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慕。AD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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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話 踏入這久沒回來過的家，雨音靜靜地來到客廳。看著正坐在沙發上的父母，她頓覺自己正陷入無盡的深潭… 一種熟悉感浮上心頭，夢裡的事彷彿一幕幕重現在眼前… 「爸媽…」雨音站在原地，在剛想開口說話的時候，末夜達夫一個箭步搶先來到她面前。 啪!一聲清脆的聲響在敝大的屋子裡迴盪著，冰冷的空氣就像凝結了似的，雨音只懂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她爸爸，末夜杏子驚慌地衝向他們，整個身子把雨音擋住了。 從左邊臉頰上傳來熾熱的痛楚感，雨音只是用手摀住臉，獨自垂下頭來。聽著爸爸和媽媽的爭吵，奇怪的是，她一點想哭的感覺也沒有。 縱然臉上很痛…卻比不上心中的痛… 「妳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廉恥的啊?!」末夜達夫憤怒地吼向雨音，只是半年沒見，真沒想到，他的乖女兒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不許妳再去見他，再過些日子我會替妳申請退學，到時妳跟我們回紐約!」 「老公!」杏子拉住自己的丈夫，一臉痛心地看著雨音。 沒有理會妻子，達夫一把拉住雨音，把她推進她的房間裡去。「妳給我好好反省一下!」 隨著一聲巨響，雨音知道，他把門給鎖上了。呆立在房間，她看著那一扇門，她才明白，自己和父母的距離，曾幾何時已變得那麼的疏遠…他們回來，沒有任何關心她的話語，沒有任何安慰她的行為，有的，只是一巴掌想把她打醒… 憑著一句話，她就要回右典分離，乖乖跟他們回去嗎?… 為什麼每一個人都不懂，就算他是老師，那又代表了什麼? 無力地跌坐在床上，淚雨已無聲滴下…… <><><><><> 短短的幾天內，雨音躲在房間裡，縱使媽媽端來的食物，還是被放在桌上原封不動，無論媽媽怎麼勸她，她也不為所動。 幾天裡面，她滴水不沾，就連話她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 自己的女兒變成這樣，身為父親的達夫就算是多麼的生氣，看到女兒這般悲傷，說什麼也覺得很痛心。終於，他的態度軟化，他願意在帶雨音回紐約之前，讓她再回學校一趟。 雨音很興奮地向父母道謝，然後飛快地回到學校，可是，當那一剎的歡喜消失，卻換來一個無法接受的消息。 伊崎老師訂婚了!!! 聽著千述說右典訂婚的事宜，雨音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瞬間要崩潰的淚水卻無法滴下，空洞的眼神，像是被每一人遺棄在荒野的小羊羔。 不理千和緒枝的叫喚，雨音用盡全力地跑離宿舍，漫無目的，她向前跑著。要去哪裡?回去嗎?突然，腦裡閃過右典的臉，雨音咬著下唇，跑向學校。 對呀，她要問清楚他，可能這一切都只是傳言，右典才不會那樣對她的呢… 喘著氣，雨音回到學校，一口氣衝上在四樓的美術室，雖然現在已經放學了，但她知道，右典一定會在那裡的! 沒有敲門，雨音直接打開門，在那一瞬間，臉上擠出來的笑容完全僵住了。 她真的後悔了，她後悔自己的衝動，要是她先敲門的話，也許就不會看到這畫面。 被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嚇到，但互相擁抱著的二人也只是緩緩地放開彼此，沒有一絲尷尬的表情，彷彿所做的都是光明正大的事。 伊崎老師訂婚了!……千的聲音突然闖進腦海裡，雨音沒有忘記她說的任何一句話……她是我們的班主任宮本老師… 如果沒看到剛才的畫面，她會以為是傳言；但現在，她還能懷疑嗎? 事實……就擺在眼前呀…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震抖著的聲音，雨音握緊了雙手。 好可笑喔，原本以為他說的都是真心話，原來…一切都是在說謊!看來只有她末夜雨音這個傻瓜，才會相信所謂的諾言… 好傻好傻…為什麼會這様… 看著雨音絕望的表情，右典內心的痛，又有誰明白?為了不讓自己後悔，他選擇了不去回答她的問題，把她對他所有的指責都吞進肚裡去。 「為什麼要騙我…」雨音歇斯底里地叫道，此刻的她已顧不了什麼了，「原來…什麼愛我都是假的…都是騙人的…」 「末夜同學…」紀月的小嘴蹦出一句話，右典馬上拉住她的手，阻止她想說下去的念頭。 