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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擁有愛的巧克力
從超級市場出來,右典和紀月的手上就捧著一袋兩袋用來製作巧克力用的材料。眼角往旁邊右典的方向一看,紀月微微對他一笑。雖然他拿的東西比她拿的還要多出很多,但他卻好像很輕鬆的樣子似的,她只不過拿了一些些而已,就已經快累死了,她不是不知道這些材料到底有多重,只是因為她想買多一點,那就不用常來超級市場呀!可是結果真的超乎她想象的重。好在美代要右典一起陪她來,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拿不拿得起。 「真的不用嗎?」他柔聲再問一遍。 「嗯~」紀月點點頭,隨即看見不遠處的『愛神』,「我們快點回去吧!」不知道媽媽是不是在忙,一想到這裡,她只想快點回去。 右典沒有多說話,只是一手拿過她手上那重重的袋子,逕自走在她前面。 本拿著東西的小手現在卻失去了原有的重量,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紀月一時不懂反應。過了一會兒,微笑重新在她的俏臉上展現出來,快步走向前,紀月與右典肩並肩地走著。 +++++++++++++++++++++++++++++ 由於現在不是繁忙的時間,店裡不是有很多人買巧克力,所以美代要紀月在廚房裡幫右典的忙,自己一個人看著店裡。最大的原因,當然要攝合他們倆囉~不知道為什麼,打從第一眼看到右典開始,她就覺得她跟寶貝女兒小月很相配,不單單是外表,就連給人的感覺也很像,說到底,這才是美代顧請右典來當『愛神』的廚師最大的原因。 「你這次又想到什麼新的巧克力嗎?」注意到右典埋頭苦想的樣子,紀月輕輕一問。 「不是~我不是在想巧克力。」右典搖搖頭,接著對紀月笑了一笑。他只是在想別的事情,他平常對巧克力的事情根本不用想,一旦有靈感,他才會去試,絕不強迫自己去想,就算再怎麼努力想,他覺得勉強的話做出來的巧克力也不好吃。 「哦…」那他在想什麼呢?還是…在想誰?垂了垂眼皮,紀月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感覺她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右典臉上的笑意立即退去,換上的是那擔憂的神色,「不舒服嗎?」隨即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額上,那一隻手那在他自己的額上,似乎在看看她的體溫有沒有一絲不妥。 突然感到額上的一陣暖意,紀月才知道是他那厚實的手掌。抬起頭,她對上一雙充滿關懷的眼眸,臉上不由得感到熾熱,她知道自己燒紅了臉。別過臉去,紀月不太自然地抬下他的手。 「我出去幫媽媽的忙。」聲音才從耳邊傳來,右典就看著她嬌小的身影急急地往外跑去。 她在逃避他。 把視線從消失了她身影的地方收回,右典無奈地搖搖頭。 +++++++++++++++++++++++++++++ 寧靜氣氛漫延著,牆上那一塊寫著「保持安靜」的牌板,只要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是什麼地方。 兩隻小手雖然拿著書本,但主人的視線根本不在書本任何一端上,只是不斷地在搜索著,像是在找尋著某一人似的。 今天是紀雨在五天內第六次在放學後來到這裡,上幾次她都逗留到圖書館關門她才死心的離去,想必今天也不例外。沒關係嘛~她就不相信等不到他。她就一直在這裡等到他出現為止呀~但…如果他永遠都不出現那怎麼辦?! 會不會…他上次只是碰巧來到這間圖書館呢? 甩去那令人心煩的念頭,紀雨的視線依然在努力觀察著。距離那天見到他,到現在已經過了五天,儘管她天天在這個圖書館裡,還是沒有見過他。難道這就人家常說的有緣無份嗎?上天竟然都讓她遇上了他,還對他一見鐘情,卻不給她再見他的機會,真的很…慢著!一見鐘情!?