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

春風徐徐。

空曠的官道上,兩條駕馭著汗血寶馬的身影緩緩從遠而近。

「我說橘弟,你怎麼有時間找為兄出來漫步。」一道幽幽低沉的問話伴著輕挑的笑容,一身帥勁的黑衣在風中輕揚。

「右兄見笑了。」一旁策著馬的白衣男子,側頭對黑衣男子淡笑地搧著手中的桐骨扇。

「怎麼了,這次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托著下巴,帶笑的雙眸帶著精光。

「聞說移情居來了一個美貌且技藝超群的花魁,右兄可有興趣與小弟一同賞之。」笑得瞇起了雙眸,傭懶閒散的模樣令伊崎右典朗聲大笑。

「哈哈,橘弟啊,別說為兄不提點你一下,三天後,你的和番公主將會來跟你完婚。」看著仍舊是一臉淡笑的橘慶太,伊崎右典驀地勒停寶馬。

「難道右兄也想迎娶公主嗎?」收起桐骨扇,戲謔滲進雙眸,像是進行著什麼陰謀似的。

「哈哈,橘弟可真會說笑,為兄只是一介莽夫,又怎能像橘弟般娶得如花似玉的公主。」迎上橘慶太的雙眸,伊崎右典藏起精光輕踢馬鞍策馬疾奔。「橘弟,我們來比試誰先到達移情居。」

笑看著已遠離的狂傲身影,橘慶太把桐骨扇往腰間一插,雙手一揚輕踢馬腹,火速地追著那已然飄遠的黑影。

竹林小徑上,一頂華麗的轎子迅速地前進著。

幾個轎夫默然且沈穩,即使扛著沉重的轎子也對他們沒有絲毫的影響,前後伴

隨著轎子的一隊士兵,隱約看得出有幾分武功底子,而最前方領著隊伍前行策著馬匹的魁梧男子則警戒地看著四周。

驀地,轎中一條人影飛快地飄出,不待轎中人阻止,人已張手站在男子身前。

快速地拉緊手上的韁繩,男子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瞪著她。

「央登,還有多久才會到達青龍王朝?」並沒有被他冷硬的瞪視嚇怕,路代未紀笑吟吟的問,她當然知道他的瞪視為的是她妄顧危險的舉動。

再不讓她出轎子喘口氣,她快要被轎中拉著她問有關青龍王朝事情的公主煩死。

「三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伸手輕拉,並騎乘一馬。

「還有三天這麼久啊!」怒著嘴,轉頭看著凝視前方的伊崎央登。「你陪我活動筋骨可好?」

「不好。」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伊崎央登抿著唇,眸中透著不耐。

「為什麼?!你一個時辰前也是這樣拒絕我,半個時辰前也是拋給我這個字,現在又是同樣的字...給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扯住央登耳朵大吼大叫,雙手翹起一臉等待著他的解釋。

沒有理會未紀,央登對她的吼叫充耳不聞。忽地,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響引起他的注意,雙眸危險的瞇向前方竹林。「小心!」厲喝一聲,迅速策馬回身。

聲音尖銳地響起,在同一瞬間,四周原是沈靜綠色的影子都活了起來,化身成為數十個身手矯健的男人,一臉視死如歸的往他們撲去。

「保護公主!」轎夫們伸出往轎柄上一抽,四把光亮的鋼刀霎時一同出鞘,劍尖直指著眼前的不速之客,招式是既狠且毒,欲把他們置諸死地。

還沒待轎中人反應,伊崎央登已旋身進內,一手一個地把轎中人抱出。

接過其中一人,未紀抽出藏於袖中的金龍鞭毫不留情地朝向她襲來的男人揮去,手一抖,男人連人帶刀的直飛向堅硬的樹幹昏死過去。

「別戀戰。」隨手抽出懷中的鐵鍊,以內力運勁,重上千百斤的鐵鍊竟像有了生命般地凌空飛向攻向他的黑衣人,以力借力,提足輕點,抱著懷中人安穩的騎在馬背上策馬狂奔,雙手運勁一扯,收回纏在黑衣人頸上的鐵鍊,令人驚訝的卻是鐵鍊在取下首級後非但沒有沾上一絲血紅,反倒像是腥血被鐵鍊吸納,更顯陰冷的光亮。

刀光劍影相互交錯著,兵器撞擊的聲音響徹了寂靜的竹林,兩道保護和番公主的人影已火速策馬奔離。

當今武林,一堡、一城、一宮、二莊、二寨,十大派。

一堡是指名振天下的的傲龍堡;;一城指的是名滿關外的魔城;一宮則指在江

湖上有著舉足輕重的暗流宮;二莊分別是指虎嘯莊及綠莊;二寨是指烈風寨、狂雷寨;十大派自然是指江湖十大門派,聽命於武林盟主。

除卻江湖,青龍王朝外也有著令人為之嚮往聞名於天下的玩樂之地,要仔細數自是沒可能,卻能略略道出最為著名的移情居。

移情居,幽雅清麗的提字,內裡的花魁名妓自是比一般的青樓院寨更為貌美。

本只在晚間才會人滿為患的移情居,卻在這藍天白雲下展露難得一見的人氣。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移情居每個月也只會舉行一次的競投活動,為的只是當中的一名花魁。

