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經意的動作總是會想到你
任我怎麼想要割捨、想要忘卻
身還在、心仍在...
※ ※ ※
很幸運的,她並沒有死。
接下來的事,她被嚴叔嚴嬸發現。
因為墜落流下的大量血液,讓毒減少了大半。
嚴叔曾是郎中,明瞭她隨身攜帶的物品是多麼珍貴的藥物。
想到這,昕凝輕嘆了一聲。到最後,那顆靈藥...還是用在自己身上了。
還記得她醒來,嚴叔嚴嬸告訴她已經昏迷了一個月還有身體的變化,問她...她卻一個字都不說...
她只是無神的看著地板,哀悼...哀悼那個無緣的孩子......
養身子養了將近一年,身體才可以自由自在的活動...當那一天,她到了河畔...看著河中優遊自在的魚,羨慕起那些魚...她蹲了下來,摸著清涼透徹的河水,不經意看見那個連著籃子衝下來的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她努力的步起好幾個月沒使用的輕功,救回了那個孩子,帶回了那個孩子。
嚴叔嚴嬸對她很好,就連她撿回了一個孩子,也沒有說些什麼,快速的接過她懷中的孩子,照料起孩子的一切...
〝有決定要給孩子取什麼名字嗎?〞嚴嬸笑著看著她
〝...劍安。〞不曉得為什麼,她恢復不了先前的天真快樂、恢復不了幼年的不明事理,恢復不了幾個月以前的活潑好動...
〝嗯,他就叫劍安吧!〞看嚴叔嚴嬸似乎有點驚訝,卻沒說些什麼。她想,那時他們就已經聽過她喊過劍希了吧。只是體貼的不想問。
此時已經五更了。嚴叔嚴嬸兩老看著昕凝,想不到這樣的小女孩,居然已經發生過那麼多的事。而且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天翔門朱雀的徒弟。
「去睡吧...」想她在講時,淚落了好幾次...硬哽的敘說下去...可憐的孩子........
想起那幾年前的往事,昕凝心中仍有些苦澀。
側躺在床,她想起那些與劍希練功的日子,看見他睡容的日子,還有他擔心她的樣子,還有他為她挺身而出的樣子,追溯到最早以前...
他悠閒的氣度、
一貫溫和的笑容,
初次見面到最後那素淨的白衣。
尚未看見的孩子,
可對他的思念,卻只有這素白頭巾,跟這他買給他的一串鈴鐺。
拿出鈴鐺,還是忠實的發出聲響。
摸著質料良好的素白頭巾,
淚---滑下眼框,
閉起眼,
無言的懷念著過往的歲月。
獨自流浪了一陣子,卻不敢接近任何有關他的一切事物,總是在他離去後,再緩緩的跟上,解決他沒見到的麻煩。但是...卻不敢見他...卻不敢到他的府中,怕見到他跟幽蘭的溫馨情綿...還是想見他呀!心還是不會說謊,這一年,為什麼不去找他?
是不敢?是不甘?還是妒嫉?
早已分不清。
確定的是──自己愛他的心意。
她不可能不恨,
但也不可能不愛,
愛恨本是一體,
沒有了愛,哪來的恨?
沒有在乎,哪來的討厭?
人就是如此,所以難說的清。
有時候,一個簡單的詞──心情,包含了多少的味道?
甚至連那人都不明白,應該說,在紅塵中浮浮沉沉的眾人都不清楚。
旁觀者清、對局者迷。
但是,那當局者有時會做出無可彌補的錯事...悔恨一輩子...
那麼,就暫且逃避吧......讓心慢慢的去找,最正確、最完美、最圓滿的答案...
別放心的太早,該來的還是得來。
稍稍休憩一下,才來應付將來的難題。
放心的睡吧...
昕凝..............
