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

第五章

經過數星期地獄般的生活,雪寧約趙良吃晚飯。她點他最愛吃的黑椒牛仔骨。

「工作怎麼樣呀?最近有什麼特別事情嗎?」雪寧問。

這是整頓飯第一句問候語。

「跟平時一樣。」趙良淡淡說道。「你何時做完你的臥底任務呢?」

「剛開始不久,約三個月後吧﹗」

「可以辭職嗎?」他呷一口咖啡。

「我不想為同一個題目爭論。我今晚只想跟你吃一頓飯。」

「既然如此,工作和男朋友,你選擇吧﹗」

雪寧的沉默、堅定的眼神,帶給趙良一個訊息——我不會放棄我的工作。

就是這樣,這三年來的感情到此為止。

 

阿然、阿齊和志遠在他們愛到的酒吧談天。

「那女人在學校應該沒有什麼朋友吧﹗」阿然說。

沒有人能答出來。

「今天她沒有上學。我想她是怕我,所以退學吧﹗」阿然沾沾自喜。

其他人仍是沒有反應。

「她走了,沒有人可以被我玩。」阿然像有點失落。

「我是自言自語嗎?」阿然問。

「掛念她便不要玩得那麼過份。」阿齊說。「對女孩子要憐香惜玉。」

「誰說我想她呀?胡說八道﹗」

「對你來說,一星期內不能令那人投降已是不能容忍的行為。何況是幾星期呢?我想你對她感興趣吧﹗」

「神經病﹗志遠,你說我是不是想她。」

志遠沒有回答。他為某件事想入了神。

「我可能要去溫哥華學做生意。」志遠冷靜的說道。

「要來的事始終要來。」阿齊感嘆。「我對生意並沒有興趣。遙不可及的東西,都是少碰為妙。」

「你知道我們的將來,是沒有選擇。」志遠說道。

身為富有家庭的子嗣,長大成人後必需繼承家庭的產業。志遠深明這個道理,而且他是一個以家庭為重的人。為家人,他願意上刀山、下湯鍋。

 

阿然等三人在酒吧的同時,雪寧回到學校。她沒有上課,到處搜集資料。可是一無所獲,她坐在花園的長椅上。想想趙良、自己的工作。這時,幾個男生拿著水桶走近她。目無表情的雪寧從袋中拿出萬用刀,想要割脈。男生們掉下水桶,拔腿就跑。嚇走男生後,雪寧決定回家。

男生們向阿然報告此事。阿然等三人均感到諤然。

「我想你玩得過火。」阿齊說。「到此為止吧﹗」

 

雪寧上學去,學校的氣氛比她初來的時候沒有兩樣。經過兩小時的講課,雪寧趁小息的時候到她常去的長椅。今天她的心情比較好,吃著麵包、記下筆記後,繼續發呆。

「偷懶沒去上課。」麗淇走過來。

「你也不用上課。」

「早上沒有課,我到圖書館溫習。這間學校裡認真讀書的人真是寥寥無幾。」

雪寧沒有回應。

「聽說前幾天你想用萬用刀割脈,把幾個男生嚇走。我聽見都嚇一跳。」

雪寧不語。麗淇知她有心事,於是靜悄悄地離開,讓她獨處一下。

「你的行為令我佩服。」阿然站著雪寧後面。

雪寧沒有即時回應。

「我對你感到厭悶,不玩了。你應該感謝我,讓你逃出生天。」阿然看她沒有反應而氣結。

「回答我﹗」

「你應該沒有很多朋友吧﹗」雪寧依然沒有看着他。

「胡說﹗很多人巴不得想跟我做朋友。」阿然死要面子的說。

「那兩個願意跟你做朋友的人,你要好好珍惜他們。你的壞脾氣,不是每個人都能忍受。」雪寧收拾東西離去。

阿然呆在那處,雪寧的說話一矢中的。願意和阿然做朋友而不是為了利益,的確只有志遠和阿齊。阿然想,她說這話,是不是另有目的呢?

雪寧離去時,碰到一個職員。職員手上的文件箱掉下,雪寧一邊道歉,一邊拾起那人的文件。她無意中看見那些文件是會計部。

「真激氣﹗缺乏人手,每件事都是我負責。」那職員自言自語。

「你為什麼不請學生來當兼職呢?」雪寧問。

「這兒的學生都是公子、公主,誰人會願意來當兼職呢?」

雪寧想到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