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太美,害我不捨得醒過來;夢太真,淚濕透了枕被。我以為逃開了,卻沒想到我所謂的幸福是如此的短暫…
幸福,這兩個字,離我,是怎生的遙遠…
※※※※※※※※※※※※※※※※※※※※※※※※※※※※※※※
『不要啊~~』
『住手~~』
血,染滿了曾經那樣溫馨熱鬧的小房,臉上兀停留甜蜜笑容的小娃,再也聽不見那天真爛漫的童言;兩個大人眼中曾經閃過的怨恨,在她那猶在淌血、已不覺得痛的傷口上狠狠地劃下一刀。
不知道臉上是什麼表情,也許早就麻木了吧…
『幹的好!西琳斯•貝卡娜,真不愧是……』那男人尚未說完,手已動了起來。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麼,什麼鬼玩意兒!從未在乎過是什麼身份,只知道想活下去,就必須這樣…不斷地…染紅自己的雙手…
雙腳自己動了起來,走出屋外,一片雪白的世界。或許只有雪,才能映出心中不知道還在與否的一點光;或許只有雪融化的水,才能洗去身上的點點污漬…
工具…一出生就是…無能為力…
人人恐懼、畏怕的殺人機器…
『妳不過是我們『X-saint』所養的一隻貓罷了!』
貓,是自由自在的動物…
被牢籠困鎖的心渴望自由,被拔去的翅膀有一天會再豐飽,只有一個念頭:逃!逃離這裡!
但…事實總是那樣地殘酷…
即使逃得再快,逃得再遠,追兵始終甩不掉。一鞭鞭無情地甩在身上,毫不憐香惜玉。逃跑的代價,就是接受一大堆不人道的處罰,儘管身上仍留著血,執行者依然面不改色地一項項虐待著…
金屬聲、鞭聲、慘叫聲在黑暗深處交織,乾涸的血漬遍佈整個空間,空虛、孤獨、寂寞一步步地吞食自己……
※※※※※※※※※※※※※※※※※※※※※※※※※※※※※※※
「…瑧…小瑧…小瑧!」
從夢中驚醒,以前的記憶仍是如此的清晰。過去太苦,讓她不相信現在的日子是不是一場夢…
「妳還好吧?」室友—蘇蕙歆站在她床前問道。
「…我沒事…」
「是嗎?那就好!」蘇蕙歆表面上鬆了一口氣,對著仍賴在床上的人兒說道:「快點!快遲到了!」
葉詠瑧一手頤臻首,嘴角浮現壞壞的微笑:「給我一個早安吻就起來,要嘴對嘴的法式深吻。」眼神是那樣的挑逗,長髮似瀑布般散落在肩上、枕上,姿態撩人,在被褥下的曼妙曲線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別鬧了!」雖然嘴裡說這樣,但臉上完全沒有任何困窘的表情,從容地收拾書具。
真不愧是她的親密好友,聽到這話仍不為所動,要是那群迷她迷到要死的小學弟,不血脈噴張才怪!
「呵呵~~」輕笑,笑自己的傻,笑那個夢的真實。
『叮叮噹噹~』手機和弦鈴聲響遍整間房,蘇蕙歆整了整身上的衣物,背起書包,走到房外。她關上門時,沒轉身對葉詠瑧說道:「快點吧!我會幫妳跟班導講的。」沒等他回話,便合上了門。
她懶懶地起了身,卻不是去接電話,而是慢吞吞地梳洗、換校服,直到鈴聲第一樂章結束,她才按下通話鍵。
『親愛的小瑧瑧啊,真難得妳會這麼快接電話!』
「老頭,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本姑娘沒時間跟你瞎磨菇!」雖是這麼說,那口氣就跟她平時調侃別人的語氣沒什麼兩樣。
『呵呵~~小瑧瑧啊,有耐性點,不會吃虧的!』
「老頭,你信不信我現在就關機?」
『嗯哼~~不與置評~』聽這語氣,讓人就有股衝動想急奔過去砍電話那一頭的人!
「我關了!」
『哎~跟妳講正經的!我剛得到一個情報,聽說組織有人轉到聖雷莎學院去了!跟妳同年,是個男的,聽說還蠻帥的!』
「我早八百年前就跟組織無關了!他轉來與否,干我何事?」
『說不定對方是來尋妳晦氣的!』
「真是那樣,又如何?真槓上了,我不一定會輸他!」
『妳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過的還好嗎?還習慣吧!』
「呵~老頭啊老頭,你真是老糊塗了!都來了這麼久,不習慣也得習慣!」
『也對!』
她看了一下時鐘,嗯…剩五分…第一節是數學吧…
二念不想,馬上決定:蹺課!
反正她有的是正當理由!嘿~
「老頭,不跟你講了!我快遲到了!」
『遲到?丫頭是打算蹺課吧!』
嘖!死老頭,哪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突然精明起來!
「你想怎樣?抓我去乖乖上課?」
『不,我是想說:要小心安全啊!』
「呵~」老頭就是老頭,果然瞭解她!說話就是不一樣!
掛了電話,那頭的老頭雙手和什,不知在想些什麼。
坐在一張精緻的皮椅上,一身西裝,不束領帶、解開第一個扣子顯示主人不受拘束的個性,白髮稀疏地散落黑髮之間,眼神不禁意透露出來的幹練是他縱橫商場數十年換來的。
叫他老頭太不適合了啦!
「總裁。」一旁的年輕人開口說道。
「好了嗎?」
「是的!一切都遵照您的指示去安排。另外那個人的身份也查出來了。」
「我看看。」
當那總裁看著從年輕人手中接過的一份報告,年輕人不忘向他繼續報告:「我們已經安排一位與小姐同齡的少年進入聖雷莎學院的資優班,也偽造好一切所需證件,所有準備事項都已完成,只剩您過目。」
「嗯…不錯!辦事能力不錯!」
「謝總裁誇獎!」
闔上卷宗,那總裁看著窗外顯得有些陰暗的藍天,喃喃說道:「瑧兒,接下來妳會怎麼做呢?這一齣大家拭目以待的戲,就讓我開開眼界吧!」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