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顧憲行把毛巾、水盤和體溫計拿到床邊,躺在床上的司韻行迷迷糊糊地昏睡著,看起來就像個天真又可愛的大男孩。
記得八年前司韻行寄住在自己家裡時,也曾生了一場大病。即使當時的顧憲行嘴裡老唸著『煩死了』,卻還是體貼地照顧對方。
雖然口中老說不喜歡司韻行,但到了危急關頭,顧憲行還是會照顧對方。
「真是……明明已經長得人模人樣,卻就這樣倒下……」嘮叨了好一會兒,顧憲行把沾滿水的毛巾用力一扭,然後放上司韻行的額。
司韻行的身體不是很好,雖然力道變大、體格也長高了,但他那容易惹病的體質還是不變。才熬了一天夜,身體就受不了倒下。比起這樣的他,顧憲行就來得硬朗多了。即使他生病、發燒,也會照常到黑孔雀上班,甚至有精力和一夜情的對象做愛。
這也是二人不同的地方吧………
顧憲行微微拉開司韻行的嘴,把體溫計放進去,正打算站起來換水時,手卻被對方握住了。
司韻行的手因發燒而高熱,顧憲行回過頭,對上了司韻行不安的眸子。
「你醒來了呀……」不知怎的,顧憲行感到喉頭有點乾澀。
「不要走……」司韻行的視線十分迷朦,抓住顧憲行的手卻逐漸收緊,體溫計從他的口中掉了出來,他卻沒有察覺。只是一逕拉著顧憲行,不讓他離開。
「喂……」他不是發燒的嗎?哪來這麼大力?顧憲行愕然地喊了一聲,卻被司韻行一手拉倒在床上。
「不要走……不要………」司韻行不斷地發出囈語,緊抱顧憲行的雙手微微收攏,彷彿要把對方關在自己臂彎中,他使盡力道,若不是由於生病而變得虛弱,顧憲行的腰鐵定會被折斷。
「小鬼………」顧憲行感覺到自己的腰部開始發痛,為了安撫司韻行,他伸手交疊住對方的手,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溫度。「沒事,我留在這裡,我不會走。」
似乎是聽到顧憲行安心的說話,司韻行的力道漸漸放鬆,然而卻轉而緊握住顧憲行的手,好像怕對方隨時會溜走一般。
「果然還是個孩子……」待司韻行重新沈入睡夢後,顧憲行緩緩爬起來,想要去替換毛巾,手卻被緊緊握著。他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坐在床邊默默地看著司韻行的睡顏。
X X X X
很久沒有生病了,無法張開眼睛的乾澀感,喉嚨有如被火燒灼一般的疼痛感,還有全身無力的酸軟感覺,一切一切都令司韻行無法適應。
昨天晚上,他一臉興奮地等待顧憲行的歸來。然而看著牆壁上的時鐘指針轉了好幾個圈,對方卻依然沒有回來,本來喜悅的心情,也漸漸地冷卻。
他是真的喜歡憲行的,很喜歡很喜歡。從八年前就一直喜歡著他……
在維也納落地生根的司家,有著非常良好的血統及家族。因此當司韻行父親的正妻在得知丈夫有了一個東方情婦,甚至誕下私生子時,更是怒不可歇,並萌生殺害司韻行的意圖。
在少時司韻行被接入司家居住,雖然父親對他很好,但他曉得,司家的人根本就不歡迎他。不管是外公外婆、表兄表妹、甚或是管家女傭,他們從來沒有給司韻行好臉色看。
唯一接納他的,就只有父親和他的正妻所誕下的女兒,也是司韻行的異母姊姊,司冰冰。
在父親死後,司冰冰擔心母親會傷害司韻行,故特意拜託好友顧憲姍把弟弟接到台灣暫住。
司韻行就像個皮球一樣被人隨處踢,當時的他還只有十二歲,但已經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他從不倚賴別人,並在人前裝出一副成熟的樣子。
來到台灣,顧憲姍把自己交給了他的弟弟顧憲行。還記得當時,司韻行對顧憲行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巨人』。
