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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話。發現?沒發現。 初夏的夜晚,微涼的晚風,還有房間裡那明亮的燈光。 晚上,九時四十五分。 燈光的照射下,雪白的蕾絲窗簾上有著一雙黑色的剪影,那雙剪影的主人,正坐在書桌前,低沉好聽的男性聲音,在房間裡傳了開來。 「這裡嘛,應該這樣——」伊崎央登拿著筆,坐在書桌的一旁,在筆記本上寫下解答題目的步驟和答案,孜孜不倦地替妹妹解說數學的難題。「再把這個數代進去……」 坐在他的身旁,伊崎雨音一手托著腮,一手拿著鉛筆在書本上胡亂地塗畫著。她的目光並不是停在筆記本上的數學題,更沒有專心聽央登的講解,只是托著腮,看著低頭專心在筆記本上寫字的央登。 燈光打在那張俊臉上,勾勒出剛毅的輪廓,比女生還長而曲的眼睫時不時眨動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子,還有那輕啟的薄唇。燈光下,一張俊臉顯得更為迷人。 雨音終於明白,為什麼平時有那麼多女生喜歡上他了。 難怪難怪,她的兩個哥哥又真的是美的不像話。 那她是不是該因此感到驕傲? 驀地,一直垂著的那張俊臉抬起,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那張發呆的臉上。央登放下手中的筆,挑起了好看的眉。 「小兔,我看妳不需要我幫妳補習是吧?」雙手繞在胸前,他質問道。 「呃——」她呆了呆,接著搖搖頭,急急地否認。「我——不是啦——」 「喔?那妳幹嘛沒專心聽我講解?」害他說得那麼用心,原來她一句也沒聽進耳去。 「我在想事情嘛。」雨音調皮地吐吐舌頭。 「想什麼?」央登不著邊際地問,耐心地拾起桌上的鉛筆,準備重新再跟她解說一遍。 唉,再這樣下去,她的數學不被當掉才怪呢。 「啊,二哥。」雨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輕挪著身子,向央登靠近一點。 「什麼?」央登連頭也沒抬。 「二哥今天為什麼會拒絕那女生?」雨音皺起眉,決定趁這時候好好尋求她一直以來想知道的答案。 自她懂事以來,無論是向大哥或二哥表白的女生,沒一個能成功跟他們交往。 那些女生,有些是很出色的呀,但不知為什麼就是無法得到大哥或二哥的青睞。 聽到雨音的問題,央登這才稍微抬頭,修長的手指揉一揉鼻樑以減少疲累的感覺。「沒有為什麼,一個裝模作樣的女生,沒理由會答應她吧。」 誰不知道,那女生表面上像是純真瀾漫,其實為了金錢,背地裡去援助交際。 雨音明白似的點點頭。 「可是一直以來,有些很好的女生也跟你表過白呀,可是你也都拒絕了呢。」二哥都十九歲了,還沒有認認真真交過一個女朋友。 央登沒有搭理她,其實是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喂∼二哥——幹嘛不回答?」雨音扁了扁嘴,隨即像想到什麼似的,小臉一亮。「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二哥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央登停下手上的動作,緩緩地抬頭,然後,視線落在雨音的臉上,望進那雙眼睛的深處。 像是要把她的靈魂都看透似的,他的目光是那麼的熾熱和銳利。 與他的目光相接上,雨音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沒有理由,左邊胸口裡那個紅色的小東西,就這樣砰砰砰的加速跳動著,跳得好快好快,就連臉上,也一陣熱燙。 是因為央登的目光?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默默地看著她,爾後,輕輕頷首。「算是吧。」他收回停在她臉上的目光,移開視線。 「啊!?真的有嗎?」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雨音驚訝地瞪大了雙眸。小小的手捉住央登的衣袖,她緊張地眨眨眼。「是誰是誰?」