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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一道橙紅色的球影劃過長空,“嗖”的一聲擦過柱邊,應聲掛網。龍門肥波也只能伸直雙手,眼看手球擦身而過,呆呆的等了數秒後才有反應。「好很驚你d波呀,柏濤。」肥波烚熟狗頭地笑著。當時叉燒把整個過程都看在眼裡,羡慕及興奮充斥了他整個內心,他從沒看過如此精彩的運動,在他心目中那個射波的「柏濤」實在是有型之極,百感交集在他內心,從此他決心要成為一個成功的手球員。

翌日,陳樂生滿懷希望地帶了一個茶包、一個滿載沸水的水壺,打算斟茶拜師,可是到了放學,他卻遍尋不獲那個「柏濤」,他失望地坐在操場上默默等待,直到夜闌人靜,他仍固執地守候,最後竟不知不覺間在球場上睡著了,這夜他夢見了自己站在球場上,一躍而起,揮手而射的英姿,直至翌朝培叔發現一名學生睡死在操場上,才打斷了他這個好夢。如是者等到了星期五,他的偶像終於再於英皇出現,心急如焚的叉燒,立即拿起水壺跟茶包,泡了一壺好茶,也顧不得灼傷了手指,拿著那杯熱茶一腦兒跪到在柏濤面前,嚇得柏濤立即彈開,掉頭就走。叉燒立即大叫:「師父,請你收我做徒弟吧!」柏濤先是驚愕了一下,才顫顫驚驚地走到叉燒面前,半信半疑地說:「你想學手球嗎?」「是,請飲茶吧,師父!」叉燒緊閉雙眼,也不敢想柏濤會否接納。柏濤心想這人一鼓傻勁,應是戇狗仔一名,不像是痴線,估計能於他身上得到不少著數於是便說:「茶不用了,你若想學藝的話,就給我到七仔買本便利吧!」陳樂先打開錢包,看了看柏濤,又看了看錢包,「我不夠錢買便利...」心中很是難過,生怕會因買不到便利而拜不了師,柏濤眼眉一揚,心想拾得大水魚一名,說:「不要緊,我給你錢吧,現在你先給我買,回來後再教你吧。」叉燒喜出望外,快樂得像要飛上天般,又奔又跳地跑到七仔,從此,一個傳奇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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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叉燒瘋狂雀躍地拿著那本便利,急步飛奔回校,一把將它交到柏濤面前。「好,現在先教你基本功,就由肩上傳球學起吧!」柏濤示範把球傳給叉燒,再叫他照樣做一遍。叉燒生怕不夠力水,傳得不好,累師父不歡喜,合起眼就拼盡全力擲向柏濤。柏濤驚愕一下,眼見來勢洶洶,來不及反應,只聽見“彭”的一聲巨響,柏濤慘遭顏射,只覺眼前一黑,金星亂冒,頭下腳上地倒了下去。至少花了半炷香時辰,他才定了定神,心內卻沒半分惱怒之意,只是嘖嘖稱奇:「一個中二生竟有如此臂力,一球襲來竟給人力拔山河之勢,簡直是一塊可造之材,假以時日,前途必然無可限量。」
自此柏濤便盡心教導,務求培訓叉燒成為明日之星,兩星期就此過去,叉燒資質聰慧,巳把一切基本功練得瞭如指掌,什麼跳射、拼步、急停、變速、搞手都略懂一二,加上他天生高大及充滿motorskill,令他兩星期內已練成B Grade水平。而在這兩星期內叉燒亦按梁達仁指示,搜尋C Grade新血,結果憑叉燒精明眼光,挑選了Ernest、Piter、Tony、Ricky、Ken及Dickens等人,令手球隊陣容強大。叉燒兩師徒及各人相處融洽,柏濤更喜歡於茶餘飯後跟他們吹水,其中一番話對叉燒影響深遠:「我自開始打手球就立志射斷龍門內柱,一直射射射,結果在畢業當天就射斷了!」柏濤笑口逝逝,心信他這低能的大話會有人信,眾人不以為然,叉燒卻心信不疑,心中仰慕不已,
又想學柏濤立志射柱,可是又慊射爆柱挑戰性低,於是立志要射爆龍門後的石屎牆,這就是我們從前經常看見叉燒跳射牆的原因。(直至中五他才發現射牆是不能得分,於是改掉射牆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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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踏入十月下旬,秋風剛起,又是一個下課後的星期五,一大夥兒又在球場上練習起來。所謂秋心為愁,充滿詩人愁緒的叉燒難免抑鬱起來,經常看見AB Grade進行練習對賽,自己練了整個月卻一場比賽也沒打過,於是坐在一旁苦自沉思。身為師父的柏濤又怎會不知徒弟的心思?他召了叉燒過去,又叫了C Grade一班新人:「你地都學左唔少野,係時候打番場波,吸收下實戰經驗啦。」叉燒大喜過望:「等左咁耐,我終於可以打第一場波啦。」