當時的自己身高連他的腰也不及,因此看顧憲行時就必須仰起頭。顧憲行一臉厭惡地接收了自己,司韻行直覺地知道,這位大哥哥並不喜歡自己。
然而,隨著日子過去,他發現顧憲行有一顆表裡不一的心。雖然他老是說自己很麻煩,但當自己用著對答得體的成熟口吻跟他客氣地交談時,他卻會露出一副傷腦筋的表情說:「你這傢伙到底是不是小孩子呀………竟然比我還是懂得說話。」還有,在自己生病、有任何需要時,顧憲行也會體貼地照顧,並給予最周全的呵護。這是連父親也提供不到溫暖,令司韻行對顧憲行萌生好感。
對小小的司韻行來說,顧憲行無疑是最親的人。因此他漸漸對對方敞開胸懷,甚至繞著他打轉。
過了好一陣子,他開始對顧憲行有了不同的感覺。他不再覺得他是巨人,也不再把他看成長輩。看到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司韻行便會想要擁抱,看到他迷迷糊糊的睡臉,司韻行便會想要親吻。有些時候,他會覺得顧憲行很可愛,甚至連女孩子也沒他來得可愛。
然而,二人的同居生活持續了一年也不夠。維也納那邊就傳來司家承認司韻行的消息,司冰冰欣喜地把弟弟接回家鄉。雖然司韻行很高興司家終於接受了他,但卻不希望和顧憲行分開。記得在臨別那天,他甚至哭著撒賴說不要回去。
然而,顧憲行卻一臉不在意地揮手說:「小鬼,再見嘍﹗」
這令司韻行意識到,顧憲行心目中的自己只是個小鬼,而且是可有可無的。然而,在司韻行心中,顧憲行早就成為特別的存在。十五歲的時候,血氣方剛的他和好幾個男同學交流性知識。大家都是想著色情書刊的美女來自我解決,然而司韻行卻想起顧憲行。就在那一年,他發現自己對顧憲行的感情,和男女的愛情的一樣的。
對顧憲行的思念,一天比一天強烈。然而司韻行也同樣地焦急,對顧憲行來說,自己只是個小孩,搞不好一年後,對方就會把自己忘得一乾二淨。司韻行希望自己能和顧憲行永遠在一起,希望能在他心中佔有一席之地,於是他努力學琴,待到揚名海外時回到台灣,成為成熟的男人,然後堂而皇之地對憲行作出追求。
八年的時間過得很快,司韻行也成長得非常順利。終於,他再次踏足台灣這片領土,並藉著姊姊的關係,和顧憲行重新同居起來。
本來司韻行以為,事情可以這樣順利地發展下去。然而,要令顧憲行喜歡自己實在十分困難。
在顧憲行心目中,自己依然是那個小鬼。當他熱烈地緊抱著他,不停說著喜歡時,對方卻只當這是童年的戲言。
不想再被兒嬉地對待,司韻行感到非常焦躁。對顧憲行的佔有慾是如此地深,想要擁抱他的慾望也是如此地大,但他卻不想強人所難。他希望,自己是在兩情相悅下和顧憲行在一起的。
在顧憲行愛上自己前,他不容許別人把他搶走。對耿無繢的嫉妒,延伸出的暴力行為,都是為了表明他對顧憲行的愛戀。
可是,顧憲行卻甚麼也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是橫不講理的人。
司韻行感到很沮喪,他自信自己愛憲行的程度比任何人還要來得深。然而他卻不曉得該怎麼把這份強烈的情感傳達給對方………
他好想憲行正視他,好想憲行把他當成『男人』來看待,他不要再當『小鬼』﹗
「唔………………」
一連串的困擾、過去的片段就像走馬燈般快速轉過。就像從夢中驚醒一般,司韻行突然睜開了眼睛。
「嗯?」黑暗的房間,依稀看到的卻不是自己房間的擺設。司韻行疲憊地打量四周,才發現這是顧憲行的房間。
這是………
動動手,卻發現自己握住了某個東西。司韻行下意識一看,只見顧憲行半趴在床邊,一手握著自己,沈沈地睡著。
