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Part 13》  左晴雯

 

第一話 伏虎記III最終回
  東邦五人將展令揚救出了布蘭登堡,
  憑著直覺駕機回到異人館,
  莫名的熟悉感讓人詫異,
  一些DVD更讓他們瞭解以前的生活,
  知道真相後眾人開始憎恨赫爾萊恩,
  但移情術的作祟讓他們無法對他下手,
  商議之後,他們將計就計,重返布蘭登堡……
  第二話 無怨的青春(9
  忍和令揚好不容易才渡過難關,
  誰知--
  還有更多人想對令揚不利……
       

 

第一話 伏虎記Ⅲ 最終回

始料未及的意外發展讓赫爾萊恩更形冷酷地對團團圍住展令揚的東邦五人下令:
    「離開我的人質!」
    充滿殺氣的威嚇並未使雷君凡五人屈從,反而激挑他們打死不退的決心:
    「如果門主非要處死令揚不可,那就連我們五人一起處死吧!」
    「放肆!你們膽敢以下犯上,威脅門主!?」肯怒不可遏的喝斥。
    「不是威脅,而是表明決心,就算門主不成全,我們也會自行了斷!」
    五個好夥伴的神情都是那般義無反顧、那般視死如歸,看得肯頓時語塞。他們是玩真的……
    赫爾萊恩卻不為所動,淡道:
    「你們以為這傢伙會希望你們這麼做?」
    「沒差,反正我們都做了,令揚也只能接受。」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那個小鬼不過是門主的人質,而你們是門主親點的五風閣主,居然如此偏幫外人,這像話嗎?」他們對展令揚的情義雖令肯動容,但更令肯氣憤難平。
    五風閣主該效忠的人應是他們的主子赫爾萊恩,而不是那個惹主子厭的展家小鬼!
    不待東邦五人回答,赫爾萊恩便森冷無情的表態:
    「你們要怎麼做我不管,但我不會讓這傢伙死得這麼輕鬆愉快,我會慢慢折磨他,讓他生不如死,卻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門主。」
    「知道人質通常會被怎麼對待嗎?」赫爾萊恩冷血的繼續道:「他們通常會被肢解,然後一塊塊送還談判對手做為迫使對手妥協的籌碼……」
    「門主,求你別這樣做。」東邦五人聞言,不約而同的齊聲下跪討饒。
    「起來,求情只會加強我如此做的決心。」赫爾萊恩態度極為強勢,完全不留商量的餘地。
    雷君凡五人知道赫爾萊恩是言出必行的男人,因此以退為進聽令先行起身,未敢再多言,但也未完全放鬆戒備。
    不知何時來到展令揚身邊的白色西伯利亞虎,在一片肅殺之氣中,將淌血昏迷的展令揚馱上背,不許任何人跟隨獨自離開餐廳。
    一人一虎消失後,赫爾萊恩再度冷硬的下令:
    「去做你們該做的事。肯,看好他們。」
    話落,不待任何人回話,人已一陣風似的離開餐廳,留下異常安靜的東邦五人、領命戒備著的肯,和被雷君凡「定」住不動的安德烈。
        
        
    白色西伯利亞虎把展令揚馱進赫爾萊恩的華寢,小心翼翼的安置於柔軟舒適的白色大床,靜靜的守在床沿不肯離開。
    赫爾萊恩隨後進門,悶聲不響地欺近床幔後的展令揚。
    他無聲無息的在昏迷的展令揚身旁坐下,面無表情的淡凝著他頸項上的血痕,久久未有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赫爾萊恩才以嵌在白金腕飾裡的鑰匙,開啟展令揚脖子上那白金項飾的鎖,將沾染血漬的白金項飾取下。
    展令揚頸上的傷痕更加清晰的映入赫爾萊恩眸底。
    赫爾萊恩睇著那道傷痕微怔片晌,緩緩俯首,修長的身軀漸漸貼近展令揚。
    缺乏溫度的唇瓣輕輕的觸點染血的傷痕,久久未曾移開……
    為什麼?
    他是喜歡為難他,但從未想過傷害他!
    他只是喜歡看他傷腦筋、在他的視線裡左右為難,為什麼他不明白?
    「為什麼不求我?」
    赫爾萊恩在展令揚耳畔低喃,像是在問不省人事的展令揚,又像在自問。
    這並不是他想看到的反應。
    他想要的是。
    赫爾萊恩緩緩起身,自床邊的隱藏式置物櫃裡取出護理用品,親自為展令揚清理傷口、上藥、纏上繃帶,然後為他蓋上輕柔的羽被。
    他佇立床沿靜凝展令揚的睡顏半晌,再度俯傾修長好看的身軀,在枕邊低喃:
    「早點醒來,你還欠我一個請求。」
    轉身離開之際,他對一直趴在床沿守護展令揚的白色西伯利亞虎下令
  :
    「黑帝斯,看好他。」
    白色西伯利亞虎彷彿聽懂他的話,起身看了赫爾萊恩一眼才又重新趴下。
    赫爾萊恩又回眸睇了展令揚的睡臉一眼,才帶上門離去。
    走了兩步,便開啟通訊器對肯下令:
    「全面調查在聖羅倫斯號上偷襲擎風閣主的犯人,若有人為怠忽遲延,一律門規從嚴論處。」
    事關白虎門威權,肯自然不可能等閒視之,(屬下一定盡快查出犯人!只是……五風閣主他們的監視工作……)
    「不必了。」
    (可是他們。)
    「他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只要移情術未解除,他們永遠不可能背叛他。
    (屬下明白了!)
     肯前腳才走出餐廳,雷君凡馬上有了動作。點了已被「定」住不動的青龍門主安德烈聾穴,讓他暫時失聰。
    「我點了那傢伙聾穴,一個小時內他都聽不見,你們可以任意處置他。我有事先走一步,你們別跟來,不過也不准妨礙我。」
    雷君凡話未竟,安凱臣比他更快一步走到門邊,插播:
    「不好意思,我也另有私事要處理,先走一步。」
    曲希瑞又打斷安凱臣:
    「姓安的,你先給我站住!你們知道嗎?方纔若非姓雷的捷足先登點了那傢伙聾穴,我本來是打算對他施以催眠暗示,讓他忘了我此刻所要講的話。姓雷的只是比我快一步,否則方纔他所說的那番話應該是我現在要說的才對!」
    南宮烈也忍不住插嘴:
    「我有預感我們五個人正在想同一件事!」
    眼看就要偷偷從落地窗開溜的向以農,聞言忍不住回眸挑明說:
    「喂喂喂!我說你們幾個該不會也在想偷偷帶令揚逃走的事吧?」
    向以農一句話讓五個好夥伴霎時全都安靜無聲,一個個我看你、你看我的,誰也忘了開口說話,卻又莫名相信流竄在彼此間,那份無聲勝有聲的默契與相知……
    「你們別意氣用事,我可是豁出去了。」
    「這句話是我要說的!」
    「我說你們可別一時衝動亂逞英雄,違背門主的命令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哩!」
    「既然你如此清楚嚴重性,又何必自找麻煩?」
    「所以我說你們都該留下來,我自己干就好!」
    「要留你自己留!」
    ……
    不知是誰先起頭爭執,也不知是誰先劃下休止符,爭執在五分多鐘後結束了。
    經過一番爭執,五個好夥伴更加確認彼此那份堅石難摧的決心。
    「既然咱們都有志一同,不如來合作共商對策,成功率會比較高。」雷君凡率先提議。
    「我附議。」另外四個幾乎是同時表態。
    於是雷君凡再點了青龍門主安德烈的聾穴,延長他暫時失聰的時間,五個好夥伴便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小聲商量大計,以防隔牆有耳……
    入夜,赫爾萊恩重返自己的寢宮探視展令揚的狀況,白色西伯利亞虎依舊趴在床邊守護。
    確定展令揚仍處昏迷狀態,到明早之前無醒來之虞後,赫爾萊恩再次對白色西伯利亞虎下令:
    「黑帝斯,繼續看牢他。」
    之後便離開主寢宮,移往隔閉的第二寢宮歇息。
    同一時間,布蘭登堡另一隅的東邦五人也展開劫人潛逃的計劃。
    眼看在易容高手向以農的巧手下,青龍門主安德烈的臉順利換成了展令揚的面孔。 「完成了,接下來只要把這傢伙和令揚調包就行了。」若非不得已,向以農才不隨便替人打造展令揚那張深得他歡心的漂亮臉蛋呢!
    「那就該我上場了。」曲希瑞接棒後給已解了聾穴,但仍動彈不得的安德烈施以深度催眠。
    「從現在起,你將成為展令揚的替身,隨我們去交換展令揚,然後你將以展令揚的身份沉睡,一直到明天中午十二點才會醒來。好了,我數到三,你就會進入被催眠狀態。一、二、三!」
    曲希瑞輕吐一口氣,對雷君凡道:
    「好了,可以解開他的穴道了。」
    之所以改以催眠,而不繼續定住安德烈是為免引人注意。
在夜半三更搬運重型垃圾不但麻煩費力,萬一遇上突發狀況還會礙手礙腳,所以還是讓這重型垃圾自己移動較為妥當。
    至於他們五人自己的替身,稍早向以農和曲希瑞便已合作無間的完成了。自然也是易容術﹢催眠術啦!
    「那我們就動身吧!」雷君凡看看時間道。
    臨行前,安凱臣再一次向南宮烈確認:
    「你確定令揚在門主寢宮裡?」
    「我的第六感和占卜結果都是那裡,而且那裡還有兩股非常難纏的阻力防守。」南宮烈很篤定。
    「那兩股難纏的阻力一定是門主和那隻老虎!」這話雷君凡也說得極為篤定,「能進入門主寢宮的人本來就不多,我想得到的只有肯和那瑟西斯,那瑟西斯被我定住,所以不可能是他;肯的行蹤也在我們掌控之中,所以也不可能;剩下的就只有那隻老虎和門主本人了。」
    雖然雷君凡的推判合情合理,可安凱臣還是覺得怪怪的:
    「那隻老虎我沒什麼意見,可門主那麼討厭令揚,怎麼可能親自看守?光是把令揚安置在自己寢宮這點就很令人質疑了……你們想這會不會是個陷阱?或者寢宮裡另有我們不知道的麻煩高手埋伏?」
    他不得不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因為今夜的劫人潛逃計畫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南宮烈針對安凱臣的疑慮提出自己的看法:
    「雖然我心裡有和凱臣一樣的疑慮,可是我的第六感卻告訴我,君凡的推判無誤,如果你們信得過我的第六感,那咱們就按照原定計畫行動。」
    「也罷!反正不管對手是誰,碰上我特製的安眠藥都得乖乖睡到明天早上。」曲希瑞自信滿滿。
    「就怕我們還沒抵達門主寢宮大門,就被埋伏的伏兵發現包圍。」向以農說出大夥兒心裡最擔心的事。
    這東窗事發、他們被懲罰事小,讓他們在意的是赫爾萊恩事後真的會將令揚肢解!
    雷君凡有了新的法子:
    「希瑞,你那劑無色無味的氣態安眠藥對老虎有效嗎?」
    「當然有!」那可是他得意的發明之一呢!
    「那有沒有可事先預防的解藥?」
    「也有。」曲希瑞敏銳的問:「你該不會是想重拾已否決的那個從空調系統下安眠藥的計劃吧?」
    「正是。」
    「不成!這法子雖不差,但無法確保無人警覺,將計就計地對咱們來個守株待兔。」安凱臣立刻否決。先前他們就是顧慮到這層風險才棄之不用的,「除非你已想到消除這層風險的辦法。」
    「我們可采正攻法。待會兒我假裝去找門主談事情,一方面可以確認實際埋伏的狀況,另一方面又可分散門主的注意力,你們接獲我傳的暗號後,再從空調系統釋放安眠藥。之後等我再確認現場情況無虞後,你們再把那傢伙帶進來偷天換日,如此便能萬無一失。至於我,只要希瑞先把解藥給我服下就行了。」
    「不行!萬一門主發現破綻,你的處境會十分危險。」安凱臣劈口反對。
    雷君凡試著說服夥伴們: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冒險是在所難免,或者你有更好的方法?」
    「……」安凱臣無言以對。
    向以農率先表態:
    「好吧!就照君凡的方法行動,不過萬一東窗事發,大夥兒就留下來一起面對。」
    「等。」
    雷君凡才想反對,向以農不給他機會:
   「你別想自己逞英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他是演戲天才,而擅長演戲也代表他精於洞悉人性,「你想萬一事?敗露時,自己留下來斷後,替我們護航,對不對?」
    既然被視破,雷君凡只好老實承認,試著說服夥伴們:
    「凡事總有萬一。」
    「你太天真了!」曲希瑞打斷他,「第一,我們絕對不會丟下你自己逃走。第二,你以為令揚事後知道真相會怎麼做?」
    「那個笨蛋會跑回來自投羅網!」南宮烈鐵口直斷的提出警告,「這點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誰也不要打自我犧牲的主意,否則只會白忙一場。」
    雷君凡差點忘了最重要的這點,頓時醒悟改口承諾:
    「我明白了,不過咱們還是依計行事,我保證一定設法全身而退,OK?」
    「那就事不宜遲,咱們快走吧!」
    能以敏銳直覺研判謊言實話的南宮烈都這麼說了,大夥兒便不再質疑雷君凡。
    於是劫人潛逃行動繼續推進……
        
