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談完公事後「星祤出事了。」逸湑不慌不忙的說道

「怎麼可能?」祁皖有點不敢置信

「據說是去賽車時不小心發生車禍。」逸湑就像是不甘自己的事一樣,冷靜的說

嗯...算算日子,的確是這時候去比賽沒錯。「什麼時候才好?」

「好像要3、4個月吧。不過好像會更久,醫生這樣說。」逸湑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告訴祁皖

「他在哪個醫院?我去看看他好了。」祁皖放下資料夾,慢慢的說

「新興醫院。」逸湑看著敏鸝,無言的關心著妹妹的情況

「妳確定了嗎?」逸湑靜靜看著敏鸝,他從小就疼愛的妹妹....

「我不知道...」敏鸝像是不知道怎麼辦,神情恍恍惚忽看著前方說著

「好好想想吧!不要因為祁皖是哥哥的朋友就委屈自己交往看看。」雖然他對於祁皖會喜歡敏鸝感到很不可思議,不過上帝造物就是如此,總是會有個人是你終身的伴侶,不管你願不願意。「哥哥說老實話,祁皖真的不錯...不過還是以妳的想法為主。這畢竟還是妳的人生,哥哥無法幫妳做主一輩子。」

「噗!哥哥你在說什麼啦!好像我就要嫁出去的爸爸喔!」敏鸝哈哈大笑,一手扶著因為笑而發痛的肚子,一手扶著逸湑的肩膀支撐著快倒下去的身子。

「敏鸝......」逸湑擔心的喊著

「好了,我要回去了。」經歷一天的變化,她累了,她需要好好的思考,她想要回去...

「好好休息吧!」

「嗯......」

*       *       *       *          *       *

身體躺在床上,將手伸直

〝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遮住刺眼的燈光...慢慢的懷疑。

感到無奈與空寂,其實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該接受他嗎?不該嗎?既然是他...應該可以吧?

「你認為呢?」將懷中的東西握的緊緊,這樣似乎可以聽到那人的回答,那令人安心、放鬆的聲音。

敏鸝沉沉的睡去

─隔天─

祁皖像是知道她去哪裡似的,又在路上遇見了她。這樣一項喜歡耍人的敏鸝有些驚訝。更多的是驚喜吧!憐歌歌都不知道她的行蹤。

「今天又換個裝扮了?」

「嘎?」沒想到他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如此。

是沒錯啦,今天她換成成熟女人的裝扮,帶手提純白大包包,後頭頭髮燙成捲髮樣。將少數頭髮紮成辮子,其餘的頭髮順勢而下。稍微有點倒三角形的眼鏡加強的她的成熟度

祁皖又坐在她對面的位子,像是他應當是那個位子的主人似的。「今天不是假日。」現在更不是中午...算是接近中午,照應說再總裁不在時,副總裁理當非常忙才是....

「沒錯,難道這樣就不能找妳了嗎?」這句話他好像講過,在不久以前。在昨天他看完星祤後,回來時發現她不在原處,他是多麼....失落...不過那時他也想讓她有喘息的時間,但今天還是噯耐不住,出來閒晃,卻又遇上了她...這難道不算是天意嗎?

「那麼,有什麼事呢?」迴然不同的回答,不似之前的畏懼心態,反而是理直氣壯的責問口氣,或許,又是跟她今天的裝扮有關係了。不過,他喜歡。厭倦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他需要像她這樣的坦率、單純來鬆弛他緊繃已久的神經。

「就是想妳。」祁皖發現自己越來越懂的說甜言蜜語,他不是常常被別人譏笑太過嚴肅,為什麼呢?

「你...那今天要帶我去哪個地方?」雖然說的很率性,但臉上的嬌紅是騙不了人的。祁皖將敏鸝這副樣子盡收眼底

「那就走吧!」牽起她的手,雖然只是一天沒見,但他多麼懷念這個觸感......

