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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暑假 那一年,是高三的暑假,大家為了慶祝能順利升大學,舉辦了一次為期三天的宿營,去到了在日本山區的一處營地。因為是最後一次,所以大家都以期待的心情出發,希望能高高興興玩一頓,在最後一個暑假留下最美好的回憶。 然而,誰也沒預料到,這些事的發生。 +.......+ 列車轟隆隆地穿過一條深深的隧道,這條隧道並不短,當能看到洞口一點光明的時候,已是十多分鐘之後的事了。吵雜的火車聲,正式駛進山區一帶,車軌兩旁的景物,都是山林綠野。 暑假開始了,而各學生也終於可以停下來,休息和遊玩一下了。 一行總共十九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出發了。這次旅行的目的地,是一棟位於山上的別墅。 火車上,各人都興奮地聊天、嬉笑和睡覺。 一名女生半蹲在火車的地板上,視線仔細地一排排的座椅下,好像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小妹妹,麻煩讓一下。」一位年約四五十歲的大叔不耐煩地站在女生的後面,礙於女生正蹲在地上,他胖胖的身軀根本不可以走過去。 女生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自己的裙子,連忙邊向大叔致以鞠躬邊道歉:「對……對不起!」 「哼!」大叔不屑她的道歉,但趕著時間,於是急忙地穿過她讓出來的路,便不理她了。 「呼……」女生垂頭喪氣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看著同伴們開心地嬉鬧,她的眼眶正泛著點點淚光。 感受到身邊傳來哀怨的眼神,女生們都紛紛停止了胡鬧。 「小依,怎麼啦?」女生們一個接一個圍在她的身邊。 北村依抬起頭,緊咬著下唇,把左手遞給她們看,眾人一看,馬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恭平送給妳的鈴鐺不見啦?」見依重重地點頭,天村榎翎嘆了口氣,坐回自己的座位。 柃木嘉奈從口袋裡拿出糖果,遞到依面前,「來~不要這樣,我請妳最愛吃的糖果。」 只見依搖搖頭,忍著哭的樣子惹人心痛。「不要,我只要鈴鐺。」這鈴鐺是他送給她的,很重要,她不可以遺失的。 「會不會是跌在地上了?」淺野筱葵邊說邊看向地面,結果並沒有發現任何一顆小小的東西。 「可能在隔壁車廂吧。」漓夜柚奈歪歪頭,笑得甜甜的。「反正學長他們都在隔壁。」 柚奈的話才完,通往隔壁車廂的木門就被打開了,迎面來的是一名微微笑著的可愛女生。 星野明優有禮貌地向在場的各位學姐打招呼,最後曖昧地朝著依笑,「依學姐,金子學長找妳呢。」 女生們的目光全都聚在依的身上,若田祐佳關心地問,「鈴鐺不見他知道了嗎?」 「不知道。」她上車的時候還綁在手上的,只是待火車過了隧道之後,就突然不見了。 一種不安的感覺,正在胸口位置慢慢蔓延開來,愈近目的地,心就愈不安。 「我陪妳過去。」紫原步從座位站起來,輕拍裙子,走到依的位子把她拉起。「就算不見了,他也不會怪妳的。」 即使鈴鐺多重要,他也不會怪她,要是會的話,當初他就不會把家傳的鈴鐺給她,可想而知她比鈴鐺重要多少倍,只是女主角並不知道而已。 拉著依,步推開殘舊的木門,來到隔壁的車廂,而在隔壁車廂的,全都是高三的學長。 「去吧。」示意著依,步把她推到金子恭平的面前。 「呃……」依低著頭,不敢看向恭平。「找我有事嗎?」 恭平沒有說話,只是輕拾起依的左手,把一條當眼的紅繩綁在她手上。 依心虛一看,竟在一瞬間嚇了一大跳。是鈴鐺!? 恐懼的感覺馬上飛上心頭,依向後退了一步。「鈴鐺,怎麼會在你那裡?」