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峰情塵首部曲

第一章

晨曦,濃密的霧色包圍住整個山頭,遮住了一片的青翠。倏然,一道清風開啟了一片濃霧,露出一片青綠。蓊鬱的變葉木林中,陣陣傳出一聲聲的笛音。一聲聲有如天籟的笛音,透過一片樹林,往天空傳去。鳥兒在一旁和聲,形成絕美的協奏曲。撥開樹林,但見一個身著藏青色衫子的男子,輕靠在一塊岩石上。一串串美麗的音符,正從他嘴邊的笛子洩出。

一陣騷動使吹笛男子停下嘴邊的動作,一抹粉紅色的身影逐漸浮現在林木間。男子微笑的放下笛子,眼中滿是寵溺的望著她走近。

「調皮,又跑來做什麼?」男子眼中有丁點的詫異。

「一早醒來,就聽到下人說山頭有笛聲,我就猜到是你了。」女子笑的挺開心,似乎在等著接下來的饗宴。

「只是這樣?我相信不只吧?能把妳這隻懶惰蟲大清早挖起來,不是有人敲鑼打鼓就是有人放火燒山了。」男子笑著調侃著女子,一隻手輕輕的玩弄女子的一綹髮絲。

「我要告訴二哥三哥說你欺負我!」女子微微嘟著嘴,斜睨著男子。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小太歲,敢問發生了什麼大事,讓妳能夠一清早便起床來找人?」男子嘴邊含著笑,一副溫文儒雅的姿態。

「我來傳二哥的話要你去用早膳。」女子有點心虛的說。

「還有呢?」他相信絕對不會這麼簡單。

「還有......今天一早柳家的僕人來了。」洩底了,真不好玩。

「柳上堂?」男子疑惑的問,他最近跟柳家並沒有牽扯什麼。男子將眼光移回女子身上。「說吧!妳又做了什麼?惹的人家一大清早便上門告狀?」

「我才沒有!」女子生氣的一瞪。她就這麼沒身價嗎?動不動就說她愛惹禍,雖然事實就是如此,但她不會笨得承認。

「那又怎麼了?是人家惹妳了嗎?」男子就是直覺認為跟她有關。

「錯!是人家惹你!」女子笑著公佈答案,一邊注意著男子臉部的表情變化。

「我?」不會吧?他自認最近沒做什麼事。他望著女子,相信她會給他答案。

「柳家的僕人是來送請帖的。」女子扯扯頭髮,一臉的興奮。

「請帖?......妳是說柳上堂的六十大壽?」他似乎有點記憶了,前幾天才聽任徜飛提起。那時他還想不急,怎麼一會兒就到了?

「你知道啦?」女子一臉滿佈失望,皺著一張小臉看著男子。

男子好笑的拉拉她的秀髮。「沒錯,妳可以高興了吧。省得妳浪費口水。」

「可惡,一定是三哥說漏了嘴,回去非要他好看!」女子咬牙切齒的模樣,令男子笑在心中,可不敢放聲大笑,怕得罪了小太歲。

「妳覺得我該去嗎,柔兒?」男子將決定權放在女子身上。

「為什麼問我?這是你的事。」現在的她一心只想著待會兒如何整整任徜飛,讓他嚐嚐大舌頭的滋味。

「我問妳啊!」男子寵笑著說。只將注意力放在她的黑髮上。

「柳全這個人本性嶔崎磊落,在朝為官公正廉明,沒有理由不去。」雨向柔拉回她的頭髮,免於淪陷之險。

「妳說什麼就什麼?」男子笑著看著她的舉動,眼中滿盛著寵溺。

雨向柔美目一瞋,不高興的道:「我說什麼就什麼?」

「是啊!」男子輕輕一笑,一副包容為懷的樣子。

「那你就娶柳玥芹為妻好了。」女子賭氣的說。

「柳玥芹?」男子不解,這跟他們說的有什麼關係?

