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考上這一所貴族私校,事實上並非連冰磧所願。

        他是一個辜兒,小時候被一位單身的老婆婆帶回家收養。老婆婆的人很好,笑容也很慈祥,因此許冰磧十分喜歡這位收養他的老婆婆。

        而由於他是一位辜兒,又和這樣的一位老婆婆相處,他養成了一副溫柔淡雅的性子,而且事事都拼力去做,希望令老婆婆高興。因此他比同年的人都懂事,可是說的話也相對地少。

        在他升上高中那年,老婆婆便去世了。許冰磧顯得更加少言,而他也承諾了老婆婆死前的要求,勤奮地讀書,將來成為一位事業有成的人。

        由於老婆婆沒有留下甚麼給他,所以許冰磧的生活費用只能靠自己一點一點地賺來,他的生活就是上學、打工、上學、打工,而由於獨居在好不容易租來的小單位,許冰磧漸漸由一個溫文的人變成了一個沈默的人。

        許冰磧為了達成和老婆婆作出的承諾,他報考了國內優秀的高中。可是在這個時候,這所貴族私校卻問他要不要到那兒去唸書。

        本來許冰磧是極不願意的,因為貴族學校的學生都是有錢人,他去到只怕會被人罵寒酸。可是校長為了吸引他這樣一個成績優秀的人材,提出了學費特別減半及大量的津貼,如此誘人的條件令許冰磧答應了。

        因為這樣,他來到了這個屬於有錢人的校園,私立雍京高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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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高校,比想像中還算好。本來還以為貴族學校的門口會放著很多的名車,又會有一些自以為是的男孩在抽煙。可現在看起來比他想像的純樸得多。

        蠻算滿意的點了個頭,許冰磧步進校園,可後頭傳來的聲音讓他皺起了眉。

        「哇……他來了﹗」本來在大門口閒聊著的女生突地聚成一團,看著駛近大門的高級轎車。

        許冰磧的眉皺得更緊,這是甚麼時代?還會有像是女生尖叫著迎接白馬皇子的無聊現象嗎?

        可答案就是:有﹗

        隨著轎車駛在大門前,不少的女生合作性的圍在兩旁讓出了一條大道供車中人走出來。有些女生不住地尖叫,又有的臉上滿有崇拜的神色。這令許冰磧不禁有點好奇,是誰這麼大條?搞這種無聊的把戲?

        自轎車中伸出一雙修長的腿,穿的是高級皮靴和新淨的高中制服,可前襟卻故意的凌亂拉開,讓人看見那古銅色的結實胸膛。走出來的人緩緩抬起臉孔,長得滿有不羈的感覺的樣子完美得讓女生發出尖叫。

        是長得不錯……許冰磧在心中誠意讚嘆,可是就他來說,此人長得再帥也不過是一個有錢的少爺,他才不鳥他呢﹗何況他來不過是貪圖這裡的優質教學及廉宜學費,他也不想認識甚麼人。

        許冰磧轉頭便走,不感興趣的事他絕不會多浪費時間。

        可是他卻沒有發現到,打從他露出不屑一眼的神情以後,一度目光便緊緊的盯著他,移不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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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同學,這位是新來的同學名叫許冰磧,大家要和他好好相處。」老師放上十年不褪的笑臉,很熱烈地歡迎著新來的許冰磧。

        「知道。」全班同學都是支吾以對,明顯的沒有把許冰磧放在眼�堙C

        之前曾經轉過多次校的許冰磧對此沒有任何感覺,反正新來的就是吃虧一點,他早就不期待會受到別人的熱烈歡迎。每一次轉學他都會成為眾矢之的,不知為甚麼,別人就是看不起他的成績和性格。也因為這樣他一直也沒有朋友,每每在一間學校就讀時都是孤獨一個的。

