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總是會想到你
任我怎麼想要割捨、想要忘卻
身還在、心仍在...
※ ※ ※
安靜的穿上衣物,昕凝看著劍希平穩許多的臉孔,看來他的毒已經消退了吧.....
摸著他俊俏的臉龐,昕凝知道自己的一個很重要的東西...送給了這個人......
不過,無所謂的,反正他不是救回她的生命了嗎?不然怎麼可能她還能......
想起剛剛的種種...昕凝臉紅了起來,她是那樣不知羞恥,讓劍希看了自己的身子還...
使用輕功,昕凝不發出任何聲響離開了劍希的房。
隔日清晨,昕凝還是出發去找大夫,怎知朱戠早已經回來,將幽蘭找來,幽蘭並找了江南有名的大夫,房中一陣吵雜煩鬧。
「劍希哥哥!你不是說要跟我說你在江湖的歷練嗎?要好好養好身子才能跟我說呀!」幽蘭的眼淚就要滴下來了,梨花帶淚的樣子讓人憐惜...
「小姐,姑爺現在需要休息,我們讓他安靜一下吧!」綠萼在旁沉穩的說著
「可是...」臉上依舊掛著淚珠,幽蘭看著綠萼
「沒什麼好可是的,等劍希身體再好一點,你們可以再來看他的。」朱戠說
「小姐,朱大俠都這樣說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過個幾天,姑爺身體變的硬朗再說。」綠萼判斷這是對小姐最好的情況,規勸著幽蘭。
「好吧...」幽蘭用手裐將臉上的淚珠拭去,轉過頭「那朱大俠,等劍希哥好了些,一定要通知我,我會來探望劍希哥的。」
「好的。」朱戠回答的短促,眼睛看著昕凝,似乎在想著什麼。
「那昕凝姐姐、朱大俠,我們先告退了。」幽蘭微微點著頭,完全表現出女人家的風範,跟著綠萼走了
看著剛剛的情景,昕凝不知為什麼心中會有不高興的感覺呢?
很酸很酸的感覺,尤其看見幽蘭狀似親密的摸著劍希的臉頰時
「嵇師兄怎麼了?」昕凝問著,看著還在熟睡的劍希,昕凝有些擔心。大夫早已經走了,她並不知道究竟劍希的傷勢如何?
「......我們出去談。」朱戠神色凝重的看著昕凝
「怎麼了?」雖然搞不懂怎麼回事,可是朱戠沉重的臉色,昕凝閉上嘴,乖乖的跟隨朱戠出去
到了外頭...朱戠搔了搔頭自己已經不是很整齊的頭髮「...我昨天,跟著那位向仇恨,跑了大約十里的路,最後還是追丟了。」
「然後我回來時,因為很擔心劍希的傷勢,所以先到劍希的房裡看他。沒想到我看見劍希連一件內杉都沒穿,衣物也全凌亂的丟在四周地上...」朱戠想,這樣子,應該不用自己說太多了吧?
糟糕,她怎麼沒想好這一層...被朱師兄給發現了嗎?她驚恐的看著朱戠
「我原先想應該不可能,可是我看見劍希的臉色好轉很多,根本不像已經中了毒的面相。我連忙幫他穿上衣物,將還在睡覺的大夫叫來。結果,我的想法證實了......」朱戠皺著眉頭看著昕凝...
他緩緩的開口「妳可能會死呀!將劍希上的毒素完全轉移到妳身上的話...」大夫是這樣說的,幫他解毒的那個人,會承受他體內的毒素,而且如果沒有解藥,最多幾個月就會死...
這真是對江湖中人最狠的毒計,利用人性中的本能,去害一個自己可能根本不想殘害的人,而且事後忘了所有的一切,全部的一切,忘的乾乾淨淨...
昕凝慘白了臉,隨後閉上眼睛,睜開眼睛,超脫的說:「沒關係...反正只要嵇師兄活下去就好了,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他救的...」說到最後,淚已不聽指揮的從眼眶緩緩的流下來。
「昕凝...嘖...」朱戠用力的將拳頭擊向一旁的梁柱,梁柱應聲而碎。難道他又要再一次在旁看著同伴中毒,而一點事都幫不上忙嗎?「反正妳今後有什麼事就一定要找我,我一定會幫妳辦好的。」
「...我現在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嵇師兄...」昕凝淚眼婆娑的看著朱戠,為了什麼而哭?她也不知道,只是腦海中浮現了一個熟悉的臉龐──嵇劍希......
「呃.....」朱戠垂下了眼「好吧...我答應妳...」
「謝謝。」拭去了淚,昕凝的表情就像沒有事情發生一樣。
* * * * * *
另一方面,劍希則在床鋪中提醒著自己絕不能忘了先前發生的事,可在藥力的催動下,他──還是忘了。縱使他有高強的武功,有著天翔門的最強五傑的稱號,他還是屈服在藥力的揮發下。
他忘了,他忘了那最重要的一段......
「...希哥!劍希哥!」有個焦急的女聲在自己耳邊響起
睜開沉重的眼睛,入眼的是幽蘭。為什麼心中會流過淡淡的失望?就為她不是最想要見的人,那自己想要見的是誰?
在心中詢問自己的同時,也浮現自己認為最不可能出現的臉龐──昕凝。
看著在自己身旁哭成淚人兒的幽蘭,自己不是因為她仍童稚,所以一再延後與她的婚事嗎?