還是那樣慌張、急促的想跟上祁皖的步調,這是她變裝後永遠都不會變的一點。「慢點!」

*       *       *       *          *       *

「喜歡嗎?」祁皖將敏鸝帶到一處氣質高雅的餐廳,旁邊還有小提琴的伴奏。

「嗯...」想著眼前的牛排入口即化的好滋味,這肯定價值不菲吧!

專注的看著敏鸝優雅的食用刀叉,祁皖忘了動自己的刀叉

敏鸝後知後覺的發現祁皖在看著她。「怎麼不吃?」

「在看妳....」祁皖覺得自己隱藏了十幾年的熱情,全被敏鸝這小女人給激發出來了。

「看我什麼?」趕忙檢視自己的穿著,哪裡髒了嗎?還是哪裡穿著不恰當?妝掉了嗎?敏鸝甚至將包包中的小鏡子取出查看

「妳身上的任何地方都沒出差錯,都很完美,所以才讓我目不轉睛。」祁皖老實說出自己的感受。

「你...快點專心吃你的東西啦!」敏鸝再也裝不出成熟女人的樣子,她被祁皖的話語弄得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祁皖並沒有如敏鸝的願乖乖吃飯,反而走到敏鸝身邊,用手式示意小提琴師可以走了「鸝兒...」祁皖在敏鸝耳邊溫柔的喊著

敏鸝顫抖了下,轉過頭,正中目標,她的瑰麗紅唇映上了他早預備好的位置

「你...」敏鸝用雙手遮住自己的嘴唇,完全不敢相信哥哥口中所說的嚴肅呆版的祁皖會這樣對她...

舔舔嘴唇,她的甜美滋味,只要嘗過一次就會上癮「好了,吃飯吧!」再親了她的臉頰一下,他像是沒有事情發生一樣,回到位子上,悠閒的品嘗完眼前的美食。

既然祁皖都可以裝做什麼都沒發生,她為什麼不可以?靜下心,她也開始專注於眼前被打斷的美食。

步出了餐廳,祁皖溫柔的問著:「想去哪裡?」

「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啊!」

「怎麼了?」

「我想到了!」

「哪裡?」

「你的辦公室!」

祁皖失笑「為什麼?」

「因為...」她總不能說因為哥哥他們總是說他埋首在工作中,不知道他的辦公室裡到底有什麼好沉迷的,再加上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他也是被人給催下來,而且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唉喲!反正就是想去嘛!」

「好好好。」打開車門,他又開往他的公司。

「下車了。」

他的辦公室並沒有想像中的沉重,一扇隔葉扇著的窗戶,隱隱的透出光來,加上採光良好,完全不似敏鸝心中想的那付樣子。

祁皖將窗戶掀起,外頭刺眼的光芒馬上照射進來「怎麼了?」說要看的人是她,怎模這回安靜的人也是她?

摇摇頭「沒什麼。」敏鸝坐在沙發上,祁皖泡了杯咖啡給她「請給我一杯酒。」依著她的外貌,她又表現出該表現出來的姿態

「沒有酒,不過倒是有些茶,妳要喝嗎?」理所當然,祁皖解決了手上那杯咖啡。

「可以。」敏鸝有些驚訝,祁皖居然沒有喝酒的嗜好,哥哥可是愛的不得了呢!有事沒事就會從酒櫃拿出他珍藏的酒,淺酌一口。

「那等我一下。」祁皖轉身走往一旁檯木做的櫃子,從中拿出大約五公分裝著花果茶乾的小正方形玻璃瓶。

祁皖拿出一旁的沖茶器和漂亮的杯盤和攪拌匙,將適量的花果茶乾放入沖茶器中,加入滾開水沖泡3分鐘,加上少量的糖,原先乾燥的花瓣,彷彿活了起來,陣陣的花香佈滿了整個辦公室,卻又不濃郁。

敏鸝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祁皖熟練的動作,難道他都喝這種大多數女人偏愛的花果茶嗎?

