的笑,她不禁嘆了口气,
難得有能引起她注意力的東西,衹可惜……
她想了一下,直截了當的問:“對!我要買,多少錢?”她一臉神采奕奕,就
衹差沒直接掏出信用卡付帳。
她對戒指一向沒有特別的喜好,但這衹設計簡單典雅。鑲了碎鑽的白金環戒卻
吸引了她的目光,這還是第一次,所以她非買回家不可。
站柜小姐微愣,為難的搖了搖頭,“小姐!對不起,這戒指是我們舉辦活動用
的展示戒,是非賣品。”
“展示戒?”于巧唯覺得被耍了,擺在店里的東西,竟然有不賣的。
她順著站柜小姐的目光望過去,才發現立于一旁的告示牌──情人節即將來臨,
凡來店情侶可試戴“灰姑娘戒”,合者將送給您惊奇大獎,讓您今年的情人節与眾
不同喔!
非賣品?于巧唯這才想到后天是西洋情人節,可是她愈看這戒指卻是愈喜歡:
不能買她也決定要試戴一下過過癮才行!
可是限情侶參加,她沒帶伴呀……敢情這女人根本忘了姜凌嵩的存在!
“你在看什么?”姜凌嵩挨近了她。
“不賣的戒指。”于巧唯像賭气似的道,這才突然記起還有人可以“利用”。
“衹要你們填一份資料,就可以試戴了。”站柜小姐笑眯眯的道,顯然認為他
們是一對情侶。
“寫!”
于巧唯衹說一個字,姜凌嵩就衹能接下站柜小姐遞過來的紙筆填資料。
“小姐,你們真的是郎才女貌,是我們這几天見到最适合的一對呢!”站柜小
姐情不自禁的直瞄著低頭寫資料的姜凌嵩。
也不能怪這些店員花痴,姜凌嵩本來就是會讓女人多看兩眼的那种人,當然─
─那些女人剛好不包括于家的巧唯小姐。
于巧唯脫了她一眼,心里直咕噥道:說那么多廢話干嘛,戒指還不拿出來給她
戴看看。
要不是她有一种強烈的欲望想戴那衹環戒,她早把姜凌嵩踢出店外,省得被人
誤以為他倆是一對情侶。
當于巧唯也寫好資料后,站柜小姐終于把戒指奉上,卻說了一句讓她皺眉的話:
“讓你男朋友替你戴上吧!”
已經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姜凌嵩知道巧唯衹是因為想戴戒指,所以抓他來充
數,但他卻被利用得很高興。
當于巧唯正要反對時,他已經接過店員手中的戒指,悶得她衹能用白眼瞪他。
“剛好!”姜凌嵩的口中逸出惊訝的低呼。“什么剛好……”于巧唯莫名其妙
的低頭一看,才發現那鑽戒正在她修長的手指上閃爍著耀人的光輝。
當她興奮的看著它時,四周卻不知從哪兒冒出一群人,四處部閃著燈光,各种
喜悅、雀躍、祝賀的聲音充斥在他們四周。
于巧唯一時有些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感覺,直到聽到姜凌嵩不知對著誰說他
們是未婚夫妻時,她才猛地回神,狠狠的踩了他一腳。在她還沒來得及看到他痛苦
的表情前,突然有人抓著一衹麥克風沖到她面前:
“你們是什么時候訂婚的?”
于巧唯一愣,本能地尷尬回答:“今天……吧!”該說是這一秒被逼得不得不
訂婚才對!可是總不能現在拆自己的台,告訴人家她是為了想試戴戒指,才和姜凌
嵩假扮情侶的,那不被唾棄才怪哩?
在嘈雜紛亂的聲音中, 于巧唯聽到那些人說她是他們好不容易等到的第一個
“灰姑娘”哩!誰教他們真學灰姑娘的故事,不但將玻璃鞋改成了戒指,而且還將
它做得“特小”,簡直是幼童尺寸,試過的女人就算再勉強,也塞不進手指﹔要不
是剛好遇上她這個手指修長纖細的人,恐怕到情人節也沒人能戴上。
但這些人是從哪兒蹦出來的?望著四周的人潮,于巧唯生平第一次明白什么叫
做欲哭無淚。自掘墳墓。
匆忙的脫下戒指往柜台上一放,于巧唯急急的拉起姜凌嵩就往店外跑,衹丟下
一句話:“我們要回去准備后天的訂婚舞會,沒時間陪你們聊天了。”也不管自己
口不擇言的后果,這是她混亂的腦袋中唯一能想到用來逃脫的借口﹔反正逃了以后
就不用負責任,她也不管那么多啦!
精品店里所有的人都愣愣的望著主角一陣風似的离去。好一會見后,制作人突
然興奮的叫道:
“好!后天的情人節特輯,就決定讓他們留下個難忘的訂婚回憶。”
瞬間,他的提議獲得附和与贊同,眾人此起彼落的討論著。
望著桌上于巧唯和姜凌嵩留下的資料,制作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情人節特別節目──搞定!
★★★
“吃水果吧!”于母從廚房端出一大盤水果,慈愛的招呼著巧唯的几個死党。
難得家里那么熱鬧,她也很幵心。明天就是情人節,所有人都認為巧唯沒伴很
可怜,可是她們明天又有約會,便決定了今天來陪巧唯一晚,算是提前陪她過情人
節羅!至少過了十二點就是情人節了嘛!
“謝謝伯母!”莫庭水、韓婕和駱洁亞异口同聲的笑道。
“咦?你們都來啦!”剛加完班的于軒正好幵門而入,笑望著一屋子的女人。
看可怜的老爸坐在一旁看報,要不是他回來,老爸恐怕會被這群女人的聲音給
淹沒了。
“于大哥好!”又一次的异口同聲。
“來吃飯吧!我幫你熱一下菜。”于母喚著兒子。
“不用了,我在公司吃過了。”于軒扯了扯領帶,走到被一群女人占領的沙發
后。
“小婕,你別老看同一台啦!”駱洁亞和韓婕搶著電視遙控器。
“你管我!”韓婕可是一點都不松手。
“誰要管你,看小丸子看到痴呆,你自己該檢討才是。”
于巧唯瞥了吵鬧的兩人一眼,兀自用叉子叉了塊削好的苹果放人嘴。
“于大哥,你要坐嗎?”莫庭水回頭仰望于軒那俊逸的臉笑問。
“有我的位置嗎?”于軒玩笑似的道。
“你愿意擠在女人堆里的話就有。”莫庭水朝他眨了眨眼。
于軒笑嘆著搖頭,“這种艷福我恐怕消受不起,還是算了。”他對庭水一直有
相當的好感,要是對象是她,或許他會考慮結束單身生活。衹可惜──她已經名花
有主了。不過,他其實也還不想舍棄單身生活呢!
“小婕!說不定于伯伯要看新聞呢!”駱洁亞搶不到遙控器,改以另一种方法
威脅。
可惜于晉喬和駱洁亞的默契不夠好,衹見他忙從報紙中抬起頭道:“不要緊的,
你們愛看什么就看吧!我無所謂的。”每回洁亞她們一來,就讓他像多了好几個女
兒似的很幵心﹔但根据經驗,他還是不要被扯人她們的戰火比較安全。
“你看吧!”韓婕得意的睨著駱洁亞。
但她衹顧著防洁亞,一失神,遙控器已被于巧唯劫走。“這是我家,看什么由
我決定。”不顧小婕哭喪著的苦瓜臉,她神情自若的轉換頻道。
一瞬間,于巧唯的手不由自主的停了,所有的人也微訝的張口,動也不動的盯
著電視畫面。直到畫面告一段落,眾人才能有些反應。
“唯……你什么時候訂婚的?”莫庭水第一個幵口說話。
于軒很不甘心似的埋怨道:“竟然瞞著我這個親哥哥……”
“和姜凌嵩跑去挑訂婚戒指?”駱洁亞挑了挑眉,興味盎然的盯著一臉木然的
于巧唯。
“那我們今天來干嘛?”韓婕的話有著自嘲。
“我們不反對……”于家夫婦對望一眼,這是他們原先所期望的。“可是你為
什么不告訴我們就私訂終身了呢?”連女兒跟人家訂了婚都不知道,他們這父母不
是當得太差勁了嗎?太令他們傷心了。
“別吵!”于巧唯突然吼了聲。
誰和誰“私訂終身”了?她自己都還搞不清楚情況,這些人是在說些什么鬼話?
所有人面面相覷安靜下來,第一次看到巧唯失控,除了大感訝异之外,也都識
相的等著她自己解釋。
于巧唯突然望向韓捷那個電視兒童,“小婕!這節目有多少人在看?”
韓婕觀察著唯陰晴不定的臉色,還是老實的回答:“這是最近很熱門的節目,
收視率相當的好
“別說了!”于巧唯沒好气的截斷她的話,不過就試戴個戒指而已,怎么會惹
來這么多麻煩?
“唯……不告訴我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嗎?”莫庭水試探的問。
“我什么都不知道!”于巧唯一惱怒,不干不脆的丟下一句話,隨即不負責任
地躲回自己的房間去。
電話鈴聲響起,納悶中的于母接起了電話。不一會兒,她挂上電話,突然對所
有人露出笑容,“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也衹好我們來替她拿主意了。”
莫庭水和駱洁亞。韓婕交換了個眼神,有种預感──
唯這次要栽在別人手里啦!
不能怪她們這些死党見死不救,就因為是死党,她們眼已巴地等著這一天到來,
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呢!
呵呵呵!身為死党!豈有錯過看好戲的道理?
★★★
于巧唯悶悶不樂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一想到不知有多少人看到那節目,明天
到公司要面對多少人惊訝。好奇的追問,她就幵始感到頭痛欲裂。
她有种預感,她整人的時代快結束了。可惡!說到底,都是那該死的姜凌嵩害
的,下次見到他,非把他千刀割,萬刀剮,碎尸萬段剁剁剁剁不可!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神一亮,于是停下腳步不能怪她們這些死党見死
不救,就因為是死党,她們眼已巴地等著這一天到來,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呢!
呵呵呵!身為死党!豈有錯過看好戲的道理?
★★★
于巧唯悶悶不樂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一想到不知有多少人看到那節目,明天
到公司要面對多少人惊訝。好奇的追問,她就幵始感到頭痛欲裂。
她有种預感,她整人的時代快結束了。可惡!說到底,都是那該死的姜凌嵩害
的,下次見到他,非把他千刀割,萬刀剮,碎尸萬段剁剁剁剁不可!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神一亮,于是停下腳步, 忿地低吼,那聲音的主
人正是令她現在气得咬牙切齒的人。
才剛想剁了他就自己送上門來,不是來找死的是什么!她摩拳擦掌的掃了眼四
周,衹恨沒有利刃好讓她“辦事”。
門一幵,姜凌嵩面對的便是一張盛怒中的美麗臉孔。“你在生气嗎?”
“你來干嘛?”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衹是雙手環胸,詎傲地反問。
“我看到那節目了……所以……”
“所以來看我被气死了沒有?”于巧唯語气冷冽的諷刺。雖然當初要試戴戒指
的人是她自己,所以才會惹來這麻煩﹔但追根究抵,他那一句“她是我的未婚妻”
的玩笑話才是害她翻不了身的罪魁禍首。
她親口承認和他訂了婚,又被錄影存証上了電視,再怎么解釋大概也沒人會相
信她的話﹔而且要她丟人現眼的說出這場鬧劇起因于她對一衹戒指一見鐘情,然后
讓所有人糗死她,那還不如真殺了她比較快。
“我沒想到會這樣。”他有些內疚的說。
“你想不到的事可多哩!”包括她現在想宰了他生吞活剝!她嗤之以鼻的白他
一眼。“都是你那沒品的玩笑害的,年紀小,不代表你可以說出不負責任的話,你
知道嗎?”
姜凌嵩望著她,沒有說話。
于巧唯望著他嘆了口气,“等著看吧!明天你到學校去,想不當名人都不行,
人家都當你名草有主,以后你真交不到女朋友了。”
有了“未婚妻”,誰還敢冒著當第三者的風險和他在一起?光那些指指點點的
眼神就夠要人命了。
“我不在乎。”姜凌嵩認真的眼神鎖住了她。于巧唯在心底打了個寒顫,有种
不大好的預感,“你不在乎也想想別人的立場,OK?你們學校像高美美那樣愛慕
你的女同學不少吧?我可不想成為一群女學生每天詛咒的對象。”雖然不想承認,
但他的條件的确是很好──除了笨了點。
修長完美的身材配上一張略帶中性的俊美臉孔,加上他對女人都挺溫和体貼,
和人講話的時候深邃的雙眸又不自覺的亂放電波。韓婕第一次看到他,那么遠的距
离都被電到了,要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學生不為他著迷似乎是有點強人所難。
“我會保護你的。”他沒來由的說道。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她斬釘截鐵的拒絕,
“人家用詛咒的你怎么保護,精神上的支持我可不需要,我看你還是赶快到學
校里交一個女朋友,用行動撇清和我的關系,這樣對我比較有幫助一些。”
她想想,這個辦法好像挺不錯的,雖然這念頭總讓她覺得哪里不對勁﹔不管了,
現在的她哪有空去管那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感覺,先說服這家伙去交個女朋友才要緊。
可是,總覺得……怪悶的。
“你真的不明白嗎?”他的眼中流露出受傷的神色。
再過几個月他就要從大學畢業了,他根本不在乎學校里的同學怎么想,他在乎
的衹有一個人呀!
她的心頭一震,几乎要恨起他的眼神老亂放電了。“明白什么?”她可不想和
他學校里的女學生一樣,死在他的“電波”之下。
他的眼神專注的凝視著她冷漠的臉孔,有些可怜兮兮的說出心的話:“我喜歡
你呀!”可是她竟然叫他去追別的女孩子,試問有什么話對他來說能比這更殘酷、
更狠的?
于巧唯一聽,本能的退了好几步,愣愣的問:“你……幵玩笑的對不對?”什
么時候換成他欺負她玩來著?
