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獵佳人第三章
夜晚悄悄降臨大台北都會區,月娘兒巧露顏面掛以微笑俯視大地。
一陣晚風徐徐吹過,撫觸著郊外那佔地千坪的廣大別墅,一盆盆捲著綠葉的枝條,在清涼的空氣中搖擺著婀娜多姿的體態。
燈火通明的上官集團企業別墅,此時賓客雲集、人來喧往,大廳內人們舉杯交歡、一時之間觥籌交錯,一群上流社會人士皆在此共襄盛舉,淑女們挽著紳士的手臂高雅的踱入廳中。
「我說小晴,妳剛剛究竟跑那兒去了?我們到處找不著妳。」蕭芙芙身著一席深紫色貼身晚禮服,衣領及腕口處皆縫上了價值不菲的紫水晶,胸口處別上了一朵水晶胸針,下襬長及拖地,同樣閃著紫色的耀眼光芒,髮間以淺紫色髮夾固定淡紫色絲綢,幾朵紫色小花綴於染成紫色的鬢髮間,眼影是神秘的深紫,連眼瞳也配上紫色隱形眼鏡,活像個令人畏懼的中古女巫。
「是啊,這場宴會妳也是主人之一,怎麼可以到處亂跑呢?」梁美麗一身大紅色禮服,腰部以紅色絲緞打摺成緞帶邊繞住小蠻腰,彭起的紅色裙襬以光滑綢緞纏繞,腳踩三吋豔紅高細跟鞋,紅色挑染的細絲略垂幾撮於小香肩,剩餘的以紅色髮帶由國際知名髮型設計師小心地盤上後腦杓,連指甲也不忘塗上鮮豔的蔻丹紅,全身冶艷的像個專跳艷舞的妖婦。
「妳不想要面子也得顧及一下妳哥哥,妳丟臉也就罷了,可別順便跌妳哥哥的股。」姜曉卿一身黑色的連身禮服,一頭烏黑的髮絲也盤在後腦杓上,頸間佩掛著閃著耀眼光芒的名貴鑽石,胸間裸露於空氣中,只在上頭覆上一層薄如蟬翼的黑色薄紗,渾圓的豐盈在薄紗掩蓋下若隱若現,像是存心挑逗男人的自制力。一雙黑的不可見底的瞳眸正將心機小心地藏於眼底,一身的黑叫人摸不透她的心緒。
「妳們還好意思說,是妳們要我待在房間裡的,我只是肚子餓又找不著人,只好自己偷偷出去找東西吃,自己遲到了還敢說我。」上官晴噘起了嫩嫩小嘴,沒好氣的望著三個早已打扮妥當的同學,心裡有點罪惡感的想笑。
她們也真會打扮自己,把自己弄得一身都是紅色、紫色和黑色。看到蕭芙芙就讓她想到穿紫紗披紫袍還抱隻黑貓的邪惡女巫,只是她沒抱隻貓在懷裡罷了;看到梁美麗她就忍不住要皺眉頭,這裡是宴會吧?何必穿的一身冶豔來惹人閒話,她的審美觀念可真該改改;而姜曉卿嘛,一身的黑相當神秘,適當地微露一點肌膚也為她增添不少性感,只是若是換成她穿這件禮服,不被哥哥打斷腿鎖在房間才怪。
這大紅大紫加大黑,她們確定能夠吸引的了眾人,但卻不適宜在這種場所現身,這樣指會徒流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柄吧?