        
    夜深人靜時分,雷君凡來到赫爾萊恩的寢宮門外,一路暢行無阻讓雷君凡安心又內疚。這代表他們所敬愛的門主對他們五人非常信任,壓根兒沒想到他們會違背他的命令。
    可事到如今他已無法回頭!
    為了救令揚,他只能選擇欺騙信任他們的門主!
    雷君凡深吸一口氣,整理整理心緒後便意志決絕的敲門:
    「門主,我是君凡,我有事想向您請示。」他也是能接近赫爾萊恩寢宮的少數人之一。
    門內久久無任何響應,於是雷君凡進一步道:
    「門主,我是為在『迎曦廳﹄外說的那件事來向您做最後請示確認的。」  這話終於讓赫爾萊恩有了反應:
    「進來。」
    打開的是第二寢宮的門,而不是展令揚所在的第一寢宮。
    雷君凡在進入前以腕上的手錶型通訊器,打了「開始行動」的暗號給接應的夥伴。
    「啟稟門主,關於門主交待那瑟西斯明早送青龍門主回府一事,我們可以讓它提前發生嗎?」雷君凡慎重地問道。
    「我稍早已說過:只要不觸犯門規,你們要搞什麼我都不管。」赫爾萊恩不改冷淡維持原議。
    「謝謝門主!」
    赫爾萊恩挑明問:
    「你今夜特意來謁見,只是為了向我確認這件事?」
    預料中事,雷君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回道:
    「我確實是來向門主重新確認這件事的,畢竟稍早發生過意外的變量,我不確定門主的答案是否還是未變。」
    「你們是怕我會借題發揮把這筆帳又算到展令揚頭上是嗎?」
    雷君凡順水推舟坦承:
    「請門主原諒我的冒犯。」
    「哼……」
    赫爾萊恩突感一陣睡意襲身,還來不及弄清楚狀況,已全身酥軟、不省人事。
    順勢攙扶他的雷君凡再一次道:
    「所以說請門主原諒我的冒犯。」
    沒有絲毫猶疑地將赫爾萊恩安置於床上後,雷君凡便步步為營往隔壁的第一寢宮靠近……
    他全面戒備地旋開門,確定除了趴在床邊的白色西伯利亞虎之外,沒有其它伏兵,雷君凡便放膽踏進第一寢宮。
    他刻意釋出濃烈殺氣測試白色西伯利亞虎是否清醒著。假如牠此刻是裝睡,那麼這股濃烈的殺氣絕對足以喚起牠猛獸的攻擊本能!
    半晌過去,白色西伯利亞虎依然毫無動靜,雷君凡於是放心的欺近大床。
    不過他並未因此而掉以輕心,仍謹慎戒備著,發送暗號示意向以農前來接應。他們得先讓向以農確認躺在床上的是真正的展令揚才行!
    向以農不久便潛入第一寢宮和雷君凡會合,一雙犀利的法眼立即辨出真偽:
    「是令揚沒錯。」
    於是兩人便通知曲希瑞帶著易容成展令揚的青龍門主安德烈前來調包。
    再三確認沒有伏兵之後,三個人便合作無間的帶著易容成青龍門主安德烈的展令揚迅速逃離,和負責把風接應的南宮烈會合。
    「走這邊!」南宮烈憑著超強的第六感,引領夥伴們避過天羅地網的守備,前往停機坪和易容成那瑟西斯的安凱臣會合。
    至於真正的那瑟西斯早成了安凱臣的替身,乖乖的在安凱臣的擎風閣裡呼呼大睡。
    「快上來!」易容成那瑟西斯的安凱臣,坐在機艙駕駛座上催促夥伴們。
    南宮烈四人默契十足,將仍處於昏迷狀態的「青龍門主」展令揚安置於駕駛座旁的座位上。
    之後四人也跟著登機。
    霎時,第六感奇靈的南宮烈和中國功夫高手雷君凡同時驚覺異狀。
    有人!
    肯隨之像魑魅魍魎般,自暗處無聲無息的現身:
    「幾位閣主在幹嘛?」
    雷君凡示意南宮烈三人先行登機,自己一對一應付肯:
    「送青龍門主回去。」
    「我記得這任務門主是交待給那瑟西斯。」
    「所以那瑟西斯坐在駕駛座上,你沒看見嗎?」
    肯當然有看見,就是看見了才覺得古怪。那瑟西斯這傢伙死也不可能和這幾個小鬼合作也不可能乖乖駕駛,所以鐵定是這幾個小鬼動了手腳,一旁動也不動,睡得不省人事的青龍門主安德烈就是最好的證據!
    「門主可知道這事?」
    「當然,我們已事先請示過門主了。」
    「是嗎?」肯未置是否,冷哼兩聲。
    向以農傲慢地自機艙探出頭助陣:
    「你有什麼疑問就自己去問門主,少在那兒礙手礙腳,俗話說:『好狗不擋路』,給我閃邊去!」
    幸好肯修養夠到家,不以為忤下了結論:
    「我相信你們不會亂來,畢竟姓展的小鬼在門主掌握中,生死未卜。」
    雷君凡順水推舟佯怒地點了肯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也無法說話:
    「你太多話了,罰你在這兒罰站懺悔到天亮!」
    話落,便大搖大擺的登機,關上艙門。然後,一行人就這麼當著肯的面,堂而皇之的劫走展令揚,趁夜飛離布蘭登堡……
曲希瑞仔細替展令揚診斷後,鬆了一大口氣向夥伴們宣佈喜訊:「令揚的傷無大礙,只是皮肉外傷,過些時日就沒事了。」
「會不會留下疤痕?」向以農掩不住心中的擔憂,急急地問。
他可見不得展令揚身上有一丁點瑕疵,那會令他抓狂,他甚至無法確定自己的拳頭,會不會失控得擅自去「拜訪」赫爾萊恩的下巴!
「應該不至於。」曲希瑞瞭解向以農的心情,輕拍他的肩膀安撫他。
向以農回握曲希瑞友善的手,交握間,一般熟悉又陌生的暖意流竄其中。
「我們要去哪裡?」駕駛座上的安凱臣徵詢夥伴們的意見。
頓時,五個人全陷入沉默。
他們一心只想把令揚帶離險境,壓根兒就沒想到離開布蘭登堡後該藏身何處。
如今靜下心來一想,才發現他們竟無處可去!
光是白虎門的勢力就讓他們無所遁形,何況白虎門還有四個強大有力的同盟組織——青龍、朱雀、玄武、麒麟四門。
別說五大組織聯合起來,只要其中之一發動全面搜索,不出半天就可以找著他們!
他們五人被抓回去事小——打從他們計劃將令揚帶離布蘭登堡那一刻起,他們就徹底覺悟了。可,令揚被帶回去就非同小可了!
當此危急時刻,他們最需要的是尋來一個足以和五大組織抗衡的強大勢力庇護,而且那個強大勢力必需是不惜一X代價來保護令揚才行。
「別告訴握,你們想去找展初雲,我不會答應的!」雷君凡先一步表態。
他相信眼前的夥伴想到的都是同一個人!
「我也不贊成。」安凱臣出乎雷君凡意料,附議,「我不相信那個男人。」
雖然他沒親眼見過展初雲。
「沒錯!一個明知自己的外甥淪為敵方的人質,卻始終不聞不問的無情男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向以農也投反對票。
「那找展御人如何?」曲希瑞雖然心中極不願意,但為了展令揚的切身安危,只有兩害相權取其輕了。
「那更不行!」沒想到他忍痛割愛的提議居然遭到夥伴們一致的反對。
南宮烈語氣決絕,明言:「雖然我不信任冷血無情的展初雲,但我更不相信會以年輕男子當賭注的變態!」
他不會忘記展御人在聖羅倫斯號上的所作所為。
穡咩賮L路讓他們再度陷入沉默。
礎V以農愈想愈不甘心、愈想愈不服氣,終於忍不住爆發:「難道我們一定要靠別人?難道我們就不能靠自己的力量保護令揚?我們就這麼沒用、這麼窩囊嗎?」
藏z發完畢,赫然發現四雙飽含古怪的眼睛齊看向他——
癒u你這個偷A大王,難道連人家心裡的想法也能偷A不成?否則怎麼會捷足先登地把我們要說的話偷A去,搶先說了?」
礎V以農聞言又驚又喜、帶點兒不敢置信,喃語:「這麼說你們也——」
癒u什麼叫『也』?明明是你這個小偷偷了我們的心思耶!」雷君凡不滿地抗議。
竄n宮烈打鐵趁熱:「既然咱們有志一同,那我可不可以建議一個地方?」風儀灑落的他,無論何時何地都是一派貴公子的模樣。
癒u說來聽聽無妨。」對人不感興趣的安凱臣破例主動開口。
竄n宮烈逡巡夥伴一遍,遲遲沒有明言,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職皉竟t員敏銳觀察力的向以農替他打氣:「你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吧!反正我們不會對你的發言有過多的期望,你就不必高估自己,在那兒庸人自擾了。」
竄n宮烈回贈向以農一記白眼,自動篩選掉不適合入耳的字眼,保持泱泱大度,不屑和野蠻人斤斤計較。
礎不能否認的,向以農那一番討人厭的話的確是一劑強心劑,讓他變乾脆了些,不再有過多的顧忌,爽快說出自己的看法:「我的第六感給了我一個方向,雖然我還不知道那會是什麼地方,可是我很想去看看,如果你們信得過我的第六感,咱們就去瞧瞧!」
因為是毫無根據的發言,所以他才會遲遲難以啟齒。
癒u我該轉向哪個方向?」柴可夫——司機安凱臣以行動支持南宮烈。
竄n宮烈有點兒不能適應,甚至以為是自己一廂情願錯聽。
礎V以農不耐煩地催促:「你就快給凱臣飛行方向吧!別婆婆媽媽的,又不是女人!」
臏鷁M向以農的話一樣不中聽,可南宮烈卻挺愛他這副調調的,有種很久以前就習以為常的感覺。
癒u真的可以嗎?」滋事體打,南宮烈謹慎地徵詢雷君凡和曲希瑞的意願。
癒u如果我反對就不會等到你問才說。」雷君凡一副瞧扁人的倨傲神態,那昂揚的下巴好像在說:「你笨得到現在還不知道本大爺的脾性嗎?
竄n宮烈聰明地視而不見,轉向歐洲王子曲希瑞——這傢伙貴為王族相信會比較優雅一些,南宮烈滿懷期待地問:「希瑞,你怎麼說?」
簫知曲希瑞的態度和雷君凡是有過之無不及,只見他用鼻孔看南宮烈,以濃濃的鼻音嗤哼:「你還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剛才君凡不是才賜教你嗎?怎麼你就是學不會察言令色呀?」
竄n宮烈翻翻白眼,大大推翻先前的假設。什麼優雅的歐洲王子?嘖!
癒u既然大家都沒異議,那咱們就朝美國紐約的方向飛去吧!」雖然很氣這幾個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故人怨,但卻不討厭這種氣氛,給他一樣熟悉的安適感。
癒u美國紐約?!為什麼是在北美?!」雷君凡四人感到意外。
竄n宮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譏誚道:「唉——聰明如在座諸公(豬公)都不知道了,駑鈍如我又怎麼會明白呢?」
穡!沒想到報復的時機這麼快就降臨,上帝果然是站在正義這邊的。
穠膜刉鰲N在你來我往的唇槍舌劍中,熱熱鬧鬧地飛往北美,一點兒也沒有潛逃該有的緊張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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穡抴`南宮烈的第六感,東邦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飛入美國境內,朝紐約的方向不斷推進。
癒u等等!在這兒轉向那邊。」南宮烈憑著直覺再次下達轉向指示。
礎w凱臣有些意外地確定:「如果轉向新的方向會遠離紐約市區,飛往郊區,可以嗎?」
癒u我的第六感就是指向那邊,而且感覺愈來愈強烈!」
癒u那就走吧!安凱臣二話不說就轉向南宮烈所指的方向。
繚磲膜刉鷛U接近南宮烈所指的郊區,機上的人紛紛騷動起來……
竄蝏繴d的?為什麼會有一股類似近鄉情怯的感覺?
瞼L們應該示第一次到這荒郊野外來的才是……
癒u就是這裡,降落。」南宮烈奇靈的第六感以從來沒有過的強度震撼他的心湖。
癒u這裡?!」安凱臣語透意外地怪叫,「可是這兒是一幢老舊房子的上空耶!」
癒u我們就是要降落在下頭那幢老舊房子的院落。」雖然南宮烈也覺得擅闖人家的住處有些不妥,可是他的第六感就是這麼告訴他的。
癒u那就降落吧!必要時,我會負責解決閒雜人等。」雷君凡自告奮勇。
糧o檔事對他而言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只要一指便能定乾坤。
癒u我也會幫忙。」曲希瑞為善不落後人——當然是用他的催眠術和自製藥劑囉!
礎V以農用手肘撞了安凱臣的背一記,天不怕地不怕地說:「就降落吧!有什麼天大的事都有我扛著,沒什麼需要擔心的!」
癒u那就降落了!」安凱臣說著便停止盤旋,目標朝後院全速下降。
癒u為什麼開往後院,不直接降落在正下方的前院裡就好?」雷君凡眼尖地問。
糧o話問倒了安凱臣,「我也不知道,就是本能地往後院方向開——」
安凱臣話未竟,向以農便大大地吹了一聲口哨,嘖嘖稱奇:「哇塞!你真神,居然知道後院有個停機坪,難怪你會往後院開!」
癒u我是很想吹棒自己很神,可惜我並不是未卜先知後院有停機坪才開過來的。」安凱臣自己也對這個意料外的偶然感到納悶。
臏鷃‘L事先不知道如此不起眼的後院有停機坪,可是發現時,令他驚訝的是他的反應不是「怎麼有」而是「果然有」!
糧o是怎麼一回事?他相信自己應該是頭一遭光臨這幢破屋——這麼破的房子如果他曾來過,不應該會忘記才是。
臍阞膜刉髐U降一半時,南宮烈腦中倏地警鐘大作——
癒u小心,有危險?」
瞻~說著,他們已經遭到來自破屋的攻擊!
穢祕n安凱臣反應夠快,及時攀升至攻擊範圍外才逃過一劫。
礎V以農吹了一聲口哨,打趣地戲謔:「這破屋外觀看來其貌不揚,沒想到尤話擋匭w煄I?癒u可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屋子對咱們是最安全友善的。」這話說得連南宮烈自己都覺得缺乏說服力。
瞼L們分明遭到來自破屋的攻擊呀!難道時他的直覺出了問題?
繒p君凡注意到安凱臣的異狀,「怎麼了?」
礎w凱臣認真得有些駭人:「我想下個賭注!」
繒p君凡攤攤手不置可否,安凱臣並不在乎雷君凡的反應自顧自地訕笑:「如果我說我知道解除來自破屋攻擊的方法,你
礎惕こ蟡|人互睇一眼,挑明道:「你想冒險就儘管放手去做,我們奉陪到底便是。」
礎w凱臣酷酷地微揚唇角,「坐好了!」
礎覺一陣劇烈震動,直升機便疾速下降,再次挑戰破屋的防衛攻擊!
薩盒坒}屋警戒之際,安凱臣從容不迫地在隨身攜帶的自製萬能遙控器上,輸入一組密碼,朝破屋屋頂的雷達發射訊號。
繕痕G他們真的完全未遭攻擊,順利地降落在後院的停機坪上。
礎M機解除,曲希瑞忍不住調侃安凱臣:「我說『大功臣』,你什麼時候也練就了第六感神功啦?」
礎w凱臣卻一本正經地說:「你們一定不信,我覺得這屋子的警備防衛系統是我設計的。」
礎V以農吹了一聲口哨,惹惱了安凱臣,「我知道這很荒謬,可是解除攻擊的密碼長達十五個數字,我卻一次輸入正確,你們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瞻ㄣM常的發言引起夥伴們的注意,向以農也認真起來,不再蠻不正經地吹口哨。
癒u這的確值得好好研究,不過咱們老是站在外頭也不是辦法,令揚需要在舒適的床上靜養,咱們也該稍事歇息養足精神以便應付接下來的挑戰,所以我建議咱們先進屋子裡休息,由我來燒一桌好菜祭祭五臟廟,諸位意下如何?」曲希瑞搖晃握在手中的一把菠菜,充滿善意地笑道。
癒u你哪來的菜?」雷君凡問。
癒u你確定你會燒菜?王子殿下。」向以農也問。
癒u菜當然是從那邊的菜圃拔起來的,瞧,很新鮮呢——」
癒u你怎麼知道那邊有菜圃?」雷君凡敏銳地打斷曲希瑞。
癒u我當然知道,因為那是我親自栽培的實驗菜圃耶!而你們吃的菜有一大半都是出自那個菜圃,且全是我燒的,你們說我會不會燒——菜……」曲希瑞陶醉不已地說了一大串話後,才意識到自己一番話的古怪。
礎V以農不禁低咒一聲:「老天!難不成這幢破屋有什麼魔法,咱們才會接二連三地發生離奇事件?」
礎w凱臣雙手各執一槍,準備攻堅,「管它什麼魔法,攻進去便是!」
穢智的提議馬上獲得夥伴們一致通過,凝聚成共識。
瞻ㄔ弇﹛A橫阻在他們眼前的「路障」就是門!
竄n宮烈自告奮勇地說:「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入口附近還有機關,所以由我來闖關,凱臣,你幫我護航。」
癒u還是由我來吧!若論開鎖,我相信我的開鎖技術鐵定比你的第六感管用。」「開鎖專家」向以農硬是把風度翩翩的南宮烈擠到一邊去。
瞼L蠻不講理的霸氣迫得南宮烈不得不讓賢。
穢颽O在安凱臣嚴陣以待的護航下,向以農步步為營地挑戰「門關」。
瞻漅陬埽瑼漲惕こ蝛M讓賢的南宮烈也沒閒著,兩人負責把風注意週遭的動靜。
繒p君凡則守在直升機旁,保護睡在裡頭的展令揚。
簫鴠H為等著他們的會是不下於空中襲擊的戰鬥,出乎意料,他們並未遭受任何攻擊門便自動開啟了!
簫邠O踏進室內時,裡面飛來一隻外形像鴕鳥的機器鳥,在他們眼前一面盤旋一面不停地重複道:(說出通關密語,否則將遭天罰!喔呵呵呵!)
繚茞z面對敵人應該小心應戰,可這只鴕鳥形機器鳥顧人怨的說話語氣實在像透了展令揚——一樣那般惹人嫌卻不討人厭——不知不覺間便放鬆了戒備。
礎V以農凌厲的鷹眼,在鴕鳥形機器鳥肚子捕獲了意外的線索:「哇靠!我說凱臣,沒想到你的演技如此精湛,連我這個演戲天才都被你唬過去了,佩服佩服!」
癒u沒事不要亂髮癲,難看!」安凱臣簡潔有力地回道。
癒u你就別再假了,瞧!機器鳥肚子上寫了什麼?『火鳥12號,凱臣製造於×年×月×日×時×分×秒』,你怎麼說?」
礎w凱臣比向以農還吃驚。
癒u我才想問哩!」
礎惕こ蝝ㄔX了不錯的主意:「有個方法可以馬上知道是巧合還是真的陷阱,解開通關密語。」
礎w凱臣斟酌了一下,決定接受曲希瑞的建議。
瞻@靜下心來,腦海便自然而然地浮現一長串文字,原本鬥志高昂的安凱臣突然沒力地重重一歎:「我可以改變注意,不要解開通關密語嗎?」
癒u是不是和令揚有關?」南宮烈奇靈的第六感再度發揮作用。
礎w凱臣以面無表情代表默認,「這裡八成是令揚那小子的勢力範圍……」
癒u這番斷言等你順利解開通關密語再下定奪,畢竟在混沌未明的 狀況下掉以輕心是兵家大忌。」曲希瑞提醒夥伴們,再怎麼說,他們現在是處於潛逃的狀態,凡事小心準沒錯!
礎w凱臣被說服了,重新提振鬥志嘗試解開密語,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沉澱自己的心緒後,才朗聲背誦刻印在腦海裡的那一長串令人沒力的文字:「宇宙無敵超級可愛的令揚,我最最愛你了!」
癒]喔呵呵呵!別盡說些人盡皆知的事實,快進來!)鴕鳥形機器鳥丟下這麼一句討人厭的回答後,便一路「喔呵呵呵!喔呵呵呵」地飛走,不再搭理他們。
繕狙蚰X來了!可是安凱臣卻被好幾道古怪的視線包圍。
礎w凱臣沒好氣地低咒:「所以我才說放棄解開密語的!」
癒u不過這至少證明你和令揚那小子確實以前就認識了,且交往甚篤、經常出入這幢屋子,否則依你的個性不會輕易替人做這些『特別服務』,不是嗎?」這番話向以農說得有點酸,語氣裡有更多的不是滋味。
礎惕こ衚A解地拍拍向以農的背,說道:「咱們先進屋子裡再談吧!該是我替令揚做第二次診療的時間了。」
癒u那就進去吧!」雷君凡不知何時已把展令揚抱到門口和夥伴們會合。
瞻頧騅i屋內,五個好夥伴便全是呆住了!
糧o……這是……
呈現在先前不可思議的光景,看的東邦五人目不轉睛,久久無法言語.
線條明快卻洋溢著溫馨感的客廳采光非常好,靠近後院的是一大片玻璃牆,相臨的兩面牆,一面擺放著音響,DVD,喇叭和一架超薄屏幕的電泵電視,另一面牆上則掛著一幀超大型照片.
照片裡的主角正是他們六個人!
每個人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滿不在乎的笑容裡,逸洩著年輕特有的狂放瀟灑,圍繞在他們週遭的是互信互愛,惺惺相惜的深厚情誼以及一層羨煞外人卻打不金去的心靈相契.
向以農靜靜地走進客廳,憑藉著內心深處的感覺碰觸音響旁邊的壁面,被碰觸的壁面開始緩緩移動,展露出潛藏於牆壁後的另一片洞天.
不可思議地,牆壁後居然滿是DVD!
向以農隨手取出一片播放,呈現在屏幕上的畫面再一次震撼了他們.
畫面裡的主角依然是他們幾個---
他們是在動物園裡,曲希瑞正在對一隻紅毛猩猩進行催眠實驗,南宮烈在一旁替他把風,雷君凡偷溜到大象的柵欄裡,對著大象的皮猛的搓呀搓的.
替他把風的安凱臣忍不住問:(你真的相信令揚那個渾小子胡亂瞎掰的渾話,認為利用搓大象堅韌的 厚皮可以提高點穴的功力嗎?)
(
一開始不信,不過玩一陣子後發現當真管用耶!)因此雷君凡更加樂此不疲地猛搓不休.
可使你的行為看起來好像在虐待無辜的溫馴的動物呢!)
雷君凡大大不以為然的反駁:(你看清楚點,像老兄她看起
來有什麼不舒服或不悅的反應嗎?沒有!你自己瞧瞧,
象老兄舒服愉快得很,當我是在替他做指壓按摩哩!所以我和
象老兄是各取其「樂」!)
(渾小子,你居然趁我拍攝的時候,把我的炸雞偷吃
光光!)隨著向以農的怒咆起舞的是畫面的劇烈振動。