「好了,」過了大約五分鐘「我想女人會比較喜歡這種花果茶吧!」更何況她現在的裝扮,實在是太有氣質了,她所有改裝的個性,全脫不出那種雍容華貴的高貴氣質。這或許是她不經意表現出自己原來的個性吧。思幾此,祁皖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將澄褐色的茶倒進形狀有如百合的純白杯子,他連著盤子遞給了敏鸝「喝喝看吧!」

拿起放在盤子一旁金色的攪拌匙,輕輕的攪拌,傳出的熱氣,隨著她的攪拌而隨之晃動。優雅的淺嘗一口「好喝。」淡淡的花香加上纖細的味道,少許的甜味加上不易察覺的苦澀,她從沒喝過這樣好的茶。

他平常並不喜歡喝酒,他只喜歡喝個茶提個神好繼續工作罷了,而咖啡,只是他偶而的調劑品。星祤跟他都有一雙巧手,兩人的興趣也正好相同,都是品茗。「是嗎?」坐在她身邊,也為自己到了一杯,突然,他望見辦公桌上的大疊文件,自然而然的走過去,心就像吃了定心丸一般。不像一開始,心無法静下來,看到字,就覺得煩躁。從最上層的開始,一層一層的往下邁進。

敏鸝並沒有感到自己不被尊重,她不發出一點聲響的看著專注於工作的祁皖。這樣的他,又多了一股魅力,他像是在對待自己最愛的東西一樣,專心的一個字一個字都不略過的仔細的看著,就像她偶而跟他再一起時她不經意瞧見的眼神,這讓她臉紅了起來。幸好祁皖全心投入文件中,沒看見敏鸝這付表情。

門外一個不速之客破壞了此刻的寧靜。

「祁皖!」是伊祿。他氣喘呼呼的衝過來,就是因為今天一早祁皖不見了,他打手機也沒人接,於是他跑去不遠祁皖的家,沒想到找不到人,應該說一開始就很奇怪了,祁皖是不可能不來公司的,他是連感冒都不肯在家休息的工作狂,而總機小姐明明就有看到祁皖如平常的時間出現在門口,怎麼下屬傳資料過來,才發現他不在位子上,連帶的他的車子不見了?然後就開始他的尋人任務。找的時候,還不時傳來電話,可惡!祁皖這家伙!絕對清楚自己的職位是多麼的重要!還突然給他搞失蹤,更何況現在是星祤不在的時候!他存心整他嘛!有三個人的工作量!他又不是他,一天可以處理兩個人的工作量!最近,為什麼她是一天到晚在找人呀?

伊祿拉拉雜雜的在心裡抱怨了一大堆,不過倒是沒有說出來,急忙的問:「一個早上你究竟到那裡去了?讓我找不到人!」

祁皖倒是很鎮定的看往敏鸝的方向,伊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敏鸝的存在,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我說你呀!要追女人也不要突然給我搞失蹤,尤其現在星祤又不在,整個公司都亂荒荒的你知不知道?」還讓他臨時取消與言琳瓊的約會,天知道要約她是多麼的難,這次可是他死皮賴臉的賴在她身上才可以的,居然還給他發生這種事,嗚~誰知道言琳瓊那個女人還會不會賴這個帳呀?伊祿欲哭無淚,老天爺是在回報他先前幾年對女人的花心嗎?

「我知道,」他進來公司的時候發覺午餐的時間早已經過了,卻還有好幾個員工沒回來,他已經記下了那些人的名字,明天等著懲罰吧!「不過文件我已經處理一半了。」

「還說呢!那是早上的分量,其他的全丟到我那兒去了!」坤升公司的員工早見怪不怪,星祤常常不在,只要他參加比賽,而總裁不在,交給副總裁,副總裁不在,唉喲!反正交給上級的人就是了!管他是誰呀!

