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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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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制住卡卡西行動之前、之後，他從未反抗，冷靜的怪異。 不過事實上他的冷靜是正確的。 或許他早知道，我在苦無上塗了毒藥， 輕輕一個劃到都足以讓他致命。 卡卡西還年輕，他不會想死。 我狂妄，所以也暫時不想讓他死。 我有把握能制住卡卡西。 今日的我非比昔日， 我再也不是緊追他背影的孩子。 於是在翅膀長硬的那一刻，我選擇背叛來表示我的超越。 哥哥當年也是如此選擇的，不是？ 我在夢中與現實徘徊， 卻總是找不到哥哥的身影。 但若我爬到了頂點， 是否就能看到哥哥的當初？ 回憶裡的他，回憶裡的嗓音……， 我總猶豫著。 〝佐助，記得不要為任何人猶豫。〞 我不斷為他猶豫， 我不斷的迷惘著。 恨與不恨之間？ 殺與不殺之間？ 基本上我是對不起卡卡西的。 也許有一天，我腦裡會滿滿想著他， 但絕對不是現在。 因為伊太刀毀了我一生。 〝你有你的理想，我有我的抱負，〞 我的理想、我的抱負，早已為了追逐他而丟下。 他毀了我一生。 如果沒有他，或許我的生命會多添光采。 如果沒有他，或許我的世界會更加寬廣。 如果沒有他， 我的未來不會斷送。
〝所以……不要停止你的腳步。〞 我早已跌入深淵，萬劫不復， ……已經無法停止的瘋狂。 「卡卡西老師，就請你為了我的夢想犧牲吧。」 無法停止的瘋狂讓我不自覺的輕笑著。 風的席捲，止住了我的呼吸－－甚至還有些喘不過氣。 我的夢想小小的、輕輕的。 我恨透了木葉， 我恨他總不讓我縮短與哥哥之間的距離。 爬的更高、更高，然而我卻始終是一枚棋子。 既然只是棋子，那便離哥哥……， 還好遠……好遠……。 最後我背叛了木葉。 有人說，若我出賣了自己的村子， 他們願意給我自由， 讓我飛翔在自己的天空。 他們的條件正好是我夢寐以求的。 我早已不願屈居於木葉的掌握， 讓我走。 對哥哥的感情我該釐清， 讓我走， 感情的事情我不願被動。 我出賣卡卡西，於是我擁有了自由。 這是划算的交易， 即使良心會疼。 恨透了這地方的一切， 他逼我想起過往的種種。 我會想起母親，我會想起父親， 還有一個被我誤了一生的女孩。 她不過十七歲，花一樣的年紀。 殺人多麼容易， 回憶起來卻無比心寒。 讓我走，讓我走到天涯海角， 讓我再次碰上哥哥吧……。 下定決心，正準備將苦無刺進卡卡西頸部的那一剎那， 一只苦無卻突然順著風向，往我右手射來。 頓時反射性的一鬆手、跳開。 我躲過了苦無，卻也放走了卡卡西。 心中微微的惱怒，讓我往射來苦無的方向一瞪。 低吼一聲：「漩渦鳴人！」 罷了、現在最緊要的事是趕緊將卡卡西殺了，回去覆命。 我敏捷的將不穩的身子穩住，飛也似的衝向卡卡西。 奔走時，雙手由懷中掏出了多只苦無， 就準備往卡卡西所站的位置射去－－「嗚！」 在瞄準位置的重要時段， 由我視線的死角射來了多只苦無。 兩只往我左右飛去， 一只擦過了我的臉頰， 又一只正好刺中我的左手。 手中原本拿著的苦無滑落幾只， 鮮血也濺了出來。 「佐助，住手！」 鳴人在我後方嘶吼， 唰一聲，他從我身旁跑過，檔在了卡卡西的面前。 「叛徒！」 他嘶吼的叫著， 「你不配叫宇智波佐助！！滾！我誓死保護老師！！」 叛徒？ 當初我也是這樣叫著哥哥的呢， 叛徒。 見鳴人擺出架勢準備迎戰， 我便也冷笑幾聲， 從大腿旁綁著的袋子裡拿出手裏劍。 「手裏劍？」 鳴人吃驚的叫著， 「你怎麼會帶在身上！？」 手裏劍的體積比苦無大的許多， 我一向很少帶在身上的。 我將手裏劍提高，做出隨時射出的姿勢， 相信鳴人此時不會輕舉妄動的。 「因為我早就知道你最近會告訴卡卡西一切的真相。」 我冷笑，鳴人太過小看我。 鳴人在深夜打電話來，又叫卡卡西自己一人來會面， 無疑就是有事情不打算讓我知道。 「不可能的，這是機密。你怎麼會知道我已經知道你就是奸細的事情？」 不愧是鳴人， 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他也非比昔日， 以往的他太過輕浮，時間給他了穩重。 我不會輕敵的。 天才與吊車尾，多麼值得一看的比賽。 此時此刻我是興奮的， 遇上對手的較勁感，足以讓人熱血沸騰。 