此時畫面出現展令揚的一〇一號笑臉,一臉無辜地道:
(人家才不時偷偷的吃,而是在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正大光明地吃耶!)說話時有不慌不忙地咬了一大口炸雞。
(你還吃!)向以農氣極。
(不用吃的,難道用吞的?那會消化不良耶!小農農真是沒常識。)
(你——)畫面再一次劇烈振蕩,(喂,你們幾個!水準你們
拿我和這個貪吃的渾小子下賭注?你們一定有賭我會讓步對
不對?)
(只答對一半,我們是賭你會在第幾分鐘讓步。)東邦理
所當然的莊家南宮烈好心地加以修正。
你們這幾個該死的混球別跑!全給我站住!)至此,畫面上
已完全看不到南宮烈即人的身影,因為V8被向以農拋棄在地
上,只能孤孤單單地拍攝懶在原地繼續吃炸雞的展令揚自得其樂。
不過聲音依舊繼續收錄著——
(以農!我告訴你多少次了,不要動不動就摔V8,你知不知
道光是這個月,你已經摔壞幾架V8,浪費多少冤枉錢了?)
高分貝嚷嚷的是東邦財務大臣雷君凡。
(冤枉啊!我哪一次讓你花過修理V8的費用啦?)
(你是沒有直接讓我花費V8的修理費用,因為你每次都死皮
賴臉地要凱臣幫你修好,可就是因為你老是要凱臣幫你修,
所以凱臣老是向我要精神補償費,你說這筆帳我該不該找你算?)
(照你這麼說,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要炸雞被令揚那個渾小子
偷吃掉的精神補償費?)
(不要把那個問題外的渾小子和摔壞V8的事混為一談!)
(偏心!)
電池沒了,緊接著畫面和聲音也全數消失。
「……該死的渾小子……什麼叫做忘記多少次都無所謂
……我就是有所謂,這麼美好的記憶我一次也不想忘記呀……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向以農激動得哭了,
聲音異常沙啞,聽得出他在激勵的壓抑心中的痛苦和悲憤。
雷君凡把懷中的展令揚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沙發上,無言地
走到向以農身邊,瞬也不瞬地逡巡滿牆的DVD
「你在找什麼?」向以農哽咽地問。
「剛才播放的DVD是半年前錄製的,我想知道最後錄製的DVD
實踐時是什麼時候、什麼內容,說不定可以找出什麼蛛絲馬
跡……」雷君凡雖然極力保持音調平衡,但他抖動厲害的雙肩
卻洩露了他真正的感受。
「我也來幫忙!」這話不約而同地出自其他四個夥伴口中。
「我的想法和以農一樣!」安凱臣一面找一面說。
「那還用說!我的記憶是屬於我的『智能財產權』,世上許多
國家對智能財產權的保護可是在當事人死後五十年都還有效
耶!怎麼可以讓人擅自剽竊盜取我的東西!」南宮烈不愧是
法律系的高材生,三句不離本行。
「沒錯!這世上只有我A別人的東西,沒有我的東西被別人A
道理!我身為神偷的自尊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向以農
化悲憤為力量,咬牙切齒地咒誓。
「既然咱們有志一同就快點達成共識,這個渾小子快清醒
了。」替展令揚診療的曲希瑞提醒情緒激昂的夥伴們。
室內倏地陷入一片沉默。
「找到了!」雷君凡抽出一片DVD,「最新的錄製時間是兩個
星期前。」
向以農以飛燕穿簾之勢,蜻蜓點水地劫走雷君凡手持的DVD
放入播放匣播放。
畫面上的主角依舊是他們六人,背景是中國上海——他們六人
從浦東享負盛名的地標之一——東方明珠電視塔,一路玩到浦
東國際機場的實錄。
雷君凡又找了時間相近的幾天,結果都是在中國各地遊玩的記
錄。於是他又把時間往前推。
「你想找什麼資料?」向以農發現他是有特定目標,不是漫無
目的亂找。
「我們到中國玩之前的資料。」雷君凡說出自己的想法,「我
不知道你們是什麼時候加入白虎門、什麼時候和門主認識的,
可是我知道自己的情況。我對於有關白虎門的記憶,真正想得
起來的只有最近這兩個多星期的事。之前,白虎門的醫生說我
是執行任務時腦部受了傷,導致部分記憶喪失,可能是暫時性
的,也可能是永久性的。
「那時,因為對門主有強烈的印象,門主又勸我凡事向前看,
不必拘泥於已發生的過去,我想也是,所以我對失去的記憶並
不會很積極地想要想起來,反正八成和眼前差不多無趣。可那
是因為我們想到在我失去的記憶中,會有這麼多我不想忘記的
回憶——」
安凱臣再也無法保持沉默插斷雷君凡的話。
「你不是在說笑吧?你現在說的情況和發生在我身上的幾乎一
模一樣哩!我也是基於相同的理由,所以對重拾忘記的記憶沒
什麼興趣……」
「不會吧?我一直以為遇上這等倒霉事的只有我自己耶!」向
以農不敢置信地怪叫。
「那是我要說的話。」南宮烈一改瀟灑油壓機等吼嚷。
若非手指真實的感覺到展令揚的體溫,曲希瑞會以為自己正在
做夢。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咱們五人的經歷都一樣呀……」
密佈的疑雲加速了眾人「搜證」的動作。
不經意地,雷君凡瞄到一篇標題為:「中國之旅前夕」的
DVD
,他立即抽出來交給向以農。
「播這片看看,依它的標題推斷,應該會有更進一步的資料。」
OK!」
新的畫面很快呈現在五人眼前——
咕——呱呱呱——咕——呱呱呱——
像雞、像鳥又像蛙的鳴叫聲湊熱鬧似的響遍異人觀一樓。
(這時候會有哪個不速之客跑來按門鈴呢?)向以農一面整理
旅行用品,一面不耐煩地低咒。
同樣在整理行囊的安凱臣道:(如過是帶來好玩的鮮事倒是無妨。)
(如果不是呢?)忙著check機票的雷君凡忙中不忘哈啦。
(那就叫他自己提供咱們娛樂!)展令揚把雷君凡的背當成靠
墊,舒舒服服地靠躺著,俊美的臉蛋上掛著充滿邪氣的笑意。
例如?)邪氣的魅力對東邦人一向有著特殊的吸引力,連在
茶几邊占卜的南宮烈都忍不住,暫時拋下滿桌撲克牌湊過來。
正要去應門的曲希瑞好心地告訴夥伴們最可能的事實:(不是
我愛潑冷水,可是最可能的訪客是幫我們生披薩來的服務生,
OK
?咱們明天就要出發去中國玩,為了整理行囊所以今晚沒自
己開伙而叫披薩外送來當晚餐,記得嗎?)
稍後,曲希瑞捧了一堆餐點進門,除了晚餐,還有額外的贈禮
——一封白色的通知函。
(令揚,是給你的。)曲希瑞把白色的通訊函交給展令揚,人也跟著湊過去。
在五雙好奇寶寶的眼睛環視下,展令揚拆開了沒有寄件者名字
和住址的神秘通知函。
「令揚,是署名給你的。」曲希瑞把白色的通知函交給展令揚。
在五雙好奇寶寶的眼睛圍繞下,展令揚拆開了沒有寄件者名字和住址的神秘通知函。
裡頭也是高雅的白色卡片,以電腦字體俐落的列印著:
  展先生,請於╳月╳日,親自只身前來布蘭登堡領回擅自寄放的藏寶圖。
  逾時得果自行負責。
    地址如下:
    …………
                  白虎門執行總長 肯
「這日期不就是明天嗎?」雷君凡眉頭微皺。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赴這個約會吉凶參半。」
「可不赴約的話,絕對是大凶,是吧?」展令揚替好夥伴把後半投的話接續。
「沒錯。」
「既然如此,咱們就立即出發赴會去,然後再轉往中國。」安凱臣希望速戰速決,省得影響快樂的中國之旅。
「就這麼辦。」其他幾個同伴全投贊成票。
「可是人家寫明要我親自『隻身』前往耶!」為了怕夥伴們中文修辭能力欠佳,展令揚體貼的特地加重「隻身」的音量,還好心的找來枝紅筆,把「隻身」二字圈著來示眾。
「我反對」向以農以為自己是第一個出聲的,哪知夥伴們太有默契,一開口便是五人大合奏。
展令揚不會不明白夥伴們的心意,他好言安撫著自家死黨們:
「安啦!那個白虎門主是個冷淡又不理世事的怪人,會選在這時候寄來這通知函,八成是受那個顧人怨的青龍大叔之托。只要我如期赴約,他不會為難我的,而且那個冷淡的怪人絕對不會親自見我。反倒是不赴會才會後患無窮。」
「君凡,你怎麼說?」他們東邦六人,除了地下情報大王展令揚之外,就屬人工資料庫雷君凡情報最精廣,所以大伙不約而同的向他求證展令揚這番話的可信度。
(
一定是這樣沒錯!)安凱臣完全認同曲希瑞的說法,語帶溫怒地道,(偶爾陪那些難纏的大叔們玩玩是不壞的休閒娛樂,但老和那些討厭鬼糾纏不清可就有違們東咱們的遊戲規則了!)
(
小臣臣說得對極了!所以人家不會讓那張礙事的藏寶圖,有機會跑來干擾咱們自在寫意的逍遙生活.)展令揚氣定神閒笑道.
他眼裡那熟悉的邪惡光芒像有著強大魔法般,一下子就把五個好夥伴吸了過去……
畫面在交頭接耳中結束.
"
這是怎麼回事?!"向以農的腦袋瓜像剛發生過大地震般亂哄哄一片,"DVD所說,我們在兩個多星期前根本還沒認識門主,更沒進過白虎門……可是我對門主確實是打從心裡敬愛,那絕非一朝一夕能造就的感情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該不會是我們腦部受傷失憶之前的任務,都是到令揚身邊臥底,假意和令揚成為好朋友,然後在奉門主之命帶令揚回白虎門是發生意外,因而失憶吧?」雷君凡想來想去似乎只有這樣最為合情合理。
「我不相信是這樣!」南宮烈羞憤地吼嚷,拒絕接受最可能的事實,「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就太差勁了……我不想相信……」
「難道沒有別種可能性了嗎?」曲希瑞雙眼佈滿紅絲,像只瀕臨發狂的猛獸。
你是因為拒絕面對自己曾做過如此卑鄙的事,所以不願承認這樣的事實?」雷君凡冷冷地說。
「不是的……」曲希瑞滿眼酸楚、不是滋味地說,「我不想相信的是我們六個在DVD裡所共同擁有的那份情誼竟是建立在臥底監視令揚的不純基礎上……我希望那是一份沒有任何雜質的情誼……我……」
「……那你給我證據、給我證據呀——」雷君凡失去費力維持的冷靜,咬牙X齒地發標。
他又何嘗不希望有更能說服自己的解釋?
「凱臣,你在找什麼?」南宮烈注意到他從看完DVD後,就一直不停地東找西尋。
「推翻君凡論調的證據。」安凱臣憑著潛意識裡殘存的直覺,致力尋找連自己都不知名的東西。
雖然大夥兒都覺得幾率渺茫,但卻沒有人阻止安凱臣,也沒有人出聲戲謔——在他肵睦鍤賈掌諗巫牌婕3魷幀? 安凱臣摸呀摸的,當真皇天不負有心人於從掛照的框架裡,找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什麼?
「超迷你針孔錄像機的鏡頭,我製造的。」安凱臣篤定地說。
這個發現讓大夥兒悲喜參半。
悲的是他們五個人果然是奉命來臥底,欺騙令揚的感情;喜的是或許他們會發現可以駁倒現下推論的證據——雖然他們覺得這個機會十分渺
茫……
一般人若無特殊目的,會大費周章地在住家裡裝設如此精巧的超迷你針孔攝影機嗎?
「既然有鏡頭,應該就有錄製結果才對。你們不要杵在那裡發呆,快幫忙找,尤其是烈,你的第六感都沒有半點動靜嗎?」安凱臣始終沒有停止搜尋的動作,「你們給我聽好:再多的推揣都無濟於事,不如看到內容再說不遲!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但我對我的自尊有絕對的自信,我不是那種為了任務就能輕易和人稱兄道弟的人!
他的話讓其他四人相覷而各有所思。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想找的東西在二樓。」南宮烈終於把稍早就已經預知的答案說出來。
他遲遲不肯說就是怕真相令自己心中最後的希望破滅。
可安凱臣一番話鼓舞了他——要論自尊心,他有自信絕對不下於安凱臣!
冷靜一想:依他的個性,或許會為了達成任務而和令揚虛與委蛇,但絕對不會深入交往!可是在DVD裡的他是那麼真情流露、毫不設防,那不是
演出來的,他有絕對的把握。即便認識令揚和君凡他們的最初原因是緣於任務,但他和凱臣一樣相信自己對那份感情的付出是出自真心的!
所以他不該逃避,他要找出證據!
在南宮烈直覺的引導下,安凱臣和向以農隨他一起上了二樓,雷君凡和曲希瑞則留在一樓客廳守護展令揚。
「依據你對催眠術的瞭解,我們遭到集體催眠的可能性有多高?」雷君凡問。
曲希瑞滿心遺憾地苦笑,「我很想說很高,可是以目前的情況判斷,我們完全沒有被施以催眠暗示的跡象。」
「也就是說我們確實是出自自主意識騙取了令揚的友誼,令揚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和他的邂逅是建立在不純的動機上,所以他一直相信我們之間的情誼……」雷君凡自嘲地低咒。
這正是他們五人最害怕、最不願面對的給果——萬一令揚知道了故事的真相,那……
曲希瑞緊握住雷君凡的手,道:「先被往壞處想,等烈他們找到其他證據再說也不遲,我相信只要我們五個人有志一同地合作無間,一定可以想出解決之道,就像我們把令揚帶出白虎門一樣。」
雷君凡在曲希瑞眼中看到和自己相同的情愫,令他冷靜了不少:「說得也是……」
「君凡、希瑞,快上來!」向以農從二樓的護欄探下頭知會他們。
雷君凡和曲希瑞立即抱著展令揚上二樓和或本們會合。
超迷你針孔攝影機錄製結果是存在一架計算機裡,安凱臣憑知覺一連輸入三組密碼,才得以進入裡面自由操作。
「運氣不錯,拍攝的時間是在中國之旅結束後。」安凱臣備受鼓舞地按下播放鍵。
計算機熒屏上第一個出現的畫面是展令揚去應門,來訪的客人是展初雲。幸運地,他們就坐在客廳裡聊天——
(
你一定要到布蘭登堡去?)展初雲開門見山地問。
(
你在人家出發前夕深夜來訪,不會是為了向人家確定已成定局的事吧?)展令揚以一O一號笑容回道。
(
我是很想要你別去,可是我知道你不會改變主意。)
展令揚大剌剌地躺在人家大腿上,不改笑意地說:(別這樣,我一定會帶著君凡他們回到這個異人館來,繼續只屬於我們六個人的逍遙生活,你
應該最清楚我的本事了,對不對?)
展初雲眉鎖輕愁,低歎:(你的本事我當然知道,可是赫爾萊恩並不是有本事就能應付的對手。根據最新的情報顯示,赫爾萊恩確實已經對你那五個夥伴施以「移情術」,把他們對你的感情全數移轉到自己身上,而且還欽點他們五人為白虎門新任的「五風閣主」。赫爾萊恩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他就如我們先前擔憂的一樣,要讓你那五個夥伴和我為敵,然後看你會選擇親情還是友情。)
展令揚難得認真地說:(君凡他們五個是我主動去結識的,在認識之初我就知道他們會和忍一樣,成為我最在乎的死黨。所以我當初做了一個賭註:如果他們放棄哈佛,選擇和我一起到KB來唸書,那我再也不放手,要和他們做一輩子的朋友。結果他們全跟來了,所以我說什麼也不會放手,我一定要把他們帶回來!)
(
就算他們把你當成赫爾萊恩的敵人?)
(
君凡他們不會。)
(別忘了他們現在已經被赫爾萊恩施以「移情術」,根術完全不記得你這個人了,除非赫爾萊恩願意解除他們五人身上的移情術,否則就算赫爾萊恩死了,他們五人還是無法復,只要他們無法恢復,你在他肵鬧芯陀澇噸皇嗆斬儒駜i牡腥恕6憍y薔B鄖岸閱愕母星橛卸嗌詈瘢{窈笏們就會對赫爾萊恩有著一樣深厚的感情,這點你和我一樣清楚,你的勝算幾乎是零。)
(不必那麼悲觀,我只要讓君凡他們比以前更愛我就行了。)
(
我同意感情可以重新累積,也相信他們有可能會比以前更愛你,可是就算如此,他們還是永遠記不起你們曾經共有的過去,更不會想起你們曾
是生死與共的摯交——)
(
無所謂!)展令揚決絕地說,(只要君凡他們回到我身邊就行了,至於過去,我會連同他們的分一起記住,所以沒關係。)
展初雲面色變得十分凝重,(如果赫爾萊恩硬要你在親情和友情之間選擇其一,你怎麼辦?)
(
我會選擇消失。)
(
不行!)
「不行!」五個人居然和影帶中的展初雲異口同聲。
影帶裡的展令揚笑得十分迷人,(這是最好的結局。既然白虎門主是針對我來,那只要我從這個世上消失,他就不會再為難任何人了。)
(
與其讓你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寧願現在就親手掐死你!)展初雲說動手就動手,修長漂亮的十指已深陷展令揚的頸子。
展令揚未作任何反抗,只是直視著展初雲道:(然後你再自斷右臂,從此歸隱,用一生的時間來折磨殺死我的自己?)
(
既然知道就不許輕言生死!)展初雲終於鬆開了手。
(
我當然不會,我說過我要和君凡他們當一輩子的朋友,要讓你寵我一生一世,這樣的我怎麼捨得這麼早就去見閻王?)
(
漂亮話就省了,你只要記住一件事:我們的約定是你不可以受傷!如果你違約,我會不惜任何代價去把你帶回來!聽懂沒?)
(
知道!)
始料未及的真相讓雷君凡五人一時之間無從不知過了多久,曲希瑞率先打破沉默,提醒夥伴們:「咱們得快決定怎麼做,令揚就快清醒了。」
「我要殺了那個卑鄙下流的傢伙!」向以農滿腦子只有這個念頭。
「不可能的!」南宮烈斬釘截鐵地潑了向以農一大盆冷水。
「我可以不要以前的記憶——」
「不是那個問題,而是你殺不了他!」南宮烈面色凝重地說,「葛麗絲姬曾經跟我說過,以前有一個到白虎門當臥底的間諜,因為被赫爾萊恩施了移情術而背叛自己的主子,後來他知道真相便去行刺赫爾萊恩,哪知到了赫爾萊恩面前,卻因移情術使然下不了手,反而又被赫爾萊恩施了第二次移情術,這回赫爾萊恩是把他對赫爾萊恩的恨意移轉到他自己的主子身上,結果演變成他親手殺了自己最在乎的主子。赫爾萊恩在他殺了自家主子後解除他身上的移情術,於是他便在萬念俱灰下飲彈自盡了。
「這也就是說,我們現下雖然因為知道真相而憎恨赫爾萊恩,可在恨著赫爾萊恩的同時,卻也因為移情術作祟,依然敬愛著他而無法下手殺他。相反,赫爾萊恩卻可能因為我們已經知道真相而故伎重施,再次對我們施以移情術,把我們對令揚重新累積的喜歡,再一次轉移到他身上去,卻把對他的恨意移轉到令揚身上,如此一來,我們就極可能再一次忘記令揚而親手誤殺令揚,你想變成這樣嗎?」雷君凡有條不紊地分析利害得失。
「該死——」向以農猛拳重擊牆壁洩憤。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安凱臣算算時間道,「此時此刻,赫爾萊恩應該已經發現我們於的好事了,再加上安德烈那個難纏的傢伙,找到我們是遲早的事。」
「我有一個主意,就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配合?」雷君凡道。
「說吧!
「就是……
布蘭登堡
今天的陽光比平日來得溫暖,可赫爾萊恩的冰臉卻比往常來得森寒。
青龍門主安德烈倚在門邊靜觀許久才出聲:「不派人去把你的五風閣主和人質抓回來?
「不必!
「你玩膩了,想放他們走?
「君凡他們一定會回來。」
「因為『移情術』?
「……」赫爾萊恩以沉默取代肯定的答案。
明知可能會吃閉門羹,青龍門主安德烈還是忍不住問:「我有一點始終想不通:為什麼你對那五個小鬼施行移情術之後,他們會連彼此之間也變得互不認識?
幸運地,赫爾萊恩居然肯開金口為他指點迷津:「因為我把他們彼此間的感情也一併轉移了。」
安德烈頗為詫異——這個冷淡的傢伙居然做得如此徹底!
「你打算怎麼處置那幾個小鬼?
「……」果真福無雙至,這回赫爾萊恩連吭聲也省了。
多年的交情讓安德烈早已習慣赫爾萊恩的難以捉摸,他很識趣地未再追問,撿了不相干的事說:「我可以多待幾天嗎?
赫爾萊恩還是沒有吭聲,不過安德烈知道這代表他默許了——否則一定當下回絕!
為了不讓赫爾萊思有機會反悔,安德烈聰明地選擇立刻脫離現場。
「我去調查姓安的小鬼遭受攻擊那檔事,不叨擾你了。」除此之外,他更在乎的是重新掌控那六個小鬼的動向!
安德烈前腳才走,肯便尾隨而至。
「啟稟門主,五風閣主方才主動傳來以下信息:『給敬愛的門主,我們正在回布蘭登堡途中,展令揚完全在我們掌控之下,請門主放心。』門主——」
「他們一回來就帶他們來見我。」赫爾萊恩以絕對的強勢下令。
「門主!請聽屬下一言,五風閣主這回的作為簡直跟背叛無異,請門主務必按照白虎門門規嚴懲五風閣主以服攸攸眾口。」肯出於職責所在,公事公辦地上諫。
「這事我自有主張。」
「烈不會背叛你的!」聞汛匆匆趕至的葛麗絲
心護著南宮烈,就怕赫爾萊恩真會處罰她的
「我知道君凡他們沒有背叛我。」
葛麗絲姬喜出望外地加以確定:「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怪罪烈了?
「門主——」
「夠了!我想獨處。」赫爾萊恩拒絕再給肯勸
諫的時間。
「……」肯深諳此時此刻多說無益,無奈之餘只能識趣地走人,「屬下告退……」
葛麗絲姬才想再替南宮烈多說些好話,赫爾萊恩就先下起逐客令:「我說我想一個人獨處。」
葛麗絲姬比肯更瞭解自己侄子的脾性,不敢多加勉強地準備離開,但臨走之際,仍然不放心地再一次替南宮烈說情:「相信我,烈不會背叛你的,他只是太年輕,對自己視為朋友的人太過重義氣,才會以身試法,絕對不是像肯說的背叛。如果烈真是背叛,這會兒又何必跑回來自投羅網?你說是不是?
把想說的話說完,葛麗絲姬便很乾脆地離去,以免惹怒赫爾萊思落得節外生枝的下場。
室內終於回復昔日的寧靜。
赫爾萊思冷眺蔚藍的晴空,唇邊不覺浮現抹詭譎難懂的笑意。
展令揚,你該怎麼求我法外開恩呢?
東邦一行人的直升機緩緩地降落在布蘭登堡停機坪。
在一旁虎視眈眈,打算趁這個千載難逢的大好良機公報私仇,連本帶利算總賬的那瑟西斯,機門方開啟便舉槍瞄準機門中央準備扣下扳機。
青龍門主安德烈和葛麗絲姬雙雙出聲喝阻那瑟西斯,和白色西伯利亞虎一起出現的萊恩比他們兩人快了一步——
「退下。」赫爾萊恩冷血地下令,他身旁的白色西伯利亞虎也極不友善地對那瑟西斯吼哮一聲。
那瑟西斯的臉霎時垮下來,像吞了一大顆鴨蛋般,極不甘願地從令:「是……」
在眾目睽睽之下,率先下機的是彈無虛發的神槍手安凱臣,走在他身後兩側的分別是把手術刀當飛刀用的神醫曲希瑞,和以特製撲克牌當飛鏢的神賭南宮烈。
之後是抱著展令揚的神偷向以農,斷後的是中國功夫高手神算雷君凡。
「門——」
「把我的人質交給黑帝斯,各自回自己的住處等待處置。」赫爾萊恩完全不給東邦五人說話的機會。
「是。」東邦五人毫不反抗地照辦。
只見向以農小心翼翼地將仍處昏睡狀態的展令揚安置在白色西伯利亞虎背上,便和其他四個夥伴一齊朝五風閣的方向走去。
「你們給他下了藥?」赫爾萊恩問。
「不,是我點了他的睡穴,約莫再五分鐘他就會醒來。」雷君凡解釋之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人。
葛麗絲姬默不作聲地悄悄跟過去找南宮烈。
馱著展令揚的白色西伯利亞虎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恫嚇氣息,駭得沒人膽敢擋住它的去路。
只剩安德烈和赫爾萊恩兩人時,安德烈忍不住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赫爾萊恩一言不發地拂袖而去,留下一陣清風作為回答。
意料中的反應,安德烈未再追問亦未跟過去,而是朝五風閣的方向移動。
靜凝著即將轉醒的展令揚,赫爾萊恩有種享受期待的快感。
須臾,如雷君凡所言,展令揚身上的睡穴一解,人便朦朧甦醒。
「你知道你那幾個死黨在你昏睡期間做了什麼令人喝彩的事?」赫爾萊思雲淡風輕地說。
展令揚定定看著他,沒有回答。
等不到回音的赫爾萊思再一次下令:「回答!
「你是誰?
陌生的眼神、陌生的表情、陌生的語氣皆讓赫爾萊恩無法適應。
「你在玩什麼把戲?
「這裡是哪裡?
「在我面前做戲是沒有用的!
展令揚身輕如燕地翻躍下床,逕往門的方向走。
「站住!
展令揚沒有搭理他。
「我叫你站住!」赫爾萊恩按下遙控開關把門上鎖。
困在房裡的展令揚一臉笑意地回眸,「閣下不會剛好是人口販子吧?
「……」赫爾萊恩犀利的審視他的言行舉止,冷然地試探,「你再和我玩把戲,我就立刻下令嚴懲君凡他們犯下的大錯!
他知道只要和雷君凡他們五個人安危有關的事,展令揚就不會拿來開玩笑。
展令揚以一O一號笑臉道:「我說這位不知名的閣下老兄,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還是沒聽到我方才說的話?那好吧!我再說一次:第一,我不認識你。第二,我不知道你口中說的什麼『君凡他們』。第三,我不想待在我不認識的地方。所以結論是:我要走人了,請把門打開,OK?
赫爾萊思淡淡地說:「你有個叫伊籐忍的死黨。」
這回展令揚總算有了反應,「閣下該不會蔢∪痰某鵂野?
「……」赫爾萊恩沉默半晌才說:「你不是要走人?
「唉呀呀呀!閣下何必這麼小氣,你這個地方這麼寬廣,擺飾卻少得可憐,人家多待一下下可以充當高級活動擺飾,讓這房間達到蓬蓽生輝之效,對你是百利而無一害,你說是不是?」反正他說了就算數,很理所當然地往真皮躺椅一塞,人就賴定不走了。
他的反應讓赫爾萊恩心中有了譜。
「黑帝斯。」
趴在屏風後面的白色西伯利亞虎,應聲走出屏風,筆直地朝展令揚走過去。
展令揚一見著白色西伯利亞虎便雙眼發亮,一副大野狼誘拐小紅帽的神情朝它揮揮手,引誘它接近自己。
白色西伯利亞虎突地撲向他,把他扯下躺椅,撲倒在地毯上,穩穩地壓住。
展令揚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反倒是玩性高昂地埋怨起白色西伯利亞虎:「我說小白,你不覺得自己太胖了嗎?人家的骨頭都快給你壓斷了耶!
「你叫它什麼?
「小白。」
「你果然在演戲!
「演戲?」展令揚看看圈抱著的白色西伯利亞虎,會意地推敲,「該不會小白的本名真的就叫小白吧?唉呀呀呀!可見小白的主人一定不是個簡單人物,否則沒那個本事和品味卓絕的和人家英雄所見略同。」
「……」赫爾萊恩突然不想承認自己就是白色西伯利亞虎的主人。
「哈噦!閣下老兄,你會不會湊巧知道小白的主人是誰?
赫爾萊恩當沒聽到,一言不發地旋身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裡?
「你以為呢?
展令揚很想跟,可是卻被白色西伯利亞虎壓住動彈不得,不禁對白色西伯利亞虎發出埋怨:
「小白,你這個胖子還不快起來,人家要站起來了。」
玩興正盛的白色西伯利亞虎存心調皮地把他壓得更牢,尾巴還優哉游哉地輕輕拍打他的腳,好像在說「你能奈我何」。
赫爾萊恩冷冷地睇了玩在一起的一人一虎半
晌,才發出命令:「黑帝斯。」
白色西伯利亞虎突然停止磨蹭展令揚,回眸看了赫爾萊恩一眼,才緩緩離開展令揚,桀驁不馴地趴在一旁。
展令揚從中有了新發現:「小白的主人不會就是閣下老兄吧?
赫爾萊恩只是冷凝著他,沒有回答。
展令揚倒是話很多,一派認真地問:「人家可以收回前言嗎?
赫爾萊恩還是沒有反應,展令揚卻自顧自地滔滔不絕:「人家方才褒獎小白的主人很有品味,現在發現與事實不符,所以撤回前言,閣下老兄就當沒聽到人家方纔的褒獎,OK?
赫爾萊思照舊聽而不聞地走自己的。
回復自由之身的展令揚立刻跟上去忘呼朋引伴:「小白一起來呀!
同時白色西伯利亞虎當真跟了過去,赫爾萊恩倒也沒有反對。
展令揚很快就發現赫爾萊恩的目標不是門口,而是簾幕後的一幅巨型壁畫。
「這是閣下老兄喜歡的畫?
赫爾萊恩還是以一貫的冷漠拒答。
就算人家不回話,展令揚還是能自說自話地說得舌燦蓮花,不亦樂乎,這會自然也不例外,「閣下內心似乎很孤單呦!
赫爾萊恩冷瞪他一眼,森寒中夾藏著若隱若現的憎恨。
展令揚見狀旋即表態:「我無意冒犯。我知道閣下是招惹不得的類型,我保證絕對沒有與你牽扯的企圖。」
哪知這番聲明換來的是赫爾萊恩更加濃烈的恨意。
眼看情況愈演愈惡劣,展令揚無奈地輕歎:
「我該不會已經惹你生氣了吧?」
赫爾萊恩結冰的寒眸裡有兩簇火焰跳動,洩憤似的用力按下隱藏在畫裡的機關。
巨型壁畫旋即開啟了一條秘道。
赫爾萊恩自行進入秘道,展令揚和白色西伯利亞虎尾隨跟進。
待他們全數進入秘道,人口便自動關闔。
即使在昏暗的信道裡,展令揚還是和身邊的白色西伯利亞虎玩得很開心。
意外地,秘道盡頭連結的是一個十分幽靜寧謐的空間。
純白的幽謐中,四處飄逸著與世隔絕的倨傲孤高。
「這裡感覺好神秘,有點像『聖域』之類的味道。」展令揚環顧四周,愈看愈覺得不對勁,「忍應該不在這裡吧?
「你卻會在這裡。」說這句話時,赫爾萊恩隨手按下一個開關,兩人之間旋即橫隔一道強化玻璃屏障。
之後,赫爾萊恩便帶著愛虎拂袖而去,把展令揚一個人關在白色的神秘空間裡。
由於葛麗絲姬的要求,東邦五人全數聚集南宮烈所住的御風閣,不請自來的青龍門主安德烈也跟了來。
「夫人,這樣不太好吧?門主要我們各自回自己的住處待命,君凡他們卻全跑到我這邊來,門主一定會生氣,認定我們是故意違抗他的命令,還是讓君凡他們各自回自己的住處去比較妥當。」南宮烈溫柔逄r乜儀蟾鵠鏊考А? 葛麗絲姬被他瞧得心怦怦地跳,連說話的口吻都比平日來得有感情,「你不用擔心,赫爾萊恩那邊我會照會,諸位閣主還是留下來無妨。況且還有青龍門主可以幫你們作證。」
她特意睇了安德烈一眼,安德烈聳聳肩表示不排斥當證人。
雖然這幾個小鬼還欠他一大筆賬沒算,可在此非常時期,他決定大人大量地先不和他們算賬,還是先搞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比較重要。
「既然夫人這麼說,那我若再反對就太傷夫人的心了,是不是?」他等的就是葛麗絲姬的承諾,如此一來就不必擔心給赫爾萊恩多添一分猜忌他們
的理由。
南宮烈的話讓葛麗絲姬像喝了薄酒,心裡微微醺醉,對他的心疼也隨之更甚。
「這一X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得在赫爾萊恩前來興師問罪之前先弄清楚狀況才能替她的烈脫罪。
「夫人覺得呢?
「我不相信你會做出違背赫爾萊恩的事!
南宮烈無限感慨地重重一歎:「放眼白虎門上下,恐怕也只有夫人會相信我們沒有違背門主的意思了。」
「烈,你別這麼想,快把真相告訴我,我絕對不會讓白虎門任何人胡亂編派你的不是!」不用想,她就知道會在赫爾萊恩面前亂嚼舌根的是誰!
鐵定是肯和那瑟西斯!
稍早,她才親眼看見肯一個勁地慫恿赫爾萊思懲罰五風閣主,幸好她去找赫爾萊恩正好阻止了肯的陰謀。
剛才,那瑟西斯更囂張地想對下機的五風閣主開槍。
「夫人真的會相信我所說的每一句話?
「當然!
南宮烈定定凝睇她片刻才娓娓道來:「那夜,門主因為我們替令揚求情非常生氣,於是對我們說,他要把令揚碎屍萬段,一塊塊送回去給展初雲當作談判的籌碼。夫人是知道的,我很喜歡令揚,把他當成朋友,所以我自然無法眼睜睜看著令揚被門主分屍,可是我又無法違抗門主的決定,所以我在進退兩難之下,只好偷偷把令揚帶出布蘭登
堡。正好君凡他們的想法和我一樣,所以我們便達成一起行動的協議,以便增加成功的可能安德烈忍不住插嘴問:「你們既然已經順利帶走了展令揚又為什麼會回來了?
「因為我們不知道該去哪裡比較好,另一方面又覺得這麼做很對不起門主,大家的意見開始出現分歧,於是舉棋不定一直來回盤旋。」他們一點也不擔心會被發現他們曾來去美國,因為他們在這趟逃亡旅途中,為了甩掉追蹤,換過十多架不同國籍、航向的私人飛機與直升機,且很巧妙地湮滅所有飛行紀錄,又假造了許多完美的塔台通訊紀錄。就算白虎門的本事再強,也查不出任何破綻。
「就在大夥兒僵持不下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意
「什麼意外?」安德烈和葛麗絲姬一樣急於知道。
「為什麼我的人質會像得了失憶症一樣?」無聲無息到來的赫爾萊恩正巧趕上。
「赫爾萊恩,你先別發火,先聽完烈的話好嗎?我可以打包票,他們真的沒有違背你的意思!還有,是我要他們全到這兒來的,你可別怪罪他們,以為他們有意違抗你!」葛麗絲姬先下手為強地替南宮烈護航。
赫爾萊恩沒那個心思聽她的解釋和求情,他只想弄清楚展令揚的異狀起因為何。
「回答!」
「就是因為發生那個意外的緣故。」雷君凡接棒回答赫爾萊恩。
X都在他們的計劃之中——應付葛麗絲姬就由南宮烈出面,應付赫爾萊恩就由雷君凡當代表。
「什麼意外?
「希瑞趁著我們吵得不可開交時,偷偷對令揚做了深度催眠,讓令揚忘了門主和我們以及和白虎門有關的一X——」
不待雷君凡把話全部說完,赫爾萊恩便蘊含怒意地問曲希瑞:「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令揚如果忘記我們,就不會再做出為了我們而傷害自己的傻事。」曲希瑞如計劃般回話。
「為什麼讓他連我和白虎門也一起忘記?
「令揚太聰明了,如果我不讓他把和我們有關的人事物一起忘記的話,他一定很快就會發現事有蹊蹺,所以讓他全部忘掉是最保險的做法。」
「解開!
「我沒辦法。」
「解開!
「門主,希瑞是真的無能為力,因為他還對自己做了自我催眠。」雷君凡挺身替曲希瑞說話,「希瑞他不想讓自己有機會反悔,所以給令揚做完深度催眠後就自我催眠,讓自己忘掉有關解開令揚催眠暗示的關鍵語。所以希瑞並不是有意違背門主的命令,而是真的無能為力。」
高招!一旁的安德烈暗自佩服曲希瑞的做法——雖然他並不樂見展令揚忘了他!
雷君凡看看情況又說:「依我之見,令揚有沒有失憶並不會影響他身為人質的身份,門主大可不必在意;而且我們也可以幫門主監視令揚。」
「不必。」
「那我們可不可以去看看令揚的情況?
「不行。」
「因為門主信不過我們?」他在懷疑他們?
「不是。」
「那為仟麼不行?
「因為你們再也看不到他。」
「門主的意思是令揚他已經——」不會吧?
東邦五人想立即求證,卻動彈不得。
眼見南宮烈焦急不已,葛麗絲姬於心不忍主動替南宮烈打探:「赫爾萊恩,你殺了展令揚嗎?
赫爾萊恩冷著一張冰臉沒有應聲。
葛麗絲姬知道這代表展令揚人還活著,於是又問:「你剁下他的手指?腳趾?還是耳朵了?
這話令東邦五人既緊張又心驚,卻讓赫爾萊思怒意發酵,「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雖然葛麗絲姬和他討論處置人質的方法已是司空見慣的事,但對像換成展令揚時,他便沒來由地感到光火。
天才演員向以農眼尖地有了意外發現,不過他很聰明地按兵不動、繼續觀察……
葛麗絲姬循序漸進地再問:「你監禁他?
「是又如何?
「那為什麼不可以讓五風閣主去看他?」葛麗絲姬在意的是赫爾萊恩不願意的原因,如果真是因為潛逃的事對烈他們產生不信任感,那他懲罰烈他們的可能性就很高!
其他閣主如何她並不在意,可她知道她的烈會和其他幾個閣主同進退,所以她得設法讓赫爾萊思全都不懲罰才行!
赫爾萊恩明白自己姑姑的心思,冷淡地澄清:「不是針對君凡他們,而是任何人都沒辦法看到他。」
「什麼意思?」葛麗絲姬真被弄糊塗了。
雷君凡五人倒是很安分地沒有追問——免得赫爾萊恩起疑。
反正只要確定令揚安然無恙,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哼!」赫爾萊恩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赫爾萊恩!」葛麗絲姬喚住他問心中最在意的事,「你不會懲罰五風閣主吧?我和安德烈都可以作證,他們沒有背叛你、也沒有背叛白虎門,你——」
「你希望我懲罰他們?
「不!
「那就別再提。」語畢,人便頭也不回地走人。
葛麗絲姬終於放下心中大石,十分開心地對南宮烈說:「沒問題了,烈,你可以放心了!赫爾萊恩相信你們沒有背叛他,所以不會懲罰你們。」
南宮烈衷心地道:「謝謝你,夫人筒湯全是因為你無條件相信我、拚命維護我,門主才會法外開恩。」
其實他真正感謝葛麗絲姬的是:因為她的力挺,讓他們輕易地過了赫爾萊恩那關,沒讓赫爾萊恩對他們的一連串行動產生懷疑!
迎著南宮烈那瀟灑迷人的笑容,葛麗絲姬的心又開始悸動不已。
「別這麼說,因為你真的沒有背叛嘛……」不知不覺間,葛麗絲姬又展露出小女兒的嬌態。
一旁的安德烈看得暗自稱奇——這個小鬼迷女人的功夫還真不是蓋的,居然能讓有「冷血冰姬」之稱的葛麗絲姬展露出這般柔媚的神態!
佩服!佩服!
南宮烈又道:「夫人今晚有空嗎?我想和夫人共進晚餐,感謝夫……」
「當然有!」不待南宮烈話竟,葛麗絲姬便難掩雀躍地反被動為主動地說,「這樣好了,我這就先目去張羅晚餐,你先和幾位閣主聊聊,你晚一些再到我那兒去用餐。」
她已經有好些天沒和她的烈好好聚聚了,所以非常期待今晚的晚餐。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南宮烈執起她的
手,優雅地在她手背輕吻一記,「晚上見,夫人。」
X都按照他們的計劃進行,今晚他會趁機自葛麗絲姬多打聽一些和赫爾萊恩有關的信息,以達知己知彼之效。
葛麗絲姬在戀戀不捨中和南宮烈暫時話別,先行返回住處張羅晚餐也。
「我也想先回我的住處去了。」雷君凡態度冷漠而絕對強勢,完全不給人挽留的空間。
東邦人都很識趣地沒留他,青龍門主安德烈反倒有話說:「幹嗎那麼快走人?
雷君凡吝於做出任何響應,以冷漠孤高的背影賞了安德烈冷釘子。
知道雷君凡不會折返,安德烈不再白費工夫,又是搖頭又是歎氣地對留在御風閣的東邦人道:「那傢伙的冷漠跟你們家門主還真有得拼,難怪會和你們家門主那麼合得來……」
倏地,安德烈感覺四周襲來殺氣——
安德烈先聲奪人地加以警告:「你們別想再對我動手動腳,否則我可是不會再手下留情!
向以農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叔未免被害意識太重,你是門主的貴客,除非門主下令攆你走,否則我們怎麼敢對你不敬?
「好了!咱們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如果說我不希望姓展的腦」硪恢筆苤樸諍斬儒儗浸o黃攘粼誆祭嫉潛ぃ予X挪恍?
「信!
安德烈頗為意外,「老實說,我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沒想到你們如此相信我。」
「我們絕對相信你一直處心積慮地想把令揚弄到青龍門去。」向以農老實不客氣地戳破安德烈的春秋大夢,省得他夢醒時分徒留傷悲。
安德烈倒是不諱言地承認:「我是很想要那個小鬼,也很想要你們。」他想到什麼又道,「你們一點都不會想知道你們和姓展的小鬼有什麼樣的牽扯和過去嗎?像你們這麼聰明,難道都不覺得姓展的小鬼對你們的在乎和重視太過不合常理,根本不像是對待剛認識不久的朋友?
向以農不為所動,義正詞嚴地表態:「過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眼前,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門主和令揚,這就夠了。」
「如果只能選擇其一呢?
「我會選門主!」向以農毫不猶豫地篤定道。
「原來如此。」好小子!居然回答得半點破綻也沒有!
他原意是想套向以農的話。
雖然所有的追蹤記錄都顯示這幾個小鬼潛逃這段期間,沒有離開過歐洲,但他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所以才特意設下圈套試探,沒想到居然一無所獲……
真是他太多疑?
在完美的演技掩飾下,安德烈根本無從察覺向以農此刻心中正在不屑冷哼:想要套我話?回去修行幾年再出來混!
不過他還是順水推舟地向安德烈示好:「我倒是有件事想向大叔討教。」
「你想問我姓展的小鬼被關在哪裡是嗎?」安德烈打開天窗說亮話。
「該不會連身為門主摯交的大叔也不知道?」對付這傢伙用激將法應該會有效。
「我當然知道,但那個地方除了赫爾萊恩和他那只愛虎,誰也不得進入,除非赫爾萊思有特別允許。」小鬼,別以為你的激將法奏效了,若非我正好願意告訴你們,你再如何激我都沒用!
「大叔說的可是白虎門的禁地——維納斯花園?」他沒猜錯!赫爾萊恩果然把令揚監禁在那
!
問安德烈不過是想更加確定罷了。
「沒錯!也就是當初姓展的小鬼自行寄放第八張沙皇秘密藏寶圖的地方。」安德烈舊調重彈,再一次試探——他不信展令揚真的什麼都沒告訴他們。
「大叔為什麼一再提到第八張沙皇秘密藏寶圖?」演戲天才向以農出奇平靜的臉上,讓安德烈始終讀不到任何信息。
他們的確知道第八張沙皇秘密藏寶圖,雖然所知有限,只有從異人館那張DVD獲悉的片面部分。
不過對他們而言夠了!
他們已經知道最重要的一件事——
這傢伙就是造成這一連串事件的始作俑者!
絕對不能輕饒的罪魁禍首!
「你們應該和我一樣清楚原因才是。」這樣就想矇混我?笑話!
「我們如果知道就不用問大叔你了!
「你們以為我有這麼好騙……」安德烈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全身失去力氣,「你們……」
該死!他又栽在這幾個小鬼手上了,@#9*……
安凱臣單手撐住失神的安德烈,另一手持槍往天花板四個角落連開四槍。
「噢——」伴隨低低的悶嚎,四條隱形的人影分別白天花板四個角落現形墜地。
在同一時間,曲希瑞塗有劇烈麻藥的手術刀也分別射向四個牆角,一樣有四條隱形的人影現形。
「快腳拳王」向以農不負美名地在第一時間衝向中了曲希瑞劇烈麻藥的人面前,錦上添花地各自賞了他們兩拳,讓他們帶著脫臼碎裂的下巴去向周公哭訴。以第六感指點安凱臣和曲希瑞隱形人所在方位的南宮烈,好心地扮起兼差神父,虛情假意地替躺在地板上「睡覺」的八位無名氏默禱了一下。
安凱臣沒有閒著,把大型垃圾安德烈丟給向以農保管,拿出自製高性能偵測器「過敏太郎3號」——可想而知,命名者鐵定是展令揚——做地毯式掃瞄,屋裡的竊聽器、針孔相機、監視器等,在「過敏太郎3號」的強大威能下,全都無所遁形地
一一曝光。
安凱臣自是毫不留情地將它們全數殲滅!
「看來裡邊也全數解決了!」本該已離開的雷君凡理所當然地出現在門口。
「這麼說來外頭也全部料理完畢了!」大夥兒對雷君凡的重新出現都不意外,因為從一開始,雷君凡就是藉故到外面去解決監視他們的人馬。
「我讓他們集體罰跪思過,如果他肵拇婊諞猓w蚋鲆惶湖揖突崛盟蟋蘊ァ!崩拙啀ぺYT剜禿摺? 「那地上這八個能不能也讓他們到外頭去集體罰跪一天?」安凱臣最討厭屋子裡有礙眼的垃圾,那會讓他很不自在。
「沒問題。」雷君凡不吝跨刀。
向以農和曲希瑞也很夠義氣地充當清道夫,幫忙把八件人形垃圾搬到外頭去集中丟棄。
重新在室內集合後,五個好夥伴都英雄所見略同,「一定是肯和那瑟西斯的人馬!』』
意料中事,一定是趁他們帶著令揚潛逃在外的「空巢期」搞的鬼!
既然人家那麼禮數周到,他們當然也得回禮才是。
不過他們有志一同地決議先解決失神的青龍門主安德烈,回頭再來對付肯和那瑟西斯。
看著失神的安德烈,大夥兒不忘讚美曲希瑞:「你這劑無色無味的氣體迷魂藥真不是蓋的,效果真好。」他們是事先吃了解藥才沒事。
「好說!事不疑遲,我要對這傢伙催眠了!』』曲希瑞但求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在夥伴把風下,曲希瑞開始對安德烈施以催眠:「你突然非常想去環遊世界,所以當你回神後,會拋下有關展令揚的事,立即離開白虎門,搭乘私人豪華游輪去作為期三個月的環遊世界之旅。聽到我擊掌後,你就會醒來。」
啪——
安德烈應聲回神。
他忽地想到什麼,匆匆起身打算走人。
「大叔有急事?」曲希瑞明知故問。
「我突然很想去環遊世界,先走一步,你們替我跟赫爾萊恩招呼一聲。」
在深度催眠的引導下,安德烈箭步如飛地離開御風閣、飛離布蘭登堡。
赫爾萊恩沿著秘道,若有所思地徐行,白色西伯利亞虎保持距離地尾隨於後。
接近出口之際,白色西伯利亞虎忽地加速,穿越赫爾萊恩疾奔至出口處。
「黑帝斯?
愛虎的異狀讓赫爾萊恩也跟著加快腳步去一探究竟。
悠揚的樂音綿綿細細地魚貫入耳,這是……
赫爾萊恩放慢行進速度,豎直雙耳,想確定樂音的旋律。
果然是改編的貝多芬《月光奏鳴曲》!
赫爾萊恩開啟機關,隔著透明強化玻璃牆,看見了坐在白色鋼琴前彈奏的展令揚。
他除去強化玻璃進入,無聲無息地欺近白色鋼琴,在白色鋼琴右側的白色沙發坐下。
白色西伯利亞虎的目標和赫爾萊恩不同,它直接走到展令揚腳邊趴下,長長的尾巴和著旋律輕輕甩打地板打拍子。
展令揚朝腳邊的白色西伯利亞虎眨眨眼當作打招呼,繼續未完的演奏。
赫爾萊恩靜凝著白色鋼琴前的修長人影,漸漸陷入塵封多年的記憶海中、浮浮沉沉……
曲終琴靜,赫爾萊恩亦自褪色的回憶中朦朧轉醒。
「沒想到你會彈琴。」
「沒想到你會編曲。」
赫爾萊恩眸光一寒,似懷敵意、又像憎恨,卻包含了更多難以理清的情愫,「為什麼認為是我?
「感覺。」
「……」赫爾萊恩複雜地冷瞪他許久,「誰教會你彈琴?
「我小舅舅。」
「展初雲?
「嗯!你認識我小舅舅?
赫爾萊恩提防著問:「你在想什麼?
「想你。」
「我?」不在預計中的答案讓赫爾萊恩一陣愕然。
「嗯!
「想我什麼?
「你既然會改編曲子表示你也會彈琴,正好你自己改編的《月光奏鳴曲》第二部分是聯彈曲,你何不過來湊熱鬧!」展令揚一雙會勾挑人心的賊眼有種讓人很難抗拒的吸引力。
即便對象是對世事毫無興趣的赫爾萊恩,也不知不覺著了他的道,回神時,人已在琴椅上坐定。
「咱們開始噦!
說不上來是什麼力量驅使,看著展令揚的十指在鍵盤上游移,赫爾萊恩便不自覺地跟著彈奏。
很意外兩人的琴音極為協調,交織出非常柔潤婉轉的旋律,赫爾萊恩的思緒漸漸地又飛向遙遠的過去……
那瑟西斯做夢也沒想過自己會落到這般下場!
他居然像只實驗用的青蛙,被曲希瑞以麻醉劑麻醉神經,而且是很有技巧地麻醉——身體無法動彈卻仍然有知覺。
曲希瑞雙眸燃燒著實驗狂的偏執,口齒清晰地為他解說:「我只麻醉你的運動神經,沒有麻醉你的感覺神經,這也就是說,你雖然無法動彈,但仍然保有知覺,所以待會兒我X開你的皮膚時,你會有痛覺,卻無法抵抗,只能任憑我宰割。」
為了增加那瑟西斯的臨場感,曲希瑞特意在他眼前把玩刀鋒銳利無比的手術刀。
那瑟西斯看得冷汗直冒卻又莫可奈何。
曲希瑞側坐在他身邊,唇邊勾勒著無情的戲謔:「你知道嗎?那天,我聽到門主要把令揚肢解酌,因為對象是令揚,所以我很著急,可若撇開令揚的因素不談,我倒是對這遊戲很感興趣,正好有你自願捐軀當實驗品,我想我們就來玩玩這遊戲
!
那瑟西斯額角的冷汗愈冒愈多、愈來愈大顆,曲希瑞欣賞之餘,一時興起,全神貫注地數起他額角的冷汗數目。
「哇塞!你的汗腺十分發達耶!改天說不定我們可以來研究一下汗水多寡和毛細孔大小有什麼關聯。你一定很高興聽到這句話,這表示在今天的遊戲結束時,你的頭還會留在你的頸子上。」
雖然曲希瑞覺得自己的笑容很迷人,可在那瑟西斯的眼裡卻是魔鬼邪惡的獰笑。
「好了!咱們別多廢話了,趕快開始遊戲吧!
曲希瑞離開床沿,清點一字攤開的手術用具。
「趁這個空檔,我幫你解說一下今天預定遊戲的部分。首先,是你的兩個手掌,我需要把它們浸泡在生理食鹽水裡保持新鮮,然後我會把它們『掌』歸原處。其次,我會對你的頭部做手術,讓你從顯示器上欣賞一下自己大腦的『顱』山真面目,安啦!我一樣會幫你把頭蓋骨裝回去。
「以上就是咱們今天肢解遊戲的主要內容。你放心,我的專長正好是腦科,你只管放鬆心情,不會出問題的,除非你太過緊張導致血流過多,那
就不在我的保證範圍內了! 那瑟西斯多麼希望有人發現他的處境,趕來解除他的危機,可是他的手下全給曲希瑞施了催眠術,對外一律說他外出,所以就算他的死對頭肯
有事來找他,也會被他的手下打發走。
他完全是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只能任曲希瑞宰割。
若說上天還有些垂憐他,大概就是曲希瑞又多補了一句人話:「瞧你那麼緊張,待會兒真的會流血過多,那就麻煩了,我看這樣吧!我用布簾隔開你的視線,別讓你看到過程,這樣可以減低你的緊張程度。」
那瑟西斯才稍微寬心些,曲希瑞又附註了一句:「不過你大可不必遺憾,為了彌補你無法親眼目睹自己被肢解的精彩過程,我會為你做現場實
況播報。」
不!不要!
他不要聽!
那瑟西斯心中狂喊,怎奈曲希瑞沒聽到。
曲希瑞高高興興地拉上布簾,對那瑟西斯說:
「好了!我們從右手掌開始。」
不要!
「我現在要沿著你的右手腕關節劃工幾刀,把你的皮膚扒開,讓神經血管顯露出來,以便X開肌肉時能避開它們、不去傷到神經和血管,免得裝回
來時因為部分血管神經壞死而導致局部麻痺。」
右手傳來的劇烈刺痛嚇得那瑟西斯再也不能心存僥倖,以為曲希瑞只是在嚇唬他!
救命——
「等等,我怕把你的手掌和別人的混淆,所以還是先在你的手背上刻上你的名字,再把它肢解下來,這樣就不怕弄錯了。」
曲希瑞說得口沫橫飛,那瑟西斯卻只感覺到來白手背的劇烈刺痛。
天啊!誰來阻止這個瘋子……
一想到自己的雙掌就要毀在一個瘋子手上,那瑟西斯真是後悔莫及。
他不該去招惹瘋子的……千萬不該哪……
哎呀——流了好多血啊——」曲希瑞驚叫一聲,對布簾另一側的那瑟西斯嚷嚷,「你是不是很緊張呀?否則怎麼會流這麼多血?我不是跟你說過了,要保持心情愉快、冷靜自持,不然失血過多我可不負責,我話可先說在前頭,這兒沒有血漿,所以你要是不合作而有個萬一可不關我的事。」
那瑟西斯一聽,心跳險些停止。
他告訴自己要保持情緒穩定,但手背不斷傳來的劇烈刺痛讓他的神經無法控制地緊繃。
難道他真的會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不明不白地死去?
曲希瑞雪上加霜地一歎:「你真蔢嗄靜豢傻褚?好吧,為了不讓你失血過多導致失明,或翹辮子,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把你腕部的神經X斷,讓你沒有痛覺吧!
!不要——
那瑟西斯只感到腕部一陣刺熱的灼痛,接下來右手就再也沒有任何感覺了。
為什麼他得受這種殘酷的遭遇?
蒼天不仁哪……
曲希瑞又有新的主意了,「我想既然你的右腕神經已X斷,那咱們就不必大費周章,直接把手掌砍下來比較快。」
不——
曲希瑞說做就做。
那瑟西斯只見布簾被一陣風微微吹動,布簾後有黑影晃動,然後一聲令人膽寒的砍物聲震撼了臥床——
「砍下來了!一刀兩斷,乾淨利落!我的技術果然不是蓋的。」
雖然洋洋得意地自吹自擂,曲希瑞還是不忘與君同樂:「你等等,等一下你可以仔細瞧瞧X口,X得好漂亮呢!」
不!
他不想看!
這不是真的……不是……
任憑那瑟西斯再高傲,此時此刻還是忍不住淌落自憐的淚。
天妒英才啊……
「來!這就是你的右手掌,瞧!手背上刻有你的名字,你慢慢欣賞無妨,我繼續去砍你的左手掌。」
曲希瑞興致沖沖地把浸泡著手掌的玻璃罐放在靠近那瑟西斯右側的矮櫃上,轉身又回到布簾的另一邊繼續埋頭苦幹。
可憐的那瑟西斯看著玻璃罐上貼的卷標,清清楚楚地寫著——
那瑟西斯之右掌
看著看著,淚水更加泉湧。
誰來告訴他,這只是一場噩夢,他的右手仍然安然無恙地連結著他的右腕,沒有被砍下來浸泡在罐子裡。
來人呀——
禍不單行地,悲中,他的左手腕劃過熟悉的劇烈灼痛,很快便和右手一樣失去知覺。
接著又是耳熟的砍伐聲和震動!
他……他的左手……
又過了不久,曲希瑞如法炮製地把裝著他左手掌的玻璃罐搬到矮櫃,和方纔那罐並排放置。
那瑟西斯滿溢淚水的雙眼雖稍朦朧,仍清楚地看到第二罐玻璃罐卷標上的字——
那瑟西斯之左掌
完了!他變成雙手殘廢的廢人了!
他呼風喚雨的璀璨人生玩完了……
曲希瑞這邊倒是方興未艾,「好了!接下來我們來進行第二部分的遊戲——X開頭蓋骨。」
不——
救命——
救命啊——
就在那瑟西斯不斷以心音求救之際,他眼尾餘光瞧見一撮撮頭髮經過床沿掉落地面。
霎時,那瑟西斯腦袋一片空白!
耳邊又傳來曲希瑞的聲音:「剃好頭了,我要鑽開頭蓋骨了。」
不……
接下去的一秒鐘,那瑟西斯已失去意識昏厥。
曲希瑞見狀,老大不高興地埋怨:
「這樣就昏過去了?真是沒骨氣,嘖!掃興!」
只見那瑟西斯的左右手依舊完好無缺,只是手背上各有些文字,一樣是以英文和俄文書寫。左手背寫著:
你真卑鄙
右手背寫著:
你真下流
曲希瑞又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然後裝 罐,安 肯。
在曲希瑞法力無邊的安眠藥「睡美人4號」的般——所有的人都睡著了!
只剩肯一人處於「眾人皆睡我獨醒」的狀態。
「你想造反?」肯瞪著曲希瑞,出口就沒好話。
曲希瑞蓄著寒意的冷笑,逸出濃濃的譏誚:「照這個羅輯推論:你和肯趁我們五風閣閣主不在時,到我們的住處偷裝各種監視器和竊聽器,又派出會忍術的手下隱身跟監我們也是造反了?
或者這全是門主的命令?」
「……」肯沒想到這幾個小鬼厲害到一下子就視破他和那瑟西斯各自安排的跟監計劃。
他正納悶,裝設在這幾個小鬼住處的監視器和竊聽器,性能一直都十分良好,怎麼會突然相繼斷訊?
埋伏在五風閣主各自住處跟監的手下,本來都會定時回報,為什麼也無故中斷?
莫非——
像是讀透他的心思般,曲希瑞主動告訴肯故事的真相:「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你的下流裝置和無恥手下都沒有響應?如果你夠聰明,就該想像得到結果了!」
「你們敢亂來,我就——」
肯威嚇的話才起了頭,就被曲希瑞當面橫擺在他眼前的兩罐玻璃罐駭得消音。
曲希瑞冷血地笑著解說:「你應該看清楚瓶子裡裝的是什麼,卷標上寫的又是什麼。」
「你這個喪心病狂——你居然敢剁下那瑟西斯的雙手?!」肯又驚又氣。
雖然他一向和那瑟西斯合不來,可他從不否認那瑟西斯和他一樣對他們的主子盡忠,加上雖淡薄卻確實存在的同門之誼,全都足以夠他憤怒的了!
下。」曲希瑞附帶一提。
「我 主,把 罪!」肯恨恨地放話。

