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So-called life as a flight attendant
第二章：想飛的律政可人兒
二○○二年九月，我到紅衫魚航空公司大廈面試，競逐空中服務員的職位。那實在是一次有趣的經驗。
還未到上午九時，大廈的接待處已堆門六、七十人，當中大部分為女性。求職者大都年輕貌美、衣冠楚楚，散發著自信的魅力，一時間令我誤以為置身於選美的場地。後來，溫文儒雅的人事部職員帶領我們走進一間房間，著我們繼續等候分批「過兩關」：身高測試以及小組面試。由於輪候需時，求職者都開始一答沒一答地交談起來。
坐在我旁邊的是個剛從國際學校中學畢業的女孩，她正在跟鄰座研究：「最近去沙灘游泳的次數太多啦，所以現在有很多泳衣印，不知道怎麼辦呀......」求職者除了來自待業一族外，不少人也跟我一樣，是渴望轉工的就職人士。這位是文員。那位是旅行社職員。較特別的是A, 她外型端莊，畢業於玻璃之城大學法律系，現已於法律公司任職見習生兩年。其他求職者紛紛認為A擔任空姐將會大材小用，A解釋道：「法律工作很沉悶啊！趁著還年輕，四處去見識一下嘛。」
笑談之間，過第一關的時間終於來臨了。矮小的我以腳尖支撐起整個身軀，右手居然輕易地觸及那寫著「二○八厘米」的紙帶。這表示我擁有使用機艙行李櫃的能力，順利通過身高測試。目睹有數名求職者伸手所到之處只差一點，最後還是不得不即場離開時，我慶幸自己擁有修長的手指。
聽說，以前紅衫魚航空公司對空中服務員要求嚴謹很多，指定申請人身高至少五尺四寸，因此上一代的空姐一般比這一代的高大。而飛龍航空公司的首輪面試則維持為英文文法的筆試，令人摸不著頭腦。至於香口膠航空公司更曾一度要求申請人穿著泳衣亮相，及跟高層進食英式下午茶，以測試求職者的社交禮儀。(幸好，泳裝環節和下午茶時段是分開的。)
身高測試之後，生還者的淘汰賽正式開始。我們被分為七人一組，每組按吩咐走到指定房間去。以本地航空公司的慣例，所有面試都是以英語進行的。我組的考官是外籍女士，在進行小組討論之前，她先跟我們個別作簡短的面談。考官先向我展示一張空姐於機艙工作的相片，著我形容一番。然後，她又向我問了幾題簡單的問題，包括「自我介紹」及「你為何對這職位有興趣」等，我也爽快地以「想環球世界」等毫不驚喜的理由作答。
輪到律政新人類A面試的時間了。我偷聽到考官與A的部分對話如下：
考官問：「你轉職為空姐的話，不是浪費了你的法律學位嗎？」
A立即雄辯濤濤。
考官又問：「你為什麼覺得自己適合當空姐呢？」
A信心十足地帶笑回應：「Because I have a nice smile！」
在小組討論的環節，我們就酒店從業員所遇到的一個處境問題作討論。A的詞鋒銳利，另一個求職者B則極度進取，我自問是及不上她們的。可是，討論完畢後，考官給我們每人派了一張咭紙，只有我和B的咭紙上寫上「兩星期後請到本公司作第二輪面試」的通知。
關於A的落敗，我最初以為是她的鋒芒太露。後來，我聽到另一個版本：公司最怕吃官司，假如聘請一個律師當空姐的話，不是自討苦吃嗎？
離開紅衫魚大廈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一時，接待處又堆滿了新的一批求職者。據聞這種淘汰賽還要進行數天呢！瘦天無人耕，我想，面前這個機會毫無疑問是一分理想職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