本來因發熱而重病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司韻行的眸光變得柔和。若不是全身無力,此刻的他必定會緊緊抱起顧憲行,給他一個深吻。
雖然老是一臉不歡迎自己的樣子,但當自己病倒時,顧憲行還是會細心地照顧起來。
司韻行綻放笑容,緩緩爬起來。他把顧憲行輕輕拉進自己懷中,然後彷彿在疼愛寵物一般,緩緩掃著他墨黑的頭髮。
若果憲行是醒著的話,一定不會允許我這麼做……同時,司韻行在心裡這樣想道。
X X X X
吱吱的鳥語聲傳進腦海,把沈睡的意識微微拉回。顧憲行深吸一口氣,鼻間充滿的盡是不熟悉的男性味道。他下意識地皺皺眉,然後緩緩睜開猶有睡意的雙眼。
「呀…………」足足呆了數秒,顧憲行才清楚自己所處的情況。
昨晚照顧司韻行,直接在床邊趴著睡去,顧憲行本來以為,翌日起來後腰骨必定會痠痛得不得了。然而,預期中的痛楚並沒有來,本來負起照顧病患的職責的他,正可笑地被發燒的司韻行抱在懷中,一同睡在床上。
「你醒來了呀?」從晚上把顧憲行抱到床上就沒有再入睡,只是合眼休息的司韻行聽到顧憲行的聲音,也張開眼帶笑地問。
昨晚可說是他最幸福的晚上,雖然因為生病而沒有和顧憲行作進一步的行為。但光是擁抱著他,司韻行就有一種得嘗多年心願的喜悅感,令他興奮得連睡也睡不著。
顧憲行就像個孩子般,躺在自己的懷裡。不再是大哥哥,不再是比自己大上八年的長輩,司韻行頭一次有了獨佔顧憲行的感覺。
還真是近乎病態的執念呀………司韻行在心中苦笑,沒想到自己會為這種無意義的事而高興如此。
「你……我……我怎麼會在這裡?」顧憲行馬上爬起床,窘困地問。照顧別人的自己反而被照顧了,令他感到丟臉。他慌忙下床,邊問邊摸司韻行的額頭,確認他的燒退了沒有。
「你昨天睡著了,所以我乾脆把你抱上來。」司韻行反握住顧憲行在自己前額探溫的手,笑道:「不用探了,我已經沒事。」睡了好一陣子,出了一身汗,現在的他可說是精神充沛。
「哦………」顧憲行點點頭,「那你要不要吃些甚麼?」八年前他也是這樣照顧時不時發燒的司韻行,即使現在對方已經變成比自己還要高大的男人,這種看待小孩子的心態還是沒有改變。
「不。你不用那麼忙,我真的沒事。」見顧憲行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司韻行露出十分燦爛的微笑,大手一拉,把顧憲行擁進懷裡。
「喂﹗」這小子不是病了的嗎?哪來這麼多力氣了?顧憲行責備似地打了打他的胸口,要對方放手。
「憲行………我喜歡你。」把頭埋在顧憲行的肩膀,司韻行柔然地道。
「我知道。」從前聽到司韻行這種毫不修飾的話,顧憲行還能把它當成小孩子的戲言。然而現在,他卻無法不以成人的態度去面對。想起二人之前在巷子中的熱吻,甚至幾乎按捺不住在那裡『辦事』,他就面紅耳赤。
「憲行,那你呢?你也喜歡我嗎?」雖然不知道是甚麼原因,但司韻行很高興顧憲行沒有再把他的告白當成小孩子的戲語。他無比認真地追問。
「你這個人,未免也太自大了吧﹗」聽到這種只有『自戀』可以形容的荒謬說話,顧憲行緊蹙起眉頭,「你以為全世界的人也受得了你呀?」
「沒這回事。」司韻行慌忙抱頭,澄清道:「我只是想知道憲行對我怎樣罷了……因為我真的很想和憲行在一起。」
「你真是………」天底下還有誰可以這麼直接地把這種露骨的說話說出口?顧憲行深深地體會到司韻行的面皮有多厚。他懊惱地搔搔頭,道:「我可是男人哩……」
「沒關係,我早就知道了。」若因為憲行不是女人就不愛,那麼司韻行的感情就不能說是真愛。因此,在喜歡上顧憲行的瞬間,司韻行就已經有了背德背倫的準備。
「你又比我少上八歲………」顧憲行遲疑地嘀咕道。
「這我也知道。」反正憲行就是憲行,司韻行才不在乎他多大。