* * * * * *
隔天,每個人都睡晚了,只除了劍安。
「娘...娘...」劍安到了昕凝的房裡,搖著昕凝的身子
昕凝慢慢的睜開眼睛,好久了,她已經好久沒睡的這樣,在外處,只要是腳步聲,都會讓她驚醒。「劍安嗎?」
「嗯。娘,爺爺奶奶沒醒來,他們從不會這樣的,劍安叫了幾聲,看他們好像很累的樣子,就不吵他們,來到娘的房裡了。」劍安用著還是稚嫩的童音說著
「餓了嗎?娘煮東西給你吃。」昕凝離開床,想要幫劍安準備早膳
「嗯。」劍安快樂的跟在昕凝身後走去。
昕凝先盥洗了一番,便到後頭的廚房蒸了蒸幾個饅頭。
「娘...」劍安怯怯的喊著
「怎麼了?」昕凝看著劍安將饅頭又用嘴撕了一塊,劍安悶悶的說:「沒什麼。」
「嗯...」想來劍安有心事,但昕凝也沒說些什麼「劍安,等等娘要去外頭撿柴,你別吵爺爺奶奶,若他們醒了,記得拿蒸籠裡的饅頭出來給他們吃,知道嗎?」
「嗯。」劍安點點頭
「乖。」昕凝摸了摸劍安的頭。
用完早膳,昕凝就出去了。
她獨自的走在樹林中,將地上的殘幹落枝揀起,沒多久,就抱了滿懷。
聽著悅耳的鳥聲,昕凝有些逝懷,雖然老天跟她開了個大玩笑,使她失去唯一的親人,還有從小許許多多的玩伴,但天無絕人之處,再她極度悲傷、極度想死的時候遇到了替代心中重要地位的劍安。綑緊所有的樹枝,她緩緩的走回去。
越接近心就跳的越亂,這是為什麼?昕凝捧住自己的心臟,卻感覺到難以言喻的快速跳動。難道...是嚴叔嚴嬸出事了?
昕凝快速的步起輕功,但還是遲了一步。
她看見了慘不忍睹的一幕,原先和諧安樂的小木屋,卻因為嚴叔全身浴血倒臥在屋前,這副景象,變成了血腥的一面...
將自己深厚的柴丟到一旁,著急的跑到嚴叔身邊...探了探脈搏...不!她不相信...昨晚還好好的笑著照顧她,叮嚀她要小心,健康、善良的好人就這樣死了...她狂亂的跑進屋內,看到只剩一口氣的劍安...
「劍安!劍安!」昕凝流下了淚,是誰?誰對這樣小的孩子下手?
「娘...可以告訴我,我的真實名字嗎?」倒在血泊中的劍安,虛弱的說著
想起那時撿到他,身上的衣服是最好的布料,繡了個兩個大字──敬祺。那是只有她知道的秘密,他後來將那件衣服脫下,丟進河水,隨河水沖刷到別處。「敬祺...你的名字叫敬祺...」昕凝硬哽的說。難怪劍安早上欲言又止...他一定也聽到了昨晚的談話了吧?可憐的孩子,心事都藏在心裡,一年前雖然想留住娘,卻還是成熟的沒有阻止...他是擔心她不要他了嗎?「不會的,娘就算不是你的親娘,還是不會將你拋棄的!」
劍安年紀雖小,卻比一般孩子更成熟、貼心。
劍安微微一笑「娘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但是娘...我...好冷...好想睡......」說完,劍安就閉上了眼睛...死了.....
「劍安!」昕凝大喊,她激動的搖晃著劍安的身子。再一次...再一次...心中依靠的支柱破碎,任誰都受不了這個打擊,突然間,她聽到了從後院傳來的聲音。
當昕凝從屋內出來,到後院時,剛好看見嚴嬸衣衫不整的用賊人的劍自刎了。
「不!......」昕凝似瘋了般大叫著,然後瘋狂的舉起劍,以難以看清楚的劍法殺了那幾個人,舞個彪型大漢血濺當場......
她抱住了嚴嬸冰冷的身體,嚴嬸卻早已氣絕身亡,連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
昕凝痛哭失聲...她用力的抱著嚴嬸的屍體大哭著...嚴嬸脖子上的血,緩緩的流著,沾濕了昕凝的墨綠衣裳...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嚴叔嚴嬸在此隱居,不可能遭惹什麼人,為什麼會突然有人來突刺?
