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是不是叫得寸進尺?莫子翱怒瞪著眼前比自己小,說起話來聲音顫抖的人兒,在心中喊著一萬句不願意。若不是因為要戲弄他,他才不會和這個性格爛到要死的許冰磧相處﹗若不是將來要羞辱他,他才不會對這個該死的許冰磧好言好語﹗若不是要握有把柄,他才不會和這個徹徹底底的同性戀許冰磧做愛﹗
可是許冰磧似乎動真情了﹗他對莫子翱一反常態的冷漠,老是寒暄問暖,又常常跟在他的身後,這讓莫子翱厭煩極了,可心中……又有一點得意﹗
果然只要是他莫子翱有意去追的人都一定會到手﹗不論同性感異性﹗這讓他有著極大的自信﹗而且每次讓同是男性的許冰磧臣服在自己膝下時,他便有一絲勝利的成就感﹗這也是直到現在他還是願意和許冰磧做愛的關係。
可是許冰磧還真以為自己是他的情人,有甚麼事都要尋根究底,讓他感到厭煩。這一天,就因為他和一個學妹說了幾句話,許冰磧便緊張得要死地拉他到無人的課室質問。
「你這是甚麼意思?」許冰磧緊張地問。他發現自己真的完全把心交給了莫子翱,不過是他的一言一行他都在意得要死﹗
「我不過是和學妹說說話罷了,你太多心了。」為了將來好好的損許冰磧一把,莫子翱還是裝作好意的解釋,卻在心中把許冰磧從頭罵到腳。
「子翱,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許冰磧問,他的話滿是顫音。起初他是不會這麼問的,可是最近他開始懷疑了,因為莫子翱在別人面前總是會開懷大笑,可對自己卻不會。而且他們見了面老是上床,到底莫子翱把他看成甚麼?縱慾的工具嗎?
「你又想東想西了嗎?我說呀,你這個小腦袋就不能想想別的的嗎?」莫子翱不回答的帶過他的問題,伸出修長的手指輕撥他的額髮。許冰磧還想說甚麼,他就索性用吻堵住他的唇。
「唔……」不論多麼的懷疑,多麼的不安,每次當莫子翱忘情地舔吻著自己的唇時,許冰磧都勸說自己,莫子翱是愛我的。至少他相信,一個人吻一個人,是一定會基於一些情感的。
不論在心中有多討厭許冰磧,每次吻上許冰磧的唇便益加貪戀他的氣息。許是他玩女人玩膩了,才會一時鬼迷心竅的愛上碰許冰磧的感覺吧﹗這是莫子翱給自己的藉口。
莫子好不依戀地移開了唇。這場愛情的遊戲已到了高潮,今夜他要讓許冰磧完完全全的貼服自己。這樣,在遊戲結束的時候他才會受到至痛的傷害,想到這裡,他勾起了一道致命的魅力笑容。
「冰磧,今夜來我家的宴會。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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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是台灣少數的有錢人家,因此才可以送莫子翱往貴族私校唸書。可是由於家境富裕,造就了莫子翱霸道又憤世嫉俗的個性。
身穿莫子翱精心為自己挑選的西裝,許冰磧尷尬得臉都紅了起來。他是頭一次來到這種豪門宴會,就連西裝也是一生人頭一次穿。
「你在緊張嗎?」戲謔地在許冰磧耳邊調笑,這種宴會於莫子翱來說已是家常便飯,看到的也是虛偽及無聊,許冰磧的出席卻讓他在宴會中尋出樂趣。
「才、才沒有。」紅了臉的回嘴,許冰磧不習慣地扯了扯衣領。他忽然有點想念家中修補多次的棉衣。
「傻瓜。」輕撫許冰磧的秀髮,雖然未經刻意打扮,但因為許冰磧本身已長得清秀,予人的感覺十分的素雅清靜。莫子翱滿意地笑了。
這個時候,一名長相和莫子翱相似的高大男子走來。他很熱絡地向莫子翱露出笑容,而莫子翱也露出一般時間絕對看不到的俊笑。
「子翱﹗多久沒見了﹗你長得帥了﹗」那男子親切地拍拍莫子翱的肩。可在他看到莫子翱身旁的許冰磧時,目光閃起不知名的光芒。
「冰磧,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莫子詡,他和我們同年。」佔有慾讓莫子翱不滿於莫子詡的眼神,他馬上環上許冰磧的肩來宣示自己的擁有權。
莫子詡看到許冰磧窘困的臉色時馬上知道他和莫子翱的關係,可是當他看向莫子翱尋求答案時,他只從莫子翱的眼神中看到一個訊息:別碰我的玩具﹗如此一說,莫子翱並不是真的喜歡這人兒吧﹗會令他宣示擁有權不過是源於男人的自信和佔有慾。