「去啊!我們也會把你和這雙手的主人見不得人的勾當一五一十呈報門主,當然包括人證和物證。」曲希瑞無所謂地訕笑。
「你們——」
「只是……根據白虎門的門規,你和那瑟西斯威力下,肯的住處就像睡美人童話裡描述的那的行為該得的刑罰恐怕比我們還要重,這點你應該比我們還清楚才對!」
不容轉圜的強硬、殘酷無情的殺意都讓肯深X感受到來自骨髓深處的森寒。
這不該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會有的氣魄……
「你在嚇唬我!」他記起聖羅倫斯號的事,那時,他們也只是惡整他而已,沒有傷害他、置他於死的企圖。
所以,這回也不例外!
曲希瑞把他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挑明搓破他的妄想:
「你知道我生來就是一國的王子吧?就某種角度來說,我自小所受的教育和門主是異曲同工的。你知道是什麼嗎?」特別提高音量,「逆我者死!身為皇室的一員,從小到大總不免會遇到危及生命安全的狀況,所以為了保護自己而擊斃敵人對我而言是天經地義的事,我的教育告訴我絕對不可以對敵人心救,因為對敵人心軟就是對自己殘忍!聽完這番話,你還會天真地以為我只是在嚇唬你嗎?」
曲希瑞渾身散發的高傲氣勢、自尊自貴的絕對唯我獨尊,在在顯示出王子的高高在上、不容冒犯。
眼睛所及讓肯確確實實地認知曲希瑞是王族,有身為王族與生俱來的特有驕傲與思考模式,那絕非一般平民百姓所能比擬,就像他的主子一樣……
「你和姓展的小鬼在一起時明明不是這樣——」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小鬼會判若兩人。
「我本來就是這樣,只是和令揚在一起時沒有需要表現出本性的場合罷了!」曲希瑞也是在說這話時才赫然發現如此狀況。
原來如此,難怪和令揚在一起時,他總是感到特別自在……
「令揚他總是在不知不覺中,就把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沒事,就算遇到再棘手、再不平的事,他總能以輕鬆悠閒的態度把它轉換成好玩的遊戲,所以我根本不需要、也沒機會表現出這一面性格……」這話雖是對著肯說,卻有更多的成分是在加強自己的這層體認。
「我指的不是只有在白虎門這段期間,而是更早以前,你們在一起廝混那麼久,難道都沒遇到讓你必要展露出這層性格的時候?」
「你說我們以前就經常在一起?」這傢伙也知道他們的過去?
肯這才驚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有嗎?」
他力圖亡羊補牢,可是曲希瑞已經先下手為強地對他噴灑迷魂藥劑,肯驚覺時已吸人足以失掉的劑量而呈現恍惚狀態。
曲希瑞把握時間地對他施行催眠:
「把你手邊有關我們六人過去的資料全數交出來。」
肯果然很合作地開啟隱藏於壁櫃後的保險箱,取出一隻裝滿資料的文件袋,把它交給曲希瑞。
「你為什麼會有這些資料?」
「我發現門主欽點來歷不明的五個年輕人當王鳳閣主,之後又破天荒執意留下一個沒有打算利用的人質時,暗中調查的。」在催眠術的魔力下,肯一五一十地全盤托出。
問到想要的答案之後,曲希瑞不忘也裝上竊聽器。
接著他便著手善後:
「當你清醒後,你會忘記調查過我們的事和這份資料的存在與去處。我們今天的談話只有關於
跟監的事。」
肯回神時,曲希瑞若無其事地說:
「你考慮得如何?」
「考慮什麼?」天!大敵當前,他居然還有時間發呆!
「當然是去找門主評理的事。」曲希瑞很滿意肯的反應。
經曲希瑞一說,肯總算重新掌握狀況:
「我明白了,我保證我和那瑟西斯今後都不會再犯!」
經過這次的挫敗,肯深刻體認到這幾個小鬼遠比他預想的厲害,真的很不好惹!
「你最好記住自己現在說過的話,也順便轉告那瑟西斯,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只有警告就了事!還有,青龍門主突然離去,他要我們轉告,說他要去環遊世界,暫時不會再來。」
目的一旦達成,曲希瑞便吝於多待片刻,一徑拂袖而去。
青龍門主怎麼會突然去環遊世界?
罷了!
至少他相信門主不會討厭聽到這個消息,眼下,他還是先趕往那瑟西斯的住處,去探那瑟西斯的情況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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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境密的考量,東邦五人決定全部都搬到南宮烈的御風閣去住。
一來,一起住要商量事情比較方便,合五人之力集中防範肯和那瑟西斯甚至赫爾萊恩的跟監也比較周詳。
至於選定南宮烈的御風閣是因為葛麗絲姬——她對南宮烈的偏寵在白虎門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算是赫爾萊恩也對她有一定的敬重,肯和那瑟西斯雖囂張,多少也會心存忌諱,不敢太過分。
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們忘不了上次誤闖異人館時的感覺。即使記不起過去六人同住異人館的種種美好回憶,他們還是想憑著感覺重溫舊夢。
而且五缺一的情況會加強他們盡快帶著展令揚,重迥異人館懷抱的決心!
坐在客廳裡的五個好夥伴,看完曲希瑞自肯手中接收的資料後,久久都沒人說得出話來,每個人的心情都十分激動,思緒紊亂如麻,無法歸納出具體想法。
腦海浮現的、佔據心扉的。歷歷在目的,全是資料裡、照片裡記載的種種事跡。
一直到現在,他們才知道,原來他們過去的生活是那麼逍遙愜意、那麼多彩多姿、那麼轟轟烈烈、那麼歡笑連天、那麼……
每張照片裡的他們都笑得那般真誠、那般開心、那般出自肺腑,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們非常享受、非常滿意也非常珍惜那樣的生活!
如今,照片裡的人兒依舊笑顏燦爛,真實生活裡的他們卻已物是人非……
尤其那張他們六個人高舉著手,交握住六條同款墜子的照片最令他們震撼——
鐫刻於墜子上的文句像有魔咒般,緊緊扣住每一個人的心!
讓青春烈火燃燒永恆,
讓生命閃電劃過天邊,
向浩瀚星空許下諾言,
讓年輕的心永不改變!
用所有熱情換回時間,
讓年輕的夢沒有終點!
——節錄自已故歌手張雨生之同名歌曲《烈
火青春》
「還來……把我快樂的生活還來!可惡——」安凱裡眼神狂亂地雙手持槍,殺氣騰騰地準備尋仇去!
「不行——」最靠近門邊的南宮烈和曲希瑞連忙阻止他。
本來大家都以為最先發作的會是脾氣最沖的向以農,沒想到竟是最沉默寡言、對人沒啥興趣的安凱臣。
「放手!我要斃了那傢伙!」
眼看安凱臣就要擺脫南宮烈和曲希瑞,向以農趕緊跑到門前死守,一面向雷君凡尋求支持:「君凡,別動也不動,快想辦法幫忙啊!」
「知道了!」
哪知雷君凡應聲後,卻突然倒戈地點住南宮烈和曲希瑞的穴道,將他們兩個「定」住不動,對安凱臣吃喝:「我們走!」
先是安凱臣,現在又加上他們之中最冷漠且冷靜的雷君凡!
向以農震驚之餘,終於無法扼抑地爆發出來:「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你不會瞭解的——」此時的雷君凡已不復見往常的淡漠倔傲,現在的他就像只走投無路的負傷野獸,一心只想和敵人同歸於盡!
「我當然瞭解——」向以農情緒激動到兩個肩膀劇烈地顫抖不止。
「你不瞭解——」雷君凡不肯相信,拒人於千里之外,「你瞭解什麼?裝作感同身受、用心有戚戚焉的語氣說些『知已難求』、『相識滿天下,知心有幾人』之類的漂亮話就叫瞭解?」
「你才不瞭解!你根本不知道……我從在異人館就好想殺人了……可是我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殺了赫爾萊恩也換不回屬於我們的從前……我知道我心裡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比起逞一時之快的報復,我更想要的是要回屬於我們的世界……我相信大家想要的都是這個,只是大家都在努力地忍耐憤恨的煎熬,所以我告訴自己也要忍耐。只要我們合作無間,我們一定會實現共同的心願……原來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你沒說錯,我果然不瞭解你……」說到最後,向以農已經硬咽得語不成聲。
「讓青春烈火燃燒永恆,
讓生命閃電劃過天邊,
向浩瀚星空許下諾言,
讓年輕的心永不改變!
用所有熱情換回時間,
讓年輕的夢沒有終點!
「我相信這是我們共同的誓言,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再一次實現,誰也別想阻礙我!」雷君凡淒
楚的語調中透著難以抹滅的執著。
在他替南宮烈和曲希瑞解穴時,安凱臣放下了手中的槍,回復酷勁十足的原狀。
「我失態了,我保證不會再犯!」
守在門邊的安凱臣見警報解除才告別門口,捶了安凱臣一拳,開玩笑地說:「我倒是很感謝你第一個發作,讓我幸運地屈居第二。」
「去!」安凱臣禮尚往來地以戲濾的冷哼回敬向以農。
之後,一夥人全笑開了!
不需過多言詞的相互體諒、瞭解,在眼神交會間已確實傳達至每一顆沒有雜質的心中。
曲希瑞忽地又想起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說。
「我從那瑟西斯口裡得知,赫爾萊恩突然取消我們的第一個任務後,是改派那瑟西斯去執行,而且他還命令那瑟西斯放出獻計的人是令揚的假消息給展御人,奇怪的是,展御人至今都沒有任何動作,其他的展家人也一樣毫無動靜。」
雷君凡斟酌了一下,作出結論:「展家那邊我們先不管,我相信有展初雲坐陣應該不會有任何不利令揚的舉動,我們還是先集中全力對付赫爾萊恩!」
用我還要不要去找展初雲?」向以農徵詢夥伴們的意見。
「我的第六感說你最好別去。」
既然直覺奇靈的南宮烈這麼說了,眾人自然是無異議通過此項變動。
南宮烈注意到時間,「我該去見葛麗絲姬了。」
向以農突然想到一個主意——
「我看我就趁著烈和葛麗絲姬共進晚餐時,偷偷潛人葛麗絲姬的住處探索一番,她既是白虎門的長老,又是赫爾萊恩的姑姑,一定握有很多白虎門的機密資料,對我們一定會有幫助。」
「我和你去。」曲希瑞立刻跟進。
「那我就繼續進行我的工作。」雷君凡在設計破壞白虎門的資金控管時,意外頓悟展令揚之所以選定聖羅倫斯號當下手目標,不單是為了報復青龍門主而已。
正確地說,應該是令揚用招惹青龍門主作為幌子來掩護他真正的目的——把從聖羅倫斯號A來的錢栽贓給白虎門。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連環計!
既可以讓身為聖羅倫斯號保險公司的老闆青龍門主損失不少,又可以把白虎門也拖下水,讓白虎門和聖羅倫斯號的老闆結下樑子。
同時,又能讓白虎門成為上流社交圈的眾矢之的,光是各國政要、名流富賈一個個跑來向白虎門興師問罪就足令白虎門忙翻了。
而白虎門又和青龍門、朱雀門、玄武門和麒麟門有同盟之誼,所以其他四門等於也間接開罪了世界各國的政商名流。
本來他還想不透令揚這麼做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剛剛看完希瑞自肯手中接收的資料後,他終於大徹大悟……
那個渾小子真不是蓋的!
如此高桿的連環計怕是沒有第二個人想得出來了!
雷君凡想著想著不禁綻露出深刻的笑意。
「喂!這位仁兄,有什麼好玩的事就說出來給好朋友分享,別自個兒在那裡獨樂,這樣是會遭天譴的哦!」
所謂的「天譴」,就是槍、手術刀、特製撲克牌和拳頭炮口一致對準他,蓄勢待發。
雷君凡受寵若驚地妥協,「誰會做獨吞那種見不得人的勾當?我這不是要說了嗎?」
你來我往的抬槓間,一股難言的熟悉感在彼此心裡悄悄萌芽,雖然誰也沒挑明說些什麼,可他們全心有靈犀地知道那一定是他們曾經擁有過的相處模式……
雷君凡在愉悅的氣氛中把自己的發現全盤托出和大夥兒分享。
如他所料,大夥兒都對展令揚的連環計噴噴稱奇。讚佩不已。
「如何?要不要完成令揚的連環計?」雷君凡相信答案會是肯定的!
果不其然,一致通過。
「好了,你們快去幹活,我會負責管好咱們的家,保證連一隻蒼蠅蚊子也飛不進來。」聽完展令揚的連環計,安凱臣鬥志更加高昂。
「OK!」
曲希瑞突然想到令人掃興的事:「我們好像都忘記得和赫爾萊恩共進晚餐的規定了!」
南宮烈是沒差,之前就有幾次因和葛麗絲姬有約而缺席,葛麗絲姬必定會事先知會赫爾萊恩,所以今晚沒出席也不會引起赫爾萊恩的疑竇。
可他們四個缺席就很難解釋了。
正當他們大傷腦筋之際,裝在那瑟西斯住處
的竊聽器傳來令人高興的信息——
(門主怎麼突然取消今晚的晚餐,要我們各自料理?)那瑟西斯抱怨連連。
肯倒是很替那瑟西斯慶幸。
(這樣對你不是更好。你可以免去戴假髮吃飯的屈辱,以那幾個小鬼的惡劣性格,搞不好還會故意在門主面前拿掉你的假髮,讓你當眾出醜。)
(他們敢?!)
(他 ,否 禿 塊,活像 型,禿 姓曲 。)
(我自己也被幾可亂真的假手掌給耍得團團轉,有什麼資格笑你?)肯不想和他吵無謂的架。
西 X 看!)