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二哥也有暗戀的人。 央登伸出手,在她的腦袋上敲了一記。「別三八,快專心聽。」 「啊啊,不要!快告訴我,我想知道!」她搖搖他的手臂,抗議性地嚷著。 「那好。」俊臉上突然掛上了一個迷人的笑容,央登轉過身,面對著雨音。「要我說也可以,妳得先說一個為什麼我要告訴妳的理由,如果我滿意,再告訴妳。」 饒富趣味地看著她,他耐心地等待她的答案。 他倒想知道,她到底會說出什麼樣的理由讓他信服。 雨音歪歪頭,沒有一絲猶豫,直接開口:「因為我是你妹妹呀,總得知道二哥喜歡的人是誰吧。」 說不定,二哥喜歡的那個女人將來會成為她的二嫂呢。 這個答案,卻令那張俊臉一沉。 他沉著聲問:「只是這樣而已?」 沒有察覺他語氣上的異樣,雨音點點頭。「對呀,就是這樣。」 央登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然而只是那一瞬間而已。他搖搖頭,隨即露出奸乍的笑容。 「這個答案不滿意,不告訴妳。」 「啊!二哥!太過份了!」小臉皺成一團,拳頭落在他的身上,雨音扯扯他的衣服。「你騙人啦!」 沒有理會在旁吵鬧的小娃兒,他站起來,收拾桌上凌亂的書本和筆記。 「晚了,快去睡吧,明晚再幫妳溫習好了。」他伸出手,大掌揉著她的頭髮,一頭及肩的秀髮被他揉得亂糟糟。「再不睡就變大熊貓囉。」 啊!她的頭髮! 「啊啊!」雨音連忙撥開他的手,向他扮了一個鬼臉。「哼!可惡的二哥,不說就算,我去睡覺!」 可惡!總有一天她會知道的。 雨音氣呼呼地向著房間的另一邊走去,舖上藍天白雲床單的單人床放置在窗下。她跳上床,央登出聲把她叫住。 「小兔。」 「什麼事?」她鼓著腮幫子,從被單中探出頭來。 央登失笑。「妳刷了牙沒有?」 「哼!」她瞪了瞪他,然後跳下床,飛快經過他身邊,咚咚咚地跑出睡房,朝浴室的方面跑去。 銀白的月光悄悄地灑進了房間,晚風輕輕吹著,月光中的蕾絲窗簾隨晚風飄動著。 晚風吹進房裡來,有點涼。 央登這才發覺,原來,夜已經深了。 雨音的腳步聲在夜裡顯得有點吵耳,央登搖搖頭,唇邊有著一抹溫柔的笑容。 她的腳步聲,讓他感到安心,晚風拂過心房的位置,卻是暖暖的。 他走到窗旁,細心地為她關上窗戶。 晚風吹不進來,窗簾也停止飄動。 視線投落在滿天繁星的夜空,央登垂了垂眼睛。月光,靜靜地灑在那張俊臉上,長長的眼睫下,有著暗暗的陰影。 他喜歡的人是誰? 他喜歡的人,和他,只是咫尺的距離。 但是,她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是怎樣珍重地把她放進心房的深處,仔細地呵護著、保護著她…… 央登搖搖頭,退出了雨音的房間。 初夏的夜,無聲地渡過著;微妙的感覺,在夜裡無聲的傳遞著……
清晨,太陽公公從白雲後悄悄地露出臉龐,散發出和暖的光芒照耀著大地。 初夏的早上,街上是靜謐的。 一輛腳踏車穿過安靜的街道,在晨風上的懷抱中移動著。風揚起了那一頭烏亮的黑髮,雨音閉上眼睛,感受清晨的美好。 清脆的鳥鳴,空氣中似乎還遺留著露珠的味道,她的頭微微一垂,避過了低垂的樹枝。 美好的清晨,一切都是那麼的幸福。 雨音扯開一抹滿足的微笑,就在腳踏車滑下斜坡,準備拐彎的時候,一抹小小的影子,突然閃了出來。 「啊!」雨音驚叫一聲,急忙地剎住車子,在撞上那東西前的一秒,腳踏車及時剎住了,驚險地停在那衝出來的小東西的面前。 她鬆了一口氣,慶幸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她定眼一看,才發現一隻毛茸茸的白色小狗正站在腳踏車的前面,吐著粉紅色的小舌,搖著短短的尾巴。 小狗睜著大而亮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雨音看。 雨音跳下腳踏車,在小狗前面蹲了下來。「還好還好,沒有撞上你。」她笑著,伸出手觸摸著小狗小小的頭顱。 小狗汪汪地吠了兩聲,短尾巴搖得更快速。 「下次不要突然衝出來喔,很危險的。知道嗎?」她輕輕地拍拍小狗的頭,以示懲罰。 小狗眨眨眼睛,樣子無辜極了。那個可愛的樣子,逗得雨音咯咯而笑。 「好可愛唷!」一雙手掌捧起了小狗,雨音小心翼翼地把小狗抱進懷裡。「小狗小狗,你叫什麼名字喔?」 