        「冰磧同學,你就坐在那個位子吧﹗」指了指空空的單人位,老師帶著笑容帶許冰磧說。

        許冰磧也沒有說甚麼,他走到那位子,卻沒有坐。他看了一看,然後用腳微微踹了一下。

        椅子啪一聲的斷掉,木板掉下,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後座同學的鞋子。

        「嗚﹗」

        「對不……」幾乎是同時的開口,許冰磧卻看著鞋子止住了聲音,因為那雙鞋子看起來很像是今早看到的那個大條的男子。

        「哇…討厭﹗這傢伙砸倒了王子的腳﹗」聽到那人的悶哼,女生馬上緊張大喊出來,語調像是要把許冰磧分屍來吃一般﹗

        「甚麼?他找死麼?」這下子就連男孩子也不斷地叫囂起來,似乎砸倒那位『王子』的腳是很要不了的事﹗

        許冰磧看著後方的人呆住了,他不過是想試一試有沒有人對他的書桌動手腳,卻看不到會傷了後面的人,甚至惹來眾人的埋怨。說起來蠻真可笑,他們裝了陷阱卻害了自己的人,是不是有點滑稽?

        「喂。」霸氣又冷傲的唇終於張開了口,坐在許冰磧後頭的人正是那位受萬千女人愛戴的王子,也是全校最有錢最帥的人,名字叫莫子翱。

        「嗯?」許冰磧自怔忡中清醒過來,看著這個長得富有魅力的男子。

        「這個,拿開。」莫子翱動也不動,任由木板壓住他的鞋子。真是討厭﹗本來是要向這個新來的下馬威,怎料卻整到自己﹗這傢伙的樣子真令人火大,一臉甚麼也不在乎似的真是欠打﹗

        「抱歉。」發覺木板還壓著對方的腿,雖然有點無奈於對方不自行踹開木板,可是他還是俯下身去撿。反正,大概這人就是想看到自己低頭撿東西的樣子。

        撿了木板後,許冰磧打算站起,可是一隻鞋子卻踏上他的頭,按壓著不讓他起來。許冰磧聽到了一旁的笑聲,心中嘆一口氣,看來他又樹敵了。

        「那、那個…同學……」嗚﹗想勸阻又不敢勸阻,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老師,若不小心開罪這全校最有錢的學生,人家家長投訴起上來,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條命去賠罪。老師只好用哀求的樣子看著莫子翱,希望他自己懂事吧﹗

        「求我。」儘管老師在一旁,莫子翱也視若無人,只是冷笑著看著被他踩住的許冰磧。他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討厭的人,首先是在大門口不屑他受到的愛戴,現在是用木板砸他的腳,即便知道他是無意的,他還是很想乘機羞辱他一番。

        許冰磧卻淡淡地笑了,他早就習慣別人的欺凌。由於性格誠熟,他甚至能體驗出像是莫子翱這種行為不過是為了在朋輩中得到注意的把戲。而許冰磧根本對此無意介入,因此他只是很平淡的說:「求你把腳移開。」

        果然,莫子翱極囂張地看著班上的所有人,像是在宣示自己的權勢。可是,當許冰磧抬起頭來時,他的得意又在瞬間消失,甚至連旁人的讚嘆聲也聽不到。

        該死﹗他根本一點都沒有感到難受﹗抬起頭還一臉不在乎的樣子﹗真是他媽的不順眼﹗莫子翱怒瞪著許冰磧,明明他是處於劣勢,可是卻沒有絲毫困窘,反倒是一臉的無所謂。可惡﹗真是欠打﹗

        莫子翱向身後的數位豬朋狗友打個眼色,他們也會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要讓這位新同學完全的折服,莫子翱需要花上一點時間去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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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王子,這傢伙真的是無慾無求的哩﹗」同學甲諂媚的向莫子翱笑著,然後回報自己的查探。

        「開學個把月來,你甚麼都查不到?」莫子翱挑起濃眉,極具深意地說著。

        「嗯……也不能這麼說。查出來的是許冰磧對女人沒興趣,對玩沒興趣,對任何人也沒興趣。」同學甲有點害怕地回應,這些查探似乎不怎麼管用。

        「哦?那他都在做甚麼?」莫子翱冷笑,對甚麼都沒興趣的人會怎樣打發自己的時間呢?像他,一天到晚都是泡妞,書不用唸也可以拿到好成績,對他來說,生活不玩樂根本就是一種浪費。

