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黑麟篇
降霜俏美人〈４〉
第四章､
麻省理工學院好不熱鬧，四周也是人海，擠個水洩不通，吵吵鬧鬧得令人震耳欲聾，不自覺地想找製造噪音的人摑兩把掌，但又令人感染到不少歡樂………無他的，只因這天是麻省理工學院的夏日嘉年華的最後一天，也是最多花絮的一天，你說，人們怎可能不來呢？
９位年齡由７歲至１８歲的東方男女，一面談笑一面走入麻省理工學院內，出色迷人的而帶著東方的神秘色彩的容貌，引來不少注目禮，很可惜，大少爺､大小姐他們一點也不放在眼裡。
這９個出色迷人而如此我行我素的東方男女，不是『靈門』９位主人，還會是何人呢？
他們是應麻省理工學院的高層極烈邀請而來，並且死求爛求要他們出席最後一天晚上所舉行的晚會，既然是要這樣的話，他們乾脆在同一天把玩､應酬老古董與出席晚會，在同一日──也即是今天，一次過擺平！
這才合乎他們斤斤計較，不不！是精打細算､合乎經濟效益的原則！
無法吧？不這樣又怎能做到個成功的『奸商』呢？
「啊？看來也挺不錯。」李心妍環視四周，甜美清脆如雲雀的嗓音所指出的，當然不會是這些人海和噪音，而是這兒的佈置──鮮艷和清冷的各佔一方，當中的也有各色混雜，但同樣有一點是所共有──大家也各有特色，吸引著人們。
「還不錯。」以有限的資金來說，能做到這個地步的確是滿不錯，最重要是有特色，不會令人有抄襲的成份，這點實在可讚，李寧欣點點頭，罕有地十分的同意李心妍的話，不加任何修改。
其實他們９人的感情好得不能再好，是同生共死的好同伴，而且在行事作風和思想方面，大家也是極盡相同，但唯獨是在對人方面所展露的性格卻令人有大相逕庭的感覺，所以常常也造成吵架──應說是天生嘴巴不愛閑，而且喜歡挑剔，所以才經常吵架，什至是大打出手，但這也是舒舒筋骨和他們獨特的增進感情的方式。
怪人就是怪人，不能以正常人的觀點去量度…………
「現在該去哪兒？」李靜瑞難得當起大夥兒的發言人，一雙湛藍如海般的神秘藍眸，緩緩的移到李小狼的身上，不用開口問，水亮靈美的藍眸也已看出要他用高竿的電腦技術，找出這兒最好吃的食店的意思。
李小狼不甘心亦不情願的從背囊掏出一部銀橙色的､特別訂製的最新型手提電腦，誰叫他的運氣這樣背，竟會抽著這樣的爛籤，滿腔的不甘心全發洩在電腦鍵盤上，纖長無瑕如鋼琴家般的手指，使出了在練武時的力道……………
他們９人的電腦技術當然是世界公認的精英中的精英，很可惜，他們也是天字第一號懶人，絕不會乖乖地在私人時間裡工作，因此搜集資料這樣神聖──是因為無人願意去做，有人做時才會更顯神聖………的工作就以『能者多勞』這樣堂皇的藉口，推給最技術最高竿的２人──李小狼和李綽人。
不過很可惜，兩位懶人也不愛動，唯有用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方法──抽籤和輪流制，每人各抽一枝籤，然後這次做完的人下次就可以不用做，留給上次抽不中籤的人幹，而這次很不巧由李小狼抽中………也不知到何時才有假期，可以讓李綽人這臭小子幹！
在敲打鍵盤之際，李小狼也不忘賞站到一邊納涼的､和自己有７分相似，但更為清秀纖柔的李綽人一記白眼，每次這小子也比他好運的………＠＃＄％︿＆＊＠＃！
不憤氣歸不憤氣，他也會出盡全力的為大眾服務，他可不願為這等小事來鉔爛自己的招牌！不到１０秒鐘，所有有關､重要的資料也已全出現了在熒幕上，突然注意到一項資料內容，一雙靈美神秘的水亮棕眸掠過一絲怪異的光束，瞬即，漂亮柔嫩的小唇挑出一個詭譎的笑容，只可惜被電腦擋著，其餘８人也看不到。
「現在最受歡迎的食檔是『清綺』，是以白色和其他素色為主色裝潢，設計簡單淡素而清雅，專賣西式點心和飲品，價錢適中，而且還有兩位『麻理女神』──左雨嵐和白芊萼坐鎮，可謂是錦上添花。」李小狼以一貫的簡潔俐落作出精闢的匯報。
