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
第十六章
一星期後，雪寧負責的特刊工作做得如火如荼。此時，香蕉日報的港聞版標題卻寫著「牛津(香港)大學既校園醜聞——賣證書？」。這報導一出現，天空日報報社陣腳大亂，高層即刻進行閉門會議。部門的同事亦對此非常關注，雪寧在早上一直等候上級指示。中午，會議還沒有結束。一時四十二分，會議室的門打開了。梁寬最後一個從會議室走出來。二時，梁寬負責的一組，收到內部通知，無限期停職，直至另行通知為止。
芷珊和雪寧吃下午茶，芷珊說梁寬被董事會、總編輯等人要求對香蕉日報先行報導特刊資料一事作出解釋。梁寬的職位芨芨可危。雪寧不明白，為何香蕉日報會得到同樣的消息。雪寧認為，這並不是巧合。
另一方面，廉政公署作出行動。他們把學生會幹事及有關人等帶回廉政公署調查。校門外聚集很多爭相訪問的記者。雪寧都不敢回去，以免節外生枝。
齊媽媽約兒子吃下午茶，其實目的是看看自己的兒子約會情況如何。
「你知道嗎？上星期我和清琳的媽媽吃午餐。她說清琳時常和你上街，又說你時常買禮物給她。你對未來岳母那麼好，我有點兒妒忌。」媽媽說。「不過，多約會清琳是一件好事，這樣可以增加你們的感情，不是嗎？不要只是去商場的地方，帶她去水族館、動物園，接近一下大自然吧﹗」
今晚，清琳和阿齊的約會是在水族館。
「很冷清的水族館啊﹗」清琳留意到館內沒有其他人。
「我訂下這裡，那麼便沒有人在這裡搔擾到我們。」阿齊拿着香檳說。
「這兒有很多海洋生物，不知道牠們困在這兒會有什麼感覺呢？」
「定時有食物提供，又不需要擔心被其他生物捕殺。多麼好啊﹗」
「要時你困在這兒，看看你會說什麼話？」清琳笑著說。「時間不早，走吧﹗」
他們到水族館的出口，可是門打不開。他們想打電話求救，可是水族館裏沒有訊號。
「這次給你說中，真的要困在這兒。」阿齊想辦法逃出去。「他們收了我的錢，卻困我在這兒。待我出去，我一定要解雇所有人﹗」
「也許他們忘記我們在此。」清琳說。「很冷啊﹗」
阿齊替她蓋上自己的夾克。
「我們要待這兒一晚，別著涼。」
阿齊頓時覺得自己像這兒的海洋生物般失去自由。不過他不害怕，因為他有清琳陪伴着。
「為何……為何要選擇我？我又喜歡玩耍，不想安定下來……」這個問題，阿齊一直想不通，終於鼓起勇氣問她。
「這也算是一見鍾情吧﹗」清琳說。「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某酒會上。當我見到你時，我對自己說，我一定要認識你。加上我的家族和你的家族有點兒生意關係，於是我便認識你。」
阿齊終於知道清琳和他遇上的事。二人遇上，並不浪漫，也不刻骨銘心，這便是緣份。
「其實我們像這兒的海洋生物，失去自由，任由別人的擺佈。雖然我不甘心任人擺佈，可是我遇上你。認識你，令我覺得別人的安排不一定是壞處。我……我沒有對你太大要求，我只要求你會愛上我。」清琳臉紅。
她靠在阿齊的肩膀，她希望只有自己能夠擁有這個肩膀。安定這個詞語，阿齊用得上嗎？
志遠從台灣回來，學校賣證書傳聞、阿齊困在水族館的事通通都知道。
「如果學校真的賣證書，我第一個買給阿然。」阿齊拿著啤酒說。
「誰說我要買證書才能畢業？我是靠自己的實力。」阿然辯駁。
「如果你靠自己實力，功課便不會用錢買回來吧﹗」志遠說。
從阿然懂事以來，功課都是用錢買回來。因為他覺得做功課是費時的工作。即使如此，他的成績仍能保持在班上的首三名。
「證書和功課是兩回事﹗」阿然開始不耐煩。「阿齊，你在學校見過雪寧嗎？她幾天沒有上學。」
「掛念她便找她吧﹗以蕭公子的才幹，找一個人的地址並不困難。」阿齊說。
「誰說我掛念她？我念在相識一場而關心她。」
「你也認識芭比三姊妹，為何你又不關心她們呢？」志遠說。
「遠，你是不是偏要說這種話呢？」阿然不滿意志遠，他開始臉紅。
「夠了﹗兄弟是說這種話嗎？忘記女人，我們痛快地飲一回吧﹗」
阿齊對阿然說，也是對自己說。雖然那次約會變得很糟糕，可是他享受和清琳獨處的時刻。清琳在水族館的表白，他一直忘不了。
「我……我打算停學。」志遠鼓氣勇氣向自己的兄弟說。
「你又想幹什麼？」阿齊問。
「爸爸的血壓很高，醫生勸他不會給自己太大壓力。我學做生意，能分擔他的工作。」志遠說。「如果我能早一點接手，他便能早些退休。」
「孝子，如果你停學，那麼你打算何時繼續讀書呢？」阿齊問。「學位也不要嗎？」
眾人心裡有數，身為集團的接班人是不可能沒有學位認可。即使志遠的想法是為了減輕父親的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