        「這個嘛……他在學校�堸ㄓF唸書也沒有做甚麼,一下課便是趕去打工,然後就是回家。對了﹗我們查到他是一個人住的。」同學甲立刻碎碎唸,這也是他們唯一查到有關許冰磧的事。

        「打工?」有點感到不可思義,上這貴族學校的人又哪會和打工扯上關係呢?難道他很窮?可這樣的話他根本無法負擔這裡的學費﹗

        另一位同學在這時候走來,滿是慌張地奔到莫子翱面前。

        「怎麼了?」莫子翱挑眉問,有事會令到對方那麼慌張嗎?

        只見那同學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驚慌地道:「王子……你猜猜。剛才我去洗手間時看到甚麼?」

        「有甚麼令你這麼慌張?」莫子翱好奇地問。

        「剛、剛剛我看到許冰磧和、和我們的數學老師在一起。」天啊﹗若不是他親眼看到,他還真不信。

        「數學老師?這有甚麼問題?」同學甲好奇地問。

        「他、他們……在、在…嗚……抱在一起……」那同學好不容易把話說完,臉色已不能用不好去形容。

        「嗯?真的嗎?難怪那傢伙對女人沒興趣,原來他是……」同學甲立刻露出噁心的表情。

        「呵……是這樣呀﹗」嗤笑一聲,莫子翱站了起來。總算抓到那傢伙的小辮子了,師生戀加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同性戀,這下子他要他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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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從入學的第一天開始,許冰磧便曉得自己和這所學校格格不入。即便他學業優良,沈靜平淡,可不知為甚麼同學也都很排擠他。

        他本來就不是好結交朋友的人,因此也沒有怎樣積極去和別人攀談。在校園內和他最為熟悉的就是老師,因為他偶爾會去問老師有關課業上的問題。

        「老師,真是謝謝你。」剛問完數學的一道習題,許冰磧向數學老師露出一抹感謝的微笑。

        「不用客氣。冰磧同學。」數學老師是一位看起來很青年才俊的人,架著無邊眼鏡看起來很正經。

        「那麼,時候也不早了。我回家去了。」許冰磧看看掛在牆上的時鐘,打算向老師告別。

        「那個……冰磧同學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數學老師突然叫住了他。

        「嗯?」許冰磧回應,難道老師有甚麼事要找他商量?

        「呃……那個……我們換個地方再談。」數學老師有點窘的抓抓後頸。

        「好。」連冰磧點頭答應,反正他回到家也沒甚麼事做。

        隨著老師走到洗手間旁一條較僻靜的走廊。許冰磧還在想是甚麼事讓老師這樣隱蔽,可接下來老師的所作所為便解釋了他心中的問題。

        天啊﹗他的老師竟然突然抱住了他,並向同為男兒身的他……示愛。

        「你太衝動了。」雖然心中多多少少是有一點兒的驚愕,可是一向平靜的許冰磧並沒有嚇得說不話來,反倒是抓住老師的肩頭,認真地對他說起話來。

        「冰磧同學……這不可能是一時的衝動……我已經想過很多次,我是真的喜歡你。」數學老師在這個時候全然沒有一貫成熟正經的樣子。

        「老師。」深吸一口氣,許冰磧很冷靜地為他釐清情緒,「你應該懂得分辨,甚麼是對的,甚麼是不對的,還有你應該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即使你是喜歡我,也不可以自把自為。這點我想你應該很清楚。」

那老師聽了許冰磧的說話,本來熱衷告白的心像是被水澆了一地般,冷靜了下來。他道:「你也說得對,我……嗯…對不起…就算是我失禮好了。」

        許冰磧見問題已解決,淡淡地道:「老師,那麼我們明天見。」

        「嗯,明天見。」那數學老師有點抱歉地笑,果然是一時之間的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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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踏出校門,許冰磧根本沒有在意過剛才老師向自己示愛的小插曲,只是連忙走著一貫的路。他現在得回家小睡,因為晚上又要去便利店做兼職,若果睡眠不夠的話次日上課他可是會打瞌睡的,他才不要﹗