她愉悅地抱著小狗,逗著牠玩。 「牠叫小苗。」 頭頂突然傳來一把聲音,雨音驚訝地抬起頭,她的跟前,站了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伯伯,明亮的陽光下,她看到了那張慈祥的笑臉。 雨音愣住了。 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好熟悉好熟悉。 她站起來,抱著小狗來到走近老伯伯。「伯伯,你是……」 老伯伯朝雨音微微一笑。「小妹妹,我是新搬來的鄰居,這隻小狗,是我養的。」 他笑著介紹自己,滿佈皺紋的臉,像是經歷過無數的滄桑。 「啊,伯伯你好,我叫雨音。」雨音從驚愕中醒來,壓下心中疑惑的思緒,禮貌性地朝老伯伯點點頭,然後把懷中的小狗遞還給他。 「不好意思喔,我剛才差點就撞到牠了。」 老伯伯從雨音手中接過小狗,微笑地搖搖頭。「沒關係,是小苗牠調皮,自己總愛胡亂地跑來跑去。」 他懷中的小苗,抬頭看看老伯伯,再看看雨音,像是反省般地嗚一聲,垂下小腦袋。 「嘿,小苗好可愛喔。」雨音伸手摸了摸小苗的頭顱。 「看來,小苗也很喜歡妳呢。」 「啊?是嗎?」雨音小臉一亮,期待地看著小苗。 「當然是啊。」 老伯伯的話剛完,背後便傳來了腳踏車的聲音,老伯伯抬頭一看,微笑著對雨音說:「小妹妹,妳哥哥來找妳了。」 「哥哥?」雨音連忙轉身,就見右典騎著腳踏車,駛下斜坡,正朝著她這邊過來。 「大哥。」雨音露出燦爛的笑容,迎接著他的到來。 右典的腳踏車停在雨音身邊,疑惑地開口:「小兔,該吃早餐了,妳在這裡做什麼?」 「大哥大哥!」雨音興奮地扯扯右典的衣袖,「剛才我看到一隻很可愛的小狗啊,還有新搬來的伯伯……」 她拉著右典回過頭去,可是卻發現剛才老伯伯站的位置,並沒有人,就連小苗也不見蹤跡。 老伯伯不見了。 「剛才還在的呀……」雨音眨眨眼睛,探著頭尋找他們的影蹤。「怎麼不見了呢……」 老伯伯明明就站在她眼前呀。啊!對了!老伯伯怎麼知道右典是她哥哥? 她皺皺眉,獨自喃喃自語。 「怎麼了?」右典詢問道。 雨音扁扁嘴,然後輕輕搖首。「還是沒事了。」 右典挑眉,接著露出了笑容。他伸出手,溫柔地揉揉她的秀髮。 「既然沒事,回去吃早餐吧!」 雖然都是哥哥,但是右典和央登完全不一樣,就連揉她頭髮的力度也不一樣。 右典是溫柔的,而央登,則是惡作劇般。 「嗯!」雨音點點頭,拋開先前的疑惑,唇邊浮現出笑靨。 她騎上腳踏車,和右典肩並肩騎上斜坡,朝著伊崎家的方向駛去。 待二人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模糊,模糊得幾乎看不見的時候,躲在牆角的一抹身影才走出,陽光灑落在那抹身影上,他有著,是有一張慈祥的笑臉。 「已經長那麼大了,我的外孫女……」 老伯伯懷中的小苗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看著老伯伯。 只見他感嘆地搖搖頭,慈祥的臉上有著一絲不易看得出的遺憾。 「只可惜,優織再也看不到她的乖女兒了……」
一年二組的課室,靜悄悄的。 因為是午飯的時候,所有學生都外出吃午餐,課室裡沒有任何的人在。 課室的門被輕輕地拉開,只見一抹人影,鬼鬼祟祟地從一年二組的課室走出,探頭看看有沒有人在外面。 在確定外面沒有人後,那抹人影從課室裡出來,急促地奔在走廊上,瞬間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再也看不見蹤影。 不久後,響亮的上課鐘聲響起,學生陸陸續續走進課室。 人群之中,雨音與明泠肩並肩,說說笑笑地走進課室。 「明泠,妳老實跟我說,妳是不是跟大哥在交往?」雨音調皮地轉著眼珠,小嘴湊到明泠耳邊,輕聲地問著她。 「哪、哪有——」明泠的俏臉一紅,害羞地垂下紅通通的小臉。「不要亂說——」 「沒有?」雨音挑眉。 她明明常看到明泠和大哥在一起的呀,難道他們不是在交往嗎? 而且明泠也是喜歡大哥的,不是嗎? 「真的沒有啦——」明泠用力地搖搖頭,意欲說些什麼轉開話題。「對、對了,你兩個哥哥今天生日,妳準備了什麼送給他們嗎?」 「嘿嘿!」雨音神秘兮兮地笑著,拉著明泠回到座位。「我呀,當然準備好禮物給他們啦。」 