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愛戀沒有因時光而退卻

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總是會想到你

任我怎麼想要割捨、想要忘卻

身還在、心仍在...

※     ※     ※

「那我走了,爹。」昕凝與爹爹揮手道別,等到看不見爹爹的身子後,珠淚一滴一滴順著臉頰而下。她已經知道這次是最後一次見面,自己的身子,已經無法稱到明年的約定之日了。爹爹,請原諒孩子不孝。

「...........」劍希默默的看著她,不由得有些難過。這是──心痛?劍希後知後覺的明瞭這個感覺...看著她的眼淚,居然有種想要伸手拭去她的淚痕的衝動...

昕凝用力的用袖子擦乾淚痕,說:「走吧!朱大哥還在等我們呢!」昕凝故作堅強樣

「嗯...」強壓下心中異樣的感覺,劍希提了口氣跟在因心情紛亂而使用輕功奮力奔往前方的昕凝

也因為這樣,原本要十五天的路程,居然五天就回來了。

「朱大哥,我們回來了。」

朱戠接過飛鴿,閱讀上面的紙條。緩緩的道:「正好,我剛好利用飛鴿傳書接到了消息,翡笙已經想好計畫,他要從那裡趕來支援我們。」

「啊?這裡的總部不是已經散了嗎?」昕凝奇怪的說

「不,現在是要去山西那兒,雖然這邊的已經作鳥獸散了,但是那邊的還沒有,而且比這邊的人更多,師父知道劍希受傷的事,就叫翡笙來幫忙了。」朱戠將翡笙在信中說的話給剛回來的兩人知道

「山西?」那...又有好一陣子看不到冷月師父了...想自己的身子骨,還能撐多久呢?撫向自己的心窩,最近心鑽痛的次數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嚴重了...

朱戠無言的看著昕凝,劍希發覺了朱戠的視線,也誤解了朱戠那眼神的意義。

「那走吧!師兄已經在等我們了不是嗎?」昕凝打破沉默,雖然師父可能見不到了,但是...她還活在世上,就該多打擊一個敵人...

「嗯。」三人快速的步起輕功,朱戠馬上就發現昕凝武功上的進步「好傢伙!你連你的輕功都傳授給她了呀?」朱戠步向劍希後面說著

「嵇某不過只是指點一二、其餘是昕...星辰自己領悟的。」不知為什麼居然說不出昕凝的名字,究竟是為了什麼?

朱戠沒發現什麼,現在在戶外,這樣稱呼是正常的。「你太謙虛了,看她的動作,你肯定是有仔細的教導過。」朱戠大剌剌的說著

劍希只微微一笑,沒說話

提起氣,三人更加快速的趕往目的地

          *       *       *       *          *       *

--夜晚--

此處還是華南地帶,所以晚上還不會太冷。

劍希、朱戠出去撿枯枝回來生火,昕凝將兩人撿回枯枝堆成一捆一捆。

「來。」朱戠又拿來一大捆跟一隻獵到的野雞,看著升起的營火跟一旁的枯枝數量,應該是夠了,就坐下,將野雞用枯枝串起,放在營火旁。

營火霹哩啪啦的響著,朱戠緩緩的開口:「身體怎麼樣?」雖然知道已經是不治之症,但他還是想要問問,畢竟還是他的小師妹嘛!

「跟以前一樣。」一說完,心絞痛突然起來,這次的痛是前幾次無法比擬的,昕凝痛的即將倒在草地上,冷汗潸潸的從額頭流下,不一下子,整張臉都佈滿冷汗。

「昕凝?」朱戠著急的接住了昕凝「妳還好吧?」雖然剛剛輕功使用的相當順暢,看不出任何異樣,不過這樣可是會讓毒素更快佈滿全身的!

「我...我...沒事。」昕凝顫抖的說,她不想讓朱大哥擔心。

「那個百還大寧丹呢?」朱戠著急之下,想起了那位大夫給她的藥丸。

「在這裡...」昕凝難過的顫抖著手拿出

「妳怎麼還不吃?妳不要自己的命了嗎?」那件事到現在算來也一個半月,那大夫說昕凝為練武之人,大約能撐三個月,現在已經過了一半了。她還不吃,真的不想活了嗎?