柏濤吩咐了兩邊球員的位置,球賽於一聲哨子聲下正式開始。叉燒一接到球什麼都不理,比賽的喜悅已充暈了他的頭腦,他拿著球直衝向龍門,一心只想為初賽先拔頭籌。他由中場一直衝到九公尺,左手一肘擊倒了防守的鄧穎豪,順勢辣低了右手的劉洛希,用盡全力跳起就是揮手一射,“嗖”的一聲球兒應聲掛網。叉燒歡喜若狂,把球衣套上頭擺出勝利姿勢,繞場跑了一圈,直至他發覺場上靜得“唔對路”的時候,他才放下頭上的球衣,環顧四望才發覺人人也嚇得呆呆地望著他。原來他從中場跑到九公尺沒拍過一下波,柏濤早就在他走了三步後吹了他走步,可是因叉燒太興奮也不知道哨子響了,瘋狂地衝了向龍門,這球於是不算入了。然而鄧穎豪及劉洛希卻因叉燒的驚人臂力而打至重傷,球賽於是不能繼續,練習也因此告終。

這夜叉燒傷心地躺在沙發上,難得有比賽卻因他的無心之失被迫腰砍。他呆呆地望著白色的天花板,心情漸漸好轉,每次他失落傷心時只要看著頭頂的這塊白色天花板就會帶給他安慰、開解。星期一,叉燒依舊開朗充滿活力地上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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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秋風送爽,風和日麗,叉燒趁著這好天氣約了好朋友去釣魚。二人坐在石灘邊悠閑垂釣,談笑間自在之極。叉燒最喜歡看著海,海使他心境平靜。忽然靈光一閃,似有所悟,他看見海浪上下晃動,看似平靜,但拍岸時卻掀起洶湧的白浪,當中更有暗湧急流穿梭於石澗之間,著實叫他驚嘆。他竟不自覺地將海浪跟他熱愛的手球聯想起來:「我是否可以將海浪的道理注入射球之中呢?」

翌日,叉燒抱著緊張興奮的心情趕回學校,之前他已想了一整晚,已領會了一個完美的射法。

這時,dickens跟龍門就站在他面前,叉燒閉起雙目,沉著呼吸,整個人平靜得像不存在一般,就連dickens都驚歎叉燒那若有若無的氣息。就在一瞬間,叉燒突然張開雙目,那懾人的氣勢令人望而畏之,他踏出三步,最後一腳將整個人蹬到半天的高,時間就像停頓了一般,叉燒在半空,衣衫飄逸。在千分之一秒內,叉燒手臂就像幻影一樣將空氣劈開兩半,球影直飛龍門,dickens眼見球兒射得太正,胸有成竹擋出此球,可是球一到手,氣勢磅礡,連綿不斷,像是洶湧的浪淘。球勢未止,巳經脫手而出,“嗖”的一聲直衝入網,球在網上還轉了兩秒才落地。

dickens心神未定,剛作那球猶有餘悸。叉燒則大喜過望,笑容巳掛上他臉的兩旁,經過半年的手球經驗,他終於創出了自己的必殺技---『浪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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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寒風凜凜,不經不覺已經踏入隆冬,學界手球第一組丙組亦已開鑼。這天柏濤帶領一眾隊員來到石硤尾室內運動場,對隊是男拔萃,賽前柏濤並沒有吩咐:「呢個係你地打第一場既正規賽,由於我對你地實力認識仲未夠深,所以你地即管放開黎打,感受下自己既波路先。」

話畢,這群青年便手疊手,大聲打氣「英皇英皇!」

一眾球員紛紛踏入球場,叉燒背著他那印著英皇的球衣,心內萬分自豪。他面上掛著充滿自信的笑容,身體興奮得微微抖震。

「咇~」的一聲,Piter踏著中場線,將球交與Ricky,球賽正式開始。球順著兩翼遊到每個球員手上,在對方禁區外搓起第一個wave,Ernest由於緊張,不慎將球傳偏,眼見球將在叉燒胸前兩尺略過失掉,叉燒跟對方右副都箭步上前搶奪,在眾人都以為對方搶到球的一殺,叉燒卻心急得絆到自己,身子向前一傾,竟快了一步得手。去勢並沒有停,上身已在禁區上方,叉燒心想「妙極」,借仆街之勢順手甩出一球,「嗖」的一聲手球掛網而入。