肯歎了口氣功道:(算了吧!我們做的好事讓那幾個小鬼逮到把柄了,再鬧下去對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何況,門主最近的行徑比那幾個小鬼更令我在意……)
最後的一句話吸引了那瑟西斯的注意力,(我還以為只有我對門主的改變感到古怪呢!)
兩人性格雖南轅北轍,平常一點也合不來。難能可貴的是遇到重大事件——特別是和赫爾萊恩有關時,彼此卻都能摒棄成見,以大事為要。
(你會不會覺得門主對展令揚的態度很令人匪夷所思?)肯單刀直人地講重點。
(那根本不像是對待人質的做法,至少我過去從未見過門主對任何人質這麼禮遇,居然把那個臭小鬼關在連我們都不能隨便接近的「禁地」裡!)這也是那瑟西斯格外討厭展令揚的原因。
肯斟酌了一下才說:(你會不會覺得門主真正的目的就是如此?)
(你 ?)那 西 點!
(你會這麼說表示你心裡是這麼想。)雖然合不來,倒是對彼此的個性都很瞭解。
(既然如此,幹嗎不直接對姓展的小鬼施以移情術就好?門主一直都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強硬作風,為什麼獨獨對那個小鬼例外?)
(這也是我始終想不通的地方。)
西 問:(若 鬼,你 成嗎?)
(如果那是門主真正的心願,我會贊成。)肯衷心地說。
(該死!)咒罵是因為他的答案和肯一樣,(難道就沒啥辦法轉移門主的注意力了嗎?)
(辦法我倒有一個!)
(當真?)
(你瞧,這是我從被那幾個小鬼銷毀的竊聽器接收端裡救回的部分錄音資料。)
肯說著便播放給那瑟西斯聽——
只聞傳來東邦五人的聲音:「你這劑無色無味的氣體迷魂藥真不是蓋的,效果真好。」
「好說。事不宜遲,我要對這傢伙催眠了!」曲希瑞但求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
接著曲希瑞似乎在其他夥伴把風下,開始對安德烈施以催眠:「你 界,所 後,會 拋下 旅。聽 ,你 來。」 啪——
接著安德烈似乎應聲回神打算走人。「大叔有急事?」曲希瑞明知故問。
「我突然很想去環遊世界,先走一步,你們替我跟赫爾萊恩招呼一聲。」
聽完,那瑟西斯非常得意,沒想到報仇的機會這麼快就降臨了!
(那幾個臭小鬼終於露出馬腳了吧?我要讓那幾個小鬼吃不完兜著走!我們現在就去晉見門主,讓門主親耳聽聽內容,再請門主親自發落!)
那瑟西斯說走就走,肯也尾隨於後——他本來就是這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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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凱臣相當興奮地問夥伴們:「現在該怎麼辦?」
「當然是去欣賞那兩個自掘墳墓的傢伙是怎麼個死法了。」雷君凡摩拳擦掌等著讓赫爾萊恩隨傳隨到。
「你可別得意忘形地擋住攝影鏡頭,害我錯失欣賞精彩實況轉播的權利。」安凱臣替雷君凡做最後調整時,不忘再三「叮嚀」。
攝影鏡頭嵌在雷君凡胸口上衣的第一顆鈕扣裡,是安凱臣自行研發的超迷你針孔攝影機「小巫見大巫1號」? 「只要你的發明沒有瑕疵,保證有經精彩實況可看。反而是你別自個兒看得忘我,忘了替烈他們錄起來。」雷君凡禮尚往來地反過來「關心」安凱臣。
大伙正樂在唇槍舌劍中,赫爾萊恩的召見令便在眾人期待下傳來也——
「夥伴們!各自幹活去!」
X都如雷君凡所料!
肯和那瑟西斯一副等著看好戲。想對他們除之而後快的神情——尤其是那瑟西斯。
赫爾萊恩和往常一樣冷著一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門主。」雷君凡照慣例向赫爾萊恩微微頷首致意。
赫爾萊恩乾脆又直接:「有什麼話就說。」
「我確實有話要說,不過在說之前請門主先聽聽肯和那瑟西斯所謂證詞的前半段。」
說著便將自己帶來的數字激光視盤,取代肯錄的證詞碟,放進那瑟西斯特地帶來的播放器,按下播放鍵。
前半段?!肯和那瑟西斯聞言心生不妙……
很快地,影音並茂的內容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
安德烈先聲奪人加以警告:「你們別想再對我動手動腳,否則我可是不會再手下留情!」
……
……
「好 了!咱 話,如 我不希 信?……
……
「我們絕對相信你一直處心積慮地想把令揚弄到青龍門去。」向以農老實不客氣地戳破安德烈的春秋大夢,省得他夢醒時分徒留傷悲。 ……
向以農不為所動,義正詞嚴地表態:「過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和未來。眼前,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門主和令揚,這就夠了。」
「如果只能選擇其一呢?」
「我會選門主!」向以農毫不猶豫篤定道。
……
……
安凱臣單手撐住失神的安德烈,另一手持槍往天花板四個角落連開四槍。
「噢——」伴隨低低的問嚎,四條隱形的人影分別自天花板四個角落現形墜地。
安凱臣沒有閒著,把大型垃圾安德烈丟給向以農保管,拿出自製高性能偵測器「過敏太郎3號」——可想而知,命名者鐵定是展令揚——做地毯式掃瞄,屋裡的竊聽器、針孔相機、監視器……在「過敏太郎3號」的強大功能下,全都無所遁形地—一曝光。
……
……
「這麼說來外頭也全部料理完畢了?」
「我 讓他 過,如 ,跪 個一 。」雷 哼。
……
……
「一定是肯和那瑟西斯的人馬!」
……
……
安德烈應聲回神。
他忽地想到什麼,匆匆起身打算走人。
「大叔有急事?」曲希瑞明知故問。
「我突然很想去環遊世界,先走一步,你們替我跟赫爾萊恩招呼一聲。」
當影片播放完畢,雷君凡桀驁不馴地表態:「我沒有想說的了,一X由門主定奪。」
眼看肯和那瑟西斯如坐針氈、汗如雨下,雷君凡心裡就很痛快。
「門……門主……」肯和那瑟西斯終於知道這是雷君凡他們設下的陷階,但為時晚矣。
赫爾萊恩淡漠地照著雷君凡,語氣凜冽道:「你怎麼說?」
「我希望他們將功折罪,盡快查出偷襲凱臣的嫌犯。」雷君凡展現出泱泱大度,不計前嫌以德報怨。
赫爾萊恩冷瞪肯和那瑟西斯,「你們該說什麼?」
肯和那瑟西斯心裡再慪,也只能啞巴吃黃連地向雷君凡致謝:「多謝門主和冽風閣主不罪之恩,我們定會盡快找出偷襲擎風閣主的嫌犯,將功折罪!」
該死——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你們都走吧。」赫爾萊恩已下起驅逐令。
雷君凡聞令很乾脆地轉身就走,肯和那瑟西斯卻遲遲不肯離開。
「有事快說。」赫爾萊恩趕人的態勢極為明顯。
那瑟西斯把心一橫,豁了出去,「請門主下令處置展令揚!」
「我說過我的人質我會親自處理。」
「既然是人質就該善加利用,無利用價值的人質就該按門規——做掉!」那瑟西斯冒死上諫。
「請門主明鑒!」肯和那瑟西斯並肩作戰。
赫爾萊恩渾身散發出陰駕森寒的肅殺之氣,喚住已開門準備離開的雷君凡:「君凡,你怎麼說?」
雷君凡的回答出乎赫爾萊恩意料:「一X由門主定奪。」
「你不求情?」赫爾萊恩氣勢更為駭人。
「我很想,可門主說過,求情只會加重門主懲處的決心,所以我不求情。」雷君凡孤注一擲趁機推敲赫爾萊恩對展令揚的心態。
「出去。」赫爾萊恩再次下驅逐令。
「門主……」肯和那瑟西斯為了逼主子表態,打定主意死諫。
「出去!」
「門……」
「君凡,帶走!」
「知道了。」
雷君凡已經印證心中所想的答案,順水推舟地「清場」——點了肯和那瑟西斯的穴,左右手各抓一個,頭也不回地一併帶走。
門一闔上,赫爾萊恩旋即上鎖,轉身又往「禁地」維納斯花園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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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就籌交錯、絢爛華麗的宴會非常適合南宮烈的優雅瀟灑,南宮烈也著實左右逢源、游刃有餘,可是葛麗絲姬發現他並不快樂!
至少不像和展令揚他們在一起時那般,打從心坎裡笑。
「夫人,你累了嗎?」
回神時,南宮烈已經像平時一樣來到她身邊,溫柔地關心她。
「我沒事……」
「那就好。」
真誠的眼眸裡潛藏著抹不去的孤寂,葛麗絲姬看了心疼。
「烈,你真的快樂嗎?」
「嗯!」南宮烈衷心地說。
可映人葛麗絲姬眼裡的依舊是不變的孤寂。
「和展令揚他們在一起相比呢?」
霎時,葛麗絲姬發現那股濃濃的孤寂瞬間消失了!
「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不能相提並論的。」一想到那幾個夥伴,南宮烈的心窩就充滿溫暖的氤氳。
「說得也是……」葛麗絲姬心疼加劇。
宮烈 她,而 南宮 令揚
南宮烈輕歎一聲,滿懷遺憾地說:「如果門主不要那麼討厭令揚就好了……」
「烈——」
「我不明白的是,門主既然那麼討厭令揚,為什麼要把他監禁在不許任何人隨意接近的『禁地』 裡?難 ?」
「不是的!」葛麗絲姬若有所思,又改口說,「或許算是。」
「那令揚不就被門主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其實他的第六感和安凱臣的監控報告都顯示展令揚平安無事。
「烈,你先別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可是夫人明明說禁地算是天牢!」
「那只是我的感覺和說法罷了……」
「夫人?」
一提起赫爾萊恩,葛麗絲姬便有無限感慨。
「維納斯花園就像赫爾萊恩的心牢,他把自己的心緊緊鎖在那裡面,不讓任何人靠近、更不許任何人擅自闖人,所以連我也很驚訝他會把展令揚監禁在那裡面。」
她想起來了!難怪她對南宮烈眼中的孤寂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因為那股抹不去的孤寂也一直長駐在赫爾萊恩眼底……
「這麼說來,門主並不討厭令揚了?」
「呃?」
「因為照夫人的說法,禁地是門主的心牢,那門主把令揚監禁在那裡面不就等於把令揚鎖在自己的心裡?一般而言,人們是不會把自己討厭的東西像寶貝般,鎖在自己不許別人碰觸的聖域裡才是。所以我才會認為門主或許並不討厭令揚。」
事實上他已經很確定這個答案了。如果是這樣,他就可以理解赫爾萊恩不對展令揚施行移情術的原因——那傢伙不要移轉得來的感情!
南宮烈一語驚醒夢中人。如此一來,赫爾萊恩近日來一連串古怪行徑就完全可以合理地解釋了。
「原來是這樣……」她居然都沒發現!葛麗絲姬心中自責不已。
莫非赫爾萊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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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連日來的各方探索,共住在御風間裡的東邦五人歸納出幾個結論——
赫爾萊恩並不討厭展令揚。
赫爾萊恩不會對展令揚施「移情術」。
赫爾萊恩似乎想永遠把展令揚監禁在「禁地」維納斯花園裡。
移情術是一種特異功能,除了施行的人肯主動解除之外,無法可解,就算施行者死了也不會自動解開。
移情術可對同一個人重複不斷地施行,十分難纏。 赫爾萊恩不但把他們五個人對展令揚的感情全數移轉到自己身上,同時也把他們五人彼此間的感情移轉給自己。
催眠術對赫爾萊恩無效,所以無法用催眠術對付他。
「看樣子還是只有正攻法,用令揚的連環計和赫爾萊恩硬碰硬,迫使赫爾萊恩交換條件這個方法了。」
「現在還缺最後一項關鍵證據未到手。」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那份關鍵證據在赫爾萊恩的住處。」
「只要把那份關鍵證據弄到手,我們就可以採取行動了。」
「嗯!接著只要注意別在交易時,讓赫爾萊恩有機可趁地對我們施行二度移情術就成了!」
然後,他們就能帶著令揚回到他們可愛的窩——「異人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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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揚的旋律迴盪滿室,彈奏者赫爾萊恩十分忘我,聆聽者展令揚也十分陶醉地靠著人家臂膀呼呼大睡。
已經習慣的赫爾萊恩一點也不以為怦,像往常一樣,親自把他抱到床上,白色西伯利亞虎也和平常一樣跟到床邊趴下。
,赫 意,跟 著躺
人,像 房,將 ,緊 扣住 無法 冷汗