「同父異母?」許冰磧睜大了眼睛,這四個字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古怪的詞彙。沒有父母的他根本不曉得那是甚麼意思。
「就是有同一個爸爸,卻有不同的媽媽的意思。」莫子詡好心的解釋,可馬上便接收到莫子翱殺人的目光。
「嗯……是這樣呀……你好,我叫許冰磧。」那就是莫子翱的哥哥了吧﹗許冰磧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卻令莫子詡呆住了。
好漂亮﹗第一次認為男人可以用漂亮去形容,莫子詡看著許冰磧出神。
「哥,我想你是時候失陪了對不?」看著莫子詡越來越熾熱的目光,莫子翱終於按捺不住的下遂客令。
「哦…別這樣,我走就是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有機會再見,小磧。」莫子詡知道莫子翱的脾氣有限,因此他也決定馬上離開。反正日後要見的機會多得很,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還真是不知羞恥﹗頭一次見面就叫他做『小磧』。莫子翱不滿地輕嗤。
「冰磧,來我房間。」見最礙眼的傢伙走了,莫子翱笑著和許冰磧說,滿意地看到他的臉上再一次浮現紅暈。
「嗯。」明白道獨處的時間到了,許冰磧露出一個溫然的笑容。也只有在莫子翱面前,他才會卸下人前冷淡的外貌。
這一夜,莫子翱徹徹底底地愛了他一遍又一遍。不住地訴說著愛語令許冰磧沈淪了,他迷醉於莫子翱的說話之中,久久無法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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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翱,我從不介意過你有多少的男女關係。可是,你對小磧是認真的嗎?」自那次宴會,莫子詡便轉到莫子翱的學校,甚至入讀同一班。而他和許冰磧雖然沒有多交雜,可是莫子詡還是從別人的口中知道許冰磧並不是很討好的人,在校樹敵不少。根據他對莫子翱的了解,他是絕不會對許冰磧這等人動情的,因此莫子詡打算問清莫子翱的心思。
「我對他是不是認真和你又有甚麼關係?」莫子翱冷笑,毫不在意的樣子和面對許冰磧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只是覺得你不應把別人玩弄得這麼過分。」莫子詡正色地道。就他所知,許冰磧並不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傢伙,他只是做事認真,為人淡漠,可是校內的人偏把這曲解成自以為是。
「怎麼?你喜歡上他嗎?那我讓給你好不好?還是你想三人行?」莫子翱漫不經心地回應,這在在證明了他根本是在戲弄許冰磧。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希望你做事適可而止。」莫子詡回道,他只是不希望許冰磧受到任何傷害而已。
「你放心。遊戲很快便會結束的了。」莫子翱的唇勾起得意的弧形。
「甚麼意思?」莫子詡抓眉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願透露更多,莫子翱轉身決定離開。
「該死。」低咒一聲,莫子詡在心中祈禱,希望這一切不會變得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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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一年的期中考成績已經公佈了。」女生吱吱喳喳地討論,有的更急不及待地跑到大堂去看成績榜。
「王子,你要去看嗎?」幾個可愛小女生走到莫子翱身邊。由於許冰磧不想別人知道他和莫子翱的事的關係,在上學的時候他們都是分開的。莫子翱有自己的朋友,而許冰磧,由於沒有朋友,他老是靜靜地坐在一角。
「嗯,好呀。」莫子翱朝可愛的女生笑了笑,這段日子以來為了令許冰磧相信自己對他的真心的,他斬斷了所有的女性關係。可是他在校的人氣依然是那麼高,不少女生總是會找機會和他相處。他本人嘛,只要是長得可愛的女生他都照單全收,因此馬上就送上一個大大的魅力笑容。