「呵...這顆仙丹妙藥,應該去救不該死之人,而我這將死之人,何必要用這顆藥?太浪費了...」昕凝難過的將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吐出,心臟傳來的絞痛減緩了些,昕凝推開朱戠的胸膛

朱戠傻愣愣的看著昕凝推開自己,卻也沒說什麼話。

劍希清了清喉嚨「咳咳,在下回來了。」

朱戠趕緊離昕凝遠一點,將剛剛的野雞給拆解...昕凝也快速的將額頭上的汗擦拭乾淨,不讓劍希看出端倪。

〝應該剛剛的話沒被聽見吧?〞昕凝在心中著急的想著「師兄,你回來啦?朱大哥為我們抓來了這隻雞。快來一起吃吧!」

「嗯。」聽到對於她稱呼上的陌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些不悅,劍希微微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麼。放下手上的枯枝,劍希就地坐,拿出自己的乾糧,道:「你們吃就好,我吃這個就夠了。」

「師兄,吃那個好嗎?」昕凝為劍希擔心著,接下來要去的是寒冷的北邊,吃那個可以保持身體的溫暖嗎?

「不用擔心他了,這些日子,他可是來回跑了好幾趟都沒事,別看他這樣,他健壯的身子,可是妳想也想不到的。」朱戠補充道,拿給她一隻雞腿「來,倒是妳,女孩子家,才要多吃點。」

接過朱戠手中的雞腿「嗯...」昕凝默默的吃著

「吃飽了就早早去睡吧!明天還要趕路呢!」朱戠說,畢竟昕寧可是第一次去塞北,沒有充足的體力是不行的。

劍希先一步在草地上和衣而睡,昕凝也睡了,朱戠顧著營火,以免這邊的野獸將他們吞了。

傳來安穩的呼吸聲,昕凝已經睡著了。此時突然傳來劍希的聲音:「你心儀她,是不?」劍希將盤旋內心已久的問題問出口

「你在說什麼?」朱戠皺了皺他的濃眉毛〝這小子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要不是昕凝要他不要說,他現在一定會把劍希抓起,好好的臭打一頓!〞
「剛剛是昕凝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幫她運功調息。」扯了個爛理由,不過劍希應該是會信的

「這樣呀!等等過了子時,把我叫起來,我來守火。」

「這樣不好吧?你也要休息呀!」朱戠放開緊皺的雙眉,訝異的說

「我今天不很累,要不,我們兩人交班吧!」怕兩人的音量將昕凝吵起,劍希退了一步,想出兩全其美的好方法

「好吧!一時辰換一班。」

「嗯。」語畢,劍希再次和衣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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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沒多久,朝曦將三人照醒,就連坐在那的朱戠也緩緩的睜開眼睛。

「朱兄,這兒你熟,你在前帶路吧!」劍希客套的說

「好說好說。接下來的路程,不過就要越過一大片樹林,稱不上什麼了解的。」朱戠解釋接下來的路程

「那麼,該出發了。」束緊行囊,三人再次趕路

途中,經過了一片森林,這對三位都有絕妙輕功的他們,還不算太累。

卻沒想到昕凝下一步將要踏的那根樹枝上有剛孵化的雛鳥,她想改向,卻撲了個空,就當她要掉下去時,一個溫暖的懷抱攏罩住她。

「要小心一點。」雖然是個在普通不過的話語,語氣裡卻有小小的譴責味道。

是劍希,純白色的儒袍包圍住她,內心流動的幸福是以前難以比較的...看著他放大的臉孔,還有眉中的紫砂,自從那次,她沒這麼近看過他,雖然竊喜在心裡,也沒忘了回他的話「嗯,剛剛是有小鳥在那根樹枝上,我怕驚動了它,所以...」

「就不小心失足了?」劍希接下昕凝的話,他抱著她,居然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想抱的更緊,想將她坎進自己的胸懷裡,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師兄...」昕凝小小聲的提醒著,雖然她還是很高興這樣子的接觸,但是也深怕自己身體狀況被發現,何況男女有別...

