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

第十三章

雪寧沒有去泰國，因為她收到公司重組的消息，梁寬要立刻見她。雪寧回到報館便立刻被梁寬召見。

梁寬的表情嚴肅，週遭的空氣也有一種壓迫感。

「寧，你知道公司要重組吧﹗因為這個關係，特刊的出版時間要延期……可能無限期押後，也許會取消。總之，你的調查工作限期沒有改變。我告訴你這些事情，只是給你一個心理準備。好好的幹下去吧﹗我期待你的作品。」

梁寬說完這番話，問幾條關於雪寧的調查進度，之後雪寧便出來。雖然只有幾分鐘的見面，不過雪寧感覺到梁寬為公司重組的事情而擔心。

雪寧看見芷珊很多工作要做，她沒有搔擾芷珊，自已來到辦公桌。辦公桌的擺設沒有改變，東西也十分清潔。這也是清潔阿姨的功勞。雪寧把案頭的不必要的東西放在抽屜內，以免受塵埃侵襲。另外一組的李奇經過雪寧辦公桌。

「是時候要收拾一下東西，以免被解雇時手忙腳亂。」李奇笑著說。

雪寧沒有理會他。逗留公司不久，雪寧便到附近的書店逛逛，等待芷珊吃午飯。她們來到餐廳，點了菜，便開始談話。芷珊知道梁寬早上的表現，也心知不妙。

「梁寬最近不停地開會，每次都有兩三個小時。當他回來辦公室時，也是眉頭心鎖。我也知道不妥當。也許這次公司重組，對梁寬的壓力很大。」

「幸好調查工作可以繼續，要不是之前的工作也是白費。」雪寧呷一口冰檸檬茶。

 

泰國之旅結束，他們都回來。

雪寧再到會計部當兼職，收到姓金的董事的捐款支票。雪寧查查以前的紀錄，發覺姓金的董事都是定期捐款給學生會。雪寧向學生會財政大臣馮寶絲詢問這件事。

「金先生很支持學生會的活動，他常常捐款給學生會。我們曾經到他府上道謝他。學生會能順利運作，金先生的捐款是功不可沒。」馮寶絲說。

「他為什麼定期送來支票呢？」

「他支持學生會，又想學生會運作暢通，所以定期捐款給我們。」

「我在會計部收到這張支票，支票上寫五十萬。之前的捐款也不少於五十萬，看來金先生真的很支持學生會。」

「這是學生會內部事情，我想這次的詢問也到此為止吧﹗」馮寶絲不滿地說。

雪寧呈交這些資料給梁寬，她終於可以結束這些假面具的行為。雪寧本以為得償所願，可是梁寬並不滿足。他要雪寧繼續留校，看看有沒有其他可值得報導的新聞。

「早上上學，晚上就回來公司編輯你的資料吧﹗」

雪寧又一次厭惡自己的工作，她受不了假面具的行為。

 

雪寧辭去會計部的兼職。時間變得充裕，她可以享受一下大學生活。阿然找雪寧去吃下午茶，她便跟著去。

「我找不到麗淇，你把這些照片給她吧﹗」阿然說。

「麗淇放學後當兼職，你不會找到她的。放心吧﹗我會拿給她。這次泰國渡假好玩嗎？」

「不錯﹗」當然，沒有雪寧同遊，樂趣自然減半。不過阿然沒有說出來。

「下個月的舞會你會去嗎？」阿然問。

「應該不會。」

雖然離下個月舞會的時間只有兩星期，可是雪寧知道她離開大學的日子不遠。吃過下午茶後，雪寧到餐廳找麗淇。因為她到餐廳的時間約五時半，客人不多，經理讓她們見面。

「這疊照片是阿然給你的。」雪寧說。「渡假好玩嗎？和他們相處得好嗎？」

「這個假期過得不錯。和他們相處幾天，其實他們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壞。相反，他們很照顧我。特別阿然和志遠，他們時常帶我四處參觀。」麗淇說。「是你拜托阿然在泰國照顧我嗎？」

雪寧的微笑己經回答一切。

「不出我所料。如果你一起去便好，我們可以一起去觀光、遊玩。其實，第一個感覺不一定是對吧﹗」麗淇說。「所以人與人才會交際、溝通。」

雪寧對麗淇的說法也有同感。初時，雪寧不認同阿然等人的行為，她認為他們只是一班無作為的傢伙。後來和他們相處一段時間，發覺他們是和普通人一樣。一樣會笑、發怒，同是關心、照顧別人。只是他們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

 

雪寧離開餐廳後，她到報館工作。報館二十四小時運作，晚上工作的人不比早上的少。她工作至十二時才回家，回到家中，雪寧收到阿然的電話。他約雪寧和麗淇放學後見面，但他沒有說明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