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姻緣月姥牽

第十七章

           大家玩遊戲，十分熱鬧。智康和阿如則坐了旁邊，他拿出煙包，一打開，忘記包中的不是香煙。

「真得意﹗怎麼是蝦條。」阿如問。

「是Moon的傑作﹗真被她氣壞。」智康回答。

「誰人在我背後說壞話。」小月走過來。

「在說你的壞話。」智康說。

「阿如﹗他時常欺負我，你要幫我教訓他。」

「這是你們的事，自己解決吧﹗」阿如笑著說。

「不要鬧了﹗過去玩吧﹗」智康說。「喝果汁嗎？」他對阿如說。

阿如點頭，於是智康去拿。小月倒瀉了果汁，從褲袋中拿紙巾出來。智康見有東西從小月的袋中跌出來，他拾起，是一塊小手巾。

「你愛得叮噹太要緊了﹗連手巾也是。」智康說。

小月連忙搶過來，但搶空了，說︰「不要管我﹗還給我﹗還給我﹗」

智康和小月，一個守，一個攻。胡鬧的成了追逐戰。

凌晨兩時多，大家才回家。小月躺在床上，不一會兒便呼呼大睡。

一天，智康收到一個電話，匆匆的走了出去。

「怎樣？沒事吧？」智康問。

「沒事。」阿如說。

「是阿思致電來說你病倒。」

「你回去吧﹗桂月軒需要你。」

            阿如堅持智康回去，所以依她說話。就這樣，智康和阿如有一星期都沒有見面、沒有通話。直至今天，阿如致電他在海旁見面，海旁是他們時常來的地方。

「找我有事嗎？」智康問。「你痊癒了嗎？」

「嗯﹗」阿如點頭。「智康，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會怎樣？」

「怎麼忽然說這東西？」

「你先回答我。」

「當然是到處找你。」

「如果真的有這一天，不需找我﹗」阿如靠近他，摸著智康脖子上的十字架。

「你今天怎樣，那麼奇怪？」他問。

「沒有。只是問你會有何反應。」阿如說。

就這樣，二人互相環抱著。

另一方，小月到了桂月軒。「智康在哪兒？」小月問。

「他匆忙的出去了。」蔡經理回答。「吃錦鋰布甸嗎？是我們自創甜品。」

小月說「好﹗」蔡經理拿了一碟布甸來，放在小月面前。這布甸的形狀精美，好像一條真的錦鋰在碟上游泳。真有點捨不得吃它。一匙的布甸放在口裡，小月大叫好味道。叫蔡經理多拿兩碟，開開心心的拿回家。在路上，剛好碰到智康，他響起車中的響號。

「回家嗎？」智康問。

「是啊﹗」小月說。

「載你回家吧﹗」智康說。

小月上車後，他一言不發。

「你看這是什麼？」小月讓錦鋰布甸給他看。

「是桂月軒的新出品。」

智康正駛至會展新翼附近。

「不如去會展看一看，好嗎？」小月提議。

「好，我們一起去吧﹗」

智康駕車到會展中心，二人都下車，倚在車旁。小月拿著布甸，她拿一個，智康拿一個，大吃起來。

「說起來，這新產品出品以前，我也未曾試過。」他說。

「是嗎？」小月說。「真的很美味呢﹗」

「比蝦條美味嗎？」

「不是，蝦條較美味。」

吃完布甸，他拿出煙包來。

「這次是我自己買的，不會變蝦條吧﹗」他說笑。

「在我面前不必強迫自己笑的。」

「誰說我是勉強笑的？」

「不開心三字在你面上。」小月說。「可以為你分擔嗎？」

「我沒不開心。」

「男人煩惱的事，不外乎錢和女人。桂月軒的生意一直很好，應該不是擔心這個。」她分析說。「是阿如有事嗎？」

她說中智康的心事。

「剛才阿如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說話，令我摸不著頭腦。」智康說。「她問我如果她有一天失蹤，我會怎樣？」

「她像暗示一些東西。」

他們在會展海旁盡訴心中事，整個煙包裡的香煙都抽光了。說著說著，太陽下山。智康在車中不自覺的睡著，依靠著小月。她知道智康累了，便駕車回去，當然是從「凡間大全」中一面學習，一面做。他醒來的時候，已在自己的床上。

「為什麼我在床上？」他問小月。「我們不是在灣仔嗎？」

「是你自己回來，忘記嗎？」

智康摸一摸自己的腦袋，真的忘記怎樣回來。既然記不起，他也沒再去想，去煮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