在這兩天中,老鴇接過無數的紅紙,卻沒一張看上眼,就在最後的一次收集中,一張沒有寫上字的紅紙遞到她面前,正想抬首叱罵無聊人之際,對上的竟是一雙深邃且帶笑的大眸。

「公子,你交這張紅紙啥也沒寫,豈不是在戲弄奴家嗎?」難得地,平常持勢凌人,說話狠毒的老鴇竟擺出教嚐過她苦頭的眾人嚇破膽子的小女兒家之姿。

「夫人見笑了,交回空白的紅紙意指當中的價碼隨夫人填寫。」少年微微一笑,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量。

「什麼?!隨我填?!」老鴇被眼前模樣俊俏的少年嚇得合不攏嘴。

她開始懷疑眼前的少年雖長得俊逸過人,但腦子是否經已撞壞了。

「對,我家少爺只望能窺見水姬一面,聽上她所奏的一曲便已心足。」少年發出輕笑,深邃的眸仍舊是緊鎖著老鴇。

「敢問公子,你家少爺是?」別說銀碼隨她填,只要看著眼前和善俊美的少年,她的心已悄悄的為他所溶。

「我家少爺為人淡泊,並不喜歡爭名奪利,所以夫人定沒聽說過他的諱名。」

雖則仍是笑著,可是他話語中不容拒絕的音調令老鴇忍不住微抖。

「那奴家這就為公子通報。」再次瞥了眼少年,笑容始終如一,老鴇開始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 

帶著些少疑惑及一點羞怯,老鴇步到城樓外的隱蔽花塢,亦即是移情居中名滿關內及塞外的鎮居之寶——只賣藝不賣身的花魁水姬。

步進要經過嚴格挑選,付出可觀銀兩及得到水姬首肯的三大條件後方得內進的花雕涼亭。

春風輕拂起一層又一層的薄紗,如夢似幻的情景令已進來多次的老鴇也禁不住的痴迷沉醉其中。

陣陣悠揚的琴韻從水晶珠簾後傳出,像是感受到老鴇的到來,珠簾後的人兒在撥弦三二聲後,把曲調在高潮中頓地停下,亦令老鴇猛地驚醒,露出尷尬的笑意。縱然來了多次也聽了同一曲調多次卻仍是令她沉醉不已。

「這個...我想妳等的人經已來到,剛才我怎問那個少年他怎也不肯說出他主子的諱名。」自水姬來了後,慕名而來的男人說有多少就有多少,不論達官貴人抑或是文人雅士,大家也爭先恐後的留下名號好等水姬會看中他們的財勢地位,惟剛才那個少年怎也不肯留下主子的諱名。

珠簾後的人兒沒有答話,只是輕撥出不成調的音域,老鴇微含首離去。她知道水姬已答應接見這次的客倌。

回到移情居,老鴇帶著誇張的笑意站在二樓的看台上。「各位客倌,多謝大家前來競投,水姬在今晚接見的客倌已定,為表一點小心意,水姬請各位客倌喝一杯水酒。」輕拍兩下,各侍者已送上滿桌的水酒。

輕移步伐到少年身前,老鴇帶笑微掬身。「恭喜公子,水姬請公子的少爺在今晚移情居見。」

「那我就在此替少爺謝過水姬及夫人。」帶著從沒轉變過的笑臉離開,在眾人仍醉於「水姬請的水酒」時,他已緩步到大門靜靜的離去,卻在門前被一陣快速的馬蹄聲吸引了注意。

驀地眸中危險一瞇,壓下想追上前查究竟的衝動,深深凝視著塵土飛揚已失去蹤影的兩匹飛騎,少年笑著輕轉眼眸。縱然他沒看清楚,但剛才那感覺錯不了,

那種殺戮後的血腥...令他血液沸騰啊...

回首拉停馬匹,央登抱著懷中人翻身下馬。

「怎麼了?」扶著另一人下馬的未紀在央登耳邊輕問。

「沒。」收回視線,央登抱著懷人的人兒率先步入客棧。剛才那種嗜血的感覺...

「客倌...」眼看著一名衣著怪異的男子懷抱著一名少女,身後跟著一名優雅迷人和一名衣著像女俠的女子。

「兩間上房。」冷冷的吐出一字,隨手拋下一錠金子以眼神示意小二帶路。

跟在央登身後的兩名女孩互相交換著讚嘆的眼神。

「客倌,有什麼需要可以喚小的來服侍。」接過央登拋來的銀兩,小二堆起討好的笑容關上門離去。

「妳們還呆站在這裡幹嗎?」瞟了眼一直站在門邊的二人,央登把懷中人置放在床上,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央登、央登,你好帥!」突然地,未紀激動地衝到央登眼前,不理會正在喝茶的他不停地搖晃著。