「還記得我們一起去查情報的那一天嗎？」 我說， 「在你離開後，我發現你尚未清除的查詢資料都與我有關。」 很滿意的看到他臉色頓時一白， 「你早在懷疑我了，鳴人。」 他倒大方的硬著點下頭，也說： 「是的，佐助，雖然我不願相信。」 「然而你該相信的……」 說罷，我頓時射出手裏劍。 冷笑的叫道： 「卡卡西的命我要定了！」 就如同我注定要背叛木葉一樣。 縱身一躍，我上了樹梢。 鳴人和卡卡西一定有辦法躲過我的手裏劍，可惜手裏劍不過是個幌子。 重點是當他們逃竄時， 便也是襲擊卡卡西的最好機會。 由居高俯下的姿勢，我又捕給鳴人幾只苦無，讓他急於躲避。 接著，我便迅速的衝下樹梢、拔出配刀， 這一次一定要砍中卡卡西！ 卡卡西不笨，他可以躲開我的。 但他不會躲開，因為他愛我。 當最親近的人，背叛自己的那種感覺是無比空虛。 我經歷過，所以我知道。 卡卡西不會躲開， 就像當年的我也不曾反抗過哥哥。 我快砍到他了。 是的，只剩相當近的距離， 但噴出血的人是我。 霎時的發展，只讓我楞了一下便垂下頭低笑， 卡卡西則訝異的對上我的臉。 「我果然還是小看了你。」 我說， 失血一下過多，我腳步一個不穩差點跌了下去。 「好一招，鳴人！」 他分身術用的相當是時機。 再加上我一心二用，也就沒發現到了這技倆 鳴人的苦無正中我腹部。 他算有良心的，只射了一只。 或許是打算活捉我，逼問個理所以然。 這算不算有良心很難講， 逼問會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想我是輸了， 但我早就該想到鳴人會贏我。 因為他有信念，而我已經沒有了，我已沒有堅持下去的理由。 「束手就擒吧。」 現在已換鳴人居高俯下， 他猶如審判者的語氣竟讓我感到一絲可笑。 「你輸了，佐助。」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 我承認我輸了， 他贏得很漂亮。 我轉過身，面向鳴人的位置。 事實上是我沒勇氣面對卡卡西。 失敗的那一刻，就注定要面對卡卡西的視線。 他會恨我，就如同我恨哥哥一般。 失敗的匆匆，我卻異常冷靜。 就在鳴人跳下來的那一瞬間， 我頓時意識到鳴人不能現在跳下來。 我朝他射出了苦無， 那不會傷害他，但卻會為我多爭取一些時間。 我聽到他對我咒罵小人， 但我不在意， 一切都只是下意識的動作。 包括我替卡卡西擋下繞了一圈飛回來的手裏劍，那也是下意識。 我低鳴一聲， 擋在卡卡西面前，替他挨下了那該死的手裏劍。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替他擋下，也許真的是下意識的作祟。 真是不划算，我心裡低想著。 一天失了這麼血，大概也只剩半條命了。 最丟臉的是最後的一擊， 居然是我自己當初扔出去的手裏劍， 呵……。 「佐助！！」 卡卡西終於會講話了。 從我背叛他的那一刻開始，他整個人都不對勁。 真是對不起他了……嗚，疼。 他慌張的將我撐了起來檢查傷口。 我的模樣一定很狼狽， 左手中一只， 腹部中一只， 現在連右手也中了手裏劍……。 接著，鳴人也慌張的過來檢查傷勢。 「笨蛋！」 他罵，似乎有些急出了眼淚，眼睛紅紅的，像隻兔子。 「為什麼不讓我下來！？即使我是在無意間中了手裏劍，傷勢也不會有你重！」 「你才是笨蛋……」 我回嘴。 如果是鳴人下來，由那角度來看，他肯定是正中心臟。 「閉嘴！你們別吵了！！」 卡卡西一把推開鳴人，趕緊拉開自己的上衣， 從裡頭拿出我所熟悉的藥草－－好諷刺， 那是當初怕他被奸細所傷而準備的， 然而現在卻變成拯救奸細所用。 我從不是一個喜歡被動的人， 這情況太過不利。 若堅持不接受這人情， 我只有死路一條。 而若我接受了， 到時也只有被活捉的命運。 讓我走吧，我想逃離回憶的束縛。 就在他拿出草藥的那一刻，我用盡力氣，迅速的從他懷裡拿出一捲軸。 那也是當初我為他準備的， 而今卻變成我在使用。 他們以為現在的我已沒有殺傷力， 所以老早放下戒心。 因此我這一盜捲軸，著實讓他們楞了半倘。 動用所剩的查克拉，起用那捲捲軸。 再見， 我虛弱的對他們冷笑。 最終是平手， 在最後我扳回了一程。 我動用了我當初為他準備的脫逃用捲軸。 一下，頓時煙霧大起， 在視線矇矓中，我彷彿聽到他們的輕咳聲還有叫罵聲。 鳴人罵我卑鄙， 卡卡西只說我的傷會更加嚴重的。
2002/1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