左雨嵐？８人的面色也微微一變，靈美神秘的眸子掠過一絲和李小狼剛才一樣的光芒，除了李聰之外，其餘７人也挑出一抹同樣詭譎的笑容，好啊！左雨嵐………我不來找妳，妳卻自動送上門…………更好！省一層找人的功夫！笑容不知不覺間更為詭譎。
左雨嵐………是那天那個追貓追到不要命，又該死地那樣迷人的女孩嗎？不知為何，平常只當人是路人甲､乙､丙､丁､戊的李聰，此時此刻，他卻不自覺地想見她一面………心，不覺意地掛在她的身上……………
真的很奇怪！靈美水亮而深邃得不可測度的棕眸多了些苦澀，性感而優美的唇也不自覺地挑起苦笑，他從未有這種感覺，尤其是對一個相識不到半小時的女孩………太奇怪了！太匪夷所思！根本就不合情也不合理！
儘管他是這樣向自己解釋，但是他仍是這樣想見她…………這種感情是多麼的強烈､強得連自己也無法抑制得住………太可怕了！他現在竟然為一個相識不到半小時的女孩，如此失控，沒有了平時的自制力………唉………他有病嗎？
真是該去看看醫生…………雖然他平時不愛看醫生，沒法子啦！他們一定會死命地囉囉唆唆，害他的耳朵也快生繭，最重要，不過是小小事，他們也會要你留院………這簡直是浪費時間，奢侈的要求！
也不想想一天得２４個小時，一年只有３６５日，潤年時才多１天這樣少…………
哈哈！他竟然會為一個剛剛相識沒多久的女孩如此………看來他們實在低估了左雨嵐的魅力呢………！沒關係，待他們去會會這個左雨嵐後，再重新判斷也未遲，對不？
「你們什麼時候才去的？我站得腳也酸了！」李綽人一張比女孩更清秀纖柔，但偏偏又是十分男孩子氣的漂亮､纖細得令人疼入心坎的小臉全是一片委屈，就像是受了無比的屈辱般楚楚憐人。
但明眼一看也知道這只是他裝出來──這死小鬼的骨子裡可比任何人也冷血無情､也堅強､也強壯難耐而愛臉子得多，怎可能站兩站就會又酸又痛，這樣容易就露出柔弱憐人的一臉？
他們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這小鬼裝可憐的功夫又進步了！唉…………誰教老大讓他有這樣一張既有女性的纖柔清秀､楚楚動人，亦有著男性所有的帥氣和俐落的過份漂亮小臉，要裝可憐根本不需什麼功夫，已經有是無比扣人心弦的效果………真是的！
「行了行了！」真是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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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綺』，是麻省理工學院最受歡迎的食檔，這不是因為有兩位『麻理女神』坐鎮，也是這食檔本身的實力，以白色和其他淡素的顏色作主色，白色的檯凳，淡黃色的檯布，白色與淡綠色組合的太陽傘插在每一張檯的旁邊，還有一些可愛的洋娃娃和瓷娃娃作為裝飾品，淡素無華令人感覺無比的清新，令人可以鬆弛神經，盡情放鬆。
而這兒的食物價錢十分適中，品質也相當不錯，還有，這兒每一個侍應也是男俊女俏，一臉和藹的笑容，有禮而親善的服務態度，令顧客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亦使人對這兒的印象更好。
當然，也有不少人是冒名來想一睹『麻理女神』的絕俗玉顏與風采，但她們現在人在哪兒呢？
不用看了！她們現在正偷個小閒呢！
唉………吊頸也要透氣，更何況她們只是當義工？
「真的是煩死了！」白芊萼發難似的說，有些粗魯的坐下，有損了她平時一貫的風度翩翩､瀟灑落儀，也損了她一身的清靈秀氣。「那幫花癡，還有那群死女人，真是煩死了！」大吼著，有點兒像瘋子。