然而這動作看在雨音的眼裡，卻是極親暱的行為，對呀~他們現在已是未婚夫妻啦，這一刻，她好想好想哭，但她抑制自己，她絕不要在他們面前流下一滴眼淚，她絕不要… 看來，這裡已經容不下她了，不是嗎? 胸口一緊，雨音捉住領口，她不要讓心痛的感覺蔓延開去… 「…我懂了…祝你們幸福…」她咽哽著，一陣絕望的情絲充斥她的腦袋，慢慢的向後退著，雨音轉身飛奔出美術室。 自懂事以來，那一句話，是最難開口，卻又不得不開口的…… 幸福…她真的可以那麼大方地看著他們…幸福嗎? 「伊崎老師~那樣真的好嗎?」只有他們二人的室內，紀月才淡淡開口道。 「………」由始至終，他還是沒有說任何的話，就算看著心愛的她痛苦也沒說話，他只是…他只是想狠心一點，將來不後悔而已… 背著紀月，右典緩緩走出美術室……曾幾何時有想過，他也會陷入這困擾中?… <><><><><> 壓下心中的悲痛，雨音衝到學校走廊的電話分機，按那一連串快要被遺忘的號碼，她打了一通電話回家去。 「你好，末夜公館。」低沈的聲線，來接電話的，正是末夜達夫。 「爸…我是雨音…」拼命地強忍，想哭的衝動。「我答應你以後不會再去見他…求求你…我不要去紐約…我要留在日本…求求你…」 「小雨~怎麼啦?」達夫焦急地說道，這個女兒一定受到什麼刺激了，要不然她怎麼會這樣子? 「爸…求求你…我要留在日本…」 想像到寶貝女兒正在某個地方裡傷心著，他末夜達夫這個當父親的心腸還硬得起嗎?「好!我答應妳，那妳現在回家來…」 「爸…謝謝你…」沒有讓他再說，雨音掛掉電話。 再也忍受不了，她倚著牆壁慢慢蹲下來。 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她笑了，眼淚也隨即掉下…… 「老師…你好殘忍喔…」 愛…好痛苦…得不到愛……更難受…… 把臉埋進雙手裡，她要把這一切一切的不愉快，隨著這淚水，融化在空氣中…… 心裡的夢碎了…是不是…也該醒了?… 在柱子的後面，一抹頎長的身影默默地站在那裡注視著她…… 窗戶外，灰暗的天空再次開始飄著綿綿的雨絲… <><><><><> —尾聲— 不知道那是什麼的時候了。 她學習重新開始校園生活，一切，就像回到了以前沒有遇過他的那個末夜雨音似的，唯一不同的便是，在她那天真的臉上，多添了一分成熟。 果然，沒有了他，日子還是一樣地過著…… 轉眼間，與他相識的夏天已到了尾聲，也自從那一天開始，她沒有再上美術課，只要是美術課，她都會以不同的藉口去逃避。她不想見他，而他也沒有機會見到她，有時，他也只是從學生的口中聽到各種關於她的消息。聽她怎樣地受男生們歡迎，聽她怎樣地被男生們追求，他卻不能有什麼反應…畢竟最初放棄的，是他，不是嗎? 悠長的暑假終於要過去了，在這度日如年的兩個月內，想她想她，每一天都想著她，他都不曉得他到底是怎樣過的…然而就算開學了，他又能怎樣? 一陣刺耳的上課鐘聲響起，把右典從沈思裡拉回… 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右典笑著向剛進美術室的三年二組學生打招呼。不知已是第幾課了，沒有了她在的三年二組來上美術課，他還是得教下去。 突然，一抹身影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是她!她終於來上課了，她不再逃避了嗎? 看著她也對他笑著打招呼，他在那一刻中呆了，是的，她變美了。然而她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陌生人一樣，跟著仍無視於他的存在，依然跟其它男生在說笑，面對這樣的她，他的心能不痛嗎? 跟別的男生說著話，雨音的心思其實並不在這裡，而且今天為什麼要來上課，她自己清楚得很，這段時間裡，她還是忘不了他，所以她選擇來面對他，希望這樣可以把他當成平常的老師來看。 這一課裡，她過得很辛苦，終於還是以不舒服的藉口，逃離了。 看著別的男生陪著她離開美術室，右典的一顆心漸漸沈入谷底…… 真的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放開她…… <><><><><> 下課鐘聲剛響起，千就急忙地拉住想要離開的雨音。 「糟了~雨音，我把數學書留在美術室裡了。」 「明天再去拿不就可以了?」看著千忙看手錶的樣子，她就知道她在趕時間，至於為什麼那麼趕呢，就不得而知了。 「不行呀~明天有測驗，我要溫習。」千抓起自己的包包，焦急的表情盡顯俏臉上，雙手合十，她一副「拜託妳了」的表情，然後馬上逃之夭夭。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雨音悠然地步出課室。 走在四樓的走廊上，雨音既是搖頭又是嘆息，真不知道千為了什麼事而這麼趕，跟男朋友有約會嗎?