抱著昕凝越過了一段大約幾里的路程,劍希卻不覺得累,但是卻在昕凝叫了那聲師兄後,內心冒起否定的感覺...〝不該!不對,她跟自己的關係絕不只...〞雖然心裡這樣想,礙於倫理,身體自顧自的行動,將昕凝放在較粗的樹幹上,並匆匆丟下一句:「要小心點。」就頭也不回的再度步起輕功,跟上前方的朱戠,心中的疑惑卻沒有消失,反而躍升,每當快想起來時,卻又忘了...劍希也不勉強自己,揮開腦中的想法,專心的趕著路程...。

至於前方的朱戠並沒有發現後面有什麼事,全以感覺來了解後方的兩人有沒有跟上。

大約十來日左右,劍希一行人先一步來到山西,卻還沒見到翡笙。

「奇怪,翡笙從天翔門出發,應是會比我們早到個幾日才是呀!」朱戠奇怪的提出疑問

「或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劍希保持著他儒雅的笑容說著

一旁的昕凝沒說話,看著她第一次來到的山西。

「那好吧,我們上客棧等他三天吧!」朱戠下了決定說

「也好。」

一行人步上了山西的客棧,三天後卻沒有半個消息。

劍希跟朱戠住在同個客房,昕凝則是另一間

「這怎麼回事?」朱戠奇怪的說道「依他的聰明才智,不可能耽擱這麼久呀!」

突然,一隻飛鴿,從窗外進來「腳上有綁信。」劍希說

朱戠接過來讀了讀看了看。「糟!翡笙剛要出發時,被人施下詭計,現受了重傷,不能來幫助我們。」

「那只好以我們三人之力突破了。」

「也只好這樣了。」朱戠有些無奈,昕凝那樣的身子要是再繼續勉強運功,可會死的更快...

「那麼,今晚就去吧!」不知為什麼,劍希的心情有些煩躁,以前不希望主動傷人的態度,今天居然改了樣...

「今晚?不用計畫嗎?」想這個陣營可比江南那兒大的多,可以這樣草率嗎?

「當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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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準備好了嗎?星辰?」朱戠小聲的說著

現在三人都在屋頂上方的梁柱躲著,他們不想打草驚蛇

「好了。」昕凝在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這究竟是為了什麼?握住心窩...但是沒有疼痛的感覺...

「雪松,你呢?」

「嗯。」劍希比出噤聲的姿勢,下方剛好有人來了。

「呃!」

「啊!」

兩聲慘叫,劍希已經先解決了那兩人

昕凝跟朱戠從原來的地方跳下來

還是忍不住心中的燥動...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劍希望著自己的手掌發愣...下一步卻馬上說:「走吧!」

雖然這裡有這不少的人,可是憑著他們的武功...還不算太難。

沒多久,就找到了控制這裡的首長。

「你...你們怎麼進來的?」那首長還安安穩穩的坐在他的豪華椅子上,現在則是沒從椅子上滑下來就很好了。

「妳管我們怎麼進來的!」朱戠率先衝到前,用見突刺那位還坐在椅子上,不知死活的人

「哇啊啊!」那人連人帶椅被翻倒,朱戠也沒傷到他

「青華!還不快點拿劍給我!」那沒用的人突然大喊,一把大刀就從空丟了過來,然後,從暗處出來一位高瘦男子。

「你真是沒用呀,志恆!」青華露出嘲諷的笑容

接著,兩方人馬開始打鬥,昕凝看劍希對青華比較難應付:「師兄!我來幫你!」

「作夢!妳的對手是我!」出來了一名全身紫衣的女子

「妳不是...?」昕凝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

「廢話少說!納命來!」紫衣女子突然發動犀利的攻勢,讓昕凝不得不應戰

「紫嫣?妳不是幽蘭她身邊的丫環嗎?」邊過招,昕凝詢問著,而且還有這身邪異的公夫?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看準昕凝講話的一個空檔,紫嫣刺了昕凝一刀!