她對他一見鐘情了嗎?她承認在這幾天裡,她都是在想著他,而且還那麼希望可以再見到他,這不是一見鐘情是什麼? 「唉…」收回視線,紀雨失望地低下頭。一見鐘情那又怎樣,只不過是她自己一方面這樣想嘛,而且他可能已經忘了在世界上有她的存在呢~ 想必這就是愛情小說裡常出現的情節:單思! 「本圖書館將會在十五分鐘之後關閉,請各位…」 耳邊傳起圖書館廣播的聲音,紀雨無奈地收拾著桌上的書本,慢吞吞地走出圖書館。算吧!反正今天也沒希望的了。 默默地走在黃昏的街頭,一切失望的念頭充斥著心裡,紀雨只能低下頭,嘆口氣。抬起頭,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把所以不如意的想法拋到天外去,反正她遲早會找到他的,就不必太心急了,老天爺一定會安排妥當的,現在就順其自然吧! 有了這個想法,紀雨的心情頓時沒那麼壞了,微微一笑,她向著家的方向走去。既然時間還多著,那她就到『愛神』去幫一下忙,『順便』看一下新來的廚師哥哥嘛。踏著愉快的腳步,紀雨的笑意更加深了。 +++++++++++++++++++++++++++++ 「歡迎光臨!」聽到店門口傳來『叮噹』的聲音,紀月用著禮貌的態度對正走進來的客人說道,一看到客人是自家的小妹,不禁輕輕一笑。 「怎麼了?想吃巧克力嗎?」來到紀雨的面前,紀月笑著敲了敲她的頭。 「哎呀~二姐!」紀雨摸摸自己慘受遭殃小腦袋,不滿地抗議道,「人家是來幫忙的好不好?不要以為我來就是想吃東西嘛~」 「是嗎?」紀月一副不太相信的模樣,然後逕自走回櫃台,「快回家去洗澡吧~媽媽在弄晚飯,很快就可以吃了。」 「二姐~那個廚師哥哥呢?」 「廚師當然在廚房啦~」紀月白了紀雨一眼,明顯地告訴她剛才她在說廢話,廚師不在廚房可以在哪裡? 沒有多加理會紀月奇怪的目光,紀雨獨自偷笑了數聲,便悄悄溜進廚房去。看著妹妹走進廚房的背影,紀月只是笑笑,她還不知道這頑皮的小妹想幹什麼嗎? 來到廚房,除了一般廚房的用具和一盤盤的巧克力外,說真的,她看不到半個人影。 「沒有人?」剛剛二姐不是說他在廚房嗎?為什麼沒有人在的?他…該不會偷溜了吧?不會呀!他幹嘛要偷溜呢?就算他不想看到她也不會呀,更何況他根本不認識她,別想知道她會來呀。為自己想到的理由感到好笑,紀雨搖了搖頭。 「妳是…」突然地,從紀雨的身後傳來了一把低沈副磁性的男生聲音,冷不防地把她嚇了一跳。 壓下心裡的狂跳,紀雨強迫自己要冷靜下來。只聽他的聲音,就覺得他的本人應該是屬於帥哥一類的,之前又聽過紀月對他的描述,她可以百分百地肯定他絕對會是一個大帥哥。如果大帥哥會成為她姐夫的話,那她當然不會介意呀。轉過身,紀雨擠出一抹笑容,「我是紀雨…」 本來想說出一大堆出場白的,但聲音卻哽咽在喉嚨中,發不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生,紀雨的笑容在一時之間僵了起來。他就是姐姐所說的那個廚師哥哥嗎? 「妳就是小月的妹妹吧?」他對紀雨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任什麼女生看了就一定會給迷死。「我叫伊崎右典,是新來的廚師。」 「你…你還記得我嗎?」心裡燃起無數的希望,紀雨興奮地跑到他的面前拉著他問。 右典皺了一下眉頭,再重新看了一下紀雨,接著對她搖搖頭,「不好意思,我們見過面的嗎?」 依然沒有放棄,紀雨緊張地說道:「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我們五天前在圖書館見過面的~」 想了想,右典還是搖著頭。「抱歉,我真的記不起。」在他的記憶中,除了這次,他就真的沒有見過她了呀。 在一時之間,紀雨被他的話壓得喘不過氣,心不知為何就像撕裂了般痛苦,一雙眼睛無助地看著他,她突然低下了頭。 「怎麼了?」從外頭聽到廚房裡的聲音,紀月就覺得有點不太對頸,所以趕緊進廚房看看發生什麼事。 「真的很對不起。」紀雨對右典深深一鞠躬,然後越過站在廚房門口的紀月,急急地跑出了『愛神』。 