「咇咇~」英皇先拔頭籌,叉燒雖然仆了個狗吃屎,但此刻心情已完全掩過臉上的痛楚,他扮飛機在場內亂跑,慶祝他的入球,也不理會他人向他投以的奇異眼光(因為手球入球後不會像足球般擺出各個入球動作,最多只有像籃球般跟隊友打打氣)。
「請球員返回球場...」球證不敢相想地看著叉燒。

叉燒只好沒趣地踏回防守線,然而心裡卻仍然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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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英皇藉著入球士氣大增,然而對隊卻全無心急之意。叉燒眼看對方隊長反而面露笑容,充滿信心的樣子。

一瞬間,對隊已在叉燒面前搓起wave,傳球快而準,毫無破碇,不到三秒已搓了兩個來回,就算目光銳利的Ricky亦只看見球影在對方手中疾走。眾球員還未看清來勢,身在左wing位置的DB*隊長已發出命令:「Cross!」

只見DB*左副一接到波就沉向wing位,Ken緊追盯著對方,說時遲那時快,DB隊長已走到左副後接過他的後手傳球,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副位入攝,Ken及Tony都被左副成功單擋,眼睜睜看著隊長射出一個彈地。「咇咇~」

一眾King's都呆呆地看著球在網內「嘀、嘀、嘀...」,「實力相差太遠了...」叉燒的心冷了半截,「對方如入無人之境...」

「咇~」英皇再次展開攻勢,叉燒失去了射球的信心,眾人都不敢射門,球在外圍搓了五圈,球證擺出拖延時間的手勢,已經口咬哨子,準備吹罰。柏濤大嗌:「射呀!」Tony毫無信心地入攝,對方已看清門路,迫了Tony去底線,Tony只好強行跳入禁區,角度已經太窄,「噗!」龍門將球接實。

對方隊長有如白馬過隙的速度穿過中場線,龍門一個長傳,打出一球美妙的快攻,Dickens無可奈何看著球爆柱撞入,「咇咇~」男拔反超前英皇。

註:DB/DBS~男拔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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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



英皇完全被擊潰,如是者比數拉開至八比二,其間只有Ernest強行入攝,搏得一個foul,自己操刀入一球。就連叉燒的信心也完全崩潰,就算起手也集中不了精神。當對方再次利用相同策略入第九球的時候,柏濤終於看不過眼,朗聲吼叫:「比信心自己浪射呀,叉燒!」

迷迷糊糊,垂頭喪氣的叉燒被一言驚醒,在昏沈的時候有如受電極抖擻,柏濤的一句話給他意想不到的支持及推動力。他回頭昂首看著師父,使出吃奶的力氣大喝一聲:「知道,師父!」

球一開出,叉燒就不由分說從ricky手中搶過球。正當ricky也不明所以之際,叉燒閉起雙眼,集中精神,用手去感受球的感覺,一瞬間球場上有如剩下自己跟龍門,一揮袖已經拉起了弓,眼內一角已捕捉上龍門,手臂向前一揮,手腕的一個恍動,手指縱向帶動,球已脫手奪出,有如風林火山地飛奔向龍門,對方也毫不遲疑地迎向來球,眼看球要接實之際,球所帶出的混亂氣流竟令對方甩手,手套也被帶得飛脫,球借氣流斜飛向門柱,「呯」一聲毃得龍門連連抖震,球再直飛入網。全場嚇得鴉雀無聲,就連球證也忘記了吹哨,數秒後全場才回過神來,英皇一方瘋也似地爆發出歡呼聲,叉燒也前所未有地高漲起來。

當DB想重新組織攻勢,隊長再次使出cross,情緒高漲至頂點的叉燒卻哀奔至右副,張口就向對方手臂咬過去,對方嚇然鬆手,叉燒立即搶過來球,由於他並沒真的咬下去,所以球證也未能吹罰。又是一記浪射,全隊的意志都帶到最高點,隊員更積極防守,眼看大勢已去,DB進攻再不成氣候。
「咇~」中場就在十比九英皇反勝的分數下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