「啊!」昕凝痛苦的捂著傷口,血就像瀑布般流著,將昕凝一身綠衣給染紅了。

窺見這一幕,「星辰!」劍希速速解決了跟青華的纏鬥,想到昕凝的身旁查看她的傷勢

「哼!沒那麼容易!」紫嫣擋住了劍希的路,開始使出劍法

「為什麼妳成了梟幫的人?」劍希接下她的劍,也詢問著她

「沒有為什麼!我本來就是梟幫的人!」紫嫣憤憤的說,她感覺她的劍就像被吸引過去的,身子沒有辦法自在的行動,這嵇劍希果真名不虛傳!

「什麼?」劍希有些驚訝,不過也收回了內力。紫嫣因此而摔出去。

朱戠跟志恆的打鬥也暫且停止,志恆身上傷痕累累剛剛還接了朱戠一掌,內傷不輕!

「可惡!我們走了!」紫嫣招呼著兩人
「呵呵,昕凝,妳大概永遠想不到吧?妳爹爹那邊,正等著你去收屍呢!」紫嫣臨走前還嬌豔的笑了好幾聲

「妳說什麼?」昕凝頓時大喊,隨即吐了口血出來

「星辰!妳先別激動!妳身上還有傷呀!」劍希擔心的大叫著

「嗚...」昕凝難過的低聲喊著

「昕凝怎麼了?」朱戠後知後覺的發現昕凝的傷勢...

「她被紫嫣給刺傷了一刀...糟了,血流不止,我們還是快點回客棧,請大夫處理吧!」劍希快速的將昕凝扶起,點了點止血穴,就將她抱起,快速的沖往窗外。

朱戠聽到是紫嫣,愣了一下,不過馬上跟上劍希的腳步去。

〝昕凝、昕凝,妳絕不能死呀!〞劍希看著那無比蒼白的臉頰,感到一陣心痛跟不捨,滕出一手擦拭昕凝的冷汗。

          *       *       *       *          *       *

「大夫,她會有事嗎?」劍希一改往常,非常心急的想要知道昕凝的病況

「唉...」大夫搖搖頭

「大夫?」劍希不明白,大夫為何要搖頭

「這女子的刀傷其實並不嚴重...主要是她身上的毒,還有剛剛那傷口上,也有不同的毒。」大夫侃侃說出他診斷的結果

「這毒...沒法子解嗎?」

「嗯...先前那個毒就已經是稀世寒毒了...可是後來這個毒卻不下於它,兩種毒混在一起...難解呀!」大夫摸了摸他的鬍子,對著劍希解釋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劍希驚訝的向後退到碰到桌子

「現在只能開藥幫她將傷口止住血,其餘的...請你們另待高明吧!」大夫將布囊收了收,拿出毛筆寫了幾味藥,就離開了。

「唉...」終究還是給劍希發現了,「我出去探探消息...」朱戠出去,想給劍希好好的思考

〝究竟是怎麼回事?昕凝為什麼會中毒?〞劍希坐在椅子上,著急的思考著

越思考他的頭就越痛,到最後,他不僅打翻茶壺,倒在地上.....

昕凝發出聲響「嗚....」身體怎麼這麼熱...熱的她好像五臟六腑都要壞了...

「星辰?」聽到昕凝的聲音,劍希忍住頭痛,幫昕凝探了探脈搏

〝果真...〞劍希感覺到有兩股暗流,雖深厚緩慢...卻已經扎扎實實的將昕凝的身體給腐蝕的不成人形了,昕凝大概剩不到一個月的生命了...

昕凝雖然掙扎的不要給劍希探,但是失血過多加上毒發虛弱的身子怎比的上男人的力氣?
「別動!我已經知道了!」昕凝驚訝的望著他,難道他想起來了?

「剛剛大夫就跟我說了。再加上妳給紫嫣的塗了毒藥的劍給砍中,現在...已經藥石俱焚了!」劍希困難的將他所知道的事情說出...天知道他現在的心是多麼的痛...