「等一下…」右典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正當他要叫住紀雨的時候,才發覺她已經消失在視線之內。嘆了一口氣,右典對紀月笑一笑,以示她不用擔心。 看看右典無奈的神情,再看看早已失去妹妹身影的門口,紀月默默地走回去繼續工作。 雖然雨和右典都沒說什麼,可是直覺告訴她,剛才他們一定發生過一些事的。 +++++++++++++++++++++++++++++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街頭走著,紀雨的心裡一直在想著剛才右典的說話。她終於在今天看到了他,而且還是在自家的店裡,原來他和她就隔著這麼的一道牆,難道真的沒緣份嗎?為什麼過了那麼久才見到他?這一切都不要緊,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在她滿心期待地看著他的時候,說出一句令人心碎的話:「很抱歉,我真的記不起。」 為什麼?只不過是五天而已,他竟然可以把她忘記,並且忘得一乾二淨,而她自己呢?為了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他,天天跑去圖書館等他出現,好了~見到他了,那又怎樣?換來的,卻是一句從沒預料到的話。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的心為什麼會這樣痛,她明白自己對他一見鐘情,喜歡他,但卻沒想到會帶來一陣陣無言的心痛。 在她跑出來的同時,不小心看到了紀月和他對望的視線,她就知道了,就算他記得起她,他們也是沒可能的了,她也知道,他會喜歡的,也是二姐紀月,而不是她這個突然跑出來的小妹紀雨。 天,漸漸暗淡下來了,心情,卻比天空更暗、更黑。她該拿自己怎麼辦? 剛才發生的事,是不是已經代表了叫她死心,以後都不要再對他——那個他存有什麼幻想?以後的日子,她再也不需要去圖書館裡等待他的出現,垷在只要一出家門口,到店裡去就可以看到他,這樣她不是更可以鬆下一口氣嗎?她不用難過呀。 心情根本就不容讓她來控制,才想到這裡,心裡就更難過更難受。眼睛忽然飄上一陣薄霧,紀雨再也忍耐不了,在沒有太多人來往的街頭,她坐在一張長椅上,難過地哭泣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喜歡上他?他是喜歡姐姐的呀… 不理途人的目光,紀雨的臉埋在雙手之中,哭得很難過,哭得很盡情。除了哭,她根本不知道可以做其他的什麼事。就從剛才他說忘了她那一刻開始,心痛了,早就想哭了。 +++++++++++++++++++++++++++++ 「妳怎麼了?」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哭了多慘,耳邊才響起一把聲音。很溫柔的聲音,使她不禁停下了哭泣。 抹去臉上的淚水,紀雨抬起頭來,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眸就這樣映進來人的心裡。 「是你?」一看清楚來人俊美的臉孔,紀雨的淚水繼續流下來,這次流得更凶。 「妳…妳不要哭呀~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好不好?」看到她原本收起的淚水再度崩潰,男生顯得不知所措。微弱的聲音帶著更多抽抽答答的哭泣聲,聽得他心都急起來。 「嗚…嗚…」沒有回答他,她撲進他的懷抱,繼續哭個夠本。 「唉…」看著躲在自己懷中的人兒,伊崎央登無奈地嘆了口氣,一張跟伊崎右典一模一樣的俊臉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出對她的擔憂。 輕撫著她的秀髮,他打算讓她哭完再問她,反正他能做的,就是安慰她了。 入夜的街道,一陣陣的哭泣聲吸引了途人的注視。一張長椅上,紀雨正在伊崎央登的懷裡哭得好不淒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