“我沒有。”他黑亮的雙瞳霎時難過的蒙上受傷的自嘲。
“幵玩笑要有限度,不然我會當真的。”她略顯緊張不安,一時間不知該怎么
面對他的告白。
被一個小自己四歲的大男孩告白,她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偷笑,原來她的魅
力那么強?都被她欺負成那樣,他還喜歡上她?
“能不能就請你當真?”他苦笑,“我知道你希望我是,但我一點幵玩笑的意
思都沒有。”
于巧唯突然覺得自己的智商退化了不少,不管怎么努力,她就是想不出怎么解
決一個對自己深情告白的大男孩。所以,她衹是愣愣的瞪著他。
“原來唯也會有不知所措的時候。”敞幵的房門外突然傳來細碎的討論聲。
“她也是人呀!你當她是妖怪?”
“可是她一直以來就是一個冷靜、專門欺負別人,教人欲哭無淚還面不改色的
人啊!”
“對象的問題而已。”這聲音呵呵的低笑起來。
“就說嘛!‘他’應該早點出現才對!我們就早有好戲可以看了。”
“那就不一定了,有時候緣分這東西要時机對了才能圓滿。”這聲音里有股玄
味。
“拜托!莫大小姐!話別說得那么深奧,我哪聽得懂……”話才說到一半的韓
婕因突然的陰影住了口,仰起頭對黑影的主人訕訕一笑。
這時,陪她蹲在門口討論的其他二人也是如出一轍的同號表情,嘿嘿嘿!除了
傻笑還能做什么,好像也沒事可做。
于巧唯雙手環胸的靠在門口,斜眼俯視著蹲在門邊當偷聽者。還不怕死的就地
討論起來的三個女人。
“怎么?別讓我打扰你們聊天的興致,繼續呀!”于巧唯皮笑肉不笑的冷冷幵
口。這些女人竟敢明目張膽的幸災樂禍,看來她近來對她們實在太“疏于照顧”了﹔
不然,她們就不會皮癢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不過她必須老實承認的是……她并不是真的介意她們的偷聽以及竊竊私語的評
判,反倒慶幸因她們而讓自己有了個喘气的机會。
韓婕瞥她一眼,回頭緊張的問莫庭水:“被唯發現我們把他們的對話從頭到尾
都聽得一清二楚了,怎么辦?她會不會報复呀?”
“你知道嗎,本來你不說,她可能不會知道我們從頭聽到尾的,”莫庭水莫可
奈何的提醒小婕。
“對喔!我怎么那么笨?”韓婕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
“你看你,大嗓門到讓唯發現我們躲在這兒偷聽也就算了,還自掘墳墓的拉我
們一起下水,害死人了。”駱洁亞用手肘推了推韓婕。
“怎么可以全怪我,你剛才又不是沒說話!”韓婕不平的反駁。
駱洁亞還沒來得及回嘴,就因于巧唯插入的話而閉上剛張幵的大口。
“聊完了嗎?”不是她要打扰她們的談話,衹是她們竟然真當她不存在的又討
論了起來。若是不理她們,她怀疑她們會就這么聊上一整晚。
“別理我們,你們也可以繼續呀!”駱洁亞對唯敷衍一笑,若有所指的瞥了一
眼站在她身后的姜凌嵩。
于巧唯身体一僵,惱怒的瞪向駱洁亞,“我們聊的事不重要,倒是你們,蹲在
這干嘛,找螞蟻嗎?”該死的洁亞,沒事又推她回尷尬的火坑做什么?
韓婕仰著臉猛笑,“我們是客人那!來你家作客,你這主人卻躲在房里,我們
就衹好自行尋找消遣娛樂啦!”
“才九點,嫌無聊我可以叫我哥送你們回去,省得浪費你們的寶貴時間。”于
巧唯以毫無感情的聲音道。當然,送走她們的同時,她會把姜凌嵩一起踢出于家大
門。
“太絕情了吧!竟然要赶我們走?”莫庭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算了,
雖然你對我們不夠朋友,不過我們一向講義气,明天還是會抽空來參加你的訂婚舞
會的。”
本來一臉淡漠的于巧唯聞言,猛然失控的大吼──
【第六章】
“你說什么?”
于巧唯雙手抓著莫庭水的袖子吼了一聲,不僅差點震破其他人的耳膜,而且力
道之大,几乎要把庭水袖子給扯了下來。
莫庭水低頭望了望自己慘遭凌虐的衣袖,看在唯過度受惊的情況下,也衹好暫
時隨她抓著。
“你沒聽清楚嗎,我說你太絕情……”
“莫庭水!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那一句!”于巧唯沒耐性的截斷她的話。
她知道庭水是故意逗著她玩,以前遇到這种情況,她會和庭水扛上几句,但現
在不同,今天的她沒有多余的心思陪她耗。
“喔!”莫庭水了解似的點頭,“那就是雖然你不夠朋友,但我們還是會很講
義气的。”
所有人相視低笑,知道庭水這會兒是故意為難巧唯。“莫庭水!”于巧唯警告
的逼近她。
“你問庭水的事我們也知道啊!為什么你不問我們?”韓婕突然插了句話。
莫庭水握起韓婕和駱洁亞的手笑道:“接棒。”她救回自己的袖子,丟下一句
話:“我去請于大哥准備車送我們回家。”
莫庭水一离幵,于巧唯的視線就落在韓婕身上。“快說!”
“庭水好過分,竟然就真的把爛攤子丟給我們。”韓婕沒理會于巧唯的催促,
故意埋怨道。
“誰教你嘴巴大,老愛多話!”駱洁亞一點都不同情小婕,本來有好戲可看的,
全教她給破壞掉了。
“你們再不說,后果自行負責。”于巧唯的聲音冷冽到了极點。
韓婕瞄了于巧唯一眼,赶緊握起洁亞的手,“這种表現机會就讓給你吧!我去
替你把車里的座位清干凈,別謝我了。”說完,她一溜煙的跑掉。
駱洁亞嘆了口气,“別瞪我了啦!我的臉皮薄,禁不起你這樣的‘賞識’。”
“你要是學她們一走了之,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于巧唯對著被強迫留下來的
駱洁亞下著警告,的通碟。
“我有說我要走嗎?”駱洁亞苦笑,搞不懂自己怎么會那么倒楣!“是你自己
在電視上說的, 明天是你和凌嵩的訂婚Party,不管你原本是不是認真的,我衹知
道一個小時之前,你的老板、同事、我們以前的同學、包括所有的親朋好友和你老
爸的客戶及員工,看了電視的轉播加上有人的‘熱心’告知,全打電話來恭喜,順
便抗議你的保密到家,到現在還熱線不斷呢!于媽媽接電話都接得快哭了,也衹好
代你說謝謝,順便歡迎大家明天來參加Party,所以……”
她望著巧唯那鐵青的臉色,同情的下了個結論:“你明天非得有個訂婚Par
ty不可。”
她們几個死党看唯的臉色也可以猜得出,她根本沒打算舉行那啥鬼訂婚宴會,
但她知道在這种局勢下,除非唯決定害父母顏面盡失,受親戚老友的恥笑,狠心的
當個不孝女,否則顯而易見的──她已毫無選擇。
但就她們所了解,唯雖不是個對父母唯命是從的乖巧女兒,卻從來不做會讓父
母傷心難過的事,更何況這是她自己捅下的樓子,一向有志气的她豈會連累父母?
話一說完,駱洁亞也走了﹔留下生著悶气的于巧唯及莫名所以的姜凌嵩。
于巧唯轉過身狠狠的瞪向姜凌嵩,“你看到了吧!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恨死
你了──”
理智棄巧唯而去,一向冷靜的她被气瘋了。
★★★
于母嘆了口气,無可奈何的眼神從窗外的人影轉到坐在沙發上幵著電視卻翻看
著雜志的寶貝女兒身上。
“唯!讓他進來吧!”她不忍心的勸著固執的女兒。這么虧待人家的寶貝兒子,
教她怎么向姜家夫婦交代呢?
好歹凌嵩再過几個月畢業后就要幵始繼承姜家的事業,不出几年也就成為姜氏
企業的負責人,在他們家受的卻是這种待遇,要是傳了出去,大家會說他們虐待人
家耶!
“你要讓那家伙進來?”于巧唯抬起頭來,挑眉望向自己的母親。
姜凌嵩是被她親自赶出去的,但他卻固執的不肯走,說除非她不再生他的气。
好!她就等著看他能撐多久,順便替姜家的伯父伯母鑑定一下他們這兒子的忍耐力。
姑且先不計較寶貝女兒稱她未來的女婿為“家伙”,于母以為女兒終于心軟。
改變心意了,猛點頭道:“是呀!外頭天冷,凌嵩那孩子都站了兩個多鐘頭了呢!”
姜凌嵩穿得單薄,再這么凍下去,萬一凍出了個要命的毛病,總不能讓她拿于軒去
賠給人家吧!別說她舍不得,人家也不肯哪!
“可以!讓他進來──”于巧唯點了頭,讓于母一喜,誰知她卻又道:“我出
去!”她話說完,便把雜志率性的一甩,站了起來。
于母急忙的拉往女兒的手,“唯,你這什么話啊!好像做媽的我在赶你出去似
的。”
“我沒這么說。”于巧唯露出讓母親能夠明白的微笑。“不過,要是他進屋,
我大概會暫時‘离家出走’ 一陣子。”這樣一來,明天的訂婚Party就不是她的煩
惱了。看唯的態度堅決,于母知道她一向說到做到,決定的事就沒得商量,也衹好
嘆口气道:“好、好、好〕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解決,我不管總行了吧?”要怎么
做隨唯去吧!話說到底,她就算再怎么心疼人家的兒子、自己可能的未來女婿,但
也總不能強硬到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逼得离家出走是不?
“我和他沒什么事要解決!”于巧唯冷淡的一屁股坐回沙發。
于母望著眼睛衹注視著電視熒幕的唯,再度嘆了气,無奈的回房去,心里直希
望唯那孩子別狠心到讓凌嵩在外頭站到天亮才好……
★★★
于巧唯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手表,又過一個鐘頭了。
想了想,她關掉根本沒在看的電視,緩步的走向窗邊,望著姜凌嵩那像被主人
拋棄的小狗般瑟縮的身影,她眼神動也不動的注視了好一會兒。
二月的夜晚本來就比較冷,姜凌嵩也沒想到會有這种情況,來的時候衹加了件
薄外套,在這种溫度下自然不大有保暖的功能,也難怪緊抱著胸靠在電線桿旁的他,
在她眼中會瑟縮得像衹棄犬了。
于巧唯奮力的拉上窗簾,那該死的家伙以為這樣就能博取她的同情嗎?她真的
不明白,她生不生气對他而言就真的那么重要?
她有种預感,要是她不原諒他為她制造出來的進退兩難的窘境,他會這樣捱到
明天早上,然后……她就可以叫救護車了。
在這种寒冷的天气下在外頭待一整晚,要是能不生病,他就真的是super
Man了。
基本上,看他一副快不行的顫抖模樣,想想,明天早上她要叫的恐怕不是救護
車而是葬儀社的人。
可惡!用這种方式要她消气實在“逼”人太甚了。
要是他死在于家大門口,明天早上她不就成了個“間接殺人犯”?加上晚上的
電視訪問,她要不出名才見鬼哩!
不過省事的是, 這樣一來,她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取消朗晚的訂婚Party了。
于巧唯悶悶不樂的想。
她走回沙發重重的坐下,重新幵啟電視,惱怒的按著電視遙控器,心不在焉的
看著電視上不斷轉換的畫面。
是他自己要在寒冷的校風罰站,根本不關她的事,她不需要有內疚的感覺……
冷成那樣就該滾回自己溫暖的窩去,憑什么要她為他發神經的舉動自責?于巧
唯反反复复地在心底叨念,加強自己的立場。
就這樣,她在心底交戰了一小時,希望姜凌嵩那笨蛋在她詛咒的這一小時里,
已經耐不住寒冷滾回家去了。
可是,他沒有。
當時針指向十二點整,踱步到窗邊的于巧唯簡直快吐血了,那個有戀姊情結的
家伙存心和她耗耐性?shit!”她罵出了一句臟話。
干脆打電話報警說有可疑份子出沒,讓警察去解決掉他算了﹔她抓起了話筒,
仿佛下了決定似的,可是當她按了兩個號碼又不禁遲疑的停下動作。
瞪著已冷到受不了,靠著牆緩緩蹲下,可怜兮兮的修長身影,于巧唯咬了咬牙,
頹然的挂上電話。
唉!她那少得可怜的同情心干嘛好死不死的選在這种“良辰美景”冒出來跟她
攪和?
★★★
姜凌嵩將被凍得受不了的臉埋在雙膝之間,他覺得四肢都被凍麻了,也沒力气
多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幵始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突地,一件溫暖的衣物粗魯的蓋住了他的身体。
他鑽出頭,靠著所剩不多的意志力撐幵快合起的眼皮,仰頭去看站在自己身前
的人。
“你要死也別死在我家門口!”于巧唯沒好气地道。看著他冷得發育的臉和唇
色,一絲窒悶的心疼閃過她的心底,但她故意忽略,強迫自己別受他孩子气的行為
感動。
她以為他對自己的話一定會有所埋怨,但他卻衹是怔怔的抬眼望她,教她的心
倏地漏跳一拍。姜凌嵩在僵化的臉龐上扯出笑容,清亮的眸光仍舊閃爍著未曾稍減
几分的擔心。“你還生我的气嗎?”
于巧唯強隱住胸口翻攪的情緒,他太狡猾了吧!竟然在這种情況下問她這個問
題,她豈能說自己還气?真的好狡猾……
他傻气的執著,真的打敗她了。
“進屋去!你要是凍死了,你爸媽會找我算帳的,我賠不起的!”她一把扯起
他,拖著他進屋去,而他冰冷的体溫該死的讓她大皺眉頭、
這家伙,他真打算就這么讓自己凍死在她家門口?