唉~真是的!重色輕友。 來到美術室前，雨音禮貌性地敲敲門，然後在得不到回應的時候才探進頭去。 咦~~他不在?…算了~那也好。 雨音聳聳肩，跟著走到千坐的位置，抽出那本數學書。她拍拍書上的粉末，轉身打算離開美術室。可是，她驀然停下了腳步，環顧室內的四周，她彷彿回到了和他第一次獨處的時候。猛地回過神來，雨音輕揉著自己的頭部，要自己不要再想了，怎麼說老師都訂婚了。 「雨音~」一把男性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雨音轉過身子，向來人露出可愛的笑容。「恭平~你來這裡找老師嗎?」她怎麼會認不出，她們班最帥男生的聲音呢。 「不是~剛剛走過看到妳在這裡，所以想來問妳要不要一起回宿舍而已嘛。」
他笑著走向雨音。 「嗯…這個嘛…」她歪歪頭，「還是不好了，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那好!妳一個女生也不要太晚回去喔。」他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轉身離去。 看著恭平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雨音再次嘆了口氣，然後陷入回憶。她苦笑著，對~她和右典也只有回憶可言…縱使只是幾個月的回憶，對她而說，都太奢侈了…… 突然發出門聲的巨響，雨音被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才驚覺美術室的門被人鎖上了，而且向她迎面而來的，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他嗎? 他快步來到她面前，緊緊地把她擁進自己的懷裡，力度大得連她也嚇了一下。心怦然地跳動著，雨音本想伸出去推拒他的雙手卻出乎意料之外地回擁著他。 一會…只要一會兒就足夠了… 幾乎都快忘了，這樣的感覺…… 無聲落下的淚水，慢慢沾濕了他的衣襟，他拉開二人的距離，吻上那嬌豔欲滴的小嘴…她感覺到了，他的吻沒有了那份強烈的佔有感，剩下的只是滿滿的溫柔，令她留戀的溫柔…然而，這份溫柔已經不再屬於她了…趁著最後一分理智還沒有消失，雨音推開了他。 「老師…謝謝你…」淚水不停淌下，向後退著，她轉身就想跑。 「不!雨音，不要走!」他急急地從後把她抱住，他發誓，他不會讓她再走，只因他再也抗拒不了心中真正的情感。「我愛妳我愛妳…」 「夠了!不要再說了…」雨音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說這種話…」難道他還嫌傷得她不夠深嗎?她已經害怕了，不想再嘗試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了… 「不!」右典強行扳過她的身子，要她正視著他。「我不能否認，這些日子裡我的心只有妳，只有妳這個小傻瓜。」 「不……不可以的…」雨音捂住自己的耳朵，她不要聽，不要聽這些話，這些只會讓她再傷心多次的謊… 沒有她那般激動，右典的語氣更是平靜。「我沒有跟宮本老師訂婚。」 她聽錯了嗎?抬頭看著右典，雨音一雙紅腫的眼睛看得他好心痛。「相信我，那只是傳言而已…」 「那…為什麼你不澄清…」 「…因為我那時不想妳受到傷害…」他憐惜地、心痛地把她抱得更緊。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那樣做…我受的傷害會更大…」忍受不住無止盡的悲傷和感動，她終於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知道了…現在知道了。」輕撫著她的秀髮，他讓她哭，他讓她把所有不開心發洩出來… 「老師…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也許，她對他的喜歡在何時已經開始變成了愛，只是她沒察覺而已… 「雨音…」他溫柔地拭去她的淚水，「我答應妳，等妳一畢業，我們馬上結婚，好不好?」 一雙本不敢置信的大眼看著他，片刻之後才湧出感動的淚水…點點頭，她決定在這一輩子裡都要跟他一起走下去… 笑著擦去自己的淚水，雨音踮起腳尖圈住右典的脖子，並給了他情深的一吻…… 所有不安，是多餘的，而你，會笑著抹去我的憂慮… 再次嘗到幸福的味道…原來…真的是甜的… 我們的愛情，有了一個美滿的結局… 天空，再一次飄著微微細雨，然而這場雨，卻帶來了天使的祝福……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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