「柳玥芹啊!柳全的獨生女。」雨向柔一臉的狡黠,連唇邊的笑容也有一絲狡詐。

「這跟她有什麼關係?......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要我娶個妻子,好讓妳玩是不是?」風慕文完全了解她的想法了,話繞那麼多彎,最後就是要他娶個妻子,好成為她玩弄的對象,柔兒真是的,越大越不像話,只是他沒敢罵出來。

「呃......大哥你的英明,小妹深感佩服佩服......」洩底了,雨向柔在心裡吐舌頭,早知道就晚點講了,一出口就被發現。大哥也未免太精了吧。

「真是受不了妳。」風慕文揉揉發疼的太陽穴,一臉的懊惱。

「我......我只是想你大了,也該完成爹爹生前的願望。你也知道,爹和娘最在乎的就是你和二哥三哥的終身大事,我只是幫他們完成遺願罷了。」雨向柔一臉的委屈,但是唇邊還是流露了些許的笑容。

「那妳呢?考慮別人前何不先考慮自己?」風慕文沒好氣的說。

「呃......長幼有序。你是大哥,終身大事也應當由你先辦。」雨向柔在心中慶幸找到一個好藉口。她年紀輕輕,只有十九歲耶!何必那麼早自掘墳墓往下跳,這世界還是很美好的。

「怕了妳不成?」風慕文沒辦法的看著她。「我會去參加柳全的大壽,但不擔保我會娶柳玥芹,可以嗎?」風慕文投降,不想和女羅剎爭。

「哪兒的話?聽說柳全本來就看中你的,也有意將愛女下嫁給你。你還敢挑剔?有個老婆給你娶就已經很不錯了!」雨向柔一臉不甘。

「柔兒!」風慕文無奈的低喊。

「人家都說柳家小姐從小知書答禮,堪稱江南十大美女之一呢!」雨向柔不放棄的遊說。只要有好玩的事她一定會帶頭,這點和她的三哥任徜飛倒有點相似。

「算了吧!十大美女全部加起來也不及妳的一笑。」風慕文笑著說出真心話。

「你......算了,你要去喔!」雨向柔忍不住叮嚀。

「是是是!小太歲。」風慕文遇到這個女羅剎,也只有舉手投降。誰叫他太寵她了。

的確,自從師父師母死後,他們三個師兄弟的任務就是保護她、愛她、寵她和淪為她的玩具,而且絕對都是心甘情願,沒有半點異議。誰叫她是他們生活中唯一重要的人呢?

「很好,我的任務結束了。現在,可以下去用早膳了吧?我的肚子餓死了。」女孩說著摸摸肚皮,惹來一陣笑聲。

「去吧,我陪妳。」風慕文一笑,兩人逐漸消失於變葉林間。

       *       *       *

「唉呦!我看是誰,原來大笛聖回家了!」兩人一進門便聽到奚落聲。雨向柔瞪向發聲者,活要將他碎屍萬段。

「少取笑我了,等著吧,誰才要倒楣。」而且是倒大楣。風慕文幸災樂禍的想。

「什麼意思?」任徜飛不解,他沒惹誰啊!不過就一句話嘛!

「柔兒,怎麼了?」一向不注意女子心思的狄傲宇開口。看她一副樣子,又是誰踩到了地雷?

「任大俠,你真閒情逸致。一大早在那嚼舌根子。」雨向柔的幾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任徜飛嚇得筷子都掉到地上,不解自己做了什麼。平時在莊裡,雨向柔總是喚他們為兄長,而不喚師兄等稱呼,而他們也放任她。但是當聽到她直呼他們的姓氏時,就表示有人要大難臨頭了。

任徜飛縮縮脖子,笑得很虛偽的撿起了筷子,陪笑說:「我做了什麼,惹的小太歲今天火氣特別大?要不要小的送上杯甘茶,去去火?免得氣壞了身子,大夥兒都要遭殃。」

「閉嘴!自己做了什麼事還不知道。」雨向柔狠狠的瞪他。

任徜飛求救似的看向另外兩人,但是那兩個人已經知道柔兒的陰謀,現在只求自己保命就好。得罪了女羅剎,不但這輩子得提心吊膽過生活,搞不好連下輩子都會怕女人,所以明哲保身啊!

得不到回應的任徜飛,只得苦著一張臉面對女羅剎。「說吧!」

「你把我的計劃說出去了。」雨向柔嘟著一張小嘴,兩頰因氣憤而紅通通的,可愛極了。

「計劃?什麼計劃?」任徜飛滿臉疑問,柔兒又在計劃什麼?