上官晴純粹單純的想著,沒注意到三人眼底若有所思的笑意。
「好了,妳快坐下來,讓我們來幫妳打扮打扮,宴會都要開始了,妳連衣服都沒換。」梁美麗朝一旁的服裝設計師使了使眼色,服裝師立刻待命的走向上官晴。
「妳好,上官小姐,我是艾米莉亞,請妳到這邊坐下好嗎......」上官晴瞧著艾米莉亞自皮箱中取出一張同真人一般高的米白色桌布,在她身上左比比右試試,好一會兒才看出那並不是什麼桌布,而是以桌布為材質縫紉的晚禮服。
「妳們說我得穿著晚禮服,又為什麼要我穿張桌布見人?」上官晴又嘟起紅唇,細緻的眉間打了幾個凹摺,不太滿意這件大師級作品。禮服不就是禮服嗎?拿張桌布來活像是個沒衣服穿的原始人,就算很討厭宴會,她也不想被與會人士嘲笑。
蕭芙芙朝設計師拋了一個警告,隨即笑嘻嘻地轉向上官晴。「小晴妳可不知道,現在以隨手可得之材料製成禮服早已司空見慣,不足以大驚小怪,這套禮服雖以桌布為材質,但我保證一穿在身上馬上有所不同,妳就試試吧。」
「況且現在也沒有別的衣服供妳換穿,別想說要穿妳房間裡的禮服,妳別再穿舊有的衣服讓人嘲笑。」姜曉卿雖極少說話,但說的每句話皆是一針見血,字語間總是夾帶了些許嘲諷,不仔細聽可無法體會。
「好吧,我了解了,抱歉了,愛吃米粒的小姐,請妳繼續吧。」上官晴認命的點點頭,心裡明知這是打鴨子上架,但心裡對於這三個女人總是有點畏懼。
打自她進入G大,認識了這三個女人以後,她的心裡就有股老是被她們操縱在手心中的感覺,但一向秉持『四海之內皆姊妹』,喜愛和平的她不想跟她們鬧翻,總是任她們予取予求,反正不打破她的原則她皆無所謂,就算她老早知道,她們接近她只是為了更接近她哥哥上官冷,她也不在乎。
但只要她們再過分點,超出了她忍耐的界限,到時候溫馴的小母貓也會伸出她的爪子的,她發誓。
艾米莉亞蹙起了眉頭,好一會兒才以刻意壓抑過的聲音低聲道。「上官小姐,我叫艾米莉亞,不是那個愛吃......總之,您就稱呼我艾米莉亞吧。」
「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太會記人名字,老愛張冠李戴,妳千萬別介意!」上官晴知道自己理虧,趕緊向這位揚名國際的服裝設計師低頭道歉。
「算了,艾米莉亞你也別生氣,趕緊替她打扮才是。」梁美麗不忘朝艾米莉亞拋去示意的一瞥,而艾米莉亞也以微笑回應,四個女人心中皆若有所思。
* * *
由上官集團總裁上官冷舉辦的『滿月知心』洗面乳慶祝宴在主人上官冷協同他的妹妹上官晴,以及今晚的另一男主角邵炎一同出場後,正式開始。一身亞曼尼的黑西裝襯托出上官冷的高俊挺拔,一張終年冰凍的帥氣臉龐依舊散發著女性擋也擋不了的魅力,尤其那雙黑的無法見底的深邃雙眸,光是單單望住並可讓女人呼吸停止。只是礙於他那張實在冰冷的表情而為之止步的也不在少數。
而相反的,倚在他身側那擁有著甜美而純真的笑容的女孩,卻受到多數男人的垂涎以及女人的嫉妒--嫉妒她的好命,能佔有上官冷獨寵的溫柔。
她身著一襲米白色的禮服,材質雖已桌布為主,穿在她細緻白皙的肌膚上卻襯出了她高雅大方,再加上那令男人完全沒輒的輕柔嗓音和靦腆的笑靨,讓在場所有男人恨不得就這樣將上官晴藏住,別再讓她的美好暴露在大眾面前。
比較起上官冷的冷,模特兒起家的邵炎那全身散發出的赤焰,更令女人對他前仆後繼,自他一入場後圍繞著他的女人們可以箱打計算。
上官冷的魅力雖強,但想將他拐上床可得花好大的勁,光是一個小小的怒視就足已嚇得女人花容失色,更別說是近身了。但邵炎可就不一樣,自他進入時尚圈,他的桃色緋聞似乎就沒有停過,雖然能擁有他的時間短暫的令人意猶未盡,還是有一堆女人自願主動拜倒於他的西裝褲下,淪陷於他的魅力中。
現今的女人喜愛壞男人,邵炎則是最符合壞男人的黃金比例。
一雙濃密的劍眉,和那與上官冷同樣懾人的燃焰黑眸,最令女人無法抗拒的則是那嘴邊微挑起的邪惡笑容,像個地獄來的使者負責引領女人們的靈魂步入地獄,豪不畏懼需要付出的代價。
「小晴,妳怎麼坐在這兒,嫌宴會太無聊嗎?」梁美麗手持兩個玻璃杯走向坐在角落邊的上官晴,將其中一個遞給了上官晴,以幸災樂禍的神情望著被冷落的她。
「噓!別那麼大聲!我好不容易才擺脫了一堆男人,他們對我糾纏不休的,我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妳可別把他們引來。」上官晴嬌嫩的臉頰透著點淡紅,那是屬於她臉頰的自然顏色,沒參雜半點人工色素,真得令人羨慕。