他像往常一樣想伸出手求援,又怕遭到拒絕地放棄了愚蠢的念頭,和往常一樣選擇獨自承受。
意外地,有人主動握住他的手,給了他想要卻不敢要的溫暖,可卻一下子又要移開,他不想失去溫暖地抓住——
「不要拋下我……」
來自記憶深處那嚴厲的阻力讓他話說一半就消音,人倒是因而轉醒。
股腦的視線還來不及看清眼前的人影,已被溫柔地擁抱著。
「做噩夢了?」
「嗯……」眷戀讓赫爾萊恩維持現狀。
「我小時候經常被綁架,剛開始時常會做噩夢,我小舅舅都是這樣對我的,很有效哦!」
赫爾萊恩並不在意效果,只是單純地喜歡現在的感覺。
「我的雙親都是鋼琴家,在我小時候他們拋下我雙雙逃離這裡,卻在途中失事身亡……我爺爺不許我像父親一樣逃避責任,禁止我踏出布蘭登堡半步。在他臨終前仍然未曾解開禁令,反而要求我對他發誓,一直到我正式接掌白虎門前都不能走出大門……」
「笨蛋!你該逃走的。」
逃走?
「難道沒人教過你這個方法?」
赫爾萊恩以一種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看他。
展令揚滿腦子壞主意地說:「不如我們現在開溜吧!」
「開溜?」
「嗯!」
「為什麼要開溜?」
「因為你沒做過、因為好玩、因為我想這麼做,難道你不想試試?」
「我?你?」
「對!我、你、還有小白。」
「……」
「幹不幹?」
「……」
「沉默代表同意,那咱們現在就溜!」展令揚興致高昂,拉起赫爾萊恩的手對一旁的白色西伯利亞虎吃喝,「快過來,小白,咱們要溜出去玩!」
白色西伯利亞虎像聽懂人話,旋即跟了過去。
「我們怎麼出去?」
「當然是從沒有人知道,或者易容擺脫盯梢的溜囉!」
赫爾萊恩忖度片刻道:「我知道一條可以通往外面、不會被發現的秘道。」
展令揚聞言納悶地問道:「既然如此,你以前怎麼都不利用那條秘道偷溜出去透透氣、散散心呀?換作是我鐵定會那麼做。」
「……」他從沒想到!
展令揚瞭解地拍拍他肩膀鼓舞他:「沒關係,現在開始不遲。」
赫爾萊恩一陣愕然。他有預感,他大概永遠都會因為這小子出乎意料的言行感到詫異。
展令揚老實不客氣地用手肘撞撞他的肚子,「咱們就走你說的那條秘道,所以換你來帶路。」
赫爾萊恩在半推半就下當起了開路先鋒。
沿途上,他不斷匪夷所思地自問:眼下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是他帶著自己的人質溜出自己的城堡呢?
接近出口時,赫爾萊恩突然停下來,走在他身後的展令揚剎車不及,貼上他的背,墊後的白色西伯利亞虎跟著粘上展令揚,壓得展令揚忍不住抱怨:「小白,你知不知道你很重耶!小心點嘛!想把嬌弱的人家壓成肉餅不成?」
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惡作劇,白色西伯利亞虎更加用力地推壓展令揚,害得展令揚支撐不住順勢推擠赫爾萊恩。
一隻老虎加一個人的重量遠遠超過赫爾萊恩負荷極限,以骨牌效應原理一齊跌倒。
把赫爾萊恩當墊被的展令揚只顧著向壓在他背上的白色西伯利亞虎抗議,完全沒有注意到被壓在最下面的赫爾萊恩處境比他更糟。
「死胖子,你還不趕快起來,真想壓扁我呀?」
「你有資格說句話嗎?」赫爾萊恩覺得有必要提醒他。
展令揚卻氣死人不償命地說:「你沒事幹嗎傻傻地趴在地上當墊背,被壓扁可是沒人會同情耶!」
赫爾萊恩很想開罵,怎奈他的處境糟到連順暢呼吸都有困難,根本無暇抗辯。
幸好白色西伯利亞虎良心及時發現,移開了極有份量的尊軀,赫爾萊恩的危機才得以解除。
赫爾萊恩從地上起身第一個動作不是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塵,而是關照展令揚的狀況。
「有沒有受傷?」
展令揚輕指他左腕上的擦傷,道:「受傷的是你,老兄。」
展令揚掏出手帕替赫爾萊恩包紮,赫爾萊恩沒有拒絕地任由他。
「我發現你似乎不像我想像中那麼難以招惹,意外地還挺有意思的耶!」展令揚隨口話家常。
「是嗎?」赫爾萊恩倨傲不屑地冷哼,神情看起來卻比平常少了一些冷淡。
「是啊!雖然臉臭了一點、話少了一點、人笨了一點、個性彆扭了一點、脾氣怪了一點,不過基本上還算得上是個好傢伙。」
「……」赫爾萊恩久久才開口,「你確定你這番話是在讚美人?」
「是啊!」
瞧展令揚答得那麼順口,赫爾萊恩一時之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該高興還是生氣,索性不去想它——至少他不討厭,他知道。
「出口到了。」
人家話剛出口,展令揚就當人家是無知無感的擋路擺飾,猛地衝撞了人家一下,硬把人家撞到一邊去納涼,生龍活虎地搶先蹦到外頭。
人眼而映的是一幢白色建築,從落地窗望出去是浪花起落的湛藍大海。
展令揚心清飛揚地打開落地窗,走出露台深吸一大口海風,快意地道:「原來秘道連結的盡頭是一幢面海的海灘別墅,如果我是你,一定經常偷溜出來透透氣,享受一下陽光碧海藍天沙灘的快樂假期。」
赫爾萊恩靜靜地來到展令揚身邊,滿懷感觸眺望著蔚藍大海出神。
多少年了?自他上一次從秘道來到這兒已經過了多少年了?
展令揚撞撞人家,鬼頭鬼腦地問:「這兒有沒有私人遊艇?」
「有」
「太棒了!咱們出海去玩吧!」展令揚說了就算數,完全不給人家考慮的時間,就拉著人家往外跑,「走了!咱們先去採購一些出海的民生必需品和快樂用的東東,小白,你不可以撒懶,快跟過來載東西!」
他這個人一貫的遊戲規則是:不可以有人比他更輕鬆!
真虧白色西伯利亞虎肯給他叱來喝去地跟前跟後。
自從發現赫爾萊恩和展令揚以及白色西伯利亞虎憑空自布蘭登堡消失之後,整個白虎門便陷入兵慌馬亂。
執行總長肯、參謀長兼執行副長那瑟西斯面對從未有過的重大狀況,雙雙拋下彼此平日的成見,合作無間地聯合坐鎮指揮。
那瑟西斯立即前往白虎門的情報部門總指揮中心接掌白虎門的全球情報網的總指揮權,下令全面暗地搜尋赫爾萊恩的下落。
肯則趕至長老葛麗絲姬的住處稟報此事,共商大計。
照慣例聚集在御風閣的東邦五人,事實上比布蘭登堡任何人都還要早就發現赫爾萊恩和展令揚失蹤的事,且一直完全掌握著那兩個人和一隻老虎的行蹤。
這是他們五人共有的最高機密——
帶著被曲希瑞施以催眠暗示的展令揚重回布蘭登堡時,安凱臣在展令揚腕上的手錶型通訊器裡,偷偷加裝了追蹤與監聽功能,以便隨時掌握忘記他們的展令揚的行蹤,以防萬一。
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可惡的渾小子,居然自己偷溜出去玩!」而且還是和拆散他們的赫爾萊恩!
雖然是他們自己協議讓令揚暫時忘記他們,可是一聽到令揚和他們以外的人要出海去玩,向以農就是很不是滋味。
曲希瑞心有戚戚焉,說起話來也是酸溜溜的:「有什麼辦法,自從令揚醒來至今,我們都還沒有機會見著他一面,就算見了面,他也不認得我們,何況我們也沒打算讓他見著我們,而這種結果又是我們自己選擇的,只好忍耐了!」
對令揚施催眠術暫時忘記他們,為的就是不要令揚再次為了他們而傷害自己。
所以打從他們決定執行雷君凡的計劃,帶著令揚重返布蘭登堡時,他們就已經決定在計劃成功前,絕對不再接近令揚!
然而,他們卻沒想到赫爾萊恩會將令揚監禁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後他們連躲在暗處遠遠偷看的機會都沒有。
「沒錯!小不忍則亂大謀,所以我們要冷靜!」安凱臣恨恨地說這話時,已經朝人形槍靶連開了六槍,槍槍命中心臟部位。
這叫冷靜?其他四個好夥伴我看你、你看我,眼裡都寫滿相同的疑問。
安凱臣再一次瞄準人形槍靶,又是一氣呵成地連開六槍,一樣槍槍命中心臟部位。不同的是剛剛是右手開槍,現在換成左手開槍。
「無論是像DVD裡那樣無拘無束地嫁戲,還是像在聖羅倫斯號上那般轟轟烈烈地大玩,都是我們獨享的專利,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奪走!」安凱臣話鋒一轉,直接X人重點,「所以誰也不准衝動地意氣用事,一定要按照計劃行動!」
「我想趁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潛人赫爾萊恩的住處和禁地,說不定會大有斬獲。」雷君凡勢在必行!
「我和你去,只要有我在,任何機關和鎖都無濟於事,保證讓你暢行無阻,必要時還可以負責A東西。」向以農一派跟定了態度。
雷君凡倒是不反對:「A東西就免了,如果我們A走裡面的東西,赫爾萊恩一定會發現,所以把它們COPY在我腦海裡最穩當。」
該是他發揮「一目十行」、「過目不忘」的好本事的時候了!
「我去追蹤令揚他們!」安凱臣說著就開始整準備動身。
展令揚身上的監聽和追蹤器都有一定的有效在圍,一旦他們出海,很可能就會超出監聽和追蹤動有效範圍,所以他得做保持距離的動態追蹤才行。
如此才能一直精準地掌握令揚的行蹤,確保令揚安全無虞。
「我和你去,你開直升機時,我來負責監聽追蹤,必要動手時也多個幫手。」何況偷襲凱臣的兇手至今未找著,也就是說,凱臣本身也處在危險之中,所以曲希瑞不放心讓安凱臣單獨行動。
安凱臣明白曲希瑞的用心良苦,因此並未反對他一起行動。
「那我就到葛麗絲姬那邊打探消息,一有狀況,我會立即用手錶裡的通訊器知會你們。」南宮烈也沒閒著。
「我看就算你不去,那女人也會派人來傳你去。」向以農語帶調侃地說。
「有人來了!」安凱臣從設在御風閣外一百公尺的自製監視器畫面確定來人,「是葛麗絲姬的人。」
「瞧!說人人到。」
不久,葛麗絲姬的人在東邦五人的默契下,幸運地平安見著南宮烈。
「見過五風閣主,我是奉葛麗絲姬長老之令前來知會御風閣主,請立即前往面見葛麗絲姬長老。」
意料中事,南宮烈順水推舟地說:「我這就去。」
留下來的四人在南宮烈離開後也各自展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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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虎和老虎拖拉的一大箱採購品浩浩蕩蕩地登上白色的快艇。
展令揚發現赫爾萊恩雖然和平常一樣安靜,但又和平常有點不同,半是好奇半是關心地問:「老兄,你中暑了嗎?還是暈船?不會吧?我們才剛上船,連開航都還沒耶!」
「不是……」他只是為在港日碼頭的行徑感到可恥……
他堂堂白虎門主居然「仗『虎』欺人」!靠著黑帝斯恫嚇店家,迫使店家自動降價至免費贈送他們東西,真是太可恥了……赫爾萊恩不禁汗顏。
相較於赫爾萊恩的自慚,展令揚可就自在快活極了,在他身上完全嗅不出一絲一毫的罪惡感,更甭說羞愧。
他十分滿意赫爾萊恩的回答,轉眼又開始差遣人家:「既然你沒病,那咱們就來談正經事。我說老兄,你會開遊艇吧!
赫爾萊恩以沉默表示肯定,心裡很佩服展令揚能活得如此任性,一點也不覺得「『人』仗『虎』勢』是很丟人的事……
展令揚很理所當然地就把開船的活兒丟給他,「那就快開航吧!」
赫爾萊恩微愣:
「我開?」
「不 ?」反 正就 會把 己算 去。
瞧他跑得那麼理直氣壯,赫爾萊恩一時之間真有一種「理當如此」的錯覺。
罷了!反正他也很久沒自己開遊艇,舒展舒展筋骨也好。
人家才開動,展令揚又有意見了:「我說老兄,你可別太小兒科哪!時速至少要有一百一、一百二才叫開快艇,OK?」
赫爾萊恩以突然加速疾馳作為回答。
「呀呼!好耶!再快再快!」展令揚在乘風破浪中愈見快意地歡呼。
他原意是想嚇唬一下展令揚,沒想到竟是這種結果。
不過也沒什麼不好,正好他也不排斥疾馳的快感,所以就順水推舟加速。
「呀——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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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神色匆匆地趕去謁見葛麗絲姬,一進門便見著葛麗絲姬身邊的南宮烈,雖然他不樂見,但也不意外。
候。
「長 。」這 說。