不可能的,為什麼會這樣子? 恭平及時接住她,要不然她真的會失足跌倒,「在火車過了隧道之後,我就發現了鈴鐺剛好在我腳邊。」他只是笑著搖搖頭,完全沒有覺得任何奇怪。 會不會是她遺下,然後被人踢到這邊來? 「列車將於三分鐘後到達總站,請各位乘客檢查好隨身行……」 恰巧,火車隨來了廣播員的聲音,打破了依的胡思亂想,也將眾人的命運交托於命運之神的手中…… 而這次的旅行,他們將……永生難忘…… +.......+ 走過一條接一條的山路,當他們到達山上的別墅時,太陽已經下山了。夕陽倚在半山後,那時的美麗,讓人心醉,大家都禁不住停下腳步欣賞一下。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呀。這句話,說得真好。 各人進入寬大的別墅,分配好各自的房間,放置好行李,便已開始分工合作準備第一次的野炊晚餐。 黃昏是曲,晚霞是調,在如詩如畫的背景襯托下,大家都工作得很起勁。 桂木緒枝提著抱著一大堆從森林裡撿來的木柴,走到闊大的空地,放在正在生火的岡田准一身邊,並禮貌地向他說:「岡田學長,麻煩你了。」 准一搖搖頭,對她露出親切的笑容。「不會。」 心怦然地跳動著,緒枝趕緊移開視線,臉兒也泛上紅暈,她急急轉開話題。「柚……柚奈呢?」 「小奈去提水了。」他蹲下來,重新點著火,不一會兒,火已熊熊地燃燒著。 「我去找她好了。」 看著緒枝向河邊走去的背影,准一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踏著愉快的腳步,夏末遙提著一個大鍋子,走出這一棟古老的別墅大屋。轉過頭,遙打量這一棟大屋,落日的餘霞灑在屋頂上,本應有著浪漫的氣氛,奇怪的是,卻令她有一種心寒的感覺,是強烈的壓逼感。 「遙,妳在這裡幹什麼?」 聞聲,她轉過頭,在看清來人的時候,鬆了一口氣,心也有了一份安全感。 橘慶太急步走到遙身邊,一手替她提起鍋子,一手把她的手牽住。「快走啦,大家都在等。」 「嗯,知道。」遙被慶太拉著走向大家野炊的地點,心裡有著一種甜蜜。 不一會兒,太陽已經完全被一重重的山遮蔽住了,而黑幕,正遂點遂點取代佈滿彩霞的晴天。 大家的野炊活動,正興高采烈地進行著。 那古老的別墅大屋,在黑幕的籠罩下,演奏著神秘恐怖的樂曲…… +.......+ 晚上,森林裡漆黑一片,只有那別墅大屋,發出微弱的燈光。 古屋外面的噴水池旁,一雙身影並肩坐著。 「這個是給你的。」從小袋子裡拿出一個類似護身符的東東,紫原步把它交到身邊伊崎右典的手上。 拿著手上寫著「平安」字樣的護身符,右典不解地看著步,「為什麼?」 「這個是媽媽給我的護身符,可以保平安的唷,現在送給你好啦~」無所謂地說著,步轉身盯著噴水池。 背著水池的時候,總覺得有什麼在後面似的。 「小步……」右典看著手中的護身符,心裡有著莫名的感動。「可是妳給了我,那妳呢?」 她對上他的視線,甜甜一笑,「我?我有你保護嘛~」這樣子,就夠啦。 「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妳的。」無論如何,只要她有什麼危險,就一定會有他的存在。 「知道。」 右典站起來,溫柔地摸摸她的頭,「我進去拿一下東西,妳在這裡等我喔。」 見步點點頭,右典快步地走進屋裡。剩下的步,專心地凝視著噴水池,伸出手觸碰著池水,在那一刻,她就像著了迷似的,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制著,她慢慢地站在噴水池上,往池裡一跳。強烈的撞擊,池裡揚起水花。 在進屋子之前,右典不放心地回頭一望,心裡一震,只因他看不見步嬌小的身影。 急速地跑回噴水池旁,右典的視線在四周搜尋著,卻沒有一點發現。 視線落在噴水池邊,只發覺水花揚出來的一處處水漬。右典往池裡一看,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只是和之前一樣平靜的水池,可是為什麼,有水漬呢?