「什麼?!」把茶杯向空中拋起,以另一手接過沒有傾瀉出絲毫水滴的杯子後,以不可思議的力量穩定杯子,再以另一手壓著興奮的未紀。

「央登你來過青龍國了吧?」看著被壓得透不過氣的未紀伸出兩手渴求幫助,蒔田由貴子只是對她愛莫能助一笑便步到床邊看著「經歷」了生死卻仍能夠安睡的公主。

「...」沒有回話,央登放開反著白眼的未紀。

「你有難言之隱嗎?」大口大口喘著氣,未紀摸摸自己的脖子,憤力吸著無盡的空氣。鳴鳴,到現在她才知道空氣的珍貴。

「妳們好好看著公主,我去出找能幫助我們的人。」交代了聲,央登便閃身離去,毫不理會在他身後喊叫的未紀。

「央登、央登——」眼見已飄遠的他,未紀只得重重的把門關上,轉頭瞪著由貴子。

「妳瞪我也沒用。」微微一笑,沒有理會未紀的瞪視,只是垂下頭察看,不意撞進一雙水靈靈的眸中。「妳醒了?」沒有被嚇怕,只因她跟隨在琉球國唯一的公主身邊已多年,早已把她的性子摸熟。

「央登...去哪了?」緩緩地坐起隨性地伸直了腰身。

「公主!」在旁的由貴子柔柔的輕喚了聲。

「我...我只是伸腰...」扁著嘴,偷捏著自己的藕臂,逼出了晶瑩的淚水,令她看起來既可憐又無辜。

「公主,妳要知道,這裡是青龍王國而不再是琉球國,且妳明天便要跟青龍帝完婚,不可再任性而為,要以琉球國公主的身份而自重...」

「老師,這些我都知道了,我定會乖乖的聽妳的教導,現在妳先喝口茶歇歇。」不待由貴子說自一個月前開始天天也唸的「公主經」,快速接過未紀遞來的茶硬塞給由貴子,看著她喝下。

「這茶...」還沒說完,由貴子已經倒在床塌上昏昏睡去。

「老師,這茶中的茶葉是我國一流的香茗,名喚『沉香』,可以有助睡眠,所以老師妳就好好的睡上一覺喔!」俏皮的在由貴子頰上親了一個,拉著未紀往客棧外衝。

「等、等...瞳妳給我等一下!」還沒弄清發生何事的未紀下意識地以內力制著亂衝的瞳,一手拉著她閃身進空無一人的冷巷。

「妳幹嗎了?」回頭怪異地瞪視著未紀。

「我問妳,妳迷昏了由貴子有何用?」感覺怪怪的,而她一向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錯了!由貴子不是我迷昏的,是妳。」義正詞嚴的伸出手指指著未紀。

「我?!」她何時迷昏了由貴子?她只是接收到她的暗示才把「沉香」加進茶水中...倏地,未紀一抬首狠瞪著瞳。「妳這個...」抖著身,卻不知該怎罵。

「我這個什麼?!難道妳不敢認是妳迷昏了由貴子嗎?」挑釁的看著未紀,瞳一臉不屑的看著她。

「我不敢!?若是我真的做過我會認,只是我什麼也沒做過!頂多要說的也只是接收了妳的暗示把『沉香』加進茶中!」氣怒的瞪著瞳,不明白為何這個跟她相處了多年的公主會這樣誣衊她。

「那不就結了,妳只是接收了我的暗示把『沉香』加進茶中,而我只是把茶遞給由貴子喝,所以我們都沒有迷昏由貴子喔!是『沉香』迷昏她的,跟我們沒關!」幾句話已把關係撇得清清楚楚卻也令未紀哭笑不得,早就知道眼前這個被寵壞的公主只會把淨說歪理。

「好,那『沉香』迷昏了由貴子令妳可以做什麼呢?」眉一挑,等待著她接下來的驚人之語。

「做的可多著了,當然首要的是去玩...跟蹤央登嘛!」呼,好險,差一點就說溜了嘴。

「跟蹤央登?!幹嗎要跟蹤央登?」雙眼直視著笑得燦爛的瞳,心底微微地發著寒。

「跟蹤他嘛,當然是因為擔心他嘛!難道妳不也擔心著把妳當妹妹的他嗎?」側著頭瞥了眼未紀身後,瞳微微一笑。

「嗯,妳也說得對,只是他定必走得滿遠的了。」盯著她的笑容,心底上的發毛感覺仍然存在,而且還有加劇的跡像。 

「那...請妳現在先打敗站在妳身後對我們不懷好意的那三位仁兄。」微微地退了後步,瞳沒有絲毫害怕的神情令那三個男人浮出訝然之色。

「不用妳說我也會。」話落,快速從袖中抽出長鞭攻向準備從後偷竊的男人。

「未紀加油,左邊左邊,鞭向右手那個男人的腳...沒錯沒錯...噢!」樂極生悲的正是她此刻的結果,好端端的站在旁看戲也會被抓,瞳無奈的輕嘆。

「我說大叔,我只是靜靜的站在這裡看著,並沒有對你的同伴拳打腳踢,那麼是不是可以放開我呢?」

「住口!」眼看著被打...鞭得只剩下幾口氣的同伴,架著瞳的男人抖著身恐怖的瞪著未紀。

「怎麼了?你也想嘗嘗被鞭的滋味嗎?」長鞭一甩,與地面擦撞的火花嚇得男人顫抖著兩腳。「不想的便快放開她。」

「妳...妳...妳...別過來,不然我殺了她。」架著刀子的手抖顫著,只差一吋便能取去刀下人的性命。

「大叔,你不要這樣抖嘛,這樣當你擋箭牌的我會很怕的哩!」皺著眉懊惱著為何從前在琉球時不好好跟央登學點武功傍身,看現在被人用刀子架著多不雅,害她連想動動僵直了的脖子也不行。