梁美麗的臉有瞬間垮了下來,隨即又重新端起笑容道。「想不想到外面走走,室內的空氣有點悶呢。」上官晴微偏頭,不答反問。「妳剛剛跟著的男人是不是就是邵炎?就是妳告訴過我很有名氣的那個。」
「是啊,他就是邵炎。」梁美麗露出幸福的微笑,一想到邵炎就足夠令她發狂,誰叫他如此有本錢,生來就讓女人尖叫。她跟邵炎算有一面之緣,但怪當初她錯失了機會,讓他自她身邊溜走。這次又為了那個大計劃,她現在也不能靠近邵炎,真是令她扼腕不已。
「原來如此,長得挺不錯的,可是脾氣似乎很火爆。」上官晴低喃的道,一雙翦瞳望向了邵炎站立的方向--她其實看不到他,因為他四周站了太多的女人。
「妳怎麼知道?」梁美麗記得她根本沒見過他,怎會了解他在時尚界出了名的火爆脾氣?警戒心浮上了梁美麗的雙眼,以前所未有的犀利凝視著發呆的上官晴。
上官晴只是笑笑,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開口向梁美麗道。「我們到中庭去走走吧,這裡好悶。」「妳不必向妳哥哥報備嗎?」梁美麗好奇的問。上官晴老愛向她們抱怨上官冷對她管教太嚴,除了門禁以外還禁止她到不良場所中。但那主要是因為疼她,怕她有了半點意外他無法向死去的父母交代,況且他也就這麼一個妹妹。
「沒關係,都在自家庭院,不會不見的。」上官晴說完已悄悄離開了大廳角落,沒注意到甚後那雙充滿怨恨、嫉妒、厭惡又參雜些許等著看好戲的笑容。
* * *
夜晚的中庭徐徐吹著涼風,隔了幾步路便有一盞柔和的燈光輕灑下庭中,是適合有情人談天說地的好所在。「啊,外面空氣真好,我最喜歡這種涼爽的天氣了。」上官晴有點不優雅的伸展四肢,臉上也展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所以說她最討厭宴會嘛!看來看去都是那幾張虛偽的臉孔,假的沒半點真心,臉上還得端起那招牌笑容面對眾人,以真誠的心來待人的傻瓜肯定吃虧。
哼!妳也不能快活多久了!就等著看妳身敗名裂吧!梁美麗厭惡的瞪視著走在前方的上官晴,心裡卻始終算計著那邪惡的陰謀。直到看到同伴出現在樹林邊朝自己招手,梁美麗知道好戲要上場了。
「小晴,妳會不會口渴或是肚子餓,要不要我回大廳去替妳拿點東西吃?」梁美麗對走在前方的上官晴問候著,噓寒問暖的口氣似乎備有關心,但臉上的表情可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嗯,辛苦妳了。」上官晴不疑有他的點頭,在宴會上為了躲那些對她不懷好意的男人,她一樣東西也吃喝不到,又不好意思告訴老哥,否則以老哥的個性一定會將那些男人直接丟出場外,這樣可就太失禮了。
「妳先到前面的涼亭等我,我一會兒就來。」梁美麗說完即轉身走開,心中卻想著:想要我當妳的服務生,可要妳付出極大的代價!
慢慢走在通往涼亭的小徑中,上官晴讓清涼的柔風輕撫著她柔嫩似水的臉頰,還伸手解下了夾在髮間的髮夾,順時間一頭柔滑的烏絲垂了下來,任晚風輕輕將它吹起。一張白皙的不需上脂粉的臉蛋讓黑髮輕柔裹住,一雙黑瞳是深夜中的星子,閃著美麗無瑕的星光。
正當上官晴正享受著這得來不易的寧靜時,一邊的草叢中忽然傳出一些聲響,癮的好奇的上官晴忍不住偏離了原來的道路,朝發聲地小心前進。
不一會兒,她終於聽出那發出聲音的地點就是在下一個草叢,奇怪的上官晴忍不住屏息傾聽那奇怪的聲響。不聽還好,一聽上官晴的俏臉蛋便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草叢中傳來的是男人粗重的喘息聲與狂野的低吼聲,其中還有著女人嬌喘的呻吟與控制不了的尖叫聲。
上官晴在如何單純也知道自己大概聽到了什麼好事,整張臉開始發燙發紅的想趕緊離開。雖說這種是聽過不少,但一幕活春宮就這樣近在眼前還是頭一遭。
而更怪異的是,那男人的聲音似乎有點兒熟悉,向是不久前才剛聽過......有點像是......邵炎?!腦中突然竄進這個想法,上官晴慌亂的無法思考、只想離開。她大概是聽錯了,邵炎剛剛才在宴會中說說笑笑,一旁全是一堆女人圍繞著他。怎有可能在這時候跑到這裡的草叢來......辦事?
當她正想趕緊離開時,一個強大的後力先是踩住了她的裙擺,隨後她便被一股巨大的力氣向前推出了草叢。更可怕的是,那件已桌布打上凹折的禮服就這樣忽然鬆開,滑到了草地上。
上官晴就這樣衣衫不整的跌入了那對男女正在辦好事的草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