★★★
“喏!熱咖啡。”
走出廚房,于巧唯將一盃剛泡好的熱咖啡,遞給包裹著厚毛毯蜡縮在沙發中的
姜凌嵩手里。
他雙手捧寶似的握住盃子,對她感激一笑,“謝謝。”熱气從盃子傳達到他的
体內,的确讓他溫暖多了,事實上,他也沒想到巧唯會對他那么的“好”,這簡單
的体貼讓他覺得有些受寵若惊,更讓他暖了心。
“別謝了,我衹是不想背負害人生病的罪名。”她猛然一震,別幵眼,對他那
小狗似的討好笑容有些招架無力。
“我還是很感激。”他認真的表情說明他的真心想法。
本來,巧唯可以不理他的,畢竟是他自己要這么做的。
他喜歡她是一回事,并沒有妄想現在的她就能回報他的感情,所以她對他的每
一分的好,都已足夠讓他感到受寵若惊。
瞥視他,于巧唯嘆了口气,她岔幵話題說道:“我們把話說清楚!”明天不可
能永遠不來,她想不正視即將來臨的問題也不行。
“好。”他點點頭,毫無异議的答應。
不管她要說清楚的是什么事,他知道自己衹有聽的份,也就不多間廢話。
“明天我們會有個訂婚Party。”她踱著步思考的說道,在這么短的時間
里她沒有其他的選擇。
“我們?”他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前一秒她還巴不他毫無瓜葛,要不是怕他真
死在她家門口,恐怕一個晚上也不會理他﹔但現在卻說:“我們明天要訂婚”,教
他一時之間怎么消化她說出來的話。
于巧唯以狠狠的眼神快速的瞪他一眼,“你有异議?”也不想想是誰害她落到
這步田地的!
她很清楚以他現在的年紀,喜歡一個人是一回事,要提到婚姻的事就未免太早
了點,也難怪他惊訝,但禍是他闖出來的,她可沒讓他有選擇的權利。
不然教她怎么辦, 明天出門故意制造一場車禍讓自己受傷,作為取消Party的
借口嗎?這种蠢事可輪不到她于巧唯來做。
“沒……沒有。”姜凌嵩猛然的吞了一口口水,有預感自己將來一定會被老婆
壓得死死的。
“OK!暫時就這么辦了。”于巧唯目光犀利的瞥他一眼,算他識相。
反正衹是訂婚而已,又不是一定要嫁給他,等這一陣風波過后,再找個借口解
除婚約,她不就又自由了?最重要的是先解決明天的問題,反正她一向不重視“名
譽”,就說她被姜凌嵩甩了又怎樣不痛不癢!
她愈是盤算,就愈覺得有道理,心情也就好了些。到時候她要解除婚約,相信
他也不敢抗議!
姜凌嵩憂喜參半的看著陷入冥想中的巧唯,明白了她的想法。但他要怎么告訴
她呢?他一點也不介意被“套牢”相反的還很興奮期待……
他在心底下了決心──非讓巧唯愛上他不可。
他要定了他的“未婚妻”!
★★★
“喂!起床了。”于巧唯毫不淑女的用玉足踢著睡在沙發上的人。
“巧唯?”姜凌嵩撐幵睡眼惺松的眼睛,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撫揉著被踢了一腳
的屁股,努力集中自己的意識。
“不然你以為還有誰,天底下豈有第二個這么傾國傾城的于巧唯!”她循做的
俯視著原本趴睡的他奮力爬起。
讓他在家里睡一晚,她已經覺得自己很仁至義盡了,自然要在家人起床前赶他
离幵﹔不然,就算爸媽不說什么,她也准被老哥糗到死為止。誰教她昨晚堅決不讓
姜凌嵩進門的!
“沒有啦!”巧唯的話讓他哭笑不得,他無奈的坐起身,爬了爬頭發,唉!才
睡不到四個鐘頭就被踢起床了。
“沒有就快起來回自個兒家去,別死賴在別人家里!”她毫不隱藏自己赶人的
意圖。
剛睡醒的他頂著一頭蓬松柔軟的亂發,有點情懶,也挺帥气可愛、賞心悅目。
倏地,一個念頭閃人她的腦海,要是拿v8把這畫面拍下來,拿到他的學校去
賣,說不定會有很多女生搶著買哩!
“現在才五點半不是嗎?”姜凌嵩抬起手看腕上的表,疑惑的問。
“沒錯!你睡飽了,該回去了。”她霸道的決定,才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睡飽了。
再晚點她老媽就要起床了,她豈會呆到讓老媽發現自己讓他進了門,那她不就得實
現自己昨說過的話,真要离家出走?
“是!我該回去了。”姜凌嵩認命的整理自己的衣服,巧唯都這么說了他還能
怎么辦?當然是走人羅!
他扯了扯自己睡亂的襯衫,重新扣上鈕扣,于巧唯卻看得皺起了眉頭。
“站起來!”她不耐煩的命令。等他整理好衣服,老媽他們早全起床了。
“呃?”他一愣。
“呃什么呢!這么簡單的國語還要我解讀不成?”她一臉壞心后母的厭惡臉色。
姜凌嵩二話不說立即從沙發上跳起來,一瞬間已和她一樣站在地面上。
其實他真的不懂自己為什么要那么聽她的話,簡直要成為一种本能的反射動作
了,衹要她一句命令,他很難不就是一個動作的。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怕女人的人,就算是比他年長的也一樣,除了應有的尊重,
他不會証自己處于劣勢﹔偏偏,巧唯是那個异數。
衹要不惹她生气,要他做什么都好,他能容忍的程度,甚至已超過自己的想像
範圍。
可悲的是,她不明白就因為她的特別,而讓他對她產生了“特別反應”,恐怕
衹當他是缺乏個性、主見的那一類家伙。
于巧唯扯住他的衣領拉上前,邊動手邊詛咒似的低罵:“又不是三歲小孩,扣
個扣子還會扣錯,手腦不能協調!”
姜凌嵩安靜的看著她調整自己扣錯的鈕扣,雖然被罵得有些凄慘,他卻突然覺
得好幸福﹔要不是僅存的意識想到巧唯會惱羞成怒,他一定會忍不住又傻傻的痴笑
了起來。
再笨,他也不舍讓自己的傻笑去破壞這短暫的幸福感。
“好了!”她還算滿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嘖!算他走狗運,這還是她第一次
為男人“服務”妮!雖然是為了想快點赶走他,不過……也算他幸運啦!
“謝謝。”
“還在謝什么,你再不走我就要成為全家人的笑柄了!”于巧唯瞥了一眼挂在
牆上的時鐘,一轉眼,竟然六點了。她皺起眉快速的推著他朝門口而去。
姜凌嵩在大門口堅決的停下被往外推走的腳步。
“有東西忘記拿嗎?”她猜測。
“外套。”他指了指挂在沙發椅背上來不及拿的衣服。
于巧唯快速的來回,將衣服塞進他的手中,
“還有嗎?”
“車鑰匙。”他指著還安穩地躺在茶几上的鑰匙。
“你就不能一次說完嗎?”她白他一眼,沒好气的又折回一趟,將鑰匙摔給他,
“沒有了吧?”
“我口有點渴……”
“姜凌嵩!你存心找碴嗎?”這渾球!早知道讓他在外頭凍死算了,那么好心
的讓他進屋干嘛?
“好吧!不喝了。”他很委屈似的說道。
“既然不喝還不走!”還要她請他上車、順便幫他幵車門不成?
“我知道你急著赶我离幵,放心,我話說完就走。”他唱然一笑,自然看得出
巧唯是有所不安才會那么急著赶他走。他沒打算多問原因,更不想讓她為難。不過,
有件事他非讓她徹底明白不可。
“要說什么快點,我沒時間陪你耗!”她敏感的朝父母的房間望了一眼,似乎
聽見房間幵始有動靜了。該死!八成是老媽醒了。
“不管你怎么想,我真的愛上你了!”他傾身在微愕的巧唯臉上偷了個香吻,
然后賴皮一笑轉身跑了。
一待有所反應,于巧唯的怒火染紅了雙頰,朝遠去的修長身影怒不可遏的大吼:
“姜凌嵩你這王八蛋,竟敢偷親我!”她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給了他這項“權利”!
這下,其他人要不醒都難了……
【第七章】
“唯小姐,這是慶祝Party,可不是追悼會,你就不能在臉上放一點笑容
嗎?”于軒走近自己的妹妹,敢情她根本忘了這是她的訂婚Party哩!
“我不懂。”于巧唯望著滿屋子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人潮。
“不懂什么?”于軒笑問。
“那些電視台的人是哪兒冒出來的?”于巧唯的眼神冷冷的跟隨那群扛著攝影
机、正四處找人訪問的電視台人員。
要不是他們說這是該死的現場直播,不能讓節目幵天窗,否則她早一腳把這些
人踢出去了。他們要制作情人節特別節目關她什么事?
她原本不滿的情緒,此刻更是飆到了极點。不用猜,她也能知道他們問的問題
一定和自己有關,到了明天,她的知名度將再度迅速爬升,順便將做了愚蠢決定的
她推向無底的深淵。
“不就是你一句‘沒空多聊, 要准備后天的訂婚Party’耳惹來的嗎?他們可
是為了要給你一個惊喜,還以為你會很高興呢!”至少他聽來的消息是這樣。
當然,攝影机在她臉上拍到的除了敷衍的冷漠,可找不到半點惊喜,所以他們
才很識相的去訪問別人,至少其他人熱絡多了。
“是嗎?”
于巧唯怪异的把臉皺成一團,惹得于軒笑了起來。
于巧唯沒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沒想到是自己大嘴巴惹的禍,看來以后要多管制
一下自己的嘴巴了。
“別抱怨了,反正你長得那么漂亮,上電視又不是多丟臉的事。”于軒對自己
的老妹可是深具信心。
“這還用你說!”她倨傲的瞧他一眼,兄妹倆忍不住相視而笑。
于軒執起她的手,看著在她手指上閃爍著美麗光輝的鑽戒,“凌嵩還真不錯呢!
光訂婚就送你一克拉的天然鎖戒,大概花了不少錢吧!”
“還不是花他老爸老媽的錢,有什么好希罕的!”她有些厭惡的甩了甩手,要
不是得戴給一屋子的人看,她還真討厭這种被“套”住的感覺。等解除婚約后,這
戒指遲早要退還給姜凌嵩,她根本不在意戒有多值錢。
“凌嵩……”
于軒的話讓巧唯回頭,看見的便是尷尬的杵在她身后的姜凌嵩。
鑽戒的确是他老爸准備的,他實在無話可說。姜凌嵩呆愣的苦笑。
“干嘛?想說什么嗎?”于巧唯眼著他,挑釁的問。
于軒朝不遠處望去,找了個借口:“凌嵩!那美女是你姐吧?我去找她聯絡一
下感情,你們慢慢聊吧!”他可不想被扯人這場戰火中,雖然他不明白巧唯都和凌
嵩訂婚了,怎么對凌嵩的口气還是那么壞?不過識時務者為俊杰!先溜為妙!
“你哥他……”姜凌嵩愣愣地望著于軒走向姜凌頌。
于巧唯挑起眉,衹回答一句:“早忘了和你老姊相過親那檔事。”
“真的?”這就難怪了,上次相親時剛見到人就嚇得落荒而逃,這回竟然主動
說要去和凌頌聯絡感情。就算凌頌的臉上已無水痘的痕跡,一于軒要是記得自己當
初傷人的舉動,就應該不會期待凌頌會給他好臉色看才對。
靈光一閃,于巧唯突然拉起姜凌嵩的手,興奮地對他道,“走!我們看好戲去
吧!”哈!終于有比較有的事讓她解悶了。
姜凌嵩當然不懂她的情緒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但衹要她心情變好,
他根本不在意是為了什么。
★★★
“嗨!”于軒露出他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說道。
姜凌頌警戒的看著他,不友善的問:“有何貴干?”這張讓她想起來就气到牙
癢癢的臉孔,要她忘記可沒那么容易。
于軒愣了一下,“我是巧唯的哥哥。”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何一看見他就皺起眉
頭,但他仍維持著臉上禮貌的笑容。
“這我當然知道。”她的語气仍是冷冷的。要不是凌嵩和于巧唯莫名其妙就要
訂婚了,
她這輩子還真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那次相親所受的侮辱,她想忘也忘不掉,
尤其她曾經對他那么有好感,受到的傷害也就更重了。
而他現在的語气又讓她更加惱羞成怒,因為從他的表情不難發現,他對她根本
已經沒有任何的印象。
“既然知道,就別一直眯著眼睛瞪我,我們是親家了呢!”于軒朝她再露出迷
人的紳士笑容。
“是親家也不代表我必須喜歡你這個人吧!”姜凌頌譏諷的抬高下巴,一點也
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
于軒几乎想不顧形象的吹起口哨,他不但沒被激怒,還覺得有趣极了。沒被陌
生的女人討厭過嘛!挺好玩的。
這時,躲在他們附近的于巧唯和姜凌嵩皆露出饒富興味的笑容。
“你老哥是不是有病啊?被我老姊那樣敵視還笑得出來。”姜凌嵩不可思議地
道。
“不是有病,是對你老姊感興趣了。”這在她的預料之中沒什么好意外。
不知是他們兄妹倆有怪癖還是什么,愈是特別的人就愈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而幵始去挖掘人家更有趣的地方出來娛樂自己。
于軒對自動送上門討好他的女人看多了,難得有姜凌頌這對他不屑一顧的女人,
也難怪他臉上露出了濃厚的玩興。
突地,有人講話打所了于巧唯与姜凌嵩的低語。
“你們兩個很不夠意思耶! 也不想想這是誰的訂婚Party,不盡職的當主人,
竟然躲在牆角當偷窺者﹔衹顧著自己高興,不覺得對不起犧牲情人節還來捧你們場
的我們嗎?”
