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騙與追求

第六章

阿文的助手嘉偉從倒後鏡看見他的老闆阿文的心情很好，可以自己在笑。

「老闆，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沒有。」

「可是你從家中到現在已經笑了很久。」

「是嗎？」

阿文不覺得，不過他連說話的時候也在笑。

而阿麗，用阿文送她的助聽器。耳上沒有沉重的機器，感覺上輕了很多。中午的時候，阿麗接待一位客人，那客人要求多多，又要灰黑色的西裝、紅色的襯衣，選擇領帶時又指東指西的。阿麗把西裝和襯衣放在胸前等待著，那客人不知是有意或是無意，把領帶放在阿麗的胸前。阿麗的反應是摑了他一把耳光。那客人面紅耳熱的和店中經理投訴著，女經理不理會阿麗的解釋，只叫她道歎。

「什麼？叫我道歉，他是非禮我，我還沒有叫他道歉，現在要我道歉。」阿麗不忿說。

「住口﹗難道你忘記我們的宗旨嗎？客人永遠是對的。」女經理的宗旨簡直是歪曲無理。

         「你不幫我，而幫他。你為了保住你的職位而犧牲我，是嗎？既然如此，我繼續做下去也沒有意思。我不做了。」

阿麗放下名牌，和同事們道別，然後走了。她不帶走一點東西，帶走的是這不愉快的回憶。不過，不愉快的回憶不只是這事…

阿麗離開後，同事們都為她和女經理求情，但是女經理一聲拒絕。阿麗現在想見到的是她的婆婆。婆婆的腳不方便行動，所以坐著輪椅。阿麗來到，一聲不響的跪在婆婆前，伏在婆婆的腳上。婆婆知道她受了委屈，讓她好好的哭一場。

「我的好乖孫，工作不順利嗎？現在的社會便是這樣，別這樣子﹗做得不愉快的便辭職吧﹗以你這樣的學歷和經驗，不愁沒工作。」

婆婆一直撫摸阿麗的頭，這是阿麗最喜歡的，因為這樣令她覺得世上仍然有人關心她，自己不是孤零零的。阿麗的心情平伏了，問候婆婆的近況，談了一會兒便上班。

「你好﹗」阿文來了酒吧找阿麗。

「什麼風把你吹來？」

「今天中午我到ELE找你，你的同事說你辭職了，所以我來這兒找你。」

「你很繁忙嗎？現在已經凌晨二時了。」

「今天要開會。」

「第一次看見你穿西裝。我還有半小時便下班，等我好嗎？」

於是阿文等她下班，送她回家。阿麗告訴他今天中午發生的事，阿文亦替她感到可惜。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辛苦，白天一份工作，夜晚又有一份。你不夠錢用嗎？」

「我有一個婆婆，因為我有工作，而她行動也不方便。所以我送她到老人院，好歹有專業人仕來照顧，因為那是私人老人院，而且設施較好、膳食較好，所以每月要一萬多元住院費。我只做一份工根本不足夠，所以做兩份工作。」

「你很疼痛你的婆婆。」

「當然，她是我的惟一親人。自小我的父母因為意外過身了。是婆婆照顧我，到我長大了，我應該把最好的東西給她，讓她享福。有機會我帶你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