「我……………」最後,顧憲行頓了好一會,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你?」不知顧憲行又會說甚麼,司韻行不安地追問。
「我是攻的。」深吸一口氣,顧憲行說了出來。
「哦………」司韻行露出『體諒』的微笑,然後用力攬住顧憲行的腰,道:「沒關係,我會讓憲行體驗一下當受的感覺的。」
「甚麼?」聽到這種心寒的說話,顧憲行登時有了打冷顫的感覺。他按壓住心中的怪叫,小聲地抗議道:「怎麼可以………我一向都是攻的。」
「所以就要體會一下新感覺嘛﹗」司韻行笑得非常甜美,但說出的話無疑成為了戀人心中的一大根刺。
「甚麼新感覺?你當受不就行了﹗」發覺司韻行的手開始移向自己的臀部,顧憲行馬上握住他,「你、你……你幹甚麼?」
「甚麼跟甚麼?我剛剛才病好,現在有點餓了。」司韻行朝顧憲行無辜地貶著眼。
「你肚子餓呀……那我去做點東…哇﹗」顧憲行支支吾吾地想要離開,卻被司韻行一翻身壓在床上。「你這是幹甚麼?給我放手﹗」他連忙起腳朝司韻行的肚子踹去。
「嗚唔………」發出痛呼的司韻行卻死也不放手,他苦笑著以自己龐大的身型壓倒顧憲行,「憲行你真過分呀﹗我才剛病好……你竟然出腳踹我……」
「那你就滾開﹗」對於頭一次被壓在床上,顧憲行感到非常地不適應。過去的性經驗也令現在的他警鈴大作,認為司韻行這樣做,是別有意圖的。
「憲行你怎麼可以這樣?」司韻行嘖嘖有聲地湊近顧憲行,「我已經說了……肚子好餓……」
「我不也跟你說我去做東西給你吃嗎?」顧憲行以近乎怒吼的聲量反駁回去。
「憲行你怎麼這麼純情呢?我想吃的只有你而已,一直也是………」司韻行帶著魅惑的笑容,唇瓣貼上了顧憲行的唇。
啾的一聲,烙下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瞬那間,那無辜的甜美笑容自司韻行的臉上歛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目眩的邪笑。
「到底誰攻誰受………我們試試就知道了。」
X X X X
逸出露珠的男性直莖,正在顫抖著,泣求著解放。
在雙珠及根部磨搓著,卻遲遲不予滿足的壞心大手,輕輕地、像是要挑逗情慾般,以指甲搔挖著對方最私密的地方。
「住手﹗………啊………嗯…………」前一刻還在喊叫著停止的顧憲行,才一會兒就被司韻行技巧性的舔吻打敗,甚至在神智迷亂中退去了大半的衣衫,而脆弱的慾望也被對方一手掌握,惡意地玩弄著。
「真的要我停止嗎?」不同於平常撒嬌的神情,司韻行一臉迷倒眾心的煽惑表情,以甜膩的語氣在顧憲行耳邊催促著。「你是要快點吧?很想射出來對不對?」
「不………」咬牙切齒,對十多歲便有性經驗的顧憲行來說,司韻行的挑逗無疑是一種侮辱,也是令自己無地自容的可恥行為。然而可笑的是,二十八歲的自己竟然被這二十歲的小鬼頭挑逗得幾欲爆發,光是吸一吸,摸一摸,再加上好幾個親吻,就興奮得想要解放。
是自己不濟?還是司韻行太厲害?
「別說不了。」司韻行嗤笑著,以指腹抹過男根尖端,溢出的淚珠濡濕自己的手,他卻異常地愉悅,「你看………都已經濕得這麼厲害了。」
「不﹗啊…………哈………」若不是司韻行緊箍住自己極欲解放的地方,搞不好自己現在已經因惰慾而拚發出來。尖端受到男人手指的刺激,顧憲行下意識地弓起腰,低吟著扭動身體,想要脫離這種束縛。
「憲行,你果然有當受的潛質。我來抱你,你應該不會反對吧?」拿猶有餘裕的另一手伸進戀人的上衣中,輕掐住他微硬的乳尖。
二人都不是頭一次作愛的青澀小孩,然而對彼此的熱情,卻被誰還來得熾熱、激烈。
是因為司韻行期待已久而終於得償心願的喜悅嗎?還是顧憲行因頭一次處於被動角色而有的緊張亢奮感?
