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與追求

第四章

第二個星期二，阿文來到ELE找阿麗，阿麗有點意外。阿文說是見完客人經過來到。

「你怎會知道我在這兒工作？」

「第一次看見你時，你穿制服。」阿文解釋。

阿麗也忘記他看見自己穿制服的樣子。

「你見客人會穿得這樣子嗎？」阿麗感到奇怪。

阿文一身輕便打扮，而不是西裝去見客。

「這牌子的鋼筆很耐用，可以拿給我看嗎？」

阿文轉移話題，阿麗去拿筆來。因為阿文不知道如何解釋，其實他今天不用上班，從家中出來，而阿麗仍然不知他的身份。

「這顏色不錯﹗」

阿文絕口不提見客的事。買了一枝鋼筆後便離開。上了車後，他有點內疚。

「我是不是很壞，不說我的身份。」

「不是你不說，而是她沒有問你是誰，你告訴她你是營業主任也是不錯，你的確看著公司的營運行政，只不過你是非常高級的主任。」助手嘉偉說。

是夜，阿文邀請阿麗吃晚飯。因為阿麗不用上班。阿文小心翼翼的選擇了一間餐廳，既不暴露他的身份，也不至於缺乏氣氛。晚餐吃得很順利，阿文送阿麗回家，在車內，他們的話題不絕。到了阿麗家，阿麗像是找東西。

「我掉了東西，替我找找。」

於是，阿文在車內翻箱倒篋。「是什麼東西？」

「找到了嗎？」阿麗站在車外，看著阿文替她找東西。

「我問是什麼東西？」阿文問。

「是我的助聽器。黑色的。」

阿文有點驚訝，惟有繼續去找。辛苦了半句鐘，終於找到了，而阿麗請他到家中喝茶休息。

「這紅茶很香﹗」阿文一邊嗅著，一邊品嚐。

「是客人送來的，這牌子很貴，差不多二百元五百克。」阿麗說。

「你懂得彈琴嗎？」阿文站在鋼琴前。「八級嗎？」

「只是七級，因為很久沒有練習，所以沒有去考試。」

「是天生嗎？」阿文指著自己的耳朵。

「不是﹗是我頑皮弄成。小時候自己不懂游泳，卻跟著朋友到海邊玩耍，誰不知遇溺。救回來時耳朵已經聽不見東西。後來受治療，耳朵亦只能聽到兩成，所以惟有戴助聽器。」

「每個人小時候亦會頑皮的。」阿文說。

他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阿文上了車後，一直沉默不語。助手嘉偉感到奇怪。

「那女孩子怎麼了？跟她吵架嗎？」嘉偉問。

阿文只是搖搖頭，沒有說什麼。

「下次你晚一點走請跟我說。我來到時汽車差點兒給警察簽罰單。」嘉偉又說。

阿文仍然不說話。回到家中，和爸爸打招呼後便回房。他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想著…

「她原來是弱聽，真可惜﹗世界有那麼多好聽的東西她不能完全聽得見…」

蓋上眼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