葛麗絲姬無意遣走南宮烈:「烈又不是外人,有話儘管說。」
「這……」肯雖老大不願意,但茲事體大,權衡利害得失之後,他沒有更好的選擇,只好當著南宮烈的面說了:「剛剛我收到最新情報指出:約莫一小時前,有貌似門主和展令揚的人,帶著一隻白色老虎出現在港口碼頭一帶——」
「為什麼沒有馬上通報?」
「屬下問過了,情報部門的回答是:因為那兩個男人雖然貌似門主和展令揚,可行為卻讓他們疑惑不敢妄加斷定……那兩個男人利用那只白色老虎當後盾,像流氓一樣迫使沿街店家自動降價,甚至免費送他們東西,還把那只白色老虎當成載運貨物的馬車使喚所以情報部門的人才會多花一些時間去確認……剛剛確定那兩人一虎真是門主他們……屬下一得知此消息就立即趕來請示長老該如何處理?」
「那他們現在人呢?」
「目前再度失去蹤影了,不過我已經下令情報部門全面動員,那瑟西斯也在情報部門坐陣指揮,一有消息就立即回報!
「你們是怎麼辦事的?尤其是你和那瑟西斯,好端端的居然把人給看丟了,甚至連人什麼時候離開布蘭登堡的都搞不清楚!」
「屬下知罪,願接受任何懲罰,不過請長老容屬下找到門主、確 罪!」肯完全不逃避地請命。
葛麗絲姬不是不明白手下的忠心,只是從未發生過這種事讓她心急如焚,才會大發雷霆遷怒一干手下。
「現在說這些廢話都無濟於事,趕快把人找到才是當務之急!」
「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南宮烈不忍心見葛麗絲姬黯然神傷,極其溫柔地安慰她:「夫人不必盡往壞處想,依我之見,門主和令揚都非等閒之輩,加上又有門主的愛虎護駕.我想就算是存心招惹白虎門的人,想制伏他們兩人一虎也絕非易事,況且,根據情報部門的資料研判.到目前並沒有任何可疑勢力介人,我的第六感也沒有危險的預感,所以我相信門主和令揚他們目前應該是很安全的。」
迎著南宮烈的笑容、加上他合情合理的分析,葛麗絲姬冷靜了不少,愈想愈有道理。
「門主和令揚他們在港口碼頭都買些什麼?」南宮烈問肯。
「各種新鮮海產、牛肉、蔬菜。水果、麵包和燒培用具,還有許多釣魚和航海用品。」雖然肯很不願意承認,不過還是無法否認南宮烈分析事理挺有兩把刷子的。
「你們不覺得這些東西在在告訴我們,門主和令揚極可能出海去了嗎?」
「出海?!」肯和葛麗絲姬的語氣全都一面倒地認定不可能!
南宮烈知道他們的想法,不疾不徐地說服他們:「如果是門主個人,當然不可能幹那種事,但多了個令揚可就難說了!」一想到展令揚是和赫爾萊恩偷溜去玩,南宮烈好不容易撫平的醋意險些又打翻。
算了!凱臣說得對,現在不是計較吃味的時候,為了重拾屬於他們的歡樂,眼前最重要的事是確實做好他負責的任務!
「荒唐!門主才不會受一個展家小鬼的影響!」肯強烈反駁。
「門主也從來不讓人進人他的禁地維納斯花園,卻把令揚監禁在那裡,不是嗎?門主也從來不曾突然不見失蹤,現在不就和令揚一起失去聯絡了嗎?還是你認為令揚和門主的愛虎一起綁架了門主?」他愈來愈相信向以農的揣測——或許赫爾萊恩已經不像一開始時那麼討厭展令揚了!
「無禮!門主是何許人,會讓階下囚綁架?!」
「所以說他們一起出海並不是不可能了!」南宮烈有條不紊地繞回正題。
笨傢伙!還不快派人去保護令揚和赫爾萊恩,傻愣愣地材在這裡窮磨菇幹嗎?
「這……」肯頓時語塞。
「夫人,門主應該有私人遊艇吧?」
「當然……」葛麗絲姬頓悟地對肯下令:「快去確定『聽海別墅』的快艇在不在!」
「是!」肯片刻也不敢耽擱飛也似的去辦。
原來密道的出口叫「聽海別墅」。南宮烈把這個消息偷偷傳給夥伴們。
見葛麗絲姬仍是滿面愁容,南宮烈於心不忍地給她打氣:「夫人,你可以不用擔心了,我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
其實他的第六感早就讓他知道展令揚平安無事,安凱臣和曲希瑞也透過手錶型通訊器知會他,展令揚的行蹤完全在掌控之中,加上對展令揚自身本領的信任,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
他比較擔心的反而是趁赫爾萊恩不在,偷偷潛入禁地維納斯花園探查的雷君凡和向以農,還有隨時可能再次遭人襲擊的安凱臣和負責保護安凱臣的曲希瑞——因為這兩件事他到現在還無法預知吉凶!
不久,肯果然如南宮烈所言地帶來好消息:「長老,那瑟西斯傳來消息證實門主確實開著聽海別墅的私人快艇出航了,現在那瑟西斯已親自率領親信手下前去附近海域搜尋了。」
「那就好。」葛麗絲姬一放心便馬上轉向南宮烈:「烈,這次多虧了你。」
「夫人不必這麼說,我是門主欽點的五風閣主之一,自然關心門主的安危。我倒是有點納悶,那『聽海別墅』似乎很神秘……」
「不關你的事!」肯口氣惡劣地送他一個大釘子。
葛麗絲姬見不得南宮烈受委屈地主動揭開謎底:「聽海別墅的確是白虎門的秘密根據地之一,除了少數重要心腹之外,連和赫爾萊恩相交甚篤的其他四位門主也不知情,加上赫爾萊恩幾乎不去那裡,所以我們一時之間才會忽略那個地方。」
「原來如此。」
忽地,南宮烈感到一陣劇烈心悸!
令揚——
「烈,你的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還冒冷汗——」
葛麗絲姬話還沒說完,南宮烈的手錶型通訊器已發來緊急求援訊號!
「該死——」南宮烈情急之下,對著手錶型通訊器大吼:「君凡、以農,快!」
在肯和葛麗絲姬尚呈錯愕狀之際,南宮烈已經完全消失在他們眼前。
就在此時月,那瑟西斯來了訊息:(肯,門主有危險!我先和禁衛保縹趕過去,你快動員所有人馬趕來支持!)
——?!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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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萬里的愛琴海上正上演著激烈的海空大 戰。
大戰的一邊是赫爾萊恩和展令揚,以及一隻白色西伯利亞虎。
另一邊則是前來向赫爾萊恩尋仇的一票仇家。
「快走!「赫爾萊恩不想把展令揚牽扯進血腥裡。
「這裡是大海中央耶!」
「你會游泳,快游!」
「不要。」
「走!」
「我不會拋下你和小白自己逃走的。」展令揚難得正經八百地表態。
赫爾萊恩定定瞪視著他,久久才說:「受傷我可不管。」
「安啦!人家才沒那麼遜哩!」
「你不可以殺人!」赫爾萊恩不容反對地堅持。
「知道!」
約法三章後,兩個人和一隻老虎便開始並肩開戰。
開戰不久,安凱臣和曲希瑞的直升機匆匆趕至,加人大戰。
「我們有援兵!」展令揚即使大敵當前照樣氣定神閒。
百發百中的安凱臣很快就有效地牽制住敵方的攻擊,在敵船上空盤旋,瞄準目標投下裝有曲希瑞自製的強力麻醉藥彈的「趴趴熊2號」。
一陣白色煙霧散去後,敵船的甲板上多了十來只「趴趴熊」,敵人的戰力因而削弱不少。
遠遠地,向以農。南宮烈和雷君凡的戰鬥直升機也趕來參戰——戰鬥直升機當然是從白虎門擅自「借」來的。
在安凱臣和曲希瑞的護航下,雷君凡、南宮烈和向以農順利降落在敵船上搶攻駕駛艙,安凱臣和曲希瑞則在赫爾萊恩和展令揚所在的快艇上空盤旋護衛,不讓敵人有機會越雷池一步。
大勢泰半底定後,那瑟西斯的人馬、肯和葛麗絲姬也陸續率眾前來支持。
經過一場拼戰,白虎門大獲全勝。
東邦五人率先準備降落快艇附近海面,突地,一名敵人伏兵從海裡躥出,瞄準赫爾萊恩開槍——
卻見白色西伯利亞虎護主心X地飛撲,以自己的身體為主人擋子彈,展令揚又橫擋在白色西伯利亞虎前,替它挨子彈。
「令揚——」
幸好安凱臣當機立斷,瞄準伏兵的槍管連開三槍,迫使原本瞄準展令揚要害的子彈偏向。
不過子彈還是擦過了展令揚左臂。
曲希瑞臉色大變地衝到展令揚身邊替他檢查傷勢。
安凱臣在一旁防衛,雷君凡、向以農和南宮烈負責監控快艇四周海域,以防敵人伏兵再襲。
他的傷讓赫爾萊恩眼冒怒火:「為什麼這麼做?」
展令揚卻理所當然地說:「因為小白是我的朋友。而且小白若死了,你會更寂寞。」
赫爾萊恩頓時語塞,理不出自己真正的感覺和想說的話。
曲希瑞鬆了口氣,道:
「還好,只是皮肉傷。」說著便開始包紮。
「你呢?」赫爾萊恩半晌才出聲反問展令揚。
「我有希瑞他們,所以不會寂寞。」展令揚極其自然地回答。
?!
赫爾萊恩和東邦五人都十分震驚!
「你的記憶……」赫爾萊恩不確定地問。
「我前三天真的失憶,但第四天小瑞瑞的催眠術就解開了。」展令揚童斐無欺地昭告天下。
「不可能!我自己也忘了解除催眠的關鍵語,如何解開?」曲希瑞怎麼也想不透問題出在哪裡?
「因為在此之前,你就已經對人家和小臣臣他們施過催眠術,內容差不多是:『不管今後誰對我們施以催眠,其效力都只有三天就會自動解除』之類的!」展令揚好心地還原真相。
「耶——?!」曲希瑞又驚又喜,一時接不上腔。
「既然如此,為什麼一直裝蒜?」赫爾萊恩眼裡已不復見柔情。
展令揚卻大呼冤枉:「人家哪有裝蒜?只是沒說而已啦!」
「為了不讓我為難你?」
「才不是,是因為人家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
赫爾萊恩沒有響應,凝照展令揚手臂的繃帶片晌,意外地解開了東邦五人身上的移情術。
「回去屬於你們這些小鬼的世界吧!」
夢……該醒了……
面對意外降臨的驚喜,東邦六人都有種置身夢中的感覺。
然,被迫遺忘的美好記憶是那般鮮明地重現腦海,讓安凱臣。向以農、曲希瑞、南宮烈和雷君凡都深X體認到這不是夢,而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真實。
展令揚冷不防地抓住赫爾萊恩,大刺刺地在人家手心寫了一組數字,然後狀甚親呢的附耳對赫爾萊恩悄聲呢哺:「這是人家專機的手機號碼,人家想一個月來看小白一次,和你一起彈你編的曲子,就這麼說定!記得有空就Call我哦!」
霎時,赫爾萊恩笑了——優雅依舊,卻少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寂。
原來夢是可以繼續的!因為有人告訴他讓夢永遠延續的方法……
這是一旁的葛麗絲姬第一次看見赫爾萊恩的眼底沒有孤寂的色彩。
「夫人。」南宮烈以一貫的溫柔輕喚葛麗絲姬。
葛麗絲姬阻止他往下說。她深吸一口氣衷心地道:「你只要記得我就好了……快和你的夥伴回你們的世界去吧!你還是比較適合生活在陽光下……回去吧……」
她不能再說了,否則眼淚會不爭氣地掉下來。
「我會每個月寄一封信給夫人,裡面都會附上生活照給夫人。」南宮烈許下承諾。
「烈……」葛麗絲姬感動得眼泛淚光。
南宮烈體貼地替她拭去淚水。
「小白,你可別再胖下去了,當心找不到老婆。」展令揚摸摸粘在他腳邊磨蹭的白色西伯利亞虎。
又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赫爾萊恩說:「凱裡遭襲的事我們回去後再自己想辦法就好了。」
「……」赫爾萊恩一臉不同意。
展令揚極力說服他:「自己的仇要自己報才有趣!」
赫爾萊恩聞言終於讓步:「如果和白虎門的仇家有關就另當別論。」他決不許沾滿血腥污穢的凡夫俗子靠近他的夢。
「一言為定。」
「你們怎麼回去?」赫爾萊恩主動敲響離別的鐘聲。
「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我們會自己想辦法。」展令揚莫測高深的以一o一號表情笑道。
赫爾萊恩毫無預警地緊緊摟抱了展令揚一下,在他耳畔低哺:「等我電話。」
「嗯!」
之後赫爾萊恩便放開他,帶著白色西伯利亞虎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肯、那瑟西斯和葛麗絲姬也率領白虎門手下跟隨赫爾萊恩離開。
回程上,赫爾萊恩未吭一聲,和他同船的肯。那瑟西斯和葛麗絲姬也很安靜。
突然,前鋒領隊氣急敗壞地騎著水上摩托車飛沖而來稟報:「啟稟門主、長老、執行總長、參謀長,那幾個小鬼偷走一艘我們一天價添購的最新戰鬥快艇——」
「什麼?!」肯和那瑟西斯幾乎從座位上跳起來。
卻見赫爾萊恩出乎眾人意料地開懷而笑。
這是眾人第一次看見赫爾萊恩打心坎裡笑出
聲來,大夥兒全看傻了眼。
不過肯、那瑟西斯和葛麗絲姬決定不追究戰
鬥快艇一事——就算是送給那幾個小鬼讓他們門
主開懷而笑的報酬吧!
那廂東邦人正逍遙快活地開著天價戰鬥快
艇,一路乘風破浪地追逐海豚,載滿一船笑聲倘佯
在蔚藍的地中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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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登堡
肯向赫爾萊恩報告完後續追擊殲滅尋仇者的結果後,忍不住問:「門主為什麼不對展令揚施以移情術,把他永遠留在身邊?」
赫爾萊恩沒有回答,肯便知趣地告退。
為什麼不對令揚施以移情術?
因為移情術對自己真正在意的人是無效的……
不過已經沒關係了。他看著壓在桌案上的電話號碼,唇邊不覺染上笑意。
忽地,他腦海浮現靈感,旋即進人通往禁地的秘道:「走吧!黑帝斯,我們去譜新曲。」
為那幾句誓言譜曲——
讓青春烈火燃燒永恆,
讓生命閃電劃過天邊;
向浩瀚星空許下諾言,
讓年輕的心永不改變!
用所有熱情換回時間,
讓年輕的夢沒有終點!
——節錄自已故歌手張雨生之同名歌曲《烈
火青春》
下回見面時,他就把它送給令揚當見面禮。