「放…手………」勉強從牙縫中逸出的,是怎樣也不認輸的說話。不管如何,顧憲行還是想奪回主導權。再怎麼說,被一個年紀小的男人壓在身上,只有說不出的……可恥。
「看來你還未到忍無可忍的地步呀﹗憲行。」邪惡一笑,司韻行低下頭,伸舌在顧憲行的下身舐舔了一下,顧憲行倒抽一口氣,逸出甜美的喘息。司韻行吃吃地笑了,「我還得加把勁,想你更舒服,是不?」
「停……不、不………啊呃﹗」大口大口喘著氣,男莖被濕潤的----包裹著。顧憲行的腰因為弓起至極點而微微發痛,他不是第一次接受別人的口交,然而司韻行的舌頭比過往任何一個人來得熾熱,興奮的快感,就像麻藥一樣滲透全身。
不行……想要----解放﹗把熱情渲洩出來﹗
「停手………啊哈………嗯………」晃動著頭髗,慾望的出口像被火燒一樣灼燙,然而不管顧憲行怎樣扭動著身體,被掐住的尖端還是無法隨心所欲地釋放快感。顧憲行緊皺起眉,從來沒有一次做愛是這樣折騰人的。他痛苦地低吟著,承受著無處可出的麻癢快感。
「很難受是嗎?」吸吮著那私密的慾望,直至其上沾滿自己的唾液。司韻行誘感般的沈穩嗓音彷彿在引誘人墮落般,道:「說,要我抱你,我就放手。」
「………嗯………」即使意識被情慾而迷亂,顧憲行還是不放棄地微微搖頭。他無法想像自己的身後被熱身刺穿,會是如何的光境。然而脆弱的理智,以及繃得緊緊的下身,卻在吶喊著『屈服』。
「不要嗎?」吃吃地笑,司韻行微微使力把顧憲行的熱物掐得更緊。平常純真的外表現在就如同教人墜落的惡怪,無一處不是情色的。
顧憲行倒抽一口氣,快要爆發的地方傳來痛楚,他眼角滲出了淚,終於-----「抱我,所以………放開我,現在,馬上。」
「很好。」司韻行贊許地輕點顧憲行的唇,束縛的手一鬆開,顧憲行呻吟一聲,釋放出終於得到解放的熱情。
「呼……呼………」光是這樣,就有種全身虛脫的感覺。顧憲行從不知道,身體被玩弄是這麼地痛苦。過去和他作過愛的少年,也是這樣的嗎?
「流出好多哩……憲行有那麼舒服嗎?」舔舔沾滿戀人熱液的手指,司韻行並沒有停下來,伸手拉開了顧憲行剩下的褲子,因解放而變得萎靡的慾望馬上落入眼前。司韻行憐愛地親吻顧憲行的眼角,自己亦解下了所有的衣物。
「沒這回事………」別開頭,顧憲行不想對上司韻行的黑眸。他實在想不到,自己怎麼會捨下面子,在司韻行面前露出這種醜態。
「別躲。」知道顧憲行是在羞愧,司韻行惡意地笑了。他把混集著自己的唾液與顧憲行精液的手,緩緩摸索對方後穴的入口。
「………﹗」倒抽一口氣,顧憲行感覺到細小的異物進入了自己的身體,他訝異地放大了眼睛。這傢伙………該不會真的------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哦﹗剛剛是憲行主動邀請我的。」司韻行無辜地眨眨眼,手指深入內壁之間抽動幾分,「好緊………憲行的這裡……是第一次吧?」
「我沒有。」那是在情急之下說出來的,根本不是真心話。顧憲行別開臉,皺著眉否認。後穴被侵入令他有種怪異的感覺,彷彿有種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正一點一滴地侵入他體內,與他融為一體般。
這就是被插入的感覺----過去和他有過性關係的少年所感受到的……
「呵呵,口是心非也是你吸引我的地方……」低嗄的笑聲,助長了綺靡氣息。倏地,司韻行銜住了顧憲行的耳珠,煽情地舔吻起來。
「你、你幹甚麼?」顧憲行吃驚地怪叫。
「我一直都想這麼做。」不甚在意地聳肩,司韻行繼續他舔舐的行為,埋在戀人體內的手指也緩緩抽動起來,由慢至快,由輕到重,逐漸地----激烈。
「等………等啊﹗呃…………」本想開口要司韻行慢一點,但攀升的熱度令呻吟聲從開啟的口中逸出,顧憲行羞恥地咬緊牙,無法承認自己會吐出這種低沈性感的嬌吟。
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彷彿處於水中,隨著男人而晃動。相連的明明只有那個地方,然-----卻掌控了全身。