回想起剛才那些花癡綿綿不盡的搭訕，那群死女人的冷嘲熱諷和刁難，她就一肚火了！最重要那時候，她還是賠著一張可人的笑臉，親切的為他們做到一一的要求，簡直就是天殺！待會兒要不要在他們點的食物裡下毒？
「哎呀！白大小姐終於有被人刁難的一天了！」左雨嵐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從前她就見過一大堆人死於白芊萼的一張利嘴下，現在終於輪到她被人冷嘲熱諷──雖然仍是那樣地受歡迎，就不是應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然不報，時辰未到』的諺語麼？
「左雨嵐！妳欠棒！」白芊萼咬牙切齒的擠出這６個字，豈有此理！見到死黨被人調戲和刁難，不但不幫忙，還在方幸災樂禍，簡直就是身癢！要不是四周沒有東西可撙，她一定會痛快的教訓她一頓！可惜！
「忍忍啦！小不忍則亂大謀，妳也不想『清綺』在妳鬧兩鬧後，會有什麼的不良影響吧？這可是大夥兒的心血！」眼看她快要發瘋，左雨嵐才入正題，語重心長的勸說，她可不敢想像白芊萼發起瘋來會幹出什麼呢！
誰也知道白大小姐是標準的報仇主義者呢！
「行了行了！」白芊萼老大不悅的應道，要不是看在『清綺』是他們一群人的心血，她一定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們！他們該慶幸本大小姐這樣有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
「好了我去幹活了！」左雨嵐發現到幾道兇狠的眼神正往她的方向射來，她就知道一場冷諷熱嘲快要在她身上上映，連快知趣的溜到一二旁服務。
「請問要些什麼？」她露出一貫甜美清純的笑容，如銀鈴般清脆的嗓音雖然柔嫻卻仍掩不住她的爽朗。
「啊！妳就是左雨嵐姐姐了嗎？」其中一名女孩問。她長得極為清麗慧黠，一雙棕眸如如星光般閃亮動人，那頭細長如流水的秀髮束成一條馬尾，可愛的小背心和淡杏色的褲子突顯出她的清靈輕巧的氣質。
「嗯。」左雨嵐點頭應道，才順眼打量著這張檯的人客。
是這兒最大的檯子，總共可坐１０個人，現在坐有９個人，清一色是東方人──除了兩個混血兒，５男４女中的年紀以１０歲左右的最多，有個是更小，一個更大些，兩個是和她同年，各有特色但不能否認的是他們長得極為出色，縱是小孩也能看出日後是絕世之色。
咦………？其中不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李聰？
依然是那樣俊美清逸而俐落帥氣，那樣迷煞女人，依然是一身黑色的打扮，依然………令她有些莫名的悸動！
可知為何，她在他那雙靈美翦澈的棕眸中竟看到一絲即逝的吃驚，接著是淡如無卻令她震撼不已的柔情，更令她的芳心狂妄地跳動。
「啊！坐下來吧，站在這兒被罰站嗎？」這次說話的是一個男孩子。細長的棕髮束了條馬尾，一身白色的打扮令他看起來更清秀､更純潔，假如沒有那男孩獨有的爽朗與帥氣，她一定會用絕麗無雙來形容──雖然現在他也是。
不忍拒絕，因此縱使在工作時她也坐下來。
「今日一見，才知左姐姐真的魅力如此魅力無窮。」另一個長相極清秀漂亮的男孩，嘴角掛著的笑容混著多種意味，但最顯著的就是魔鬼般的邪魅，令她不多不少也有些寒意。
接著他們一檯人除了李聰外，也與左雨嵐談天說地､東拉西扯，害得她不能工作而變成偷閒，受盡白眼之外，也不能和自己的救命思人談上兩句………很失望呢！
「雨嵐姐姐想和聰哥哥談話的話，不況待妳下班時到後園一趟。」李寧欣不經意的說著，柔美的嫩唇勾出一抹嫻雅大方的笑容，有種超齡的成熟與深重。