許冰磧偷偷地瞥了莫子翱一眼,見他露出這樣親切的笑容,心中隱隱氾痛,他和莫子翱的關係不可告人,他不可能像那些女生一樣黏住莫子翱,可是他的心,竟然有一點的嫉妒。
「那我們快走吧﹗王子這次一定是第一名的﹗你每年也是那麼強的呀﹗」一個可愛的女生又驚又喜地勾住了莫子翱的手。
「好呀。」喲﹗好久沒有過這麼柔軟的觸感,討厭鬼許冰磧的手都是瘦瘦的,才不會像這些小女生一般又嫩又軟。想到這裡,他笑了起來。
莫子翱看到許冰磧因自己和那女生的親蜜舉動而臉色發白,心中更是得意。
許冰磧,已然沈淪在這場遊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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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京私校有個習慣,就是把每一級的學生已期中考成績列一個排行榜貼在大堂,算是給學生作一個比較。成績好的可作表揚,成績不好的可作警惕。
待莫子翱和那幾個女生走後,許冰磧還是來到了大堂,因為他的心沒來由地嫉妒。
他感到自己好自私,雖然自己是男人,沒有資格去嫉妒,可他還是不想看到莫子翱和其他女生親熱,哪怕他不是真心﹗
一來到大堂,他就被強力地壓到牆上。許冰磧睜大眼,看到的是幾個同班同學,他們因為看不起他,老是惡作劇。而許冰磧也沒有吭過聲,反正這種事,他早就不在意了。
「有甚麼事?」許冰磧淡淡地問,這些人又來為難他嗎?他又做錯甚麼了?
「甚麼事?我說你真是越看越討厭,期中考還打敗了王子登上首位,是不是欠打了?」那些男生面目猙獰,好像下一刻就要殺了許冰磧一般。
原來是因為他考了第一名,他們不高興罷了。許冰磧在心中嘆一口氣,每一年也總會遇上這些人,他早就習以為常,故他回道:「若是你有實力的話,也可以考第一名。你這樣兇我也是無補於事的。」
可他的解釋似乎緩和不了那麼男生的怒火,只覺得許冰磧是在諷刺他們不唸書,因此怒道:「好樣的﹗你成績好就囂張起來了﹗看我打得你站不起來﹗」
眼看拳頭快要向自己身上招呼,許冰磧閉上眼,他已經習慣了。只要這些人氣消了,一切也就過去了。
「住手﹗」深冷的聲音停住了這場糾紛。許冰磧聽到聲音,訝異地睜大了眼,看到的是不悅到極點的莫子翱。
「王子…他……」那些男生看到是莫子翱,以為他是站在自己的一方,只著許冰磧罵了起來。
「滾。」莫子翱冷冷地道。
「可是……」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莫子翱冷冷的眼眸掃視他們,他們馬上逃也似的離去,開玩笑﹗他們才不想開罪王子。
莫子翱把許冰磧拖到保健室,把他安放在保健室的床上。
還處於驚訝之中的許冰磧已然沒有發覺自己已來到保健室,他只是怔忡地看著莫子翱。
好高興﹗莫子翱已經不止一次這樣救了自己。他總是保護自己,謁自己不受損傷。
莫子翱檢查完許冰磧的身上有沒有傷以後,皺著眉看著許冰磧。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發甚麼瘋,本來牽著幾個可愛的女生想去看看成績,在看到許冰磧拿了首位後,他氣得想宰了他。可是眼利的他卻不經意地瞥到,在大堂不顯眼的角落,他的豬朋狗友在『招呼』著許冰磧。
雖然是長得小一個頭,身形也比較瘦小,可是許冰磧的眼睛有的是淡得不可再淡的不在乎,似乎那些人的為難於他來說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本來是打算站在一旁看戲的,可是後來,當那些人想動手打許冰磧時,他卻不自主地走去護了他。
就好像怕玩具被別人碰到一般,他生起氣來,還把許冰磧拉到保健室,很仔細地檢查起他的傷勢。
回過神,發覺許冰磧正呆瞪著自己。莫子翱笑開了臉,他知道許冰磧為未會意到自己被救了,因此,他輕輕地吻上許冰磧的唇。
「唔……」唇齒被舔吻而引起陣陣顫慄,許冰磧回詔神來,使力推開莫子翱。可由於力不及人,他只落得由吻得更深入的下場。
直到快沒有氣了,二人才緩緩移開。
「為甚麼想推開我?」莫子翱不悅地問。
「會被人看到的。」垂下眼,許冰磧淡淡地回道。若果有人看到自己和莫子翱這樣親澀的舉動,只怕流言斐語會馬上傳開。他早已習慣,可是莫子翱呢?