突然間,她看見了沾了嚴嬸的血的刀柄上,昕凝像著了魔一樣,放下了嚴嬸的屍體,拿起那把劍,反覆仔細查看,看見了刻著毒梟的圖案...
昕凝知道這幫人都是毒梟的人,嚴叔嚴嬸再此隱居已有二十幾年不可能招惹到毒梟...那麼,就只剩下自己了。「是我...是我害死你們的...對不起...對不起!」她不該回來的,不該回來的...要是她不回來,毒梟就不會殺了嚴叔嚴嬸...還有有著美好未來的劍安...
她後悔自己這一年,為何沒去揭滅毒梟,讓它又再一次殺了她最重要的人們.........
昕凝用力的用手捶著地面,揚起的飛沙卻無法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 * * * * *
昕凝埋葬了三人...
她跪在墓前,停不下來的淚還繼續流著。
磕了三個響頭,她大聲的說:「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抹乾眼淚,昕凝身上還是沾滿嚴嬸的血跡。
轉過身,看往幾乎沒變動的木屋,誰知道這裡發生過這樣大的變動。
收拾起行囊,又回到了離開了兩天不到的中原。
一個月來,無意識的走在街頭,突然有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叫著自己。
「昕凝!」
她轉過頭,看見了朱戠。
「朱大哥!」
「真的是妳...妳不是掉下懸崖了嗎?」幾年不見,朱戠似乎變的更落魄了,滿臉的鬍渣、凌亂的頭髮。
「.......」昕凝閉起嘴,想起了嚴叔嚴嬸
「不要緊,我帶妳去找冷...不,是宓,她很想妳呢!雖然嘴巴沒說。」朱戠拉著昕凝的手,往一處豪華的大府走去
「瞧我帶什麼人回來了!」朱戠大喊著,大嗓門過了這幾年還是沒改。
宓跟翡笙聞聲出來「昕凝!?真是妳?妳沒死?」宓快步抱住了昕凝,雖然當年冷月對昕凝從沒好臉色看,但是那時的相處,還是在冷月的心裡。
翡笙還是那付笑笑的樣子。以前大家稱做冷月,現今稱做宓的婦人變了多,八個月的身孕,大腹便便的樣子讓她少了威嚴,多了親切。
「師父...」見到當年沒見到的人,還有現在感受到的溫暖,昕凝一股腦的哭了起來。將這陣子的悲傷、痛苦,還有不能報仇的血恨複雜情緒,全部在宓的面前爆發出來。
「哎呀呀!怎麼一見到宓就哭,見到我就冷若冰霜...」朱戠抓抓頭說
「你不知道嗎?」翡笙故做驚訝的樣子「你沒有讓人想哭的衝動。」手中的扇子還是在那搖呀搖。
「那我給人的感覺是?」朱戠疑問的皺眉
「想笑的衝動!」翡笙說完,那付可惡的笑容還是沒有退去。
「你...可惡,好歹我也幫你妻子找回想見的人兒,你怎麼還這樣!」朱戠憤憤的說
翡笙將扇子收齊,擋在朱戠的嘴前。對兩個抱在一起的女人說:「好了,有話到屋子裡談。」
四人魚貫入室,宓哭著對昕凝說:「昕凝,妳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師父以為妳死了...」
「嫂子,妳還懷著身孕,別哭了吧!小心傷了身子。」朱戠說
「嗯...」宓趕忙擦掉眼淚,這些年來,她的性子徹徹底底的轉變了。冷月不再是冷月,以前寒冷的眸子多了些溫暖,冷冰冰的話語,現在每個字都有她熱情的性子存在。
「昕凝有幸被人救起,養病養了約五年,卻還沒報答恩惠,救昕凝的人就被毒梟...。」昕凝說著說著淚...就滴下來了。
「什麼?為什麼?」宓驚訝的說,自七年前開始,她已不再過問江湖之事,自然不能理解。「相公,你跟劍希不是這幾年都在處理毒梟這件事嗎?」
翡笙又打開扇子,悠閒的搧了搧,臉上的笑容沒有散去「是呀,沒錯,但始終沒有辦法根除。解決這一處、另一處又有,我們想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眾多江湖上的朋友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我們打算先攻破他們的大主營,這樣就能個個攻破。但劍希找不到他們的大本營,現在還在蒐集人脈,不知何時才會有消息。」
「那昕凝,妳怎麼會惹到他們呢?」宓心急的想知道
「可能是昕凝在不久之前重回到中原給他們察覺了,被跟蹤...」她想起那些日子,她跟在劍希身後,卻不敢叫他、不敢見他...沒想到,這樣的動作...引來了殺機,自己沒死,卻拖累自己這些年來珍視的人們。
「傻丫頭,儘然身子好了,怎麼不來找我們呢?」宓紅了眼眶、又想哭了,為了她可憐的這些年而哭,但是,她知道現在不能哭...