 

 

 

無怨的青春9


這份執著成功的吞噬啦紊亂的心緒,讓他心無旁物的直視展令揚,毫不猶豫的揭開他襯衫的紐扣~~~~
一道令人觸目驚心的瘀紫赫然入眼!
霎時,天地變色,毀天滅地的憤怒與殺氣瀰漫伊籐忍全身,狂燒不止…….
是誰?
~他要殺啦那個該死的混賬!他要那個該死的混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要…..
「該死————————」
伊籐忍緊緊抱住展令揚不放,心口的灼痛讓他苦不堪言,彷彿受傷的是他自己。
~他寧願那天殺的鞭傷是在自己的身上。
自小的生活環境與腥風血雨的日子,早讓他對傷痛麻痺,即使身體承受再多的折磨,他都無知無覺,感覺不到任何痛苦。
可他卻無法承受展令揚受傷的折磨!看著那道鞭傷,他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化作啦硫酸,強烈的侵蝕他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讓他痛苦的無以復加。
他一定要將罪魁禍首碎屍萬段!
不過那時之後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帶令揚去就醫,除春藥的藥效,外加醫治鞭傷。
強烈的執念讓伊籐忍以最快的速度替令揚擦乾身體,換上新的衣褲。為啦不再弄濕令揚,他自己也迅速擦乾身體,換啦衣服。
重新抱起令揚時,伊籐忍比以前更小心,就怕會扯動令揚胸前的傷口。
當忍抱著令揚鑽入出租車往醫院出發後,躲在暗處的布拉德隨之發動機車,偷偷的跟蹤。
他注意到令揚身上的衣服換啦。
那代表忍以發現令揚胸口的鞭傷啦……….也就是說,麻煩大啦!

傑克沉著一張怒臉,心情極度不悅~
可惡!就差那麼一下,為什麼會失敗?而且還是被布拉德發現!就算我真的喜歡令揚,對令揚另眼相看,想交他這個朋友又有何不可?
布拉德的話讓傑克如坐針氈。
「絕對不行」!
象展令揚那種來歷不明的角色太過危險,尤其他背後還有一個難以掌控的伊籐忍。
他一定要設法阻止,絕對不能讓布拉德和展令揚繼續牽扯下去。
這事得暗中進行,不能像這般功敗垂成,最終要是絕對不能讓布拉德知道~究竟該怎麼做才無懈可擊呢?
正當傑克傷腦筋之際,電話聲乍然響起。他不想接聽,任其自動切換成語音答錄。(我知道你在,為啦我們彼此好,我建議你快接電話。)
捷克聞言立即關燈,冷靜的走到羅地窗邊迅速拉上窗簾,在從窗簾的側縫窺透外頭的狀況。


他一眼就看見大門口外停著一輛銀色的法拉利,只有駕駛坐上有人。
傑克想啦想,走回電話旁拿起無線話筒再次走到門邊,重新暗地窺視銀色法拉利,接著才按下接聽鍵。
「你是誰?」
(和你有相同目的的人~
「我又是誰?」
(傑克,你不必懷疑。我找的人是你,不是你弟弟布拉德。)
傑克按兵不動,一心想先確定對方的身份。
「既然你已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也應該自我介紹一下?銀色法拉利先生。」他相信正在和他通話的一定是車裡那個看不到臉的男人。
(我是誰並不重要。)
「很抱歉。我不和身份不明的人打交道。」傑克刻意讓對方很清楚自己即將掛斷電話。
(你比我預想的難纏————)
對方話未完,傑克已切斷電話,不再和對方瞎耗。
過啦一會兒,電話再度響起,傑克依舊任其切換成語音答錄:
(傑克會長,我本來是為了彼此好才不報姓名,不過似乎弄巧成拙啦。為啦表示我的誠意,我在這裡自我介紹:我是宮崎耀司。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我。)






衝著宮崎耀司這名字,傑克再度接聽電話:「轉學聲伊籐忍的監護人。」
也是日本關東最大黑道組織「雙龍會」的重要幹部!
(有意思和我談談啦嗎?)
「我不認為學生會長和學生監護人之間有什麼交集,或許你去和校長或理事長談更恰當。」成人的黑道世界不是他惹得起的,他一向的原則是:不和自己無法掌握的人打交道。
(即使你弟弟布拉德有關的事也和你沒有交集?)
傑克心頭一震,但仍處變不驚的試探: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我都是聰明人,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這個人是你不想讓你弟弟接近,我也不想讓伊籐忍靠近的障礙者,所以我們有合作的空間,你說是不是?)
「宮崎先生可能搞錯啦。我雖然不喜歡我弟弟交些來路不明的朋友,但我不會應此去干涉他。而且我弟弟特別警告過我,不許我再介入這件事。我也決定不再干預啦~」他是要拆散佈拉德和展令揚沒錯,不過他無意和人合作,尤其這傢伙又是和伊籐忍關係密切的黑道人物。
(那真是遺憾。這樣好啦~我給你一個電話號碼。如果你改變心意,隨時歡迎你打電話給我。)
宮琦耀司留完電話號碼就很乾脆的掛斷電話,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而傑科一掛斷電話就把電話號碼燒掉,丟進垃圾桶毀屍滅跡。
雖然無意欲宮崎耀司合作,不過他倒是因而想到一個好辦法————借刀殺人!
………….
經過深思熟慮,他有啦最佳人選。
雖然那傢伙也很不好侍候,但還在他掌控範圍內,比宮琦耀司妥當多啦!



事不宜遲,他這就去會那個人。
布拉德一路從醫院有跟蹤伊籐忍返回住處,眼看伊籐忍把令揚抱進屋後再也沒有動靜,布拉德越想越覺得不妥。
依照伊籐忍那傢伙的個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應該是想等令揚清醒,不會再胡來之後。在瞞著令揚大開殺戒,展開瘋狂的報復。
看樣子我還是先知會令揚一聲比較好………布拉德旋即打了電話找路易士前來支持。
傑克相信在老地方可以找到那傢伙—只要那傢伙還在這一戴出沒的話。
不在?!
「……..」傑克站在門口往裡面探啦半響,就是遍尋不著想見的目標。
最後他終於放棄,決定明天再來。
一轉身,卻給無聲無息貼近的欣長身影擋住去路。
驚訝之餘,發現擋路者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是什麼風把你這位高高在上的稀客給吹來握著髒亂不堪的垃圾窩呀?」
傑克把對方的嘲諷聽而不聞,單刀直入的說明來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價錢讓你滿意就肯辦事嗎?」
對方點燃一根煙,吞吐啦幾口才說:「如果是和布拉德有關的事免談,伊籐忍的事也免談。」
「………」這個答案有點出乎傑克意料。「真叫人意外,你這個見錢眼開的傢伙也有把錢往外推的時候?」
「就是不想把錢往外推才不接你的生意。順便告訴你一個消息,這一帶我都照會過啦,沒人會接你的生意,不不不!應該說,只要提出委託的內容和你相仿的都沒人會接。」
「為什麼?」
「因為大家都在賭布拉德和伊籐忍什麼時候會開戰?開戰後哪邊又會贏?賭金絕對遠高於你可能支付的酬勞,識趣的就快滾,別在這礙手礙腳。」
「這麼說,別的生意你還是有興趣接?」傑克改弦易轍再次進攻。
「那就看你開的價格和委託的內容啦。」本已踏入屋內打算把傑克關在門外的男子,以聽到有利可圖便暫緩請傑克吃閉門羹,姑且聽之再做權衡不遲。
「我希望令一個人從布拉德身邊消失。」
「伊籐忍免談。」
「不是伊籐忍。」
男子吹啦聲口哨,有開出另外一個條件「對付女人免談。」
「不是女人。」
「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要那傢伙從布拉德的週遭消失,愈快愈好,永遠不要再出現,但不可以讓布拉德發現或懷疑是我幹的。」一想到布拉德為啦展令揚和他反顏相向,傑克就無法扼抑對展令揚的恨意。
「想不到這世上還有比伊籐忍更讓我們的高材生想除之而後快的人存在,真是令人好奇啦。」
傑克完全不理會對方的冷嘲熱諷,繼續加以說明:「那傢伙目前和伊籐忍住在一起,和伊籐忍交情匪淺。」
「名字?」
「展令揚~」傑克一提起這個名字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你說什麼?」
傑克以為他沒聽清楚,又說啦一遍「展令揚。」
男子在一陣沉默後,問「那傢伙生得什麼模樣?」
傑克立刻把事先準備好的照片交給他。
男子看啦展令揚的照片一眼,就當著傑克的面把照片揉掉!
傑克著才發現男子的神色變得十分駭人。
「我接。」
「你開價多少?」
「不必!」
「…….」見錢眼開的錢奴居然不要錢!
「我一定會讓那小子從這世上永遠消失~

奸子說~~~~~`
欲知後續發展~~~~~`
請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