「還裝蒜?是誰把柳上堂今天大壽的事說出去的?」雨向柔明白的看著任徜飛。心想,說不出話了吧。

「這......這事誰都知道啊!根本不用我開口。」任徜飛急忙澄清。

「是嗎?二哥,你知道嗎?」雨向柔轉頭問正在用膳的狄傲宇。

狄傲宇抬起頭,一臉無辜的搖頭。但嘴邊卻掛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看吧,還有什麼話要說。」雨向柔一臉得意,不愧是二哥,配合的真好。

「你們......」任徜飛真是孤掌難鳴,明知道大哥二哥是絕對會偏袒柔兒,還開口去問,真是自掘墳墓往下跳。沒辦法,誰叫他是山莊中最小的,當然,這最小不包括雨向柔。

「好吧,我俯首認罪,隨你要剮要殺,絕無怨言。」任徜飛無奈的妥協。

「很好,有進步。」雨向柔展開比花朵還燦爛的笑靨,拍拍任徜飛的背,取笑的道。

「柔兒,別鬧了。妳不是說肚子餓,先用膳吧。」風慕文見柔兒笑了,鬆了口氣。

「說的也是,你等著吧。」雨向柔邊說邊走向自己的平台,立刻有人送上早膳。

「你要去嗎?」狄傲宇抬頭問。

「當然,我怎敢違抗小太歲的意思?」風慕文打趣說。

「不關我的事。」雨向柔急忙想撇輕。不過她心裡當然是希望大哥去,搞不好真娶個美嬌娘,雨峰山莊便熱鬧了。

「如果真要去,今天晚上就得到,早點下山吧。」狄傲宇提醒風慕文。

這種官宦人家的宴會,遲到可是大大的不敬。

       *       *       *

霍大宅院外,張燈結綵,紅色燈籠蓋過藍天;宅院內,人聲鼎沸,庭院中人來熙往,僕人手中無不捧滿厚禮,忙於穿梭於難行的空隙;屋內,觥籌交錯,談笑四起,大聲喧嚷不在少數。一位中年已有稍微發福男子,站在通院中和客人寒喧,兩邊的僕人辛勞的替主子捧著一堆賀禮。

「章大人,歡迎歡迎。」柳全笑著軀步上前,臉上因笑而冒出許多皺紋。

「柳上堂,恭喜了。」被喚章大人的男子,笑著揮手命隨僕將賀禮送上。

「恭喜什麼?又不是嫁女兒。」柳全只剩下這個遺憾。

柳全,四十歲時任職上堂。由於勤廉愛政,廣受百姓愛戴。可惜福積不夠,老來只有一個女兒,喚名柳玥芹。由於家中無丁,因此把女兒當作明珠般疼愛。只是如今女兒已快滿二十四,卻仍待字閨中,令柳家兩老頭疼不已。

難道是因為柳家千金相貌不凡,或是不足賢慧淑德,因此至今仍待嫁娶。其因不然,柳家小姐容貌美奐,堪稱絕色,更列入江南十大美女之一。由於生於書香世家,自小琴棋書畫不一不學,溫雅賢淑使她得稱才女。人人說柳家小姐眼光過高,上門提親的大爺沒有一個不被打回票。但說她眼光過高,也只能說是未找到知音之人。

和章大人淺談了一會,柳全的眼光不覺飄到一個剛進門的男子。柳全連忙向章大人說聲抱歉,急忙向那男子走近。

「風大俠,久聞您的大名。您光臨寒舍,真使寒舍蓬蓽生輝啊!」柳全急忙打躬作揖。

「柳上堂言重了,晚輩不才,堪稱不上您的讚美。」風慕文淺淺一笑,微微推辭。

「什麼話,誰不知道雨峰山莊風慕文大俠的大名?你太客氣了。」柳全急忙說。

老實說,他相當看好眼前這位俊偉不凡的男子,的確有意將女兒佩給他。放眼江湖,如今只有雨峰山莊裡的人能配上女兒,其中首當以目前雨峰山莊裡的掌門人風慕文最合,心想女兒見到他也必定不會反對。