「昕凝不敢來找大家...」
「好了好了,宓,別再說了,看昕凝這副樣子,快點帶她去梳洗吧!」翡笙將收好的扇子頭放在另一手手掌上
「是呀是呀,昕凝,怎麼會這麼狼狽?」朱戠問著
昕凝此時才想起,自己還穿著那件沾了嚴嬸的血的衣服...一個月來她盲目的走著,走來了江南都不曉得...只至現今遇到朱戠等人才恍然覺醒...「........」她沒回話,只默默的想著最近的種種...還有...復仇!
「走吧走吧,我叫僕人帶妳去梳洗梳洗。」宓推著昕凝,只見昕凝被宓半強迫半推的走去廂房
* * * * * *
換了一身淨潔的綠衣,昕凝將白色的頭巾跟鈴鐺綁在一起,折好放回自己懷裡。
宓默默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說:「還合身嗎?」
「嗯。」昕凝點頭示意。「師父怎麼和翡笙師兄結成夫妻的?」其實她剛剛換衣時就想問了,不過侍女還沒下去,這樣問好像怪怪的。
「這...」似乎是沒想到昕凝會如此一問,宓頓時不曉得該如何回答。她含糊的帶過:「反正...就再七年前那一次...反正這七年來發生很多事,現在要說也說不清楚。我們先回去吧,翡笙跟朱戠還在等我們呢!」
回到大廳前,傳了朱戠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有些...悲傷?為什麼,朱大哥不是一向最樂觀的嗎?
「...我得走了,她可能在等我了。」朱戠有點落寞的說
「好吧!真想不到,我們這幾個最傑出的五傑,居然在這些日子裡,一個一個被情字所束縛。」翡笙俊美的臉龐,似乎有些難以察覺出的悲哀...還是說是惋惜?
「哼。去照顧你的妻兒吧!少嘲笑我了。」
「呵呵。」翡笙笑了兩聲,就送走朱戠了。朱戠離去後,宓跟昕凝才進入大廳
「我將昕凝帶回來了。你看看,跟剛剛差很多吧?」宓高興的說著
「嗯,要是我們的孩兒有一半昕凝的樣子就好了。」翡笙附和道
「已經確定是女的了?」昕凝苦澀的想...她的孩兒,甚至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不...不過很多經驗老到的大夫都說這胎是女的。」宓摸了摸她圓滾滾的肚子
「恭喜師父了!」昕凝笑笑的說
「嗯。」翡笙照常拿著那把扇子在那搧呀搧,臉上的微笑自始自終沒沒散去。
「雖然覺得現在說很不恰當,但是昕凝實在報仇心切,我想要為這些年來救我的恩人報仇!」昕凝眼神光亮的看著翡笙
「昕凝!」宓叫了一聲「...這些年來,發生了很多事,我剛才就跟妳說過了。...連幽蘭都一樣...接下來的話,師父一定要跟妳說...」
「幽蘭?幽蘭發生了什麼事?她不是跟劍希結成連理了嗎?」她不是有劍希保護嗎?七年了,他們各有一兒一女了也不出奇了。
「在妳掉落懸崖後約半年,她跟劍希成婚。約三個月不到幽蘭被診斷出有身孕.....沒想到...毒梟在幽蘭將那孩子生出來後沒幾個月,就襲擊上官家,所幸劍希跟翡笙及時趕到那裡,無人傷亡...但是...幽蘭抱著孩子逃亡的途中,孩子連同籃子掉落溪中...加上幽蘭驚嚇過度...已成了痴呆...」