知道他並沒有想起...雖然停止掙扎...心底卻傳來不知名的苦澀...

「再休息一會兒吧!我已經請店小二去熬藥了,妳的傷、身體,需要好好的休養一下。」

「嗯...」安心的閉上眼睛,劍希在她的身邊...沒有什麼好怕的...

劍希坐在床鋪旁,靜靜的守護她。握住她冰冷的手......時間好像在這時停駐,暖暖的感覺流往兩人的心中,讓處在這動盪不安、刀光劍影的環境中的兩人有了一刻喘息...

「不好了不好了!」朱戠的大嗓門從還沒進門,就傳入了還未熟睡的昕凝跟一旁照顧他的劍希。

劍希快速的放開昕凝的手「噓!」第一次苛責的看著朱戠,讓朱戠有些懷疑這個人真是劍希嗎?通常劍希都是笑笑的警視他小聲點,哪像現在,連臉上表情都藏不住他心中的想法?

「什麼事?」劍希將朱戠拉開昕凝的床鋪說話

朱戠無言的看往昕凝,昕凝躺在床鋪虛弱的說:「我沒關係的...你們可以直接說...」其實她早在劍希放開她的手就睜開眼睛了,她也看到劍希為了她而擺出的面孔,想到師兄師姐給他的評價──劍希大師兄從來不會生氣...應該是說,在他的臉上...看不到生氣這兩個字,他的表情只有一號,就是那給人看了會心平氣和的微笑...

〝他有表情了,是否,在他心裡,我至少是有地位的?〞昕凝心裡甜滋滋的,但是,沒想到接下來的消息會讓她的情緒有著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昕凝...妳不要太傷心,我剛剛聽到這附近跟妳爹爹有往來的商人說:『江南酈府真可憐呀,無冤無仇居然給人滅門,連一個活口都不留...』聽到這句話,當然是去問個清楚...結果.......」朱戠不敢再說下去...因為劍希的臉孔跟昕凝慘白的面孔...

「接下來怎麼了,你快說呀!」昕凝著急的想要知道接下來的事情,無奈全身無力,就從床鋪跌了下來

「星辰!」劍希先一步跑去昕凝的身邊,朱戠只好收回伸出去的手,似有話要說,卻又硬深深的吞了回去....「小心點,現在先安心修養,這事,我跟朱戠會查個清楚的,妳先養好身子再說。」劍希安撫她的情緒,將她抱回床,蓋上了被子

養好身子?唉...她知道自己的時日無多了...再躺在這裡,頂多只是白骨一具罷了...

她無言的望著劍希.....已經忘了這是第幾次這麼接近的看著他了........

          *       *       *       *          *       *

五日後

「星辰,來,喝藥了。」劍希打開門,卻沒見到昕凝的身影

「星辰?」劍希著急的將藥放在桌上,四處看了看

朱戠剛好從隔壁的房間聽到聲響過來「怎麼了?」

「昕凝不見了!」昕凝不在,他能很順口的喊出昕凝的名字.....

「什麼,不會吧?昨天用晩膳的時候不是還在嗎?」朱戠瞪大了眼睛「該不會跑去江南了吧?前幾日她雖然乖乖聽你的話好好靜養,可是她已經能動了...現在若是跑去找她爹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她的傷還沒好,怎麼可以這樣亂來?」劍希大喊,馬上衝了出去

「等等呀!劍希,現在去追她可能來不及了!」朱戠在後面大喊,況且他們的行囊都還沒用好呢!

聞言,劍希停住了腳步,轉頭「那現在怎麼辦?」

「我看這樣吧!先飛鴿傳書給幽蘭,請她爹幫幫忙,幫我們尋找或是拖住昕凝。」朱戠不禁在心中稱讚著自己能想出這樣好的辦法

劍希皺了皺眉頭思考「現在也只好這樣了,依昕凝的身子狀況,那我們再追過去,應該是行的。」

「嗯,反正這裡的梟幫也已經散的差不多了,行了,走吧!」朱戠放出傳信鴿,豪爽的說

 

〝不可以...我不可以就這樣死去...父親那上下百口餘命,還等著我去報仇。〞昕凝艱難的動著剛康復的身子,每運一次功,她就感覺身上的毒又侵入了一分,心就像有個蟲在鑽一樣,痛的不得了...