「喜歡嗎?」看著顧憲行迷亂的表情,司韻行也樂得繼續服侍。儘管自己奔騰的慾望也繃緊著、疼痛著,但看到所愛的人在自己的撫弄下露出醉人的表情,令他喜不自勝。
「嗯………啊呀……」說不出話來,當感覺到司韻行的手指在自己體內彎成鉤形時,顧憲行幾乎要全身彈起。他不由自主地呻吟著,而隨著內壁放鬆,他開始在種不滿的感覺。
更多的----可以充滿那裡的,甜美………
「差不多了。」看出顧憲行表情變化,司韻行抽出手指,然後在旁邊的抽屜拿出一瓶軟軟的潤手露。平常用來保養自己手指,好令冬天不致於乾燥得彈不到琴的乳液,現在卻用來潤滑所愛的人的通道,好讓自己能深深地埋進對方的緊窒中,徹底地----佔有。
「你……」覺得有點涼涼的東西從後而入,不用猜顧憲行也曉得是甚麼。他也曾為第一次做愛的對象這樣弄過,然而被人這麼弄,還是第一次………原來觸感是這麼地……怪異的。
「憲行,也許會有點痛。不過你只要深呼吸就行了,我要進去嘍﹗」司韻行像哄小孩般親親顧憲行的額頭,道。
「我從前也是這麼安慰別人………」顧憲行苦笑。
「你竟然還在想別人?」聞言,司韻行露出傷腦筋的表情,下身一個頂入,完完全全地深進了戀人的後洞之中。
「啊﹗」顧憲行仰起頭,痛得齜牙裂嘴。痛死了﹗好像屁股要裂開似的………難怪之前和那些美少年做完,對方都累得癱軟無力。司韻行才剛進去,他就痛得想死﹗
「深、深呼吸……」事實上,司韻行並沒有和男人做愛的經驗。會知道前戲及大概的流程,也是靠雜誌、書和電影學到的。看到顧憲行如此痛苦的模樣,他也慌了手腳,同時為內壁的緊窒而發出滿足的嘆息。
「混、混帳…………」顧憲行的眼眸微微溢出淚水。他像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嘗這種可怕的痛苦呢﹗
「抱歉……憲行,再一下下就好了………對不起、對不起……」司韻行不停地道著歉,想要抽出一點讓顧憲行好過,卻沒料到他這一動,二人皆發出極端的抽氣聲,顧憲行是痛得僵住身子,司韻行則是興奮得驚訝。
「你………出、出去………」再這樣下去,自己鐵定會死。受不了的顧憲行虛弱地推著司韻行,想要把他和那深埋在自己體內的熱物-----趕走。
「不……你不要動。」聲音在一下暗啞了許多,在顧憲行體內動輒便可嚐到無比的快感,然而司韻行又不想在對方未準備好時行動。因此他只能拼命忍下來,等待顧憲行習慣。
「還是不要做好了……」搖搖頭,顧憲行皺起了眉,現在已經痛得死去活來,他無法想像待會對方在自己體內抽動時會是甚麼樣的感覺。
「不行﹗好不容易才到這個地步………」司韻行馬上抗議,過了好一會兒,他感覺到顧憲行的內壁已經沒有像剛才那樣排拒自己,甚至有點欲拒還迎地吸附著----他動了動腰身,頂在自己腹上的顧憲行的慾望微微反應了起來。
「可以了嗎?」感覺到戀人身體微妙的變化,司韻行小心奕奕地問。
顧憲行紅著臉搖頭,他不想做下去了………該死的自己竟然因為司韻行微微顫動而興奮,甚至下身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他真想找個洞好好躲起來﹗
「憲行……」司韻行額上冒著汗,他兩手拉起顧憲行的腿,讓他最私密的地方和自己的慾望更加緊貼,「我會讓你舒服的。」接著,司韻行微微向後撤出,然後一舉地-----刺入。
「啊呀呀呀﹗」仰起頭,顧憲行為此狂激的動作發出叫喊。
「憲行,憲行………」知道顧憲行並非沒有感覺,司韻行動作得更賣力。他試著探索著剛才手指碰到時令憲行馬上有感覺的地方,然後狠、準地-----戳刺﹗
「不行……不行了…………不要………呃啊………」受不了,好像天和地倒轉過來,海水和空氣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分不出物我,彷彿甚麼也要溶化在那狂熱的快感之中---------顧憲行因情慾而啞滅的嗓音發出不斷的呻吟,彷彿要把體內那被沖撃的喜悅完整地表達出來般。