孩子掉落溪中?昕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震了震...〝難道...不會的...不會的...〞昕凝咬著牙,問出了她不敢問的問題...「那孩子身上有什麼特別的記號嗎?...」
雖然疑惑昕凝為何會這樣問,但宓還是照時回答「孩子身上有幽蘭親手縫的名字──敬褀。」
〝真的是這樣、真的是這樣呀!〞最讓昕凝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啊...啊.....啊!」昕凝大聲叫了起來,宓跟翡笙都被她突如起來的尖叫嚇了跳「昕凝?」
〝原來自己在溪中撿的那個孩子是幽蘭跟劍希的親生孩子...〞「那孩子死了呀、死了呀!」昕凝悲痛的彎曲起身子...她想起劍安死前跟她說的話──他叫敬褀...對...他叫敬褀...難怪他的容貌跟劍希有些相似...還有那個有些女孩子味的輪廓...不就是幽蘭的樣子嗎?為什麼自己沒有早些認出來?這樣他就不用死了...就可以跟家人團聚了!
「什麼?死了?這是怎麼回事,昕凝,妳說呀!」宓難得激動的喊著
「在我被人救起清醒約一年後,我在溪邊撿到一個外衣縫著敬褀的孩子...我跟兩位恩人一起收養了他,嚴叔嚴嬸還有幽蘭的孩子...都死在毒梟的手下了...我趕回來,已經太遲了...雖然我最後殺光了刺殺他們的殺手...卻也救不回來他們的性命了...」昕凝痛苦的用手扶著頭顱說出經過...而後...倒了下去。
「昕凝!?昕凝!?」宓叫了兩聲
「來人呀!快點將這位姑娘送至客房!」翡笙眼看昕凝的樣子不太對勁,趕忙喚了下人來幫忙
* * * * * *
大夫診斷了昕凝的病情後,說:「沒有大礙,只是最近營養失調,再加上悲傷過度,身體不堪負荷,暈過去了。我開幾帖補元氣的方子,等她醒來,照時辰喝就行了。」說著說著,手中的毛筆到已經放回了硯台,拿給了宓。
「謝謝大夫。」宓對大夫做了個慢走的姿勢
「相公,你去吩咐下人抓藥材跟熬湯吧!昕凝這兒,我來顧就好。」
「嗯。」收起紙扇,翡笙出去了
翡笙行徑到大廳時,居然看見劍希
連個道安的話都沒有,劍希劈頭就問「翡笙,昕凝人呢?我剛剛將藥材給了朱戠,他說昕凝在你這。」
「她昏倒了,我正要去叫下人抓藥材。」稀奇,居然會看到劍希失去冷靜的樣子...連平常的禮儀都忘了。
「那她有沒有怎麼樣?」劍希又問了個問題
翡笙悠閒的將藥單交給一旁走過的下人,那扇子還是一樣搧呀搧,說:「別急,進去喝口茶潤潤喉,跟你說一件你驚訝的事。」
─古崖幽情《7》─完─
啊?怎麼又六千字了?(我相信很多人看到這時很想要扁我)
當妤想要喘口氣,不經意的查了一下字數的時候,發現了居然有六千字...這...好吧,就放上去好了...(反正劇情也差不多了)
嗯~相信想看這篇的朋友,一定高興的要死。啊~~~~好想快點打完唷~(太多故事在囤積了...=
=...)
背負十字架好久沒打了,實在沒靈感...
嗯~昕凝好像太慘了...這篇是悲劇...
希望大家不要因此為這個故事反感唷!
冷月跟翡笙的事...若我有空,會打出來吧!不過大概只有一話。
好啦~要丟雞蛋的來吧~~不過請自備(我很窮,而且很浪費錢。)...妤會準備好全身防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