「住口!」眼看著未紀逐步逼近,而被刀子架著的卻仍不知害怕的不停說話,男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遇上了惡魔,好像還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

「唷,大叔,你怕時我也怕的嘛,我減壓的方法就是不停的在說話嘛!你若不想聽便放開我令我不怕,那我便不說嘛!」對未紀投來的白眼不以為然,瞳兀自把嘴一張一合,存心的催殘著男人可憐的耳膜。

「住口啊!」再也忍無可忍,物極必反的行為令男人把刀子移離少許,再以極速刺向瞳。

「小心!」準備衝上前撲救的未紀卻眼睜睜的看著男人驚叫一聲,手中的刀子卻向著自己飛來,一個迴旋踢把刀子踢飛後再火速的一手拉過快被身後人壓著的瞳。

「妳對他幹了什麼?」挑著眉詢問著遙望遠方的瞳。

「我什麼也沒幹哩!可能有俠義之士看不過眼出手吧!」把眼光對上未紀,悠悠地一笑。

「妳看到?」挑起另一道眉。她從不懷疑她的眼力,若眼前的她肯乖乖的學武,不是她誇口,而是她保證眼前人最少會學懂怎樣避禍吧!那就再也不用保護她的人天天也提著心意隨著她到處亂跑。

「嗯,一條黑影。」踢了踢地上已無鼻息的那位大叔,她不禁哀怨地輕嘆。「那位俠義之士下手還真重哩!」太嘔心了,不但讓大叔死前猶像看到鬼魅且還要他死後當隻醜鬼。

「那位救的人該是一位專門取人性命的殺手,且那人定必是擅使滲有毒物的暗器。」以腳翻動著屍體察看,未紀與瞳蹲在屍首身邊討論。

「怎麼說?」瞥了眼未紀,再次把眼光調到屍首上,驀地,一陣銀光略過,縱然只是三秒也不及的時間,且連懂武功的未紀也毫不察過,瞳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從懷中取出香囊快速從屍首上取下一根細長的紅針藏起來。

「看,這屍首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痕,那即是說那人使用的是暗器,而且能一發便命中目標給予致命一擊已證明了是殺手所為,再者,看這屍首的死狀,不但七孔流血,死後臉部還呈現青黑定必是滲有劇毒的武器才能造成。」翻動了數下,未紀淡蹙眉。

「怎麼了?」側著頭看著像尋找什麼的未紀。

「找不到兇器...難道是埋入了屍首中嗎?」毫不放棄的不停的踢著踹著,期望兇器會自己跌出來。若是真的埋進了屍首中,那救了瞳的那人定必是內力上乘的人。

「唷,別踹了,小心晚上大叔回來找妳狠狠踹妳數腳才投胎。」看著未紀反著的大白眼大笑著。「那個,我記得央登並不精於毒物的,為什麼妳好像滿熟悉似的?」

「嗯,師父教的,他好像懂得各門各派的武功。」皺著眉看著瞳的動作,未紀一手拉著她的手。「妳在幹嗎?」她幹嗎脫那些男人的衣服?

「就是妳那個只聞其聲不見其模樣的師父嗎?」揮開了未紀的手,瞳悠悠地把脫下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師父內力深厚,縱然只是以口授我秘訣已足夠使我自保及保護妳。」怪異的看著瞳遞來的男性衣服,未紀以崇拜的語氣讚嘆著。

「那妳跟在妳師父身邊多年,定是很熟悉青龍王朝的吧?」硬是把手上的衣服塞進未紀懷中。

「不,雖然我是跟師父來到青龍王朝習武,但因為師父住的是赤島,是青龍王朝外的孤島,所以我並不熟悉青龍王朝,只聽說過移情居。」微想了下,未紀彈了下手指道。

「那妳知道那個移情居在哪嗎?」滿意地看著未紀把衣服穿上。

「大約吧,反正住在青龍王朝的人都知道移情居吧?!曾聽說一句話:不知移情居,枉為青龍人。」挑著眉看著瞳興奮的小臉,她知道了一直在心底的發寒是怎麼回事了。

「那我們去吧!」拉起未紀就往外衝,不意卻被未紀拉扯著。

「等一下,妳想去哪?」微嘆一口氣,她就知道跟她出來是錯誤的。

「當然是去移情居!未紀妳很笨咧!」皺著眉,瞳一臉「妳真的很笨」的樣子再次換來未紀的大白眼。

「妳知道移情居是什麼地方嗎?」翹起雙手倚在牆邊,穿上了男裝的未紀說有多帥就多帥。

「是什麼地方?不就是喝喝茶,吃吃包的地方嘛!」嘟著嘴,瞳不滿地看著未紀,心中認定是她不肯帶她去遊玩。

「不,移情居是...專給男人去的地方,好人家的姑娘是不會去的。」含蓄的表示,但求眼前的人兒聽得明白,打消念頭。

「什麼?!只給男人去玩的...?!那我們現在是男性打扮,所以可以去吧?!」疑惑的抬頭,瞳想了下。

「不是這個意思啦,移情居...是...是...是妓院啦!」忍不住大吼起來,也顧不得害羞。

「妓院?即是有美美的歌姬那些嗎?」急速地後退一步,瞳驚訝地瞪著未紀。

「在移情居叫的是花魁,有些是賣藝不賣身的。」看著瞳的動作,未紀暗自樂在心中。看來她打消了去移情居的念頭了吧? 