「很棒………真的………我、我愛你,憲行。」司韻行享受地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的灼熱在顧憲行體內作動的美好感覺。他已經幻想了八年,美夢成真,令他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呃………不…………啊嗯…………」顧憲行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感覺到那原始的律動,及那緊緊纏擾著自己的灼熱體溫。他不知道司韻行說了甚麼,也無法辨認自己無意識的叫喊,在高潮的瞬間,他只感覺到司韻行猶未停歇的律動。
就像旋律一般…………
X X X X
啪咧﹗
「啊﹗」
玻璃打碎的聲音,以及男人發出的驚叫聲令本來吵得一片熱鬧的黑孔雀突然一靜,只剩下為了營造浪漫氣氛的爵士音樂作為背景,緩緩地播放著。
「憲行。」從帳簿裡抬頭,身為老闆的莫子詡神色未變,淡淡地命令道:「你到一旁休息一下。」
站在破碎的玻璃杯旁,顧憲行咬牙點頭,一臉不甘心的樣子卻因蒼白的血色而減弱了氣勢。他拉開腳想要站到一旁,無奈下身一動,痠痛的痲痺感便像靜電般竄滿全身。
「凝灰。」知道顧憲行根本沒有辦法自己走,莫子詡朝守在大門處的易凝灰揮了揮手,「來扶憲行一把﹗」
易凝灰點點頭,走來攙扶顧憲行把他帶到空椅子上。顧憲行低嘖了一聲,心中惱恨自己那力不從心的身體。
這都要怪司韻行﹗那個連戀人也說不上的小鬼﹗昨夜令自己鬼迷心竅之下賠出了後庭貞操,還把他幹得屁股開花…………嗚﹗痛死了﹗那小鬼真的只有二十歲嗎?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精力?
下午醒來的時候,顧憲行就感覺到從後穴那個接納對方欲望的地方正在不停發痛。然而始作俑者卻早已精神爽利地離開公寓,結果可憐的顧憲行只能獨自爬到浴室清洗身體,並撐著一口氣來到黑孔雀上班。
看到一臉不在乎的莫子詡及滿是了然神色的易凝灰,顧憲行就有種被逮到辮子的感覺。今天自己的反常,一定全都進了二人眼內吧﹗他們應該也猜到,自己和司韻行發生了甚麼回事………
想到這裡,顧憲行就感到丟臉。若果易凝灰和莫子詡出言嘲諷及逼問還滿好,然而像現在般反常地沈默不語,反倒令自己混身不自在。
顧憲行也知道,酒吧裡的熟客在看到自己不自然的走路姿勢時馬上就可以料到是發生甚麼事。他感到可恥極了,像自己這種無處不風流的男人,竟然會被一個纏人的小鬼反過來壓倒,還被抱得無力站穩,這對顧憲行來說,和人生的污點沒兩樣﹗
「憲行,你是第一次,怎麼不跟司韻行說要他節制?」就在顧憲行正為自己的面子問題傷腦筋時,坐在一旁的易凝灰冷不防這樣問道。
「你說甚麼?」顧憲行愕然地張大口,回視易凝灰的眼裡卻看不到任何玩笑的意味,彷彿易凝灰的說話,是真心地為自己提議一般。
「受君在床上的體力耗損往往比攻君多,可是沒當過受的人根本無法體會受的疲累。所以我認為,下次你應該跟司韻行說清楚,不然若他天天都這樣做下去,總有一天你會死在床上。」易凝灰很認真地說道。
「去﹗誰和他睡了?」顧憲行臉紅地斥喝否認,沒想到易凝灰會這麼直接地說出問題徵結,他可是一點也沒有準備呀﹗「我才沒有當受﹗我只是腳扭倒了,所以有點痛﹗」
「你不用騙我。」易凝灰以壓倒性的笑容搖頭,「我也是受,十分明白你的苦況。」
「你……混帳﹗易凝灰,你就非要這麼開宗明義來講嗎?」甚麼攻呀受的……顧憲行聽得耳都幾乎刺穿了,「我又不是……自願的……」
「甚麼?」聞言,易凝灰笑得有點調侃意味,「那麼說,你被司韻行強暴了?」
「易、凝、灰………」果然……這傢伙壓根兒沒有安好心眼。終於受到諷刺的顧憲行直瞪著易凝灰,眼神像是要把他殺了一般。
「別這麼生氣嘛﹗」易凝灰笑得更開懷,拍拍顧憲行的肩,「我只是很好奇,為甚麼我這位素來只愛美少年的朋友,會甘心屈居在別人膝下?」
「我已經說了,我是被逼的。」顧憲行深嘆一口氣,道。