左雨嵐微怔了下，不但因為她這抹笑容，更是因為她的一番，不用一瞬間她就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也一定在下班後，第一時間去到後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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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群小魔王､小魔女軟硬夾攻強留在後園，李聰是有些奇怪但同時也鬆了一口氣，終於可躲開那人煙混濁､四處喧鬧如菜市場的鬼地方嘛！
不用多久，他見到一個白色的人影。
是左雨嵐！
一頭從中間起開始滾著自然波浪的秀麗烏絲，輕垂在纖細的柳腰間，一張精緻漂亮的鵝蛋臉上刻畫著精雅得如玉琢般的細膩五官，漂亮細柔的新月眉下，是一雙清幽透澈的靈幻黑眸，鬈翹的睫毛如羽扇般罩在眸子上，柔嫩水亮的櫻唇嫣紅欲滴，令人想咬一口，雪塞欺霜的嬌嫩肌膚透著淡淡的粉紅，窈窕而玲瓏有致的高挑身段被白紗長裙包裹著，清靈甜美，潔淨爽朗如一朵無瑕清純的百合花。
「你好！」她微微躬身，不失禮素的打招呼。
「妳好。」李聰在驚訝之餘也簡單的回應她。她為何………
突然，靈光一閃！這是他們８人幹的好事！難怪這樣地好心腸，輕易地──什至是那樣地為他設想，免去他受人海與噪音之苦！
他在心裡苦笑，雖然被他們設計了，但罕有地那樣愉悅，只因為可以好好的和這女孩相處………雖然他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和慾望，但算了吧！
不知為何兩人也靜了下來，沉默開始慢慢地圍繞著他們四周，同時也多了些若隱若現的曖昧令他們更不知如何是好。
「謝謝你救回了我。」左雨嵐率先說，心還是跳得這樣快，害得她一張清靈甜美的絕俗玉顏，不覺地泛起兩片紅霞，看起來更是嬌甜純潔而嫵媚，更有女兒家的姿態。
「不用客氣。」李聰難得肯淡淡的簡潔回答，但向來冷到無感情的低沉嗓音，此刻不過是面對一個相識不到半小時的女孩，而流露出一種細柔，連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異，當他看著她這樣嬌媚而不俗的表情，蓋上一層堅厚的冷霜的心，竟然………像慢慢地溶化！
就只為了她！這不是太過份了吧？
「我會不會阻住你們？」左雨嵐小心翼翼的問。不知為何，她就是怕他會討厭她！真是怪得沒有得再怪！她平時也不會在乎別人對她的感覺如何………但為何對他，她就不能這樣？總會有些奇異的狀況出現！
怪怪！
「不會。」李聰向來平隱的低沉嗓音有些著急，就是怕了她會誤會了他！天知道，他從李小狼口中聽到她的名字､在『清綺』工作時，他的心情有多興奮､有多心急要去見她？當見她與他那幾個至交談得那樣高興時，他有多失望惆悵…………
這就是因為他天生惜字如金､沉默寡言的關係，冷冷的､淡淡的，熱情是很難得於他身上發生…………縱使在自己親人或至交面前，他也無法令自己的情緒形於色。
他的心一沉，他怕這種性格會令她遠離他………
為何會這樣的呢？不過是和她相識了半小時，但為何對她的感情會如此深，深得就如是與生俱來，深得就如理所當然？而且因而憂慮這種問題？
他不解。
「你的手臂…………」左雨嵐輕柔的捉住李聰那修長的手臂，原本細嫩白晢的皮膚上有著幾道紅疤，雖然不是什麼大傷，但已令這完美無瑕的手臂造成礙眼的瑕疵！這全是因為………「對不起呢！因為我和小雪球玩得這樣忘形………」她內疚的垂下螓首，不知為何會如此柔弱的泛起薄薄的淚光。
剛才就是被他們東拉西扯，所以才沒有時間注意他，才沒發現因為她的不遲鈍而造成的傷原來是這樣地礙眼！
真是罪過！看看他是怎樣地完美的少年，在身上多了這樣的傷簡直是毀了那難見的完美！她真是很心痛､很心痛！
她不知為何會如此，這不過是一點兒的傷！過幾天就會沒事，但她就是抑制不了她這種心痛，她好像容不得他身上有點瑕疵。