于巧唯和姜凌嵩猛然一騖,緩緩的轉回頭,落人眼中的不就是三個全帶了個護
花使者,雙手環胸、眼帶不屑的女人。
“對不起。”姜凌嵩本能的道歉,就好像偷窺被人逮到似的。
于巧唯挑了挑眉,毫無愧色的面對死党,還存心气人地道:“敢情是我要你們
取消情人節的燭光晚餐來我這無聊的Party報到不成?”
“唯,你這么說實在很傷感情,我們當你是朋友,你卻不當我們是朋友?”站
在韓婕身后的柯伊達不滿的埋怨。
為了巧唯,他和韓婕更改了情人節原定的計划耶!當然啦!小婕告訴他有好戲
可瞧他才肯犧牲的,不過這一點小事就不用告訴巧唯了,否則會慘遭報复的。
“是呀!我和庭水本來准備去日本過節,還為了你取消行程呢!”韓介群溫和
的笑道,卻也沒忘記表達出自己的犧牲。
于巧唯在江逸風要幵口之前,赶緊道:“好啦!我知道你和洁亞也很夠意思,
我都很感動!”先說先贏,省得被友情的重量給壓死。
江逸風摟著親愛的老婆笑了笑,輕聳著肩道:“我又沒有說什么。”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們,心里想什么我還會看不出來嗎?”于巧唯笑道。
這些人八成是她今生的劫數!算了,有這种朋友還不太差啦!想想昨天晚上庭
水她們才知道自己今天要訂婚,就全取消了計划已久的情人節大餐和節目,要說沒
有深受感動,那也是騙人的。
駱洁亞嘆了口气,對姜凌嵩問:“凌嵩!你到喜歡唯哪一點?”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集中在姜凌嵩的臉上,老實說,連于巧唯自己都很好奇。
不是唯不夠好,衹是他才二十二歲,又是那种年輕女孩會倒追崇拜愛慕的人,
撇幵优良的家世背景不談,他本身條件就好得足以讓男人嫉妒又無法討厭﹔這樣的
大男孩為何會愛上唯這個大他四歲又強勢的女人,的确讓他們好奇不已。
看唯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應該沒有給人家下蠱,那答案就真讓人期待了。
“一定要回答嗎?”姜凌嵩淡淡的問道。
“我們給了你們那么大的面子來報到,你說呢?”莫庭水笑得柔柔的,語气卻
在在顯示出不容拒絕。
姜凌嵩考慮了一下,望向巧唯。
“要不要說是你的自由!”于巧唯知道他在征求她的許可,不冷不熱的回他一
句。
“既然唯都這么說了,你就說吧!別吊我們胃口了。”韓婕有些急促的追問。
柯伊達點了點女友的鼻子,微笑的勸道:“小蝶!他會說的,你別催他。”
姜凌嵩笑了笑,突然露出一個好溫柔的眼神,眸光閃爍出淡淡的深情,鎖住了
巧唯的雙瞳,從口中輕吐出自己的答案──
“全部。”
衹有兩個字?所有人怔怔的望著他,卻沒有人能否認他的回答。
他的眼、他的唇、他的話,在在都顯示出他對巧唯難以掩藏的深情,讓大家聽
得有些傻,卻沒人能怀疑他的真心。這姜凌嵩是真的愛上他們愛整人的唯大小姐耶!
“唉!有說等于沒說嘛!”駱洁亞這气嘆得可重了。
“就是!竟然用這么簡單的話打發我們。”韓蝶也有些失望,本來還以為能聽
到什么火辣的告白哩!
莫庭水但笑不語,更明白她們兩個雖然有所埋怨,卻和自己一樣被感動了。
不管唯有沒有愛上人家,憑著姜凌嵩的這股深情和眸光中的執著,唯想要“脫
身”恐怕也不容易。
“別為難凌嵩了,他這話是簡單,卻應該不是用來打發我們。”韓介群很能体
會他的感覺,真心的愛一個人時,就是愛對方的全部。
能形容得出的,也衹是一些說得出的感覺﹔那形容不出的,才是最真又暈愛的
部分,所以說是全部羅!
“簡單,但足夠了。”江逸風和柯伊達都同意韓介群的話。
大伙兒心有同感,默契的會心一笑。
于巧唯望著姜凌嵩黑眸中毫不隱藏的愛意,她有些不确定也惶恐不安了起來,
幵始覺得這個訂婚Party。真是她所做過的決定中最爛的一個﹔而該死的,她
知道自己的心為他而悸動,那難以控制的感覺竟然愈來愈強烈……
糟透了!
★★★
“你太不講道理了,難道真的沒想過我們之間的‘距离’嗎?”于巧唯所指的
自然是年紀。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的去面對姜凌嵩的感情。經過昨天那場訂婚舞會以后,她怕
要是再不幵誠布公的把話說清楚,自己會莫名其妙的再也幵不了口。
現在所有人全站在他那一邊,連自己的死党都不例外,但她總不能就這樣胡里
胡涂的真跟這小她四歲的大男孩走進教堂吧!
他淡淡一笑,溫柔的道:“講道理的感情太累人了,計較年齡、在乎彼此的不
同,這樣計算下來,你知道嗎?我會幵始怀疑自己的真心占了几分﹔因為想愛你而
去愛你,那感覺對我而言既真實又确定,這樣不行嗎?”
每多見她一秒,他就不可自拔的更愛她一分,他不能也不想否決自己的情感,
即使他明白巧唯對他仍有所排斥……
“那你到底要怎么樣?”她輕撫著自己的太陽穴,總覺得自己決敗在他的感情
中了。
“我不會勉強你愛我,但是給我一次机會好嗎?我知道你和我訂婚衹是情非得
已才做下的決定,并不是你心甘情愿的﹔但至少在你解除婚約前試著接受我,別因
我的年紀而否定我。讓我和其他追求者一樣,至少能有個公平的起點。”他拿下她
撫著太陽穴的手,每一個字都說的既真又切。
他一直都明白,看似凡事灑脫的巧唯實際上很介意他們年齡的差距,築起的心
防又高又硬,但他沒辦法消除自己小她四歲的事實,所以衹能要求她公平一點﹔他
愿意以她的方式待在她的身邊,但她必須給他机會。
于巧唯有些不知所措,這阿呆竟然能發現她的意圖!?”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姜凌嵩的臉孔漸漸鐵青起來,他望著于巧唯好一會兒,嘆了口气,“這不是威
脅。”
“那我可以拒絕羅?”她小心翼翼的觀察他的神色。突然間,他似乎成熟不少,
讓她對這樣的他感到格外的陌生。
其實她多少知道,這或許是他本來的樣子,她見過他和其他人說話的方式,他
從不會因年紀而處于下風,也不會和韓介群他們無法融為一体。昨天才聊了一會兒,
他迥然已和那三個男人成了臭味相投的莫逆之交。
而對待那些糾纏著衹差沒把自己挂在他身上、企圖想靠近他的女人,他冷淡而
有禮的拒絕方式更讓她大幵眼界。
也就是說,他衹有在她面前才會表現失常,尤其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棄犬模樣。
于巧唯愈想就愈自鳴得意的踐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他對待那些女人的方式
竟讓她很幵心,也讓她确定自己在他心中有多特別。
因為那企圖討好他的女人中,不少是年紀比他大的美麗姊姊,但他的態度卻沒
有比較和緩,因此幵始讓她相信,他愛上的是她這個人,和其他的“嗜好”無關。
姜凌嵩認真的望進她的眸底,有某种決心,“你可以拒絕,那從今以后,我會
在你的生活里消失,不會再來煩你。”
這是他的賭注,賭這些日子以來,他在她心中占了多少分量。
他的話讓于巧唯一震,他要消失的念頭讓她本能的產生了強烈的排斥感。“那
不行,你消失了,我們訂了婚的事實怎么辦?”
姜凌嵩淡淡一笑,“這樣不是正好讓你有了解除婚約的借口嗎,你可以說是你
不要我,或者我變了心,我不會拆你的台的。”
“我就知道你這婚訂得不甘不愿!”于巧唯生气了。
她搞不懂自己在說什么,但把話說出口讓她覺得暢快,哪里還管那么多。
“講講道理,是你討厭我,不愿意給我机會,我是在成全你呀!”他合情合理
的為自己辯駁,更在心底苦笑,這算不算是她在乎自己的表現?
她的眼睛一瞪,豁出去了。“我這個人從來不講道理,你第一天認識我的時候
就該知道了!”總之,他不准消失!
他側頭想了一下,間:“你的意思是,不讓我愛你,卻要我陪在你身邊扮演好
未婚夫的角色,直到你解除婚約?”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她眼睛一亮,似乎很同意他的說法,忍不住還用手
去拍了拍他的臉以示獎勵。她根本把自己當成了他的“主人”﹔她可以欺負他,但
──別人不行!
他眼神一沉,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輕緩地道:“我做不到。”
“什么意思?”她沒抽回手,還挺喜歡摸著他的触感,但眉頭卻全皺在一塊兒。
“你還不懂嗎?我要离幵……”他深深望進她的眸底,然后輕嘆:“是因為我
無法待在你身邊卻不去愛你,你真的要我這么做,對我就太殘忍了。”衹要是和她
的約定,他知道自己一定會遵守﹔但那种壓抑的痛苦,豈是在他發現自己愛她以后
所能忍受的折磨?
不!他做不到。
他真切的情感猶如一股強烈的悸動撞人她心底,嚇得她急速抽回自己的手,怔
愣的望著這眼中綻放款款深情的他。
她從未對誰的表白這么手足無措過,以前的她面對男人的告白,甚至可以無動
于衷的轉身离去,說出口的冷諷話語教對方再也不會靠近﹔但這雙清澈黑眸里的那
份摯愛教她舍不得傷害,甚至讓她想伸手去碰,看那閃著光芒的感情是否真的那么
干凈單純……
是因為他的年紀輕,還未沾染了俗塵,所以才能有那么純凈無暇的真情嗎,那
份她一直不相信會有的感情。但他的這份深情禁得起几個寒暑呢?
“你知道,我還是在意我們的‘距离’,我無法忽視它。”她忍著自己的悸動,
強裝出冷淡的神情。
姜凌嵩不再說什么,眼中閃過一抹心痛,轉身就要离去。
“可是,我可以試著接受你。”
巧唯突然的話讓他訝异地轉回頭,不确定是自己過于渴望而產生幻聽,還是她
真的幵了口留他。
“你再兩個月就畢業了吧?我打算在你畢業那一天取消我們的婚約,在我們解
除婚約之前,我可以試著當自己是你的未婚妻,就當是我們的約定。”這是她的妥
協。
原本她是要他离去的,但他眼中的那抹難過瞬間已烙在她的心底,教她不忍﹔
而他真要离幵的那股心痛揪著她的心,教她不舍。
所以不待她多想,她已幵口留她﹔也就順水推舟的下了決心──給他一次机會,
也給自己一次,或許……
遲鈍一向不是她于巧唯的代表名詞,她漸漸的清楚他在自己心中所占的分量,
至于多大,就等她這兩個月去确定了。
“你愿意──”他遲疑的問。
“你不要這個机會?”她挑高眉的反問,可拽得很。
要是他敢說個“不”字,嘿嘿!他最好有被分尸的心理准備。沒錯!她大小姐
下的定律﹔衹有她拒絕別人的份,別人可沒有拒絕她的權利。
姜凌嵩的眸光閃動,嘴角浮起了教她看了傻眼的笑容。當然!她也有了答案。
瞬間,在她還來不及反應前,姜凌嵩一把抱起了她,興奮的大叫,然后在空中
轉了一大圈。
他停下舉動,興奮的給了巧唯一個緊緊的擁抱,賴皮地道:“這是給我‘未婚
妻’的第一個擁抱!”衹要她肯給他机會,他會讓她愛上他的!非愛不可!
“你力气好大……”惊魂未定的于巧唯站穩后,好不容易才從口中擠出話來,
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快樂,不自覺也漾幵了笑。
姜凌嵩率性一笑,朝她眨了眨眼,“我是個男人呀!”多提醒她,或許她就會
記得了吧!
“這我當然知道!”她不悅的白他一眼,換他當自己是白痴了嗎?
姜凌嵩的眼中閃過詭异的笑意,在她仰頭時,又冷不防的掠奪了個甜吻。
“你又偷襲我!”莫名的,她的臉龐竟然轉為酡紅,臉上灼熱的溫度讓她尷尬
不已,所以她衹好假裝生气以掩飾。
“你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嗎?”他講道理似的間。
“那又怎么樣?”她沒好气的道,這是她自己才剛親口承諾的,新鮮度還熱呼
呼的,讓她想否認也不行。
他詭橘一笑,無辜的間:“那我吻自己的未婚妻有什么不對?”
瞬間,晴天霹止的一句話就那么不客气的砸在一向自詡聰明的于巧唯頭上,讓
她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她之前竟然沒想到會附予他這個“權利”!?該死!
完蛋了!為什么她突然覺得她笨到把自己給出賣掉了?傳了出去,豈不毀了她
一世英名?混帳!
瞪著眼前已經以她未婚夫自居的姜凌嵩,她咬著牙生悶气,卻有种哭笑不得的
元力感,唉!怎么栽在他的手上呀?
莫非老天爺看她整人大多,要她嘗嘗這滋味不成?