        可是,一走出校門,他就感覺到有大難臨頭的氣息。他看著不遠處正有幾個穿著和自己同一套制服的男生朝自己的方向走來。奇怪的是他們竟然笑著向平常厭惡至極的許冰磧揮手。

        許冰磧一看便知道那群傢伙不好惹,但是一向以來的經驗還是令他靜下了心,看著這一群男子會對他做些甚麼。

        「唷……這不是我們的冰磧同學?」帶頭的一個男生馬上走到許冰磧的面前,打量起他來。「聽說你很冷酷,可我沒想到你只是個瘦骨子。」很明顯的,語氣中夾集著不屑及調諷。

        許冰磧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看著這一群人。心中猜度著這群人又會做出甚麼羞辱他的事來。

        「喂,你幹嘛不說話?裝酷嗎?」另一位長得有點猙獰的男子推了許冰磧一下,許冰磧因力不及人而退後了數步,幹架可不是他的專長。

        「你們找我有事嗎?」雖然知道對方不過是來挑釁,可許冰磧還是很客氣地詢問他們的來意。希望對方不會太為難自己,因為他待會還要去兼職。

        可是許冰磧不溫不火的態度看在那群男子眼�堨u有不爽,一個高大的男子把許冰磧一把抓起,然後推到一條小巷的牆上。兇悍地道:「許冰磧,不要以為你成績好拍老師馬屁就可以這樣囂張,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讓我看了就想打。」

        許冰磧沒有任何驚慌失措,這看在他的眼裡不過是一個小孩子在虛張聲勢,因此他沒有被對方的威嚇所懾倒。

        「媽的﹗你這樣子算甚麼意思?」本來是鬧著玩的,可是許冰磧不把人看在眼裡的態度惹怒了對方,眼看對方快要一拳打下去了。

        「住手。」不遠處一聲充滿威嚴的怒喝傳來,讓那一群人放開了許冰磧,看著前來的人。

        「王……王子?」那些人驚訝不已地說。事實上,呆掉的還有許冰磧,那傢伙不是很討厭他的嗎?怎麼在這種場合出面干涉?

        「滾﹗」再一次傳來森冷的聲音,那一群人聽了就像是老鼠遇著貓一般一腳溜去。莫子翱慢慢地走近許冰磧,向他伸出了手。

        「站得起來嗎?」和在學校的冷然不同,此刻的莫子翱臉上有著擔憂。

        「呃?……還好。」首次被人這樣關心,許冰磧呆了一呆,隨即又換上素來平淡的神情,說不定莫子翱只是一時的好心。

        「我送你回家。」莫子翱好像很不放心一般的,他握起許冰磧的手,愛護得像是珍寶一般。

        許冰磧呆了一呆,想也沒想到莫子翱會這樣待他。他淡淡地回以一笑,任由莫子翱牽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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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許冰磧的小住所,莫子翱不禁皺起了眉。他是大型企業的兒子,所以吃的住的都是最好的,看著許冰磧的小單位,真的難以想像這裡是供人住的地方。

        「對不起,因為我沒有椅子。請你委屈一下坐在地上了。」許冰磧投著有點歉意的笑,他打從收養自己的老婆婆死後就沒有人待他好過,因此在莫子翱剛才的關心下他放下了心防,輕易地便朝莫子翱露出他的笑容。

        嗚﹗這傢伙果然是變態﹗莫子翱在心中暗罵。事實上他並不是甚麼良心發現,只不過是和那群男孩做了一場戲,萬料不到看起來一副瞧不起人的許冰磧是這麼好騙,甚至現在還故作客氣地露出那不易露於外人前的笑容,難道他真的只對男人有興趣?