她咬牙撐著身子,她絕不能倒下,更何況,算算時間,現在師兄他們一定已經發現她離開了,要是不快一點...就要被追上了!

提起精神,她快速的往前方跑著...她絕不能...絕不能被師兄趕到!

 

三日後

「咦?有鳥耶!好可愛唷!」幽蘭放下已經有個輪廓的手巾

「小姐!我來就好,請小姐就座。」綠萼警告小姐,由於紫嫣那件事,她現在比以前更小心了

「嗚...」最近綠萼不知道怎麼了,比以前更緊張了,紫嫣也不曉得怎麼了,出去了後就沒再回來了!討厭討厭!礙于綠萼的嚴厲目光,幽蘭回到剛剛坐的位子上。

「啊!」綠萼看了在信鴿腳上的信

「這事我要稟告給老爺知道,小姐,請在我回來前不要亂跑。」

「嗯。」看著綠萼震驚還有慌張的身影,幽蘭在笨也知道發生了很嚴重的事...她乖乖的坐在原位,看著窗外盛開的燦爛蘭花...
輕輕的嘆了口氣「唉...」那天,那人才會回來看她?..........然而....無解........
只有在綠萼不在時,她才能這樣做...才能表達出自己的情緒......

          *       *       *       *          *       *

昕凝到了江南,匆忙的回到了自己的家,她看到死屍遍野,一個月不到的繁榮景象,難道都是假的嗎?

「芸姨...」最疼她的芸姨死在地上,臉上的驚恐看的出是在拼命逃亡後被殺死的...「爹...六大哥...」昕凝跪在地上,一一的為他們闔上眼睛

突然,一個冷嘲熱諷的聲音傳來

「怎麼?妳現在才在哀悼不顯得太晩了嗎?」

「是誰?」昕凝檯起頭,看見了向仇恨...「是你!」隨及,昕凝反應過來

「就是你殺了我的親人的?」

「是又如何?」向仇恨嘲諷的笑笑,一點也不將昕凝的怒氣放在心上

「那麼,我要你用死來償還!」昕凝一說完就舉起劍,往向仇恨的心窩刺去

向仇恨不慌不忙的閃開了,還說:「這樣好嗎?妳身上的毒,可不輕呀!」

「你怎麼知道?」昕凝停下揮劍的動作,驚訝的看著向仇恨

「哼,我好歹也曾是鼎鼎大名的向庭樑呀!」他不屑的看著昕凝

「向庭樑?那不是...」向庭樑一個在江湖上很出名的大夫,救了不知凡幾的人,卻在十年前失蹤,沒人知道他的行蹤,連他的妻兒都在一瞬間失了蹤跡。這些事,她還聽過爹說過,那時年紀小,根本不以為意,沒想到那人還在世上!

「呵,廢話少說,來吧!你不是要報仇嗎?」向庭樑抓回了主攻權,將昕凝殺的節節敗退...

雖然昕凝已經學到了劍希的輕功、劍法,但仍是打不過向庭樑,加上毒發的身子,她被向庭樑逼到高處懸崖....

「妳要自己跳下去,還是我推一妳一把?」向庭樑抵著她的脖子,剛吐出一口血的她,現在正是虛弱無比的時候,能站起來就已經要用盡全力了!

「.......」昕凝沒說一句話,她身上的傷口不知何時裂開,血滴到雪地上,閉上眼睛,她默默的在心裡想:〝對不起,爹、芸姨...還有其他人,昕凝是無法報這個仇了,希望到黃泉還能見到你們...還有還有...〞好想見那個人呀!那個....

「星辰!」劍希跟幽蘭從後面叫喊

昕凝睜開眼睛,是劍希,連忙大喊「別理我了!快逃呀!」

劍希當然不是說逃就逃,舉起劍,他往向庭樑的方向衝去。

「找死!」向庭樑移開劍,跟劍希纏鬥起來

昕凝跌坐在原地,無法動彈,血緩緩的從她身上一滴一滴的流失...