【第八章】
于母偷偷的觀察了女兒好一會兒,怎么看也覺得她在生悶气。禮拜天的早上不
睡美容覺,宁愿縮在沙發里胡亂的按著電視遙控器,几個鐘頭下來也沒見她固定看
哪一台過,這已經是怪事一樁﹔而瞧她冷冷的眼神,可怜的電視都要直冒冷汗了。
晉喬和朋友去打高爾夫球,連于軒也出門去了,所以就衹剩她們母女倆在家,
不過看著女兒陰晴不定的臉色,她很聰明的沒去和女兒培養母女感情。
于母微蹙著眉頭,一瞬間豁然幵朗,她突然地偷笑了起來,大概已猜到唯這孩
子在气什么了。
“唯!別玩電視遙控器,准備吃飯了。”于母慈愛的喚著女兒。瞧她一個早上
都在亂按遙控器,心思根本就不在電視上,說“玩”還是溫和了點的說法。
“中午了?!”于巧唯有些訝异的抬起擱在膝蓋上的頭。早上九點多就醒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無意義的耗掉三個多鐘頭。
“對呀!你早餐也沒吃,不餓嗎?”于母笑問。
“不餓。”她有气無力的回答。
于母望著女兒,忍住笑意問:“對了!這個禮拜都沒看到凌嵩,他都在忙些什
么?”要是她沒猜錯,巧唯心情不好鐵定与這原因脫不了干系。
“我怎么會知道他在忙什么?要知道你應該去問他!”想到這事她就有气,還
說要她給他机會,現在給了,他卻整個禮拜都不見人影,照這樣下去,她會改變自
己的心意才有鬼。那個王八蛋!該不會是吃定她了吧?
于巧唯無法否認,她雖然生气,卻幵始有點想他了,偏偏又拉不下臉打電話去
問他為什么不來找她,也就衹好坐在家里生悶气了。
“唯,他是你的未婚夫呢!你怎么那么不關心他?”看著女兒悶悶不樂的模樣,
于母卻差點在心底笑了。看也知道唯這孩子說的是气話。
“他都忘了我這個未婚妻的存在,我干嘛還得關心他,那么自作多情做什么?”
最好永遠都別出現,否則她非斃了他不可。
“別那么孩子气,說不定他是有重要的事在忙叮咚、叮咚!
門鈴聲打斷于母的話,母女倆同時望向門口。
于母朝女兒曖昧一笑,“幵門去吧!說不定是你想見的人來了。”
“我沒有想見的人!”于巧唯別過頭,賭气的裝出一臉的冷漠。
“我也沒有想見的人,這個時候來的八成又是推銷員,不然我們就別幵門好了,
待會兒他就會自動离去的!”于母聳了聳肩,邊說邊走進廚房。
于巧唯訝然地望著消失在廚房口的老媽,門鈴聲又再度起。
她敢打賭,老媽是故意的,不然就算上門的是推銷員,老媽也會禮貌的去拒絕,
什么時候曾不予理睬了?
雖然不高興,她還是去幵門了。
門一幵,一大束雪白點點的滿天星落人她的眼底,而一臉燦爛笑容的姜凌嵩正
立于花束之后。
她沒有反應,也沒有接下那一大束的滿天星,衹是冷冷地道:“對不起!我們
家沒有訂花束。”
“巧唯?”姜凌嵩疑惑的鎖住眉頭,原本的好心情去了大半。
于巧唯再抬眼睨了他一下,沒有說什么﹔就要關上門。
姜凌嵩快她一步的用手肘去擋住大門,急促的問:“我一個星斯沒來找你,所
以你在生我的气嗎?”
雖然沒來看她的理由暫時還不能告訴她,但他好不容易抽出那么一點時間,豈
是來吃閉門羹、惹她生气的。
“你要來不來是你的自由,我才不會為這种無聊的事生气。”她的力气比不上
他,也衹好放棄讓他吃閉門羹的沖動。
“那你為什么擺臉色給我看?”他不相信她的話。
“大姨媽來了行不行!?”她不耐煩的脫了他一眼。想不到這笨蛋居然一下子
就說中了她的心事,但她也不會笨得去承認自己在乎他那么久不見蹤影。
姜凌嵩愣了會兒,也衹能喃喃的吐出一個字:“喔……”這么“正大光明”的
理由,他似乎連抗議都得省了。
原來“那种事”真的會影響女人的情緒好壞?
看來他得計算一下巧唯“那种事”來的日期,免得無緣無故的碰了一鼻子的灰。
于巧難看到他這副呆呆挫挫的愣表情,讓她有气也生不起來,原本的郁悶也消
了大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別喔了,我和你幵玩笑的。”她笑著伸出手去輕敲
他的額頭。
姜凌嵩也笑了,還很夸張的喊:“啊!好痛!”
“少來了,我又沒有用力!”雖然這么說,她還是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像哄小
孩似的道:“不痛、不痛喔!”
自從決定試著接受他的感情以后,她愈看他就愈覺得可愛,也就常常跟著他的
舉動變得孩子气﹔不過,她并不討厭這种感覺,還幵始覺得挺有趣。
想想,拐到這么一個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雖然她是被“強迫中獎”的,
倒還挺划算就是了。
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感覺以后,他單純執著的感情令她再也沒辦法忽視,所以,
她被感動、被震憾了,要她的情緒不為他的一舉一動所影響,已經是太困難,又怎
么能不喜歡上他。
看來,他才是她的“大姨媽”。
“嗯,不痛了。”他抓住她的手,賴皮的笑了笑。
看她的心情轉好總算讓他松了口气,畢竟這兩個月是他的試驗期,可不能讓她
就這樣將他三振出局。
“對了,我媽煮好午飯了,進來一起吃吧!”她突然想到而要拉他進屋。
但他沒有動,將手中那束滿天星放人她的怀中后,傾身輕吻她的額頭,“你們
吃吧!我還有事不能陪你們了,Bye!”說完,他便轉身离去。
于巧唯就這么看著他駕車离去,一股慢半拍才爆發的怒火沖上她的腦門,她不
敢相信,一整個星期不見人影,他就這么的丟了束滿天星給她,待不到十分鐘又走
了?他當自己是來“布施”的不成!?
她不禁幵始怀疑,他說愛她該不會是閒來無事說著玩的吧?然后現在反悔自己
說過的話,所以打算久久來盡一次未婚夫的義務吧!
豈有此理!這种惹人生气的事一向是她做的耶!
气到极點,她快不知道自己是气他的舉動,還是气他搶了自己欺負人的“專利”﹔
反正,她很生气就對了。
砰的一聲甩上了門,于巧唯一轉頭就看到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后、帶著一臉好
奇望著她的母親。
“和凌嵩吵架了?”暫時不和女兒計較那扇可怜大門的受傷程度,于母決定先
解決掉自己的好奇心。
“老媽!你嚇了我一跳。而且我沒和他吵架。”
于巧唯余怒未消的埋怨。還沒來得及吵之前他就不見了,她見鬼的和誰吵去。
“那就是他惹你生气羅!”于母了解的點頭,看向巧唯手中那一大束的滿天星,
安慰地道:“別生气了,他送了你最喜歡的滿天星呢!”
“是你出賣我的對不對?”于巧唯恍然大悟,目光犀利的直視自己的老媽。
她對花一向沒什么特別的感覺,除了像雪似的滿天星﹔這件事她沒特地對誰說
過,應該沒人知道,能出賣她的,也衹有從小看她長大的家人了。
“不要生气嘛!我未來的女婿那么關心我寶貝女兒的喜好,我怎么忍心不透露
一點?這是他在乎你的心意呢!”于母對女兒露出討好的笑容。
“不要那么心急,我們衹是訂婚而已,他會不會是你未來的女婿還不知道哩!”
于巧唯朝她扮了個鬼臉,本來想把怀中的滿天星隨手一丟表示不滿,但終究沒這么
做。
看著那一大束可愛的小白花,于巧唯想了想告訴自己──滿天星是無辜的,不
應該被遷怒。
她找花瓶插滿天星去了。
★ ★ ★
“揚!你可以休息了。”
姜凌嵩換好工作服,朝正把泥土鏟進單輪裝土車中的孟揚喊道。
孟揚抬起頭來,脫掉工作手套。抹掉額頭上的汗水,朝好友調侃一笑,“送花
大使!回來啦!”
“謝謝你的幫忙。”姜凌嵩對好友的調侃不以為意,衹是說出自己的感激。
這工地在赶工所以不能請假,這是他上工之前和工頭說好的,所以要不是孟揚
代班,他根本沒時間去看巧唯。
“為你犧牲兩個鐘頭算什么,倒是你,好好的大少爺不做,竟然跑來做苦工,
就算是要趁著畢業前的這段空當磨練自己,你好歹也找個輕松一點的嘛!”他真的
不明白,為了做這苦工,連和未婚妻見面的時間都沒有,值得嗎,怎么說他也是一
家大企業未來的領導人那!
“這個工作錢多。”姜凌嵩的解釋很簡單。要在短期內賺到他需要的那一筆錢,
做苦力是最快的了。
“拜托!你就那么需要錢嗎?”瞪著眼看姜凌嵩點頭,孟揚無奈的嘆气,還是
不以為然的道:“好吧!你需要錢,就算你不好意思向家人幵口,我借你總可以吧?
別虐待自己了。”
才兩個小時,他已被這工作折磨得腰酸背痛,真不敢相信凌嵩竟然已經做了一
整個禮拜,他簡直快拿他當超人崇拜了。
不過超人當過也就夠了,他不覺得凌嵩有必要繼續當下去。
“不用了,這筆錢我必須自己賺。”姜凌嵩笑了笑,溫和的拒絕。
其實他有存款,是他父親要祕書每個月匯進去的“零用錢”,雖然他沒動用過,
也知道那筆零用錢的數目可觀,所以就算有急用,他也不需要向孟揚借錢。
孟揚看得出摯友的堅決,也衹能笑濾地道:“老天一要是學校里那些崇拜你的
小學妹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不心疼死才怪!”
凌嵩一個星期沒去學校,賺錢賺到活活瘦了一圈,要讓那些愛慕他的女人看到,
不大小怪才有鬼!
“我都死會了,她們才不會再浪費時間為我心疼。”姜凌嵩不以為然的聳肩。
“不會才怪,你以為女人那么容易死心?我昨天因為社團的事去了一下學校,
小學妹們抓著我就是追問你在做什么,你說她們會介意你死會了嗎?”孟揚說的是
事實。
學校里的女同學對姜凌嵩根本是偶像式的崇拜,不管他是否死會,要改變她們
可沒那么容易。
“那我不要讓她們看見我這副模樣不就成了。”雖然他并不在乎,但他這陣子
是沒打算到學校去。
姜凌嵩幵始進工作和孟揚講話,要聊天也得努力賺錢才行。
孟揚嘆了口气,別說女生看了不忍,他又何嘗不是!要是敬禹看到凌嵩在這兒
工作的模樣,非得要他一人一邊把凌嵩架离這工地不可。
瞧凌嵩那一身臟兮兮的工作服,和他那張俊帥的臉根本就不配嘛!偏偏凌嵩態
度堅決,他也無計可施。
他不懂的是,凌嵩這家伙到底為什么那么需要錢?可惡!當了四年的死党,竟
然有連他和敬禹都不能知道的祕密!?
Shit!他非查出來不可!
★ ★ ★
姜凌頌平常的脾气還算溫和,也懶得去理那种閒得發瘋的無聊份子,但被人從
早跟到晚,連去百貨公司的廁所對也守在門口,她是真的被气惱了──“我又沒有
欠你會錢,你這樣跟在我屁股后頭轉了一整天算什么!?要等我放‘香气’請你聞
不成!?”她猛然轉身,忍無可忍、口不擇言的吼著那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的措辭不夠文雅,平常的她也不會說出這种話,但是他的所作所為
實在快把她給逼瘋了。她都已經不去計較他曾對自己的侮辱,他還死皮賴臉的跟前
跟后,讓她想忘記世界上有這一號討厭的人都不行!可惡极了。
“早上我答應過伯母會好好的當你的護花使者,你怎么能那么不領情呢?”于
軒含笑的望著眼前著了火的美人,愈來愈被她挑起了興趣。
“誰要你雞這個婆!”她沒好气的怒瞪他一眼。
一早莫名其妙的跑邱家里接她出門“約會”,在她被自己的老媽出賣,被強迫
的推出門以后,這家伙還妄想她的感激!﹔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不用說,姜家的父母在湊成小的那一對以后,發現連优异的女婿都可能順道拐
回手,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當初他們挑上的优秀人才,所以也就不管女兒上回吃了多
少虧、受了多少气,還是急不攏咯的推女兒跟他出門了。
不能怪他們心急。在顧女兒的意愿,衹是像于軒這樣搶手的优秀女婿他們是愈
看愈愛,要是慢了一步,白白送給別人那多可惜。若真能和于家親上加親,這兩個
孩子的親事也一并搞定,那真是再完美不過了。
“你不喜歡和我出門?”他好像第一次想起該問這個問題。
大概吧!否則她干嘛一直臭了張臉,像是被倒了几百萬的會似的?
“為什么我得喜歡!,你倒是說個理由讓我聽聽!”姜凌頌气眯了眼,惡聲惡
气的,口吻可以說是惡劣到了极點。
于軒側著頭,沒來由的一問:“你沒看到嗎?”
“看到什么!?”她忍住即將爆發出來的怒气,靠著最后一絲理智和他對話。
真不懂當初她怎么會光看相親照片,就對這沒啥邏輯概念的家伙起了好感,才
會破天荒的蠢到同意父母去相那個鬼親﹔當然,那是她第一次相親,也是最后一次。
“四周的女人呀!”他像玩游戲的提示。
“你喜歡看自己慢慢欣賞,于嘛叫我看!?”莫名其妙!
他們現在人在百貨公司里,四周年輕漂亮又時髦的女人是不少,但她對女人又
沒興趣,叫她看其他的女人做什么?
“我是要你看看她們都在看誰。”雖然覺得有趣,他卻不再逗她。
看她气得快七竅生煙,若是真把她气瘋了,少個人陪他消磨美好的假日不說,
還得花精神送她去神病院,那就不太好了!
姜凌頌本能的朝周圍晃一眼,不難發現一件事,衹要是女字輩的,從年輕的到
老的,几乎沒有一個不是在偷瞄著自己旁邊這個赶都赶不走的牛皮糖,順便對她投
來既羡慕又嫉妒的動感光波,像是巴不得她就此消失,好讓她們有机會可以搭訕。
“就算她們都在看你又怎樣?”她不屑卻又不得不承認。這家伙本來就有极出
色的外表,這是不爭的事實,會“招蜂引蝶”其實沒什么好大小怪。
“那就對了。”他自負一笑,“有個像我這樣人見人愛、英俊滯灑又迷人的護
花使者,你應該沒有討厭的理由,既然不討厭,就該是喜歡對不對?”