這是哪門子的霸道？她竟為一個相識了不夠半小時的少年……有著這樣的感覺？！她是不是被那車禍嚇到腦筋少了條？居然……居然會這樣關心一個如陌生人般的少年！
她雖然純而開朗，愛交朋友，但絕不是個容易動情的人，因為她天生就對這方面鈍得令人氣死，加上自己也是個極為理性的人。能令她動情的人也只有她的家人和她的死黨──白芊萼。
「不用緊。」對他來說，這不過如被蚊針到一樣輕，他過慣了黑白混淆､在刀槍下的日子，傷，對他來說已能當飯吃。
李聰輕輕的為她拭去淚珠，輕柔的撫著她那頭秀麗柔美如絲綢般的烏絲，「這不過是小傷，再過幾天就會好了。」肯破例柔聲的安撫她──一個相識不到半小時的女孩，只因他看到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十分心痛，她只適合有著無憂無慮的笑容。
有這樣的惜玉之心､有這樣的想法，他也覺得萬分詫異，但這一切………還是等一會才想！現在他只是想好好的安撫她，令她重展甜美無憂的笑容。
唉………他又為她破例！這天破了多少會？
唉…………還是算了！現在最重要是這女孩！
「但這傷痕是我弄成………」左雨嵐怯怯的說，眼旁還有著些淚珠，上次她可沒有想過這傷痕會如此重的！縱使這不過是小傷，不會留疤很快就會好………也是她的過錯！她不會就此就原諒自己，這是良心………也是對這少年有著不知名感覺的問題…………
為何呢？為何她會有如此的感覺，如此……愛惜這少年的感覺？這不會太荒謬了嗎？縱使這是她不小心弄成，但為何她會有這種感覺？平時頂多只有種內疚……出自良心的內疚！
「妳的傷不也是未好？」李聰輕捉起她的粉嫩雪臂，那還有著幾條令他覺得無比礙眼､覺得像被針刺入心中般痛的傷疤雪臂，柔情的開道她。「這當打平。」
「這是我究由自取。」左雨嵐的罪惡感也消去了些，但良心仍是在責備她，那種愛惜的感覺還是不肯放棄她。
「那妳請我吃一頓飯，當賠罪，好嗎？」李聰第一次這樣有耐性､這樣溫柔的對著一個陌生的女孩，就只是為了開導她走出罪惡感外，令她可以重拾陽光般明媚，比任何蜜糖也更香甜的笑容。
這是不是很奇怪？世界人人所畏怕，冷血無情得令人心寒的黑麟，現在竟會對一個陌生的女孩，有著如此莫名的深厚感覺，竟會對一個陌生的女孩，如此溫柔又有耐性……他有些自嘲，這是平時那個六親不認的黑麟嗎？
從小的訓練，令他不容易親近人，從小在商政､黑白兩道中混，已令他的心披上一層厚厚的心牆防備任何人，而且他有著平常人沒有的神之力量，就算克制著，也令他的感覺更靈敏､更刺銳，近乎可探測到人的感覺………所以他不敢對人如此親近。
但一對住這女孩…………唉！難道他對她就是要沒轍了嗎？
左雨嵐想了想，才點點頭，「那好吧！一頓飯就夠了嗎？」她怯怯的問。
「當然，民以吃為天。」李聰淡淡的笑著，他很高興她終於可以走出罪惡感………奇怪！
很好看呢…………左雨嵐看癡了！她知道他真得長得很俊，很有魅力，但她卻沒想到他笑起來時………是這樣魅惑人心，令人沉醉在他的笑容中，令人失去了平時的理性………就連她也無法自己……！
幸好他平時苛言笑，不然準會更迷死女人！
但這真是幸嗎？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真是矛盾！
「嗯………」她淡淡應了聲，倒在他的懷裡，享受著他暖暖的體溫，他獨有的淡淡男性味道………薄荷嗎？那份無言的安全感，令她不自覺地想依賴他，一生一世的依賴他……………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只想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安祥。
李聰輕柔的抱著她，讓她盡情地賴在他的懷中…………