「啊!」一聲尖叫,讓昕凝檯起頭,是幽蘭

「別動!小心我往她的脖子劃下去,她就香消玉殯了!」向庭樑居然抓住幽蘭當人質,實在可惡極了!

休息了一陣子,昕凝往向庭樑的背後推去,跟幽蘭雙雙跌入幽谷中。

「蘭兒!星辰!」劍希大喊,用盡全力的在向庭樑腹部刺了一刀,向庭樑吃痛的逃開了

劍希跑向兩人跌落的地方,好在危急時昕凝拿出匕首刺入崖中,可也撐不了多久,另一手抓住幽蘭的手....

「蘭兒!星辰!撐著點,我救你們上來!」可惜怎麼伸手,還是勾不到。

劍希解下自己頭上的潔白頭巾,勾住昕凝匕首剩於的部分

幽蘭經歷過這麼多的刺激,已經昏迷了。看了看上方了劍希,還有下方的幽蘭....

〝是呀...自己怎會因為那幾個月、前幾天的相處,就認為他是她的?她根本就是比不上他的蘭兒〞看著下方昏迷的柔弱嬌顏。昕凝曉得,再這樣下去,兩人都會死,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不如....
狠下心,昕凝做出了決定。再次運氣腳用力往崖邊一瞪,將幽蘭往上方拋去,匕首跟潔白的頭巾也因反作用力失去支撐,昕凝掉了下去。

劍希接住幽蘭後,對著逐漸下降的星辰悲痛的大喊:「星辰~~~~~~~~~~~~~~!」昕凝對他露出微笑...

聽聞著劍希的喊叫,又吐出了一口血,污濁、黯淡的血,宣告了她的死期,死前,她還能救一個人,值得了!嘆了口氣,為自己無疾而終的愛戀。〝終究,她還是他心中的好師妹呀!自從那次起,就不曾聽他叫過自己“昕凝”,從一開始的見面...他有禮的叫她酈姑娘,而後他,叫她師妹,總是不會叫她─凝兒。他總是不知道,不知道...她最希望他口中喊的是──凝兒...
罷了...罷了...都已經到生命的終點了...

冷風吹打著她的身體,從衣服裡掏出一個東西,舉起手,他送的鈴鐺忠實的想起了清脆的響聲。即使是在生命的終點,她仍是心懸在他身上。
又嘆了一口氣....「唉........」

將鈴鐺收至心窩,願來世與他再相見...

這崖就像失無進的深淵,怎樣也到不了底部。

閉起眼,昕凝安祥的等待死亡。

〝這樣,是正確的吧?讓幽蘭跟劍希過著他們美滿的生活,而她這個半屠殺出的程咬金還有那件不該發生的事,就...隨風消逝...吧.......〞

─古崖幽情《6》─完─

唉~不由得想嘆氣....這過去篇,打完了是打完了,不過也真夠長的...
曾跟一個朋友說過,就差三步能放上去,
這三步,居然是〝「這毒...沒法子解嗎?」〞到最後...
想必那人一定氣死我了吧?
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這三步〞是這麼的緩慢、這麼的冗長...可是...沒法子嘛...
這章,是決定要將過去篇結束的,然而,靈感突然湧現,不打上去不行...
好啦...請那位朋友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至於有個可愛的網友,寄信來問我,為什麼昕凝叫冷月師父,叫劍希他們師兄?
這...究竟為什麼呢?
我們請昕凝出來回答好了...
「嗨!大家好。」昕凝高興的跟大家揮揮手
妤:「大家想問你剛剛那個問題,妳解釋給他們聽吧!」(麥克風給昕凝)
昕凝:「喔!這個問題呀!因為其實我拜的是同個師父,
只是師父很喜歡遊山玩水,
所以由冷月教導我,
而冷月希望我替代她的位置,
所以傳教我的功夫,都是她先前的功夫,
為了感謝她,我叫她師父!」
妤:「就這樣,大家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