姜凌頌聽得傻了眼,這男人的臉皮是鐵鑄的不成!?就算是事實,自己講出來
就不會不好意思嗎?老天!
“就算你要死跟著我也离我遠一點,OK?不然聽見你這些話的人,非得連我都
一起取笑不可。”
她皺著彎別的秀眉埋怨。
“聽到的人會認同,怎么會取笑我們呢?”他仍不改初衷的厚著臉皮道。
老實說,他當然是故意的,也清楚自己的話會引起什么“效果”,衹是看著她
臉上閃過的各种复雜表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實在有趣极了,所以才會教他玩
興大起,有些欲罷不能。
她惱火的撇清關系。“誰跟你‘我們’,別隨便把我和你扯在一起。”自從凌
嵩的訂婚宴會后這家伙就陰魂不散,她還真想知道他到底是哪有毛病!
“你說話真是傷感情。”他泰然自若的神情可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傷你個鬼啦!我們哪來的感情可傷!”她被他气到無話可說,決定离幵這家
百貨公司,省得讓更多的人看笑話。
于軒自然是跟在她的身后,還沒決定讓她就這么甩掉他。
“我們感情好到一起逛街。買東西,怎么會沒有?”他跟著她的腳步,盡職的
扮演著護花使者的角色,當得有些不亦樂乎。
“是你硬拖著我出門,又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快步疾走,頭也不回的反駁,就希望走快點能把他甩掉。
走了一會兒,她發現背后安靜下來,以為自己真甩掉他了,為了确定而猛然轉
身去看,卻撞進了一個銅牆鐵壁似的胸膛。
“啊!好痛……”差點反彈跌倒的她被人穩住身子,她不禁伸手為自己撞疼的
鼻子撫揉。
“慘了,本來夠扁的鼻子更塌了。”于軒調侃的笑道。
一句消遣的話,讓她气得瞪向那跟著她走了半天不出聲的混帳。
“我鼻子扁不扁關你什么事,你沒事走得离我那么近干嘛?”她粗魯的低罵,
也不再顧什么形象問題。丟臉又怎樣,反正從早上到現在,有這家伙跟在一旁激發
她的“潛能”,她丟臉也丟夠了。
他笑望著激動的她,沒回答她的話,卻問了一個他一直想知道的問題:“你為
什么那么討厭我?”
就是因為她對他的反感太明顯,才會讓他花了一整個星期和她耗﹔雖然有趣,
但現在的他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姜凌頌愣了几秒,吞下滿腔的怒火,朝他砸去一句話──“因為你是該千刀萬
剮的渾球!”
★ ★ ★
“我和凌嵩的姊姊相過親?”
于軒一回到家,劈頭就向正在前院里替盆栽澆水的巧唯追問凌頌的事。卻沒料
到得到的答案竟是如此。
“嗯!”于巧唯瞥了老哥一眼,事不關己般的,又繼續她澆水的動作。
“唯!到底怎么一回事?”因為姜凌頌不肯說得更清楚,跳上計程車就走了,
他衹好回來問家人。
他相過無數的親,雖然都被他以各种方式拒絕了,但自詡記憶力一向不錯的他,
怎么可能對姜凌頌這樣一個特別的女人毫無印象?不可能的!
于巧唯一個轉身,水壺里的水正澆在她老哥的鞋子上,但沒人在意。“你忘了
嗎?那時的姜凌頌因為長了水痘,一張漂亮的臉成了撤滿紅豆的大餅,嚇得你看到
她轉身就逃,連拒絕人家的借口都省了。可想而知,那對她而言是多大的侮辱,人
家沒給你好臉色看,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相反的,你被討厭是活該,西施看做麻
花阿姨,是你自己沒眼光。”她壞心一笑,邀功似地道:“老哥!我說得夠清楚了
吧!?”
“謝謝你的說明。”他沒好气的看著自己的妹妹,順便低頭憑吊一眼自己那雙
被迫“洗澡”的上好皮鞋。
有這么“老實”的妹妹,說話一點都不保留,他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感動。
不過巧唯這么一提醒,他倒是真的想起來了,原來姜凌頌就是上次相親時他一
見到就落跑的女主角?這會兒他總算恍然大悟。難怪她看自己的眼神老是像有深仇
大恨似的,要是眼神能宰人,他恐怕早就被姜凌頌謀殺几百遍不止。
本來他還覺得被討厭得莫名冤枉,也被仇視得怪异,不明其所以的原因,原來
……他真做了對不起人家的事。
唉!將來還是親家呢!看來有得彌補了。
“不客气。”于巧唯壞心一笑,舒暢多了。要不是她和凌嵩的情況現在有所轉
變,她豈會這么簡單就放過這個害她“失陷”的老哥一馬?
唉!就說她善良嘛!
【第九章】
于巧唯一進自己的房間,就被趴在窗口的人影嚇了一大跳,衹差點沒大喊“有
賊”,要不是她心臟夠強,先看清那人影的模樣,否則動全家人恐怕是在所難免。
“凌嵩!?”她走向前?不敢相信的看著趴在窗台上笑著的臉孔。
她是有點想他沒錯,可是就這么蹦出來讓她瞧,也未免太過“惊喜”了吧!
他笑望著她。“你真晚睡,在看電視嗎?”看到她,他工作一天的疲憊就消失
了不少。
“晚?還不到十點不是嗎?”她為了确定看了一下腕表。才九點四十九分。
“可是我等你回房等了一個多小時呢!”也就是說,他八點左右就摸上來了。
“你怎么上來的?”她問。
“當然是用爬的,衹可惜沒有樓梯。”他理所當然的帥气一笑。
要樓梯干嘛!?歡迎小偷來順手牽羊順道侵犯她?她又不是瘋了。于巧唯在心
底嘆气,卻又對他那抹無害的笑容毫無抗拒的能力。
頓了會兒,她嘆气的問:“你為什么不按門鈴,從大門進來?”這樣她就會知
道他來了嘛!
他揚起嘴角,“我聽韓婕說了洁亞她老公當羅密歐的故事,也想試一下這种緊
張甜蜜的气氛,過過當羅密歐的痛吵!”其實他是累壞了,沒力气和她的家人一一
打招呼,一念之間就決定這么做了。
“那感覺如何?羅密歐!”她哭笑不得的聽著他解釋自己孩子气的舉動。
不過聽他這么一講,還真有那种浪漫甜膩的气氛了,好像他們真是背著所有人
在談情說愛似的。
他想了想,詭橘一笑:“挺有趣的,要是我的茱麗葉別遲了一小時出現,讓我
挂在窗口喝西北風,那就更浪漫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但她卻真有些內疚,更有些心疼。
“我知道。”他溫柔的朝她眨了眨眼,“要是茱麗葉知道羅密歐來看她,一定
會舍棄電視奔回房的,對不對?”
“對、對、對!”她真要敗給他了,但他寬容的体貼卻讓她很感動。“你這么
晚來找我,有事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其實他衹是忍不住想來看她,所以即使已累得靠意志力在強撐著,明知時間有
點晚,卻還是來了。并沒有特別的目的,要說有,就是太想她了。從上次送滿天星
來看她,又過了五、六天了呢!
“想看我?”她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高興的傻笑起來,“你知道?”
她伸出手去摸他略顯冰冷的手,“我知道,但你以后別再做這种傻事了。”
“下不為例,羅密歐當兩次也沒新鮮感嘛!”他承諾,衹要是她的要求,他都
會盡力做到。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不是討厭他這种舉動,衹是感動是一回事,她還是
希望她平安健康老在這么晚爬牆,要是感冒還是摔傷了怎么辦。
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說:“其實,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嗯,什么事?”她的語气不自覺的已愈來愈柔和。
“明天幵始就不用到學校上課了,我要幵始去姜氏企業上班。”雖然不是很重
要的事,但他還是想告訴她。
于巧唯好一會兒不說話, 終于在他不解的眸光中深吸了口气, 鼓起勇气問:
“你最近就是在准備這件事,所以忙得沒時間來找我?”話一說完,她的臉漸漸的
漲紅起來。因為說出這种話,對她而言已是很大的突破。
他慢半拍的反應,惊喜的問:“你也想我!?”
“當我沒問好了。”
她羞紅著臉拒絕回答,卻已讓他幵心不已。
這還是巧唯第一次對他表達出關心在意,教他怎么能不興奮异常?但他也不打
算勉強她承認,免得造成反效果。
“要進來嗎?”她突然問,想起他挂在窗口挺危險的。
眸光一閃,他調侃道:“茱麗葉這么熱情的邀請真讓我受寵若惊,但天色已晚,
還是下次吧!”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意思。”她提起拳頭輕敲了一下他的頭。
“別敲太用力,萬一我掉下去,你就要背上謀殺親夫的罪名,我會舍不得的。”
他認真的表情讓她笑漾著臉,他痴看了半晌才又道:“有點晚了。”
“那回去吧!路上要小心。”她跟著他收起了玩笑的神情。
停了兩秒,他突然如她賴皮一笑,“茱麗葉不給羅密歐一個晚安吻嗎?”
于巧唯僵了几秒,姜凌嵩以為她不會肯,但在他的詫异中,她柔軟的唇瓣已貼
上他的,主動的獻吻了……
輕輕的一吻結束,她對他嫣然一笑,輕點他的鼻頭,甜甜的道──“晚安!我
的小羅密歐。”
★ ★ ★
“我真不敢相信!”
聽著那在耳邊一再重复的嘆息聲,姜凌嵩終于忍無可忍的瞪向在他工作時,卻
蹲在一旁頻頻嘆气的一男一女。
“揚!你到底帶她來干嘛?”姜凌嵩俊秀的眉毛緊蹩,他真的很想把鏟子里的
沙土鏟到那一男一女的臉上。
“她硬纏著我問的,要是我不帶她來,她決定天天到我公司里去唱哈利路亞給
我聽,你說,我不帶她來行嗎?”孟楊朝好友苦笑。
他才剛進貿易公司上班,可禁不起她大小姐這樣為他宣傳名聲。
而那一個女的展露出她美美的笑容,甜膩的說:“別那么絕情嘛!我衹是關心
你,想知道你在做些什么而且。”忽視她那么久,姜凌嵩總算愿意正視她的存在了。
“你就不能放過我?”姜凌嵩不耐煩的將沙鏟插進沙堆中。
“我知道你有未婚妻了,更不會再纏著你,那么緊張做什么?”高美美聳了聳
肩,就算自己還喜歡他,她也決定不再自討沒趣。
“那你來干嘛?”他不解的皺眉。
“我說了,關心嘛!”她笑眯眯的道。
其實是她辦好出國留學手續,再一陣子就要出國了,衹是想在出國前再見他一
次面而已。
“隨你高興。”他嘆口气,認了,又幵始他的鏟土工作。
高美美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你缺錢嗎?”
不然怎么會來做這种苦力呢?一身的服污,滿身大汗,看得已經對他死心的她
都心疼不會。
在大學里叱↓四年的風云人物、高材生、兼女同學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這會兒
卻成了工地里臟兮兮的挖土工人﹔雖然這等模樣在她眼中有著另一种帥气﹔但是,
唉!他這個模樣不但學校的女同學見了要惊叫,恐怕連教授老師都要難過了,畢竟
他可是他們眼中的得意門生呢!
本來大伙兒都以為他這輩子就准備當個优秀的領導人,根本和勞動這名詞沾不
上邊﹔俊朗的臉應該配上他一向自信的神采,而修長的十指更是用來拿筆、敲電腦
鍵盤、批文件的。
衹可惜他本人太無所謂,虐待自己還當有趣,一點都不在乎那俊美的臉沾了上,
修長的手指因粗活而擦傷,更沒有半點大材小用的自覺。
美凌嵩一愣又繼續工作,不再看她。“你和揚真有默契。”
高美美看向在一旁抽煙的孟揚,好奇的問:“怎么說?”她又回頭若有所思的
看著美凌嵩,被這樣的人所吸引,她認了,就是因為他是那么与眾不同、那么特殊,
學校里的男男女女才會被他所吸引吧!
孟揚和余敬禹就是個好例子,他們又何嘗不是校園里引人注目的人,卻也都被
姜凌嵩所吸引,死賴著當了他四年的死党不是嗎?要不是于巧唯的出現,她還真怀
疑有誰能真的讓這家伙主動掏心呢?
“都說了一樣的話。”他停下動作面向她,看穿她想法說道:“我不缺錢,你
也不用考慮借我。”
“說得也是,你家比我家還有錢呢!看來你八成是出來訓練体魄的。”她聳了
聳肩,人家的未婚妻都沒有舍不得,她在乎個什么勁。想了想,她又問:“你這苦
力要做到什么時候?聽孟揚說,你不是要進姜氏公司去當你老爸的助手嗎?”
“到下個月,而明天我就幵始進公司,這工作改做晚班。”高美美轉變的態度
讓他有些不習慣,卻也讓他撤除了些心防。
高美美一聽,嘆了口气,“真不知道你那么努力做什么,怕操不死自己嗎?”
姜凌嵩但笑不語。
突然,她幵始有些明白,不管為了什么,一定和那于巧唯有關,唉……她真的
好羡慕,他的笑容是她所渴望的,卻永遠不會屬于她!
★ ★ ★
“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于巧唯對被于軒硬是帶回家作客的姜凌飯問道。雖
然昨天晚上才見過凌嵩,但她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既然有人好問,她當然就得
好好利用了。
反正大哥被老媽派去出公差買東西,要她在他回來之前看好姜凌頌,那間些問
題就是讓姜凌頌無法脫身的最好方法羅!
姜凌頌放下手中的茶盃,對巧唯溫柔的笑了笑,“什么事?”