「那...我們...快去吧!我想見識見識一下那些美美的花魁姐姐喔!」在未紀還沒反應過來時,瞳已把她快速的拉出冷巷。

「等...去移情居是要銀兩的,妳有嗎?」急速煞住,想也沒多想便大喊出來,卻引來許多鄙視的眼光。

「銀兩?這些嗎?」從懷中取出數錠銀子,瞳眨著眸問。

「為什麼妳會有銀子的?」還要是數錠哩!?

「嗯,剛剛那個大叔身上掉下來的。」把銀子放在未紀手上,瞳便順手抓著一人。「這位大叔,移情居怎樣去哦?」

「移情居?你們是要去競投見水姬嗎?若是便不用了,今個月水姬見的人選已定。」眼前的大叔微盯著他們看了好一會兒才懂答話。沒辦法,誰叫眼前的小兄弟長得這麼秀氣俊逸,而跟在他身後的少年長得那麼英靈瀟灑,要不是他是男的,早就被這街上的姑娘碎屍萬段了。但怎看他們也不像會是上移情居的人...也許他們也想見見名滿青龍王朝的水姬吧?!

「水姬?!她長得很美的嗎?」轉頭看了眼聳著肩以示不知道的未紀,瞳回頭問眼前的大叔。

「她長得當然美啦!那些有銀兩有地位的官家子弟見過她後都茶飯不思,個個也想把她娶回家當美嬌妻哩!而且有些從塞外來的外族都專誠為了見她一面而從塞外趕來。」聽著大叔口沫橫飛的瞳趕緊後退一大步,免得被他的飛沫沾上自己白淨秀氣的臉龐。

「那大叔,移情居到底怎樣去的呢?」看著大叔長篇大論的訴說著,瞳不得以只好急忙打斷他,不然待他說完也已經晚上了。

「沒得見水姬還是要去呀?!那也是的,縱然見不著水姬,其他的花魁也是會令人銷魂入骨的。移情居嘛,妳一直往前行,經過了長樂賭坊及綠莊便會見到樓高二層的移情居,而水姬住的地方便是在移情居的後方一個小城樓外的隱蔽花塢。」道謝過大叔後,瞳便帶著興奮之情朝著目的地前進,而在她身旁的未紀雖則一臉被趕上架子的小鴨般,可,眼中的興奮光芒卻也掩蓋不住。

昏黃的斜陽柔柔地照落在虎嘯莊的梅莊中。

「怎麼了?」一道關心之音在橘慶太耳邊響起。

「沒。」輕撥落在前額的髮絲,對站在眼前的人兒有著極度的好奇。

「真的沒事嗎?」緩緩地坐在橘慶太身邊,女子漾起柔柔的笑意。

「妳怎麼在這兒?」以他所記得,他好像沒對任何人說在這兒吧?!除了這莊的主人及悠外。

「我徒兒妳妹子告訴我的。」微笑了下,女子端起旁邊的茶就口喝起來。

「是她嗎?」輕撫著下巴,慣性地拿起桐骨扇輕搖著。

「沒錯。」微聳了聳肩,女子笑著輕托腮。

「那妳來這邊是要幹嗎?」橘慶太輕挑了下眉,轉動了下手上的桐骨扇。

「沒什麼,只是青龍王朝的帝皇在此,那我這個皇帝御用玩伴當然也要在此侍候。」女子緩緩的端起剛泡好的龍井嗅著。「好茶。」

「是唷,若給欽天監知道他的妹子有空待在這裡而不去學習女紅,不知會作何感想。」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她,見著她被嚇得把茶倒反後更是朗聲大笑。

「哎唷!」沒來得及避開那壺仍在沸騰的龍井,女子驚痛一呼。

「妳沒事吧?」一隻大手,緊緊的把她灼傷的小手包在掌中,以內力替她輕揉著。

「我...我沒事。」害羞的垂下粉頸,女子完全不敢直視眼前人。

「已經沒事了。」收回手,北村悠帶笑恭敬地站在橘慶太身旁耳語。

「我才要謝過北村公子。」紅霞把女子雪白的小臉映襯得更美豔。

「我說之影,妳就別弄傷了妳美麗的柔荑了,不然做不到女紅妳哥可會向我問罪,而我沒有了妳這個御用玩伴不就很沒趣嗎?所以請為妳才女之名好好照顧自己。」以桐骨扇輕叩著她的頭,橘慶太帶著戲謔低笑。

「你...你們要去哪?」她當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岡田之影氣忿地狠狠瞪著他。

「我們要去移情居,妳也要去嗎?」勾起一抹奪人心魂的微笑,橘慶太看著驀地沉下臉的之影。

「幹嗎去移情居?」他這是在阻礙她哩!