「我不在乎。」伸手抱緊許冰磧。雖然不是真心喜歡他,卻很享受他在自己懷中的感覺,那種不知是甚麼但卻會漲滿心頭的感覺很好。
許冰磧的臉上馬上浮現紅暈。
「你常被他們欺負的嗎?」莫子翱忽然開口問。
「沒關係。」許冰磧回道,他早就習慣了,也麻木了。
「我在意。」莫子翱把許冰磧的臉抬起向著自己,溫柔地道:「以後上學時留在我身邊好嗎?我不想你受傷。」這樣的決定,一半是出於計劃,另一半,是出於在心中不知何以形容的情愫。
許冰磧露出溫柔的笑容,點了點頭。
這一刻,莫子翱迷惑了。
沈淪在遊戲中的人,倒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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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要見莫子翱的話,就一定會見到許冰磧。這是近日學校流傳的謠言,都說是討厭鬼許冰磧死纏王子莫子翱。
「我們在一起是不是有錯?」雖然沒有聽過謠言是怎麼說,可是許冰磧不笨,他接收到很多人投來的怨恨目光。因此今天下課後他趁著莫子翱到他家而打算商量清楚。
「傻瓜,有甚麼錯?」莫子翱輕輕地擁住他,雖然許冰磧令他很厭煩,可是抱住他的感覺很不錯,因此他並不抗拒和他有親密的接觸,再者,這也有助達成他的目的。
「可是……總是有人盯著我們的。」許冰磧也習慣性地倚進莫子翱的懷中,汲取著那份溫暖,只屬於他的溫暖。
「那是他們在嫉妒,你不要想太多。」莫子翱抬起他的小臉輕吻,難得地可露出溫柔的微笑。
「子翱,我真的很喜歡你。」許冰磧任由莫子翱的吻碎落於自己的臉上,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他真的感到很高興,因為莫子翱是除了老婆婆外第一個對他好的人。
「冰磧,我愛你,你就是我的一切。」莫子翱再一次的把許冰磧擁入懷�堙A可臉上那溫柔的笑容褪去,換上的是無盡的戲謔和濃濃的算計。
遊戲是時候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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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就這樣抱著你有多好?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抱著你的感覺就好像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和你。
高二的畢業典禮,由於莫子翱當選為學生會幹部而無法一直伴在許冰磧身邊。六月是莫子翱的生日,為此,許冰磧買了一條銀項鍊給他,並很精細的包裝起來。
畢業典禮結束後,莫子翱把許冰磧約在校園的頂樓見面,說有驚喜要給他看。許冰磧聽了只是微笑著點頭答應,莫子翱就是喜歡弄一些小把戲去逗自己高興。
許冰磧緩緩走到頂樓,看到的是莫子翱正在抽煙的背影。他不抽煙,可是他喜歡莫子翱抽煙的樣子,因為那樣的莫子翱很帥。
「子翱。」許冰磧臉紅紅地低下頭,不知是不是最近越來越喜歡莫子翱,就連和他對話的時候勇氣也少得可以,也此老是羞紅了臉地低下頭。
「冰磧,你來了呀﹗」莫子翱轉頭露出一貫的溫柔笑容,只是眼眸中有著狡獪的神色。
「那個……」沒有看到莫子翱奸狡的樣子,許冰磧手顫顫地遞上那條銀項鍊,道:「這是送你的……生日禮物。」
莫子翱毫不在意地收下,就連答謝也沒有。他一把拉許冰磧入懷,手輕挑地撫上他的背。
「子翱?」不會吧?許冰磧睜大了眼,這種輕度的愛撫是莫子翱求愛的暗示。可是這裡是學校哩﹗而且還是頂樓,會有人上來的﹗
「冰磧……」莫子翱毫不在意地快速解開許冰磧的衣物,唇堵住他的唇不停吸吮。這是最後一次抱這具身體,他一定要好好吻個夠。
「唔啊……」許冰磧發出柔弱的輕吟,該怎麼形容呢?每次被莫子翱吻都會有一種身體快要溶化的感覺。
「嗯…」移開了唇,莫子翱看了眼一絲不掛的許冰磧,突然地站起來喊道:「輪你們了,出來吧﹗」