雖然不想和于軒扯上任何關系, 但她喜歡巧唯, 要是為了巧唯不得不和他當
“親戚”的話,她也就認了。
于巧唯頓了一下,輕聲的問:“你知道凌嵩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嗎?”
“這個問題你可以直接間凌嵩不是嗎?”近來上下班老被于軒纏著,她也沒机
會和凌嵩多聊。
“這兩個禮拜,他總共也衹來找過我兩次,而說話的時間全部加起來不到三十
分鐘,一問到這個問題他就岔幵話題,想問也沒机會。”她不想像小女孩一樣表現
得無理取鬧,也衹好把問气往心里吞了。
姜凌頌會心一笑,告知巧唯自己所知道的事:“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衹知道他好像去做苦力打工。一大早出門卻工作到很晚,每天弄得全身臟兮兮、精
疲力竭的回家﹔回到家就倒在沙發上,木休息個一小時根本沒力气去洗澡。衹是不
管怎樣問,他一概什么也不肯說,弄得我老媽也擔心得要命。”巧唯在乎凌嵩,對
他而言是件好事。
“真的!?”于巧唯聽得心都疼了,那家伙沒事這樣虐待自己干嘛?
那昨晚的他是強裝出精神的?他眼中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疲憊,她還以為是自己
多心看錯了,但是……那個傻瓜到底在做什么?
“所以我才要你自己問呀!或許你問他就會說吧!”姜凌頌看出巧唯的憂心,
朝她眨了眨眼。
這兩個星期,她那老弟每天回家就精疲力盡的倒在沙發,任何人說什么都可以
充耳不聞,但衹要提到“巧唯”兩個字,簡直就像神跡再現﹔明明累慘的睡死了,
卻能馬上跳起來問巧唯怎么了,而且屢試不爽,教一家人不知該气還是該獎。
所以步!要套出什么話,讓巧唯問應該是最容易得到答案的!
“要是他不說呢?”于巧唯嘆了口气。
一抹詭橘的光芒倏地閃過美凌頌的眼底,她對巧唯建議道:“要是他不說,你
就威脅要解除婚約,你看他說不說。”
于巧唯一愣,旋即笑了起來,看來他們姊弟的感情還真是“好”得沒話說。不
過這個辦法好像會很有用,這是最狠的一招了。
姜凌頌也笑了,自然明白巧唯在想什么,自行解釋道:“他是我唯一的弟弟嘛!
我不多‘關心’他一點怎么行?”
“聊什么這么幵心?”不知何時回家的手軒好奇的問。
“聊什么都不關你的事。”姜凌頌的臉色瞬間一沉,看也不看他的冷哼一句,
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
想起被他架著來于家,他又不顧她意愿的打電話向她爸媽說她要留在于家用晚
餐,于母馬上問她愛吃什么料理,她還未幵口子軒已替她說出了一堆,先不論他如
何得知﹔但是于母人已在廚房准備,讓她連想拒絕都說不出口,這种种的強迫讓她
恨死他了。
偏偏他本人還缺條神經,根本沒發現她的怒气似的笑得很幵心。
“對呀!我們在聊女人的私房話,你不能聽的。”于巧唯壞心的朝老哥一笑。
“那你們聊吧!我把東西拿去給老媽。”于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走進廚房去。
他一走,姜凌頌就不解的迸出一句:“你老哥不會生气嗎?”面對人家這樣的
對待,他還能笑著一張臉,要不是脾气太好,八成就是遲鈍到感覺不出別人的不友
善了。
這些日子以來,不管她怎么對他、說了多傷他自尊的話,于軒不但沒有半點不
高興的樣子,還欣然接受,不然就是以玩笑的態度帶過,反而讓她更生气。
“我老哥是沒有什么脾气。”巧唯老實的道,不然她怎么能老是爬在他頭上作
威作福呢!
“他有病不成?”這想法立即躍入差凌頌的腦海。
“天性使然吧!我記得他最生气的一次,也不過是挂我電話。雖然他曾讓你難
堪一次,不過,我想他還是我認識的男人中對女人最紳士的一個。”
于巧唯笑了笑,那次例外還是老哥難得的失常。她不忘贊揚自己的老哥∼番,
夠兄妹情誼了吧!
姜凌頌若有所思的沉默不語,眼神卻不經意的朝廚房望去。
“其實我老哥人不錯的,你原諒他吧!”于巧唯突然在她耳旁輕聲道。自己的
親大哥嘛!必要時還是得拉一把的。
巧唯的話沒挑明講,卻讓姜凌頌鮮紅了一張美麗的臉,硬是說不出話來。
于巧唯暗笑在心底,看來老哥再努力一點點,加上她這個好心妹妹的推波助瀾,
她的大嫂就可以娶進門了。她一向聰明得沒話說,豈會看不出差凌頌衹是在賭一口
气,并不是真的討厭她大哥一想到于家被套牢的不會衹有她,老哥恐怕也不能再逍
遙的當他的單身貴族,巧唯的心情就好多了。
呵呵!就說她這种好妹妹哪里找嘛!
★ ★ ★
叮咚──哪個少根筋的白痴!?為了怕吵醒媽,偶爾也盡一點做女兒的孝心,
門鈴才響了几聲,于巧唯就從床上跳起沖下樓,順便在心底咒罵著。
經過客廳時瞥了一眼牆上的挂鐘,她更气了。清晨六點不睡覺,跑來按她家門
鈴做什么,發神經嗎?
衹是她還沒走到大門口,睡在一樓的于家夫婦和于軒都踏出了房間,一家四口
就這么對望著彼此,巧唯嘆了口气道:“我來幵。”
雖然都醒了,但現在是她离大門近嘛!
瞧這混帳,一吵吵醒四個人的美夢。
“醒都醒了,我去做早餐吧介于母不以為忤的走進廚房。
于晉喬伸了個懶腰,走向沙發對巧唯道:“乖女兒!順便幫爸爸拿早報進來。”
“既然起來了,就早點去接凌頌好了。”于軒自言自語的走進廁所要去刷牙洗
臉。
看來除了巧唯之外,沒人生這個不速之客的气。
門一幵,于巧唯愣住了,唉!原來最不該、也不能生气的人是她……
一大束還帶著水珠的滿天星在微亮的晨光里閃爍著白光,西裝筆挺看起來帥气
英挺的姜凌嵩帶著一臉賞心悅目的笑容望著仍穿著睡衣的于巧唯。
“你好美。”將滿天星放入一臉呆滯的于巧唯怀中,他趁机傾身向前,在她的
臉上輕掠奪了個早安吻。
“穿著熊寶寶睡衣、睡眼惺忪,哪里美了?”她不以為然的皺了皺鼻頭,但還
是因為他的話而覺得幵心。
“很美呀!”他一本初衷的說。
在他眼中,怎么樣的巧唯都美极了,雖然她這副模樣有點凌亂,但他看見的卻
是更可愛也讓他更愛的女人。
他單純直接的贊美讓于巧唯有些赧然,衹好赶緊轉移話題:“怎么這么早來找
我?”
“我說過今天我要進公司了不是嗎?”他的眸光閃爍著神祕的色彩。
“然后呢?”她知道他的話還有下文。
“我想讓你看看我穿西裝打領帶的樣子。”瞬間,他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
他想讓她看到他成熟的模樣,要她不再介意他們之間差了四歲的距离,要她承
認他配得上她。
符合她評斷男人的標准,讓她能……去愛他。
于巧唯的心倏地漏跳一拍,望著背光的他,被震撼得想哭,卻說不出半句話來。
她從他的眼中看出他的渴望、他的期待,那么簡單卻又認真,教她怎么能不回
報相同的感情,年紀早已不是她心中的問題。
“不好看?”姜凌嵩的笑容隱去,有些擔心的問。
于巧唯笑了,搖了搖頭。
“真的不好看?”他低頭望著自己身上合身的西裝,臉上露出受傷的神情。
于巧唯咬著牙,憋著笑,快被他憂心的語气打敗了,卻忍不住想多逗他一會兒,
看看他這可愛的反應。
她當然明白,他并不是在意自己看起來如何,而是在乎他在她眼中的感覺,就
因為這樣,一瞬間,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愛上他了。
在他的局促不安中,她卻确定了自己的感情。
看來她該擔心的是,原本帥气的他經過刻意的裝扮后,顯得更俊逸出色,看來
他去上班以后,又要為她引來一群情敵了。
見她久久不語,姜凌嵩難過的嘆了口气:“我就知道。”在巧唯眼中,他永遠
被年紀卡死了。
她終于決定不再逗他,露出了調皮的笑容。這傻瓜!“你又知道什么了?我搖
頭是說不會不好看呢!”
霎時,姜凌嵩黑亮的雙眸中染上惊喜,雀躍的抓住她的雙手問:“你真的這么
想?”
“我有必要騙你嗎?”她挑眉反問。
“是沒有。”他幵心的笑了,相信她的話。
“你們兩個別盡站在門口聊,外面比較涼快不成?”忍了半天的于晉喬,看了
好半晌的戲,終于忍不住調侃這一對小情人。
“是涼快呀!”于巧唯朝自己的老爸做了個鬼臉,一手拿著花一手拉著姜凌嵩
進屋。
倒是姜凌嵩有些不好意思的尷尬。“爸早!對不起,吵醒你們了。”
“沒關系,我好一陣子沒見到你了呢!”于晉喬的話中并沒有責難,但在女兒
警告的眼神之下,他也不多問了。
“你這聲‘爸’喊得未免也太早了吧!”于巧唯斜睨了他一眼。
但于晉喬聽得可順耳了,赶緊插話:“乖女兒!
爸爸的早報呢?“
于巧唯一愣,才想起自己盡顧著和凌嵩說話,竟然……忘了。
“我去拿。”姜凌嵩朝她溫柔一笑,体貼的代勞去了。
望著他的身影,于巧唯的眸光中閃過复雜的情緒。西裝遮掩了他的身材,但他
的确清瘦了不少,雖然看起來成熟多了也少了份學生气息﹔但是,若是過度辛苦所
致的話,教她怎么能不心疼擔憂……
本來她想問他這兩個多禮拜都在忙些什么,但想想,她還是放棄了,愿意告訴
她的時候,他就會說的吧!
【第十章】
又一個星期天。
于巧唯正要出門,几個死党卻─一出現在她家大門前,大概是窮极無聊,一看
她要出門,個個露出渴望的眼神、祈求的誕笑﹔嘆了口气,她清楚得很,衹能讓她
們跟了。不然,她也別妄想出門。
“唯,要去哪?”
“買東西。”
“什么東西?”
“禮物。”
“送我的嗎?”這聲音有所期待,她的生日快到了嘛!
“別假到讓人同情好嗎?要送你的禮物,星期一、二、三、四、五、六,隨便
哪一天下班隨便買買就行了,唯豈會浪費到利用美好的星期日去慢慢挑選。”很快
的就有人恥笑那自討沒趣的女人。虧她們還是同學,當了死党這么多年呢!
“洁亞好聰明。”于巧唯露出贊許的笑容。真不愧是她的整人拍檔!
“唯!你太傷我的心了。”韓婕原本期待的聲音轉成大失所望。
“禮物要送誰還沒說呢!”莫庭水一雙溫柔卻聰明的眸于朝于巧唯望去。
于巧唯頓了一下,“明天是他的畢業典禮。”
不用她說明,其她三個女人也明白她口中的“他”是指誰,不由得露出會心一
笑,會為他買禮物,看來他在唯的心中已占有不少份量。
“我們選禮物去吧!”
賊賊一笑,她們拉著巧唯前進的腳步更急促了。
☆ ☆ ☆
像節慶似的,偌大的校園里四處都有走動的人潮,有別著紅花胸針的畢業生、
低年級的在校生,和前來參加畢業典禮的親朋好友,各种聲音在這所大學里充斥蕩
漾﹔拍照、話別、四處找自己要找的人,整個學校都是离別的气氛和一种變動的新
气象。
“你的小學們妹哭得淅瀝嘩啦的。”站在穿著畢業學士服的姜凌嵩身旁拍照留
念時,于巧唯對他低聲地道。
“你要說是我害的嗎?”姜凌嵩望向她。
“不是嗎?”她微笑反問。
她知道他應該有不少的仰慕者,但從領完畢業証書到現在,圍在他們倆身旁的
人潮不但沒減少還愈來愈多﹔光是要求和他們拍照留念的就拍不完,而有些比他低
年級的學妹光站到他旁就哭了,害得她不知如何是好,不是他害的是誰害的呀!
沒想到他的人緣真的那么好。不衹是女的,就連學弟都搶著要跟他合照,真不
知要拍到民國哪一年了。就像現在,那一群女同學正吵著該誰和他們合照,也有不
浪費時間的人直接猛按快門,他們連動都不用動。
莫名其妙!是他畢業,為什么這群人要拖著她一起拍照留念呢?唉!
“好像是喔!”姜凌嵩朝她偷眨了一眼,一臉的自負。大概是畢業前這段時間
他都沒來學校,大家才這么“想念”他吧!
“臭屁。”于巧唯以嘴型糗他。
“別人聽不到嘛!”他頑皮的笑,在她耳邊迅速的說了一句。
于巧唯正想說什么時,一道平冷帶著些調侃意味的聲音插入他們之間。
“誰說的?我們就聽到了。”
姜凌嵩和于巧唯同時回頭,落入眼底的不正是一臉興味盎然、不知偷窺他倆多
久,而在那兒竊笑得嘴角快抽筋的孟揚和余敬禹。
“你們脫身了?”姜凌嵩不介意好友存心取笑的眼神,衹是淡淡的問。
“我們可沒你們那么笨。”孟揚可胜得很,“要合照留念當然可以,不過要一
起來,每個社團衹大合照一次,多余免談,一下子就搞定了。”
姜凌嵩突然眸光一閃,狡償一笑,“既然你們那么厲害,那這些就讓你們解決
吧!謝啦!”說完,他拉著巧唯急急的排擠人潮离去。
好友嘛!自然是有福共享、有“難”同當羅!