自己喜歡的人應該是她呀?為何改成了昕凝,想必是因為自己那有恩必還的性格使然吧!
在他真正失去意識以前,他記得是昕凝將他帶回來的。
劍希困難的動動幾日沒開口的嘴:「別哭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可是...可是...人家就是忍不住嘛!」幽蘭嬌嗔的說道
「小姐,好了,該讓大夫看看姑爺的傷勢了。」綠萼用著一貫不冷不熱的口氣說道
「嗯...」幽蘭聽話的乖乖退開,給大夫整治。
昕凝看著幽蘭的一舉一動,上次那樣的心痛又開始了。她用手摀著心臟的位置,那兒...有些絞痛的感覺...
大夫替劍希把脈,摸了摸鬍子說道:「看來是沒事了。」
「太好了!」幽蘭高興的叫了出來,手裡的手裐也隨著手的擺動向上飛舞
「小姐!」綠萼看著她家小姐的作為,又是嚴厲的叫了一聲
「好啦...」吐了吐頑皮的小舌,幽蘭真的看不出來已經是二十幾歲的成熟女子
「不過身體仍很虛弱...過一些時日就會好了,不需擔心...倒是......」大夫看往昕凝的方向
朱戠趕忙說:「反正劍希沒事就是大幸了。」
幽蘭行了個慢走的禮:「謝謝大夫。」
朱戠跟昕凝使個臉色,跟著大夫走了出去
「姑娘就是為那位公子解毒之人吧?」大夫在朱戠的房間說著
昕凝點點頭
「看姑娘印堂發黑....是不是有時會有心悸的感覺?」
想起剛剛的感覺,昕凝點點頭
「果然跟老夫診斷的一樣,是世上少見的毒藥。在前幾十年也有診斷過一個相似的病例。」
「那...跟我一樣的那個人呢?」昕凝擔心的問著
「死了.......」大夫語重心長的說著「老夫很盡力的救治,可是還是沒有辦法根除,那位女子勉強多活了半個月,就回天乏術了...」
昕凝臉色慘白,不發一語。
「真的沒有辦法解?」朱戠不死心的問了問。
「老夫這幾年剛好得到了一枚以千年靈芝加上百花露還有許多珍貴藥材所製成的百還大寧丹。現在就送給妳,想必可以再延一些時日。希望這些多出來的時日,你們可以找到解毒的方法。」大夫從包囊拿出一個清綠色的藥瓶,將藥瓶放在昕凝的手上,要她拿好。
「可是...」這東西太貴重了,她不能收
「就當是老夫我前些年沒能救治那位女子的補償吧!收下,好嗎?」
「這...」昕凝看向朱戠,朱戠點點頭「好吧...多謝大夫。」
大夫笑笑的說:「不需言謝,畢竟我們還是有緣...只是妳永遠不會知道而已。」大夫忽然像是神通一樣,沒頭沒腦的冒出了這一句。
「大夫?」昕凝奇怪的看著眼前已經半百的老人
「啊!沒事沒事,不用放在心上。」大夫像是醒了神,馬上回神要昕凝不要放在心上。
「記得下次心悸的時候,就服下,我相信一定會有助益的。」大夫再三提醒昕凝。
大夫說完就走了。留下朱戠跟昕凝兩人
「妳還是決定什麼都不要說嗎?」朱戠說,雖然他上次答應了她,可是他看見剛剛昕凝那樣的表情,他敢篤定昕凝是對劍希有情的。
昕凝點點頭,她不想帶給劍希麻煩。
「妳這是何苦呢?罷了...傷心事不要憋在心裡,記得要跟朱大哥講。」
「朱...大哥?」昕凝疑惑的看著朱戠
「對!以後就這樣叫我。」朱戠露出一向豪邁的笑容
「好的,朱大哥。」昕凝也微微的笑了
兩人相視而笑,就算昕凝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他們還是為了這難得的兄妹情誼感到喜悅。
* * * * * *
他們談完時,幽蘭也剛好走了「嵇師兄,身子有好一點嗎?」昕凝關心的問著劍希
「好多了,謝謝妳。」劍希對她微微的一笑
接下來,朱戠無言的幫劍希疏通筋脈。
只見朱戠流了不少的汗,劍希卻是一滴汗都沒流。
「好傢伙!受傷了還是一樣,完全沒受到影響。」朱戠一臉的激賞
「朱兄過獎了,其實還是有些衰退。」劍希仍是一貫的笑容,謙虛的說道
「過了幾天沒聽,真不習慣你這樣文謅謅的,快好起來吧!」朱戠拍著劍希的肩膀
「嗯。」劍希仍是笑著 ,隨後像是想到什麼事:「昕凝,是妳將我帶回來的吧?」
「...嗯。」昕凝看著剛剛的情形,嚇傻了,她曉得自己的武功不如朱戠,但劍希如沒事發生的樣子,朱戠卻是汗流浹背...
「等過些時日,再教妳柳霄劍法。」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劍希早在先前就決定要如何報答昕凝。
「什麼?你們怎麼都這樣呀!這孩子學了冷月的所有武功,加上你的劍法,天哪!這孩子以後會變的多可怕?」朱戠瞪大了眼睛,不曉得該哭還是該笑...哭的是...昕凝不久於人世了,笑的是...昕凝多了些跟劍希相處的時間。
─古崖幽情《4》─完─
呼叫未雨、呼叫未雨,未雨在嗎?P.S.麻煩知道的人別說~~否則就不好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