「去見心中一直想見的可人兒,順道看看會不會遇上賣『尋芳』的人,好買回宮看看。」微笑著,垂下頭看著刷白了臉的她。「但照這樣看來,我是沒可能會遇上那人了。」

「你...你...你...」驚訝得說不出話,之影只懂張大嘴呆指著已然離去的主僕二人。

他...竟然知道她...

斜陽西下,只剩下一片黑暗緊緊把之影吞噬著,亦令她心情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抬首看了眼華麗的大匾。

「是這裡了。」笑著高呼,瞳轉身對未紀愉悅一笑。「我們到了移情居了。」

「終於來到了!」呼出一口氣,未紀把過於興奮的瞳以雙手壓著。

「怎麼了?我們進去吧!」疑惑地皺起了幼眉,瞳不解地盯著未紀。

「妳還有銀兩在身嗎?」要不是剛才在街上遇到一個可憐的老乞丐,買了一些食物送他還陪他一起回到稱得上家的破廟才發現哪裡是乞丐集中營,眼前這個人泛起了無限的同情心把身上所有的銀子全給了他們,亦因這樣而把她們的行程延後,直到現在才來到移情居。

「銀兩嗎?沒有了,剛才全給了他們,現在沒有了。」在身上翻找了一陣子,瞳揚起耀眼的笑意道。

「妳還笑得出...沒有了銀兩我們來到移情居也沒用。」看著眼前的笑顏,無奈一嘆。

「但我們只是進去看看那出名的水姬嘛,沒有銀兩也不要緊吧?!」兩道眉又再次起了摺痕。

「不會啦,不會讓我們進去的啦!算了吧,我們回客棧看看由貴子,不然要她擔心就不好了。」算來,時間差不多吧,由貴子該醒了吧?!想到了由貴子的怒氣,心底就直發著毛。

「不行!我可是專誠來看花魁姐姐哩!看不到我不走。」宣示了自己決心,瞳開始在移情居外轉來轉去。

「但沒銀兩就沒得進去看嘛,大不了進宮後有機會帶妳偷溜出來看。」扯住想衝進去的瞳,未紀像在哄小孩似的。

「哼!妳騙我,老師告訴我進了宮便再難溜出宮外!總之我今天一定得見到那美美的花魁姐姐。」掙開了未紀的雙手,瞳快速的溜到移情居後頭,只見一堵高牆阻礙了前進的去路。

「妳走來這邊想幹嗎?」看著不停在原地彈跳的瞳,未紀皺起了眉,心底想的是若現在給由貴子看到這樣子的瞳,她也不會好過。

「妳忘記了嗎?那告訴我們來移情居的大叔說過,在移情居後頭便是水姬住的地方,所以我便在想辦法跨越這牆。」

「妳這是在想辦法嗎?我還以為妳想學跳猴子舞。」看著瞳的堅定的小臉,未紀再嘆一口氣,深深不解堂堂一個琉球國唯一稱得上高手的自己竟會抱著她飛越這牆,更不解的是自喻充正義感滿盈的自己竟然帶著這個任性的公主做著偷雞摸狗的偷窺者。

「未紀、未紀,看到了沒,那個花魁姐姐真的好美好美喔!」滿是陶醉的聲音令未紀起了雞皮疙瘩。

「我沒妳的眼力好。」她真的看不見啦,頂多只看到兩條身影,一條身影在撫琴,另一邊的身影看似陶醉於琴音中。

「是嗎?那我們再走上前些看。」不待未紀反應,瞳已一馬當先衝了過去,未紀只好認命的跟著。

天啊,若她們打斷了別人的「好事」會不會被砍死?!

樓畔一座精雕細琢的涼亭中,香氣嫋嫋,四周的薄紗被風輕拂,美人已來到木琴前。一雙潔白的柔荑輕撥著琴弦,橘慶太品嚐著手上的香茗輕閉著目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當琴音由慢轉輕、緩轉急之際,他驀地睜開雙眸直盯著眼前的嬌顏。淡掃的彎月眉下是一雙靈俏的眸子,眸中的冷然勾起了橘慶太的興趣,直挺的俏鼻下是一張抿緊的漂亮紅唇。他輕嘆一聲,並沒有想到眼前的名妓花魁水姬就然美麗到這等地步,竟連他的後宮三千也不能與之相比。 

目不轉睛的看著像沒有事情能撼動她的冰美人,深邃的眼微微瞇了起來,從悅耳的琴音傳來的酥軟感覺令本是輕搖著桐骨扇的他把扇子掉在地上。

「妳把『軟香散』藏到哪裡了?」看著地上的桐骨扇,橘慶太勾起俊逸的笑顏凝視著向他走來的美人。

沒有答話,美人眼也不眨地從琴邊一步一步移向橘慶太。

「我想問,是不是所有對妳有私心的男子都要死在牡丹花下。」輕挑著眉,絲毫沒有一點大難臨頭之感,還從容地調戲著美人。

水姬對他的話輕皺眉,柔荑輕輕舉起,一把對準他的俊臉摑下去,一條血絲自他嘴角逸出。

「唷,美人兒,原來妳喜歡玩這種另類的遊戲。」沒有被她突來的動作嚇倒,橘慶太仍舊是微笑著,並含著邪笑把唇邊流出的血絲輕舔拭。

像是想不到面臨死亡的人竟然可以這麼多話,水姬一手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再說出大不敬的話,只是一瞬,她便把手抽回,冷眼瞪著他。

「美人兒,妳手的味道不錯喔!」輕舔著唇瓣,橘慶太臉上的邪笑不變,瞇光更見深沉。

「是不是美人的手味道都是這麼美味的?」沒有把水姬舉起的手看在眼內,不怕死的再次調戲著,驀地趁她不留神伸出一腳輕勾跌她,令她跌倒在他懷中。

「唷,原來美人兒這麼急不及待想與我溫存。」一臉滿足的邪笑。

「放肆!」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道聲音打斷了水姬的掙扎。「未紀,妳快去教訓那男的!」

唉,她就說嘛,不要走得那麼近,更不該把她抱進來看見這幕,都說了會打斷別人的「好事」的嘛!