許冰磧從沈醉中驚醒,子翱在說甚麼?未及他明白狀況過來,一群男生已把他團團圍住,許冰磧吃驚地看著莫子翱,可看到的不是溫柔,而是極不屑的戲謔。
「子翱?」沒有發覺那群男生正在撫摸自己的身體,許冰磧害怕地看著莫子翱。希望莫子翱會說出保護他的說話。
可是莫子翱沒有,他的唇勾成極冷酷及極殘忍的微笑,他把許冰磧送的項鍊扔在地上,道:「你們慢慢享用吧。」
許冰磧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打起了冷顫,心也一下子墮至深淵。一切都是假的嗎?為甚麼要這樣待付出了真心的自己?為甚麼?
「嗚……」身體不曉得被多少的人貫穿,許冰磧嚐不到痛感,也哭不出淚來。他突然感覺到一切都是冷的,任何事於他而言也不重要。他好想問為甚麼,他付出的感情竟然被人棄之如敝屣。他的心很痛很痛,一般人討厭他他不在意,可是莫子翱不同。他先裝作愛上自己而接近自己,然後再把自己的心完住地扼殺。為甚麼?難道他真的這麼討人厭?討厭得非要用這種方式去糟蹋他的情感?
那一天,許冰磧的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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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將至,頂樓沈靜得完全沒了聲息。
突地,樓梯傳來極急促的奔馳聲,知道事情不對的莫子詡用盡全力快速奔上頂樓,可他看不到莫子翱,也看不到那群作惡的男孩。
廣大的頂樓只有一個光裸的小身子蜷縮著,顫抖著,而旁邊放了一套破破爛爛的衣褲,不遠處有一條被棄在地上的銀項鍊。
「小磧?」莫子詡用顫抖得近乎唦啞的聲音喚出那人兒的名字。
許冰磧的身子頓了一下,可是並沒有任何的回應。
「小磧?」再喚一聲,莫子詡心痛地輕扶起許冰磧。是他的錯﹗若他有及時阻止莫子翱的話,事情便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輕抬起頭,莫子詡訝異地發覺許冰磧並沒有哭,可是他的眸中是空洞的,就好像天下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許冰磧看到那與莫子翱酷似的樣貌,沒來由的一陣心痛令他再也按捺不住,淚如脫線珍珠的不斷脫落。
「嗚………唔……」許冰磧的眉擰緊了,好像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又累又痛,到了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最愛的人背叛了他,他不住地哽咽,莫子詡疼惜地把他擁入懷中,不斷拍撫他的背。
許冰磧又想起了那段話:
如果可以就這樣抱著你有多好?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抱著你的感覺就好像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和你。
現在,再也沒有所謂的他和自己,世界已經破碎不堪。他愛的人不愛他,從來都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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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暴事件和許冰磧對莫子翱的感情在一日之間散遍整個校園。雖然受害人是許冰磧,可是人們批評的對象依然是許冰磧。因為謠言並非如真實所言。
「看呀﹗就是那個許冰磧﹗聽說他是同性戀哩﹗好噁心﹗」
「你聽過嗎?聽說他老是纏著王子哩﹗還為了博同情而要一群男同學輪暴他,真的是不知羞﹗」
「不會吧?那麼他不就給很多個男人搞過嗎?」
「是呀﹗可是聽說王子一點也沒有理他哩﹗因為那根本是許冰磧自作自受的。」