雨音獨自坐在椅子上,一雙小手探進櫃桶裡摸索著,興奮地說道:「我準備了兩條刻上他們名字的銀項鍊送給他們呀,我拿給妳看看。」 「嗯。」明泠微笑著,在看著雨音低頭努力找著項鍊的時候,微揚的嘴角垂下了。 她多麼想告訴雨音,她心裡得知的事實。 是的,她是喜歡右典。 可是,右典喜歡的,是另一個人呀…… 他喜歡那個人的程度,可能比她喜歡右典的程度還深。 她也明白,右典永遠也不可能會喜歡她…… 在櫃桶裡專心地找東西的雨音,突然低叫一聲,明泠回過神來,只見雨音急急地抽出探入櫃桶的小手,小臉一陣慘白。 「怎麼了?」明泠趨近雨音,在看到其中一隻小手的時候,倒抽了一口涼氣。 雨音的左手上,是一片鮮紅色。 艷紅的血液,從手背上汨汨地流下,白嫩的手背上,有著一道深而長的血痕。 「啊!雨音,流血了!」 其他人聞聲湊過來,在看到那隻流著血的小手時,大家都慌了起來。 「糟了糟了!雨音同學受傷了——」 「趕快拿條乾淨的手帕來呀——」 「止血!快止血——」 「不對不對,班長快帶雨音同學到保健室去——」 就在眾人的驚慌聲中,班長保持冷靜,趕緊拿出一條乾淨的手帕按在雨音的傷口上,然後扶著她,走向保健室。 明泠呆在原地,雨音和班長離開課室後,課室終於回復安靜。 她彎下腰,向雨音座位的櫃桶一瞧,嚇得睜大了眼睛。 一把長長的刀片,被擱在雨音的櫃桶裡。 刀片的上頭,還沾著雨音那鮮紅的血液——
放學的時候,右典和央登匆匆地趕到保健室。 「小兔!」央登大力地推開保健室的門,衝到保健室的病床前。「妳受傷了嗎?」 坐在病床上的雨音抬頭,瞧見兩張緊張地發青的俊臉,眨眨眼睛。 「我沒事呀——大哥二哥,你們怎麼來了?」 「明泠剛才來找我們,把事情都告訴我們了。」右典走近雨音,在床邊坐了下來。而明泠站在保健室的門口,朝雨音微微一笑。 「很痛嗎?」右典輕輕地拾起了雨音的左手,在看到那潔白的繃帶上仍滲著鮮紅的血跡時,擰緊了好看的眉。 「妳的櫃桶裡怎麼會有刀片?」右典沉著聲問道。 雨音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央登在一旁冷著臉,壓抑著滿腔的怒火,握緊了拳頭。 央登轉身,邁向大步,步出保健室。 「啊!二哥!你要去哪裡?」雨音急急地叫住他,欲跳下床去拉住他,唯右典把她扯住了,不讓她下床。 聽到雨音的叫喚聲,高大的身軀一僵,停在保健室的門口。 然後,冷冷的聲音傳來:「我幫妳拿回書包。」說完,央登頭也不回地步出保健室。 心裡一震,雨音知道,央登並不是去拿回書包那麼簡單。 他的反應,讓她愣住了。 她從不知道,二哥生氣的模樣是那麼的可怕,他那樣子,居然讓她覺得心寒。 她的手只是受了點傷而已,二哥的反應卻那麼大。 離去的,好像並不是平日嬉皮笑臉的二哥,而是那一個人似的。 雨音眨眨眼睛,有點不知所措。 就在她愣住了的同時,右典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來,小兔,我背妳回家。」 她回過神來,凝望著右典的背。 「嗯。」雨音點點頭,沒有反對,聽話地趴上右典寬厚的背。 這個時候,都不只受傷的事那麼簡單了,她知道,大哥二哥的擔憂。 而且大哥的背,好寬闊好溫暖。 右典背著雨音,穿過明泠,走出保健室。 他回首,看向明泠。「如果妳看到央登的話,麻煩妳跟他說,我先帶雨音回家。」 明泠看看伏在右典背上的雨音,再對右典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謝謝。」右典朝明泠禮貌性地點點頭,然後轉身,背著安靜的雨音邁開大步。 「呃——右典——」明泠突然出聲把右典叫住。 他停住腳步,沒有繼續向前走,也沒有回過頭看明泠。 靜靜地,她知道他在等她開口。 然而,那一切的話,卻哽在喉中。慢慢地伴隨著淚水,吞嚥回肚子裡去。 她強忍悲傷的音調,提起精神,開口道:「再見。雨音,再見。」 右典背上的雨音回頭,對明泠微笑。 「明泠,再見。」 道別完了,右典重新邁開步伐,背著雨音,走在寂靜的走廊上。 夕陽的餘暈灑在右典和雨音的身上,二人的剪影落在地上,連在一起。 淚水湧上了明泠的眼眶。 她突然覺得,右典的身影好遙遠好遙遠。 明明就只是幾步的距離,可是她和他,被拉得很遠很遠…… 彷彿,相隔了一個天涯——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