「那你就處理吧!」祁皖相信他有這樣的能力,畢竟一開始白手起家時,可都是只靠他們三人在拼的,最近他有些鬆散,正好給他活動活動腦子。

「什麼?我沒聽錯吧?」伊祿像是聽到惡耗一般,大叫了出來,根本不在意敏鸝在旁邊,完全忘了要表現出翩翩公子的模樣。

「既然下層的人都那樣信任你,就交給你了,那你就好好的做吧!」一句話,堵死了伊祿所有的希望,他若是還想要薪水,就一定得這樣做了,祁皖的口氣就是透露出這樣的訊息,眼光冷的可以凍死人。「你小心我跟逸湑講...」伊祿小聲的說道,可是已經被耳尖的祁皖聽到了,伊祿接到殺人目光

「他已經知道了。」看著伊祿驚訝的臉,祁皖在補充一句「而且沒有反對的意思。」伊祿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的過這次了!〝可愛〞的文件,我來了!

「還不快出去?」伊祿還在哀悼自己可悲的命運的同時,祁皖不給他時間裝可憐,下了逐客令。

「是是是。」瞧!進來跟出去的精神根本就是天南地北,南轅北徹!

敏鸝忍不住笑了出來「呵呵,伊祿跟你們的相處都是這麼爆笑的嗎?」見到第二次面,她覺得伊祿真的好好玩,表情生動的看的出他在想什麼。

「應該說最近縱容他慣了,該給他一點事做,免的落人口實。」祁皖將他的看法說出

「是這樣呀。」原來還有這層考量呀!

「等我處理完剩下的一半,我們就去吃晚飯吧!」

聽了這話,敏鸝在祁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反正就還是有私人利益就是了。

*       *       *       *          *       *

又挑了間氣氛頗好的法國餐廳,〝紅唇〞的顏色很動人,當敏鸝端起杯子,緩緩啜飲的時候,吸引了在場所有男士的注目。幸好這裡是包廂,雖然分隔只用切割漂亮的玻璃,柔和的黃色燈光在反射。不過還有幾株植物有擋住大部分的玻璃,使得裡面的人沒有被他人一窺無遺的隱憂,加上祁皖殺人的目光,那些只看到不到一分鐘的男子早快速的轉過頭去,剛剛被自己冷落的女伴,又開始熱絡起來

「你的臉好嚇人喔,怎麼了嗎?」敏鸝被祁皖的表情嚇到,他好像要吞了她

祁皖當然不會說是因為她身後的男人虎視眈眈著她的美色,她是他的,誰也不能搶!

「沒事,」恢復一貫的臉色、表情「這裡的鵝肝醬很美味,細心品嘗吧!」不過他保證,不會再帶她來這裡,除非,這裡的以後的擺飾符合他的要求。

「喔...」雖然感覺還是怪怪的,不過敏鸝馬上專注於眼前的美食,眼角餘光注意到祁皖一直看著她,該不會他又想跟中午一樣了吧?羞紅了臉,敏鸝感受到自己臉上的熱度!笨蛋,妳怎麼這麼容易臉紅,祁皖不可能看不出來的!

果然,祁皖馬上如敏鸝所想像的,在第一時間發現到她的不對勁「妳的臉好紅,酒太烈了嗎?」

「不...不會!」敏鸝講的結結巴巴,根本沒有說服力,手著急的掉了叉子

侍者馬上細心的撿起,且遞給了敏鸝另一支新的。

「還是這裡的菜不合妳的胃口?」看敏鸝的表現,這裡的菜她好像不是很喜歡,如果是這樣,很好,這間餐廳以後不管是擺飾有沒有符合他的要求,他都不會來了!

「不是啦!」敏鸝急忙的搖搖頭,順便甩去臉頰的熱度跟腦子裡的遐想。

所幸的,一場晚飯下來,祁皖並沒有做出越舉的行動。

 

祁皖體貼的送敏鸝回家,臨走前給了個先前都沒有的激烈熱吻........

「晚安...」粗嘎的聲音顯示出他的慾望

敏鸝只是紅著臉,呆呆的站在門口看著他離去。

摸著上次抱在懷中的東西,她覺得自己,是可以信任祁皖的......

─雨憶《5》─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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