奇怪！他平常是最討厭被人觸碰自己的身體，但為何現在他不但不排拆她，反而還挺喜歡她賴在身上的柔軟感覺？
難道她天生下來就是來剋他的嗎？
靜靜的享受著這片寧靜清幽，那淡得似無的甜意，這是怎樣的感覺，竟會如此美好的？令人會不知不覺地沉淪…………不想醒來呢！現實是多煩…………
不知不覺，他們坐下，漸漸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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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會睡著了呢！」在一旁偷看的李心妍似乎不太喜歡這樣的結果，不是嗎？她是專程來看他們兩人的『愛情故事』，還特地爬到老高､老隱蔽──雖然她大小姐平時幹開，但現在他們幹啥？淡如水，一點也不激，沒有看頭！就像那文縐縐的文藝片！
李大小姐她最不喜歡的！
她愛刺激，是天生的闖禍精，無禍不歡，因此三不兩天就闖出一個禍，不是得罪了啥個危險人物，就是惹怒了某個名人，害其他幾個愛看戲的也要忙著為她善後！
所以，結論就是她大小姐──是絕不會喜歡如此細淡柔美的愛情，單單是她看文藝愛情片時也能睡著就可知吧？
「不行嗎？人家怎樣談情說愛與卿何干？」李靜瑞挑著漂亮秀氣的柳月眉，慵懶的倚在李小狼身上，慵懶的質問似的看著她，就像一隻備受寵愛的雪白､高雅波斯貓。
「不就是？那有人規定談情說愛就要轟轟烈烈？淡淡柔柔夠舒服啊！」李寧欣點了點頭的讚同李靜瑞的話，臉上､身上､嗓音中也是同樣的慵懶，但是底下的有著的精敏卻足以令人心寒。
「妳就別多事。」李小狼雖然也不喜歡這種淡淡細細的文藝式愛情，但事不關已，又何必如此多事去插手改變呢？而且看樣子他們倆也挺享受，天大的理由再合情有力，也鬥不過一句『我愛』､『我喜歡』吧？
「小心人家的大好姻緣被妳砸壞！」李綽人少有地不和李心妍一樣看不過眼就整人，反而還在一旁勸說──但聽起來比較像危言聳聽。
「還是留些力氣在婚宴上耍他們吧！」李月棠打了個呵欠，不竟她最不愛文藝片。
她之所以那樣篤定，就因她從未出錯的感覺所告訴她，而且還告訴她──這是不久將來之後的事，還是早點去策劃訂婚宴和婚禮，當然少不了整新人的計劃吧！
「沒錯啊！」李峰和平常一樣，一副遊戲人間的神態，不經意的瞄的著這對入睡得甜甜的儷人，神秘得令人無法測度的棕色靈眸多了些落寞，但只是一瞬間。「不過睡得太久又沒有什麼看頭…………」水靈靈的清澈棕眸滑向李賢霽那兒，無非是想他叫醒他們。
可用問，就因為李賢霽是他們９人當中最易說話──與李寧欣和李靜瑞同是溫文彌雅､大方得體，但卻不知為何對著這群至交格外心軟…………或許是因為女性至上主義的思想所影響吧？
李賢霽很認命的使出魔法，令風勢不經意加大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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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狠狠的打在他們身上，嘯嘯的風聲狂野的叫囂，在這種環境下，他們也只好告別這次甜甜的香睡，醒來…………
「啊？！」兩人不約而同的叫道，為何會………睡在一起的？
李聰立即放開雙手，左雨嵐也立即離開他的懷抱，兩張同樣巧奪天工､鬼斧神工的絕俗臉龐，多了些羞怯引致的紅霞，還有些不安。
為何時他們會這樣親密？還抱在一起入睡？
這是什麼回事？
風停了下，回復了一貫的幽靜，只是多了抹濃濃的曖昧…………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