「未紀!」衝過去一手推開橘慶太,另一手把水姬護到身後。

被輕推的橘慶太意外的摔倒在地,惹來一直站在門外守候著的悠衝了進來。

「少爺?」扶起了橘慶太,悠請示著。

「美人兒,我們一定有機會會再見的。」邪眸輕轉,把眸光移到瞳身上。「妳...妳真笨!」看著水姬火速的收起了那奪命的匕首,他才沒好氣地輕罵。

「我笨!?我笨什麼!?我只是阻止你這個登徒子欺負花魁姐姐!」被罵得無辜的瞳鼓起腮子指著橘慶太罵著。

「笨女孩。」緊盯著水姬,深深凝視了瞳一眼,示意悠把自己扶離。「我們會再見的,笨女孩。」

「你才是笨人!可惡的登徒子!」微顫著身子,瞳難得地破口大罵。

「少爺?」看著虛軟的橘慶太,悠小心翼翼地詢問。

「只是中了『軟香散』。」輕笑著,把身後傳來的大吼充耳不聞。「替我查查那水姬的身世。」

「是,那兩位扮成男子的姑娘...」

「她...不用擔心她們,那個叫未紀的姑娘懂武功的,而她嘛...待會派人跟著她,看她們在哪裡投宿,明天替我以八人大轎迎接她。」

「少爺?」明天不是要迎娶那和番公主嗎?若他跑了來接這兩位姑娘豈不是給了那位公主難堪嗎?

「她便是我的新妃子。」笑著輕搖手中的金鎖。那是他送給和番公主之金鎖,想不到現在又回到他手上。

是他的便註定是他的嗎?呵!

「是。」微感驚訝地看著橘慶太手上的金鎖,到底他是在何時偷了那金鎖

一座黃緞盤金鸞鳳肩輿,所經過的宮門、殿門都裝飾上屬於喜氣的紅,大紅的地氈、紅色的宮燈、懸滿雙喜字彩綢的宮殿,青龍宮中全渲染在一中片喜慶的氣氛中。

托了托頭上沈甸甸的鳳冠,瞳輕撥開垂下的一排珠串纓絡,以免珠絡碰壞臉上化了好久的胭脂水粉。

昨晚她跟未紀在安慰了水姬回到客棧時,整整被由貴子唸了一整夜,在她頭昏腦漲感覺睡不夠一刻時便聽到什麼迎親對伍來迎接新妃子,即是她自己,在天剛亮便被逼沐浴梳妝,硬被逼穿上以金線繡成十二隻鳳凰的火紅色禮服,戴上嵌有十二顆大東珠的珠絡鳳冠。

這身沈重華麗的大禮服壓得她快透不過氣,還要進行著繁瑣的禮儀。剛開始對那個主動派人前來接她進宮的青龍帝尚有的好奇也被這些禮儀逼得想發火,要不是真的是自己遺失了那青龍帝御賜代表她妃子身份的金鎖,她也不會在未紀及由貴子感謝神恩中硬被逼穿上這套禮服、坐上這頂華麗的轎子哩!

到大婚禮成後,她得挺直背脊,坐在喜床上,可憐的她由早到晚都沒有東西下肚,到現在還要端正坐在這裡等那個還不捨回來的青龍帝。

沒好氣地揭開紅頭巾,全然把由貴子的話拋棄,步到桌上吃起美味的糕點來,心中想著的不是夫君青龍帝的模樣,更不是他會不會喜歡自己這些問題,而是擔心她的貼身侍衛央登在何處?難道是央登找青龍帝?若是,那央登現在在哪

裡呢?難道是青龍帝抓走他嗎?

一連串的問題令瞳邊吃邊皺著眉,連橘慶太進了房也不知道。

他的魅力變差了嗎?該沒有吧?!想想今天這身打扮不就是惹來很多宮女的愛慕眼光嗎?而且那些妃嬪還不是每個也冀希他的寵幸嗎?為何反而這個女孩,他的新妃子...不,該說是皇后,她不知道吧?!今天用來迎娶她的方式禮儀服飾全都是只有皇后才可以穿戴,看來眾人奢望的后位之於她一無是處吧?!但自己不就是看中這點才把她從妃子中立為后嗎?!

但現在看來,也許她真的有吸引他的地方吧?!不然怎會由得她忽略自己,只顧著桌上的食物。

「東西好吃嗎?」看了好一會兒,他再不提問可就會僵著吧?!