「總之,不管什麼。先請進吧。」柳全笑笑說。

「失陪了。」風慕文一抱拳,向他一向厭惡的宴會前進。

       *       *       *

「唉!累死我了!」一位出塵絕美的女子跨進房門,唉聲嘆氣道。

「小聲點啊,表姐。妳這樣可一點也不符合妳的形象。」隨後走進的女子急忙道。

「別說了,為了維持什麼爛形象,累死我了。」女子微微皺眉,擺擺手不高興道。

「表姐,這話要是叫大舅聽到就不好了。」年紀較小的女子取笑道。

「算了,爹就是那副德性。」老是在她耳邊嘮叨。尤其是最近,一直勸她早早嫁人,別讓兩位老人家為他奔波。

開什麼玩笑?二十四歲就算老嗎?她還想多自由幾年,不想太早被牢籠鎖住。況且真正適合她的男人還沒出現,她不願意拿自己的終身幸福開玩笑。

所以不管爹娘如何勸她,固執的柳玥芹就是不肯出嫁,可急壞了柳家二老。

「表姐,大舅所做也是為妳好。」沈宛依拿出白玉梳,輕柔的梳著著柳玥芹的秀髮,心中極羨慕表姐天生一頭麗髮。

「老是叫我去面對那一些狗朋爛官,還得陪著笑臉點頭稱是,我快煩死了。」柳玥芹一臉不平。

「唉......」沈宛依嘆了口氣。要說最了解表姐的人,真是非她莫屬。從小和表姐一塊長大,表姐的愛玩天性他最清楚不過。偏偏老天無眼,讓表姐有了一副天生容顏。對於表姐,她是有羨慕也有嫉妒。

「別再唉聲嘆氣了好不好?妳去看看,外頭天黑了沒有?」柳玥芹睨了沈宛依一眼,命令她。

「好吧。」沈宛依無奈的作跑腿,誰叫她比她小。

一會兒,沈宛依輕移蓮步走回來。臉上帶抹神秘的笑。

「表姐,天黑了。」沈宛依輕輕一笑。

「妳在笑什麼?瞧妳好像背地偷了人似的?是不是和情郎出去偷混了?」柳玥芹皺眉,瞪著她。

「表姐,才不是。你別隨便污衊人家的清白。」沈宛依嘟著小嘴,煞是可愛。

「那又怎麼了?」柳玥芹無奈道。

「表姐知道嗎?今天大部分參加壽宴的人今晚都會住在這裡。」沈宛依邪邪的笑著。

「這算什麼大事?每年不都是這樣?」柳玥芹真想仰天長嘯。不過看在宛依在府中只住了半年左右,還是別叫較適當。

「可是這次......」沈宛依的聲音忽然轉小。

「怎麼了?」柳玥芹有點失去耐心。

「雨峰山莊的風大俠也有在名單中。」沈宛依笑著托出實話。

「妳是說雨峰山莊目前的掌門人風慕文,風大俠?」柳玥芹在腦海中翻閱著記憶。

「是啊,表姐。聽說大舅有意要撮合妳倆。」沈宛依賊賊一笑。

「算了吧,我才不想這麼早成親。」柳玥芹又想大叫了。爹到底在想什麼?動不動就在想她的終身大事,她快被他煩死了。

「可是,表姐......」話說到一半,一位侍女進門打斷她們的談話。

「小姐,表小姐,夫人叫用膳了。」侍女恭敬的說。

「我不想出去,妳把晚膳端進來吧。」柳玥芹賭氣道。

侍女來不及說話,沈宛依倒先開口。

「可是大舅說要......」

「別管爹,我氣都氣飽了。」柳玥芹開口。

見柳玥芹固執不肯改變主意,沈宛依也不再勉強,和侍女一同退出房間,留下柳玥芹一人孤單。

「麻煩鬼總算走了。」柳玥芹鬆了口氣,打算出外走走,把一天的怨氣散掉。

忽然,耳邊飄進笛聲。她從沒聽過如此令人心醉的宛轉天籟,一時只是楞在原地,傾聽笛音忘我自故,完全沒想到偷聽已是不對。

倏然,笛音落下,片刻一片孤寂。柳玥芹心癢難耐,幾經思考,終於推開房門,朝笛聲發源前進......

 

後記:

這已經是我的第三篇小說了,但是跟前兩篇同人小說不同。這次我是以坊間的小說模式在寫,感到非常新鮮,但也因此挑出自己的很多毛病,讓我好想哭。

我的文筆還不是非常的好,但是我會在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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