一切抹煞真相的評論不斷地圍繞著許冰磧。昨天他才被強暴,身體十分的疲憊,而且一直支持自己的莫子翱已然離去。許冰磧更是無力招架這些閒言閒語,可他還是照常來到校園,因為他答應了老婆婆,一定會好好唸書。
一回到課室,許冰磧便看到一大群女生圍繞著莫子翱,他的心不期然地一陣抽痛。可是,更加傷心的是他聽到莫子翱和那些女生的對話:
「王子,就是那個同性戀纏著你嗎?他真是可惡。」
「對呀﹗王子,你就索性拒絕他吧﹗」
聽了這些女生的言論,莫子翱掛起一個十分戲謔的微笑,他說:「我老早就覺得這傢伙很噁心的了。你知道嗎?他要我看著他被人輪暴,以為我會去救他。可是你知道我看到甚麼嗎?他被這麼多男人上竟然還露出很爽的表情,你說這傢伙是不是無可救藥?」
「碰﹗」的一聲,許冰磧在聽到莫子翱的話後把手中的書本全都摔在地上,他低下頭沒有去看莫子翱的表情,可是他可以猜想到莫子翱此刻笑得多麼的得意。他的肩不住地顫抖,心有一種被侵蝕的感覺,莫子翱竟然這樣說他﹗
許冰磧摔書本的動作已令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著許冰磧的反應,沒有人感到他可憐,反而是更加的冷諷暗嘲,認為許冰磧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是因為莫子翱說出了事實。
看不過眼的莫子詡按捺不住的走上前,他避開了莫子翱警告的眼色走到前拉住了許冰磧的手,道:「你跟我來。」
許冰磧看著他,點點頭,任由莫子詡拉了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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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許冰磧拉到沒有人的保健室,莫子詡無比憐惜地撫著許冰磧紅腫的眼睛,問道:「你昨晚哭了嗎?」
許冰磧搖搖頭,他哭不哭又有甚麼關係?那個人已不再在他身邊。
「小磧,對不起,若是我昨天早一點發現的話……」莫子詡內疚地看著許冰磧。
「不是你的錯。」許冰磧啟口說他今天的第一句話,喉嚨唦啞得幾不可辨。
「小磧,你不要逞強。我會留在你身邊的,你可以倚靠我。」莫子詡聽到許冰磧的嗓音,知道他昨天必定哭了一整晚有多。可是回校卻偏要裝出一副很沒所謂的表情去接受外人的批評,到底這麼瘦小的身子是怎麼熬過去的?莫子詡按捺不住地把他抱入懷中。
「不……」許冰磧搖頭。他就是因為太倚靠莫子翱才會在現在受到這樣的傷害,這叫他怎麼再次相信一個人?
「小磧……」雖然受到拒絕是預料之中的事,可是莫子詡又怎麼可以放心?畢竟許冰磧只有自己一個,外人怎樣欺負他是不言而知的,他又怎堪承受?
「子詡……你走吧,我想在這裡靜一下。」知道莫子詡是不會放心的。許冰磧打斷他的話,打算趕他走。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若果許冰磧無法在一時之間接受他,莫子詡也不會操之過急。他寵溺地撫撫許冰磧的頭,轉身步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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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的保健室,許冰磧躺在床上,虛弱地閉上了眼睛。可在聽到外來的腳步聲時驚醒了。
是子詡嗎?看來他還是放不下自己。許冰磧苦笑,可是在看到來者是誰的時候,他的臉容扭曲了。
和莫子詡相似的臉容,可沒有一絲的溫柔,只是冷及譏諷。那俊逸的外表依然吸引住許冰磧的心,可是現在看到卻多了一陣心痛。
「你來做甚麼?」從床上坐起來,許冰磧警戒地看著莫子翱。他恨自己在此時還會因為看到他而有一絲期待,期待他向自己道歉。
「你和莫子詡是甚麼關係?」無視許冰磧的問題,莫子翱劈頭便是質問。他坐到許冰磧的床沿。
「和你無關。」許冰磧顫巍巍地回答,莫子翱這樣問到底是甚麼意思?