        「不、不打緊。」在心中低咒一聲,莫子翱坐在地上。若不是為了要整許冰磧一頓,他才不會這樣抒尊降貴。「你剛才沒有被他們打嗎?」想著,他又裝上那無比關心的臉容。

        很明顯的,許冰磧最應付不了的便是莫子翱的關心,只見他撇開了臉,低聲道:「沒、沒有。」

        去﹗怎麼像個小女生般噁心的呀﹗在心中反一反白眼,所做的動作卻輕柔得不得了。他撫上許冰磧尚算白滑的臉頰,很擔心地問:「他們有沒有嚇倒你了?」

        許冰磧聽了實在呆住,從沒有人對他這樣的關心。可是這個莫子翱應該討厭他討厭得要死才是﹗怎麼可能會這樣關心他的?

        「對不起。」見對方呆了,莫子翱更是乘勝追擊的把他拉入懷中,道:「若果我早一點來的話,你就不會受到他們的挑釁。」

        許冰磧聽了心中大大的震撼,莫子翱竟然在道歉?而且是因為他沒有早一點趕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冰磧,事實上,有件事我不曉得怎麼跟你講好。」莫子翱抬起他的頭,用自己無比魅惑的眼睛看著許冰磧。「我想我已經喜歡上你了。」

        「呀?」無法相信的說話從莫子翱的口中逸出,許冰磧久久不能回神。那個老是拉著班�堛漲P學整他,又老是對他投以厭惡眼神的人竟然喜歡上自己?

        「和我交往,好嗎?」看著許冰磧一臉置疑的眼神,莫子翱在心裡唸著不耐煩三字,若不是要整他一頓,他才沒有空在這兒扯鬼話。

        「可是……」許冰磧還想說甚麼,可被接下來莫子翱的動作打斷了。

        囉囉嗦嗦的煩死了﹗倒不如先提槍上馬好了﹗莫子翱在心中鬼唸,強忍著與同性接吻的作噁感印上了許冰磧的唇。

        預期的噁心感並沒有襲來,反倒許冰磧的嘴唇有著一種禁忌的誘惑,許是他未吻過男人,所以在吮吻許冰磧的唇時有種迷離的刺激感﹗而且他的唇十分的香甜,即使再三吮咬還是讓人愛不釋手。再看到原本老是臭著一張臉的許冰磧又驚愕又害羞的的模樣,莫子翱更是特然有了欺負他的優越感。

        許冰磧想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他只能驚訝地張大口,又憑莫子翱在他口中糾纏。沒有想到的是自己不但不感到反感,還因為莫子翱的舉動而臉紅心跳。

        莫子翱忘情地吻住了他,本來只是為了裝作愛他才吻上他,可是吻起來又不見得噁心,反倒是甜得不得了。向來都是任以妄為的他也就更猖獗的抱住他激烈親吻。

        「唔唔……」一直到許冰磧承受不住地嚶嚀,而且也快透不住氣了,莫子翱才放開他。可憑他灼灼的眼神便可知,他已然被許冰磧挑起了情慾。

        「莫子翱……我想我們還是要考慮一下。」絲毫沒有發覺莫子翱的情慾火光,許冰磧紅著臉低著頭的道,心中不停地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他還未如願,就發覺自己被莫子翱壓在地上。

        「你……莫子翱……」嚇得說不出話來的許冰磧猛然抬起頭,卻在看到莫子翱的樣子時瑟縮了一下。莫子翱看他的眼神太熾熱了,又帶著一點點的戲謔,讓許冰磧的臉蛋莫名地燒起來。甚至有股慾望想任由莫子翱抱住自己,甚或是持續剛才那激烈的擁吻。

        莫子翱全然沒有理會許冰磧的內心翻騰,一壓倒許冰磧,他便馬上嗅到許冰磧身上那股獨特清新的香氣,讓他心癢難當的想和許冰磧好好愛一回。他先是輕輕的以指腹滑過許冰磧的唇瓣,接著移到較下的小小喉結和鎖骨,啪的一聲解開了衣服的束縛,他看到了許冰磧雪白的胸膛和粉色的突起。

