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與追求

第十章

        阿文的心掙扎著，是否應該告訴事實予阿麗？是否繼續追求她？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後，她會否像其他女孩子一樣重視物質不重視愛情？阿文想來想去的，最終的答案是︰追求了她後才告訴她吧﹗

這天，阿文在銅鑼灣跟客人吃飯，飯後便乘車回家。剛巧阿麗在附近經過，見到阿文上車的情形，那車並不是他駕駛的廿十多萬行山車，而是約一百多萬的私家車。阿麗不相信是他，於是戰戰兢兢地致電給阿文。

「喂﹗阿文，你在哪兒？」

「我…我在駕車回家，怎麼了？有事嗎？明晚一起吃飯吧﹗」

          阿麗答應了。此時，一個司機大力地響號。而電話的另一邊又傳來響號聲，阿麗掛線了。「為何要欺騙我？」

第二夜，他們一起吃飯，因為店中的冷氣太冷了。阿麗披上阿文的西裝。飯後，阿文送她回家。阿麗上車後，她脫下阿文的西裝，看見牌子是ELE。

「你每月有多少薪金？」阿麗問。

阿文想了想。「大概一萬多元。」

「你要供車嗎？」阿麗再問。「要多少錢？」

「大概三千多元吧﹗」其實阿文不知道分期付款要多少錢。

「你的屋子是租還是買的，要多少錢？」

「怎麼樣？你做人口普查嗎？」阿文笑說問。

「你先說出來吧﹗」阿麗的樣子很認真。

「是租的，約五千元。」

「你要供車，又要付租金。你從何得來那麼多的錢買ELE，要幾千元的西裝？」阿麗問。

「糟糕﹗」阿文想。「這是…這是冒充貨﹗」

「你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是在ELE做售貨員，難道是真是假我也分不出來嗎？你究竟是誰？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我是不知道？」

阿文想不能再繼續假裝下去了。他沒有說話，阿麗開門便走。阿文追出去，想道歉。

「阿麗﹗阿麗﹗對不起，我不是蓄意欺騙你﹗」

「難怪你問我如果我知道你說謊，我會有什麼反應。這件事對我來說很嚴重，我當你是我的朋友，想不到你欺騙我。我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你﹗」阿麗轉身走。

阿文拉著她。「其實…其實我的全名是潘仲文。」

「什麼？」阿麗不相信。「你是ELE的老闆？」

阿文點頭，「我認識的女孩子太多，但是沒有一個是全心喜歡我，她們是喜歡我的金錢。難得你以朋友的態度來對待我，我很高興。我怕…我怕你知道我身份後，你會像她們對我一樣。」

「上次高爾夫球場的事，那張卡片是你嗎？」

他點頭。

「那麼第一次送我回家時，那車是你的嗎？」

他又點頭。

「你真的很懂得說謊。」她轉身走。

「我有証明，你看﹗」

阿文拿了他的身份証出來，的確是他本人。阿麗忍著笑不出來。阿文的身份証上的照片像個小朋友。完全不像他現在的樣子。

「好﹗証明你是潘仲文，那又怎樣？你同樣是欺騙我﹗」

阿麗甩開他的手，乘的士走了。阿文絕望了，在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下，謊話被揭開了。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看來沒有挽救的地步。阿文獨自回家，這次沒有與爸爸打招呼便回房了。

第二天，阿文沒有上班，只是躲在被窩裡，真至中午都沒有踏出房間半步。爸爸上來看個究竟，見到他動也不動。問他發生什麼事，他說沒有，是否生病也不是。爸爸沒有辦法，惟有下去了。來到客廳，爸爸問嘉偉，阿文發生什麼事，嘉偉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