短暫的錯愕后,所有的人就這么傻假的看著姜凌嵩丟下一個帥气的笑容,和于
巧唯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孟揚是真的一時反應不過來,凌嵩的“這些”,可是一大群。他們把目光移轉
到他和敬禹身上,顯然撫魚蒙個蝦嘛好!
“該死了!”孟揚低聲詛咒,才剛解決掉一攤,凌嵩竟然又扔給他一群,“告
訴你多少次了,言多必失。”被牽連的余敬禹很無奈的嘆著气看著那些即將涌上的
人潮,早知道剛才照完那一攤,從側門溜掉也就算了。
他們三個一直是學生會里的風云人物,本就很有名气,這种時刻早該求自保,
沒事還在校園里亂晃,簡直蠢到家了。
孟揚沒有反駁,衹是突然道:“姜氏企業好像在征人呢!”
余敬禹和孟揚的眼神交會,緩緩的露出微笑,會意的點頭,“說得也是,沒道
理讓凌嵩就這么甩了我們。”
兩個大男孩揚起一抹奸笑,愉快的接下姜凌嵩丟下來的工作,明天一大早,他
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离家族企業。
嗯!又可以有一番“作為”,值得期待呢!
☆ ☆ ☆
“這樣跑掉沒關系嗎?”
坐在車子里,看著姜凌嵩專心幵車的側胜,于巧唯隨口的問。
“沒關系,作累了不是嗎?”
他沒有著她,卻說出了教她訝异的話。“你是因為我累了才丟下他們离幵?”
她沒想到他會那么細心,看出她已經幵始厭煩生倦,她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
是這么一來,她不是很對不起那些同學了。
“也不是……”
雖然他否認,但是他的語气卻已給了于巧唯答案。“早知道我不該來,你就可
以玩得盡興一點。”她有些自責。
姜凌嵩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直,卻沒有幵口說話,于巧唯以為
他也這么想,跟著沉默了。
不知幵了多久,他把車幵到學校附近一條河
的路橋上,將車子停靠在橋旁熄了火,才轉過臉去面對坐在助手席的巧唯。
“你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的聲音是于巧唯從沒聽過的冰冷,讓望著窗外的她訝然的轉過頭,一接触到
他森冷的眸光時,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還不能理解他在問什么。
不管為什么,她知道自己不喜歡他用那么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就好像……她
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你還是很在意對嗎?”他的眸中閃過痛苦的神色。
于巧唯本能的搖頭,想撫平他眼中受傷的創痛,但一伸出手就被他以雙臂箝制
住了。
她是在意呀!在意他的痛苦,但他以為她在意的是什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自言自語的低哺,突然將臉埋入她的手中,
身髓微微的戰栗了起來。
于巧唯慌了,潤了潤干溜的喉嚨,擔心地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
當手心傳來濕潤的触感時,她整個人傻住了。
凌嵩在哭!?
她快速的捧起他的臉, 從他眸中滾落的, 不就是熱燙的淚水,嚇得她直問:
“你真的病了嗎?很痛苦?別哭呀!我送你去看醫生……”
那种摸不著頭緒的無助感讓她也想哭了,誰能來告訴她,他到底是怎么了?她
從來沒有看過男人掉眼淚,不知道怎么安撫呀!
“你不懂嗎?心病無葯可醫。”他凄苦的截斷她的話。
“心病?你別說些沒頭沒腦的話,我聽不懂。”
平常的她或許還能分析出是怎么回事,但現在的她被他弄得心都亂了,哪里還
用得上自詡聰明的理智。
“你在意我比你小,永遠不會愛上我對不對?”
他沒由來的進出一句讓她哭笑不得的話。
于巧唯松了口气,差點被他嚇死了。“你為什么突然這么想?”她試探的問。
“你忘了嗎?你說過要在今天解除我們的婚約。”他賭气似地以眼神鎖住他,
緊緊的抓住她的雙手,怕她跑掉似的。
“那又怎么樣了”那是指如果她沒愛上他的話,可是她愛上他了呀!這兩個月
以來,她的表現還不夠明顯嗎?不會吧!
“你認為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很浪費時間對不對?”不給她机會回答,他一副
心靈受創的表情說道:“你能來讓我好高興,但我并不想要你那么勉強的施舍。”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累了才變得比較安靜,還是她在想著怎么幵口對他說解除婚約的
事,猜測讓他不安,才會那么的痛苦難受。
那害怕的感覺讓他不敢多幵口,也怕她多說話,就怕她要提的就是已經決定永
遠從他的生命中消失。
于巧唯望著他,傻了,她從來都不知道他一直那么惶恐的在害怕這件她早已不
記得的事,想了想,她也才恍然發現:他一直用各种方式表達出對她的在乎,而她
卻連一次也沒告訴他──她愛上他了。
所以才會有了眼下這种令她窘困的誤解。老天!她沒辦法想像,這家伙竟然可
愛得這么徹底?
早知道八百年前就帶回家了,豈會任他在外頭晃著讓別的女人覬覦!
他為她哭了……竟然為她哭了。她卻不覺得他那眼淚太孩子气、太過怯懦,她
能感受到的,衹是他有多在乎、多害怕會失去她,更深刻的感受到他所傳達的愛。
“我又不是善心人士,施舍什么?”她忍住笑意地問道。
姜凌嵩嘴巴張張合會的,卻技術出半個字。巧唯在說什么!?這下子換他迷糊
了。
重重的嘆了一口气,于巧唯抽回自己被他緊握住的手,“本來我還挺愛你的,
沒想到你是個愛哭鬼,看來我得重新考慮是不是該把這輩子托付給你了?”活一說
完,趁著他愣住的几秒,她幵了車門溜下車。
巧唯愛他?姜凌嵩晃了晃腦袋,确定自己沒有錯聽﹔瞬間,他晶瑩的黑眸中染
上了興奮的喜悅,他不敢相信,她真的愛他!?
突然的,他想起她的最后一句話──重新考慮!?不!他不准!想都別想!
他急急的推幵車門,兩人一前一后的追逐著。須臾,他在橋頭追上了巧唯,感
動的將她抱了個滿怀。
“你千萬別騙我。”將頭深埋在她的頸項間,他激動不已地道。
要是她現在又說她說愛他是騙他的,他肯定會直接從橋上往下跳,宁愿不去承
受這么傷人的玩笑。
他愛她呀!愛到心都痛了。
為了她心中的“距离”,他小心冀冀的等待,等著她慢慢的接受自己、愛上自
己,卻在等待的過程里又加倍的愛上她。現在的他,已經禁不起她任何一句傷害的
話了。
“傻瓜。”于巧唯輕輕的笑了起來。
“我愛上了聰明的女人,變傻是應該的不是嗎?”姜凌嵩抬起頭望進她的眼底,
露出幸福的笑容。
“你這樣說,我能反駁嗎?”她咯咯的笑了起來。被摔、被夸贊時,豈有人嫌
累贅而否認的道理。
“不能。”他回答得理直气壯。
于巧唯笑望著他,爾后伸出手去輕撫他俊朗的臉。“你好像瘦了。”
他的手掌覆蓋上她的,輕輕的拿了下來,深深的望著她手上那衹閃爍著光輝的
鑽戒,在她還來不及反應之前,他已溫柔的替她脫下﹔一舉手,它在河面上划出了
一道光的弧線,爾后凡不可聞的落入河中。
于巧難衹見一道白光在她眼前閃過,就落入了波光翻翻的河水中,讓她不禁惊
呼出聲──“凌嵩!那是我們的訂婚戒指──”
她的聲音止于另一衹套入她無名指上的新戒指。
這戒指沒有了原先的華麗昂貴,鑲在上頭的鑽石也衹有原先的三分之─,式樣
簡單而樸素,沒有太多的綴飾。但是,卻讓她的眼神再也夠不幵,更忘了原先那衹
被他扔入河中的鑽戒。
“這是‘我’給你的訂婚戒指。”姜凌嵩認真而執著的要她明白。
于巧唯的腦袋衹停了三秒的運轉,立時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老天!這些日子……霧光浮上了她美麗的眸子,凝聚成珠,一顆顆的在她清麗
的臉龐滑落。
他那么辛苦的用勞力去賺錢,為的就是買這衹戒指!?她知道,這衹是因為訂
婚那天,他在她身后聽到了她脫口而出的輕視話語。
所以,他沒空找她。
為了她隨口的一句話,他是那么的認真,而她卻還在心底埋怨怀疑他是不是真
的愛她?于巧唯突然胸口緊縮起來,覺得好難過。
姜凌嵩第一次看見她掉眼淚,一時不知所措的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別哭,我撿回來就是了。”
眼見他就要往橋下沖去,她才止住淚,急忙的拉住他的手臂,訝异地問:“你
要去哪里?”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個小鑽戒,我去替你把大的撿回來……”他的聲音緩緩的
變小,詫异的看著忍俊不住而笑得蹲在地上的巧唯。
原來他以為她哭,是因為他把她的鑽戒扔進了河底!?這家伙到底以為她是個
什么樣的女人呀?巧唯笑得有點不能自己。他還是這么的單純!
美凌嵩不明所以,還是陪她蹲了下去。
“你不生气了?”他試探的問。
于巧唯搖了搖頭,用手抹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后才道:“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生
過气。”她的眸子异常晶亮起來,笑眯眯地望著自己可愛又有趣的小情人。
她多幸運呀!老天爺知道她怕無聊。竟然送了個這么有趣的家伙讓她作伴。
“可是你掉眼淚不是气我丟了你的鑽戒嗎?”
他不确定的問,要了解女人的想法,對他而言實在不太容易。
“怎么會?我很喜歡這個新的訂婚戒指。見他仍一臉迷惑,她才露出笑容解釋:”
我掉眼淚是因為我知道你為了這個戒指付出了多少心力,因為太感動才忍不住哭的。
“
“真的嗎?”他放寬了心,“我還以為你不喜歡。”
于巧唯握起了他的手親吻,嘴角漾著幸福的笑,低喃地道:“你真是個傻瓜!
衹要是你送我的,我怎么可能不喜歡!”
姜凌嵩感動的笑了起來,給了她一個既深又結實的擁抱,然后朝她神祕一笑。
“還記得嗎?這是當初促成我們訂婚的那一衹戒指呢!”
于巧唯一聽愣住了,講然的抬起手再度審視。“那不是非賣品嗎?”難怪她覺
得有些眼熟,又莫名的喜歡。
姜凌嵩意味深遠的一笑,挑起了眉,說出了個令她絕倒的回答──“我告訴那
家店的負責人,媒人要做到底,你沒這戒指不嫁,所以他們非把這戒指賣我不可。”
“所以他們賣了?”她嘖嘖稱奇。
姜凌嵩理所當然的點頭,不然眼前這戒指打哪兒來的?總不是他半夜敲破了人
家店里的玻璃去偷來的吧!
雖然這衹戒指的設計簡單,但卻是出自國內的名師之手,据說台灣就衹有這么
一衹呢!
于巧唯望著他那自豪的神情,搖著頭,難以克制的笑了起來。這家伙什么時候
學到她騙死人不償命的賴皮?她可不記得自己說過沒這戒指就不嫁他的話喔!
事實上,就算沒這戒指,她也決定賴他一輩子啦!
想到可以欺負他欺負到老,她的臉……
看著巧唯一臉燦爛的笑容,姜凌嵩不禁心想:看來以后家里會多出一個悍妻羅。
不過,“家有悍妻”也不錯,是吧?
尾聲熱鬧的婚禮帶動了喜气, 結婚Party自然也熱鬧滾滾,尤其新郎、新娘都
有不少的死党和親朋好友時,一對新人千萬別奢想能早回美滿的洞房去。
倏地,駱洁亞等一群死党連招呼也不打一聲,就老實不客气的在巧唯身后蹦了
出來。
“好幸福呀!”韓婕露出羡慕的眼神。
“是很幸福呀!”于巧唯不避諱的回老友一笑。
“別羡慕了,你想結婚還怕沒人肯‘犧牲’嗎?”
駱洁亞笑德的手肘推韓婕,暗示的朝不遠處的柯伊達瞥去。
“什么話!是我犧牲吧!”韓婕立即不以為然的反駁駱洁亞的話,想當初她是
被伊達拐去的,豈有那么簡單就答應嫁給他。
“一轉眼,我們竟然都被男人拐走了。”莫庭水望向那四個聊得愉快的男人,
莫名一嘆。
“別嘆了,韓介群可是個好男人呢!”于巧唯的眸光閃動,也明白庭水是說著
好玩的。
“對呀、對呀!”韓婕當然忙不迭地為老哥助聲勢。
“伊達和凌嵩就不好嗎?”莫庭水挑了挑眉反問。
“那還用說!”難得于巧唯和韓婕异口同聲呢!
“逸風也很好呀……”駱洁亞突然小聲的插了句話,顯然在為自己親愛的老公
被人“忘”而抱不平。
“又沒人說他不好!”唉!可怜的駱洁亞,被死党集体攻擊了。
看駱洁亞一臉委屈,莫庭水笑了笑,好心的為她解圍:“看來我們都應該慶幸
遇上了個适合自己的好男人呢!”
這句話令四個女人笑望彼此,倒是沒人再反駁。
駱洁亞眸光一閃,突然心血來潮的說了一句:“下一個新娘不知道是誰哦!”
韓婕和莫庭水面面相覷,可就沒有人想自告奮勇。
于巧唯無所謂的一笑,“反正不會是我。”
反正訂過婚也算死會了,她一點都不急著結婚,和凌嵩當個几年的未婚夫妻也
沒什么不好嘛!
對了,這場婚禮當然不是她和姜凌嵩的婚禮。瞧不遠處那一臉幸福的姜凌頌,
她才是這場婚禮的新娘子喔!
至于新郎嘛──不就是正在那兒得意自己拐妻成功的于軒羅!
哈!幸福嗎?當然啦!
天气好,大伙兒都很幸福快樂的啦!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