        「冰磧,我可以要你嗎?」莫子翱壞心地道,可不讓許冰磧有拒絕的機會,他低下頭舔吻那顫抖的胸膛。

        「住……住手……」幾不可聞的推拒聲自許冰磧口中逸出,由此可知他並非真的沒有感覺。

        「偏不﹗」戲謔地回絕許冰磧的請求,莫子翱輕輕的揉掐兩顆小珠紅,看著他們開始僵硬挺立,還有許冰磧臉紅氣喘的樣子,他壞壞的笑,舌頭移到下腹,舔上那惑人的小肚臍。

        「啊……」沒有任何經驗,對許冰磧來說,莫子翱有技巧的愛撫是陌生的體驗,他只能無助地任由莫子翱帶給他快感。而生澀的他很快的便被挑起了情慾,眼角滑下了一點點渴望的淚光。

        見許冰磧也渴求著更緊密的接觸,莫子翱笑了,他靈活的手一下子把二人的衣褲都脫掉,然後以自己早已充血的硬挺輕輕摩紗著許冰磧的下身。

        「嗚…呀……」想不到這樣的接觸會帶來如此大的快感,許冰磧驚訝地睜著眼,而莫子翱的灼熱貼著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害得他亢奮的吟叫,這也在無意之間增進了莫子翱的情慾。

        「冰磧,不行﹗讓我進去吧﹗」聽到許冰磧這麼惑人的叫聲,莫子翱已然被慾望沖昏頭腦,他的眼中有著灼灼的光芒,他想要眼前這個人,管他的噁心變態﹗

        「甚……嗚哇……」正想問莫子翱他的話是甚麼意思,下一刻莫子翱已粗魯地翻過他的身子,在他還未意識到之下突入他的灼熱。沒有經過任何鬆弛的後庭受到如此粗暴的攻擊,許冰磧馬上吃痛地叫起來。

        「放鬆﹗」莫子翱沒有理會許冰磧的疼痛,雖然說著要他放鬆,可自己卻不停地深入,直至感覺到後穴有濕滑的液體流出,他曉得許冰磧已受傷了,雖然許冰磧受傷與否他也不太關心,但為了日後的計劃執行順利同時也為了讓許冰磧知道他是體貼他的,他還是暫時地停下來,等待許冰磧習慣。

        「唔……」許冰磧痛得哭了起來,從來沒有過這樣經驗的他只感到無助,怎麼會有這麼令人撕裂的感覺呢?他真的好痛好痛。

        待身下人好像沒有那麼抗拒了,莫子翱再一次抽搐起來,可這一次他明顯地緩慢了一點,就像是體貼許冰磧的不適。

        「唔……呀……」痠痛好像開始褪去了,可緊接下來的卻是酥麻得令許冰磧害怕的快感,這種感覺直達他的全身,讓他驚慌得扭腰丫反而讓莫子翱的戳刺更深入一層,這種感覺很可怕,好像是徘徊在地獄與天堂的交接處,上下浮沈,他的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只能任由莫子翱予取予求。而他只能忘情地抓住他的肩膀,說不出話,只有粗重的喘息。

        直至莫子翱縱慾良久,解放了好幾次。他才放開混身軟倒的許冰磧,在他身旁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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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關係了?

        莫子翱一張開眼便發現自己沒有在自己的家中,繼而想起了自己昨晚像是發了瘋似的去和班上的討厭鬼許冰磧做愛。更該死的是,他竟然還渴望著和他做愛的那種感覺﹗

        「你……醒了啦?」看著莫子翱張大了眼在發呆,許冰磧輕喚他的名字。見他看向自己,他報以一個羞澀的微笑。本來他是一個凡事淡然的人,可是昨晚他發現自己似乎是喜歡上莫子翱。雖然外表成熟,可內心還是天真而純淨,許冰磧很自然地對莫子翱表露出好感。而且更用力地環把莫子翱的身子,讓光裸的自己更貼近他。

        「該死﹗」禁不住低咒,莫子翱看到許冰磧討好的微笑只感到噁心,想不到這傢伙真的會以為自己和他相好。不過這樣也好,他總算是實行了計劃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