不安的感覺在心頭擴散…在池裡,右典彷彿聽見了步的呼喚聲…… +......+ 黯淡的月色相伴下,二人手牽著手在森林裡的某一處散著步。 彼此都好想珍惜,單獨相處的感覺。 「央~」若田祐佳停下腳步,發熱的雙頰在夜色下並不太容易察覺。她輕抬起頭,看著比她高出很多的伊崎央登。 「什麼事?」央登笑笑,寵溺地摸著她的秀髮。 一直都好想好想問他的問題,這一刻,她有勇氣可以問得出嗎? 「如果……我說如果,我掉下一個很深很危險的洞子,你會馬上來救我嗎?」不太確定他對自己的感覺,祐佳真的很希望他會告訴她心裡所想。 「不會!」出乎意料,央登斬釘截鐵地說,語氣異常地堅定。 心莫名地痛著,祐佳沒差點哭出來。「為什麼?」她想知道……原因。 受到的拒絕,很難受。 「傻瓜!」央登失笑了,收緊了握緊她小手的力道,續道:「如果我的祐佳真的掉了那個洞子,我也已經陪著妳掉下去,那又怎麼去救妳呢?」 「呃……」祐佳頓了頓,呆看著央登,好一會兒才反應得過來。「討厭……」害她……害她以為…… 她輕推開央登,逕自以小跑步跑向大屋的所處,不要讓他看見她感動流淚的樣子。 低頭盯著還有祐佳餘溫的手掌,央登傻傻地笑了。一想到她獨自在森林走著的情形,他趕緊抬起頭。 「祐佳……?」 夜裡的森林,除了央登的身影,並沒有他人的存在……而祐佳的身影,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 別墅大屋的佔地面積很大,大得根本不像只是一間渡假別墅而已,而是像一間學校……一處荒涼的野地…… 大屋裡的每一間房間都很大,也有著很多房間,就算他們十九人每人一間,也剩下很多沒有人用的房間……猜想得到,這屋是如此的大。 「你剛才抽到的牌表示,是表示你們將遇到一件轉變很大的事…你們必須……」 昏暗的房間裡,柃木嘉奈面前放置著占卜用的塔羅牌,而眾人,也好奇地圍在嘉奈身邊。 「你再抽一張,代表結果的牌。」嘉奈對正坐在她對面的天村榎翎,認真地說。 榎翎小心翼翼地抽到一張牌,把它交到嘉奈手上。嘉奈將牌反過來一看,臉色突然刷白了,而眾人一看,也倒抽了口冷氣。 是代表結束、死亡的牌——「死神」! 怎麼會這樣子?配合剛才的牌,不就…… 感受到身邊的人兒微微震抖著,堂本光一握緊了淺野筱葵的小手。 這時,緊緊閉著的木門條地給人用力地打開了,眾人也被嚇了一大跳。 只見金子恭平衝衝地跑到眾人面前,緊張異常地說:「小依……小依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北村悠衝到恭平面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我和小依在走廊裡逛著,才一轉過頭,小依就不見了!」 「找清楚了嗎?」坐在榎翎身旁,櫻井翔冷靜地問道。更何況大屋裡那麼大,迷失了根本一點也不奇怪。 「找了,就是沒有。」 急促的腳步聲,從房間外的樓梯傳來,各人都把視線專注在門口,以聽到的聲音來分辨,是不只一人的腳步聲。 「糟了!」右典和央登一同衝進房間,斗大的汗水佈滿俊臉。 「小步不見了!」「祐佳也不見了!」 同一時間,三個女生一起不見了。眾人面面相覷,不寒而慄由心底深處發出。 星野明優一小心向後一退,撞到身後的桌子,而桌子上的一本原打開了的聖經順勢跌下地面。 「明優?」緒方龍一及時把她接近,可惜,聖經卻已挽留不到。 就在聖經跌下的那一刻,全屋子的燈光全部在一瞬間熄滅了。 混亂之間,地板突然像消失了一樣,眾人頓覺眼前一黑,彷彿掉下了無底深淵…… 掛在別墅大屋正中央的大鐘咚咚地作響,時針正正指向十二點,在十一下鐘聲響過之後,還沒有敲第十二下鐘聲,大鐘已停止運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