「許冰磧。」莫子翱粗暴地擒住了許冰磧的下巴,目中冒著火光,可冷冷的薄唇還是勾著一貫的訕笑:「你還真是下賤。本來以為你被人輪暴會得到長期慰藉,沒想到你那麼慾求不滿,還對我哥下手。」
「不准你這樣說子詡﹗」心痛莫子翱的強加之辭,心中更是不想他這樣侮辱莫子詡。於許冰磧來說,莫子詡是唯一站在自己身邊的人,他不想再把莫子詡拉下去。因此不容許莫子詡受到不應有的斥責。
「你還叫得這麼親熱呀?」儉去笑容,莫子翱的樣子只有殘忍可以形容,他突然地堵住了許冰磧的唇,粗暴地吮咬狂吻。
「唔……住唔………」想要掙扎,可是二人的能力相差太遠,許冰磧只能任由莫子翱吻住自己。他毫不溫柔地咬破自己的嘴唇,即使嚐到血味也移不開唇,許冰磧嚐一到了一陣陣的痛感。
到了二人快沒有氣的時候,莫子翱才移開了唇,可是怒氣並沒有因剛才的放肆而減卻。反倒是更森冷地道:「你這樣下賤。我就稍微慰藉一下你吧﹗」
「住手﹗」一陣驚呼,許冰磧感到身體一冷,制服被盛怒的莫子翱撕開。他到底在氣甚麼?要氣的應該是自己﹗是他傷害了自己的﹗
「你認為我會聽你的嗎?」又是一個戲謔的笑容,莫子翱在完全沒有前戲愛撫之下把自己的慾望進了許冰磧的體內。
「啊……啊……」痛苦地尖叫,許冰磧嚐到了比死還要痛苦的感覺,火辣辣的異物就這樣毫無遇境地埋入自己未經潤澤的密穴,甚至大肆抽搐起來。他的眼角泌出了淚水。
「怎樣?你很爽嗎?許冰磧。」莫子翱還是在笑,他更用力地挺進,他感覺到那緊窒和過往一樣緊纏著他的分身令他興奮,可是這一次許冰磧露出的不再是陶醉的神情,而是咬唇痛呼的表情,這令他有了沒來由的怒氣。
「不…啊……」沒多少次的抽搐許冰磧便感到後穴有了液體的潤澤,他知道自己受傷了,但可恥的是流出來的血液竟協助了莫子翱每一次的深入。為甚麼會這樣?更羞愧的是他的身體開始嚐到了快感,還開始挺腰逢迎。難道他真的如莫子翱口中所說的那麼下賤?
二人有了血的潤滑而加快了契合的抽插,整個保健室由本來的痛呼聲變成了被吟叫聲所取代。每當莫子翱解放了後,他的硬挺很快又腫脹起來,然後又拉住許冰磧抽搐。許冰磧昏倒了好幾次,可是每一次他都在莫子翱的抽插中醒過來,並迷迷糊糊地配合著他。二人不斷地歡愛,直至天色已經黑了,二人都累得筋疲力盡,莫子翱才放開他,像個沒事人一般地穿回衣服,頭也不回地離去。
許冰磧喘著氣,他的心沒有力,身體也動不了。這是頭一次莫子翱毫不理會自己感受地佔有了自己。下身滲出了莫子翱的體液和血混集成淡淡的血水,許冰磧就這樣軟倒在地上。就連後來是怎樣被人送到醫院也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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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許冰磧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事,坐在他身邊的是和那讓他心痛的人有著酷似的臉孔的莫子詡。
一星期後許冰磧再回到校園,莫子翱已經往外國唸書去了。他依然受到外人的冷言冷語,可是看不到莫子翱算是一種心靈的平靜。
有些時候,許冰磧還是會想起莫子翱的甜言蜜語。即使知道是謊言,他也甘之如飴地收為記憶。
如果可以就這樣抱著你有多好?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抱著你的感覺就好像這個世界只剩下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