「嗯,好吃呀,今天什麼也沒吃下...」滿嘴食物的轉頭看著聲音來源,一直以為只有自己的房中竟出現了男性的聲音?!「嗄?!是你,你這個登徒子來這裡幹嗎?」

「我...」

「你是來找我報復的嗎?我告訴你喔,我夫君是那個青龍帝,他是一國之帝可以把你賜死的,而且明明是你不對,竟然對水姬亂來!」搶白了好一陣子,看到了笑看著她的橘慶太輕蹙起了眉。「你幹嗎在淫笑?很嚇人哩!」

「在這青龍王朝中還沒人敢把我賜死。」除非準備赴死的人。

「你...這麼肯定幹嗎?你快點說出了你的目的快快走人,不然待會那個不知長得何模樣的青龍帝會發什麼脾氣。」

「怎麼說?聽妳的語氣該沒見過青龍帝吧?!為何會認定他是會發脾氣的帝王?」

「哼,不是我說,那個青龍帝一定是很殘暴的帝王,不然怎能以十歲之姿奪得帝位且把原有的領土在八年來擴充為三倍之多。」點著頭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那妳又嫁他當妃子?」從沒有試過,這種難受的感覺...十八年來第一次,這該叫什麼?一絲絲的煩躁令他皺起了眉。

「我不嫁他,琉球國就會不保,父皇母后會被攻打,琉球國的人民會因打仗而死亡,若只得我一人嫁他便能使琉球國得救,為何不嫁呢?」柔柔地反問,瞳突然的嘆氣微微扯下了橘慶太的心。

「也許青龍帝會喜歡妳也說不定。」也許他知道自己為何會排除萬難立他為后。

「嗯,他不喜歡會更好吧?!」輕托著腮側著頭凝視著橘慶太。

「為什麼?」聽到她不願他喜歡上她時,不否認,他真的很氣憤。

「因為他...嗯,算了,怎說也沒用啦,現在我就是嫁了他,到底他會不會回來呢?我好想睡哦喔!」說完便伸了伸腰步到軟床上。

「說!」快速衝到喜床,橘慶太歛起笑容嚴厲的拉起了瞳。

「說什麼?!」這個男人在幹什麼呢?他到底想怎樣?

「為什麼不要他喜歡妳!」現在他並不想探究為何要知道,只是他執著於答案。

「你憑什麼問我?!要說也不是對你這個登徒子說!」

「憑我就是青龍帝,就是能主宰琉球國生死存亡的人,亦是妳口中殘暴的夫君!」沒有在意她的失禮,現在的他只想知道...為何她不要他的寵愛?

「什麼?!你這個登徒子就是那個青龍帝?!」怎看也不像嘛,而且他幹嗎對他大吼大叫,一點帝王的風度也沒有。「要你喜歡是會死人的哩!」沒好氣地掙開他的雙手,氣鼓鼓的瞪著他。

「什麼?!死人?!」她在說什麼?難道有人對她說了什麼或是...幹了什麼?!

「我在和番途中,就是三天前而已,有人來刺殺我哩!要不是我的侍衛救了我早死了,而且到現在我的侍衛還沒回來!所以我就說不要你喜歡我,不然待會怎死也不知道。」要比吼!哼,她從沒輸過哩!

「妳是說因為有人刺殺妳所以才不要我寵幸妳?!」還好不是因為她經已喜歡上別的男子...

「當然!」誰會想拿自家性命開玩笑呀!

「總之,妳今天給我乖乖待在這裡,想睡就睡,我保證從今以後沒人能傷害妳!」是誰想刺殺她...難道是給他反咬一口的宰相嗎?!他會好好查探的。

「你要走嗎?」扁著嘴扯著橘慶太的衣袖。

「妳...不想我走?」輕挑眉,她剛才不是死也不要他的寵幸嗎?

「當然啦,由貴子說今天是大婚之日,若你在洞房花燭夜離開,我會被她罰哩!」理所當然地道出令橘慶太氣結的話。

「妳...妳...妳...總之妳乖乖的待在這裡,我晚點會回來。」還以為她不捨他走是因為想跟有美麗的洞房花燭之夜,但竟是....本想在一氣之下抽身離開,可惜看到她可憐兮兮的小臉便於心不忍。

「那你快走。我先睡了。」看了眼真的就此睡起來的瞳,橘慶太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無奈的搖著頭離開。他有預感,會被這和番公主勾去心魂,再也抽不離身,自己卻是心甘情願。

一陣輕風,把窗外微微吹開,一條黑色身影飛快到喜床旁,看到床上熟睡的可人兒,驚訝之情自他眼中一閃而過,爾後輕點了下她的穴道抱著她自進來的窗子離去。

迎接橘慶太的是空無一人的喜床。危險的瞇起雙眸,深邃的眸中有著令人心寒的殘酷......

 

瞳:呼呼呼∼打了很久的第一回∼終於給我下定決心在今天完成了(高呼)∼本還是有央登去向的情節∼可是看了下∼字數過多關係∼還是待到打央登那段才說回好了∼呵∼累哦∼且也是一大創舉∼這回嘛∼我想是我打文而來最長的一回∼至於以後的回數會不會也差不多字數嘛...這個問題...若每回也是差不多就等於...可以出書了(爆)若是能給我想出點子∼可能會吧∼呵

3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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