「真的只是被逼?」易凝灰了然一笑,「你並不是沒有反抗力的孩子,若果是不願意的話,難道不會反抗嗎?」
顧憲行深皺起了眉,對………若果他是不願意被抱的話,打從一開始就可以一拳揍向司韻行的肚子,然後把他的色嘴打歪,自己則完好無損地溜出公寓……然而,他卻沒有﹗反而默言地縱容著司韻行的行為,嘴裡說著不要,卻屈服著對方造成的氣氛之中。
司韻行也是看中他這一點,才會執著地把自己………
顧憲行難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突然醒悟的認知令他驚愕不已。照這樣來說,難道自己對司韻行………
「不……不可能的……」顧憲行喃喃道,他不相信自己會真的喜歡上司韻行,即使是一點點好感也不可能有﹗畢竟在他心中,司韻行只是個麻煩的……
「憲行,我愛你。即使要我拋棄一切也沒關係,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就好了。」吻著他汗濕的黑髮,司韻行那雙情欲魘充的黑眸,彷彿會把別人的魂魄攝去一般。
他沈默地喘著氣,不是不想回應,而是沒有體力回應了。
「憲行,你還是把我當孩子嗎?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會被你當成我的胡鬧我的任性嗎?」嘿地一笑,司韻行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沮喪。
「………」他沈默著,無言地回望這個剛剛才把自己佔有的『男人』。
「沒關係。」司韻行自我解嘲地搖頭,揍近他的臉,給予黏膩的濕吻。
滴答地……唾液互相混和,交合出嘖嘖的水聲,他只是順從地被吻著,並不覺得特別討厭,卻也沒有積極回應。
司韻行移開唇,苦笑了----
「我會讓你看到我成長的證明的,一定。」
「你好像想起了甚麼……」看到正在沈思,臉色卻一陣青一陣白的顧憲行,易凝灰笑著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他從容地站起來,往自已的工作岡位走去。
顧憲行依然沈浸在驚愕當中,想起昨晚做愛過後司韻行對他唸唸不停的愛語,與及極富男人味的佔有與告白,自己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難道說,自己真的愛上了那個小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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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美柔和的旋律,自寧靜的琴室悠然傳出。
司韻行彈奏的是<婚禮進行曲>,雖然拍子及音律也十分容易掌握,然而為身成名鋼琴家的他,老覺得自己抓不到這首曲子的神韻。
修長的指頭在琴鍵上跳躍,時而輕掃,時而狂怒。懾人的氣勢與微弱的氣息交替地彌漫在樂曲之中,司韻行以著無比專注的神情,注視著正在琴鍵上飛舞的指頭------
叩叩的敲門聲,令司韻行停下手。
「進來。」他朝著緊閉的門道。
「不好意思……」進來的是一位長得嬌小可愛的歐洲女性,穿著一身過分成熟的上班族裝束。她叫奧麗,是司家多位成名音樂家的統一經紀人。雖然樣子討喜惹人憐愛,然而奧麗工作的魄力及認真,可令不少男性為次卻步。「韻行,我想來確認一下行程。下月在X區大會堂,有由區議會的G先生和F先生共同籌辦的音樂交流會。他們希望邀請你來當主要來賓,由於時間非常緊迫,所以我現在就得馬上來問你意見,然而給予答覆。」奧麗拿著小小的日程表,認真地道。
「交流會呀……」司韻行微微沈吟了一會,充滿成熟風韻的他坐在純黑的三角琴旁,就像十九世紀的歐洲皇子一般,奧麗看著看著,小小的臉蛋也微微泛紅起來。
而被盯著的司韻行卻彷若無聞,一逕道:「下月有沒有其他安排?」
「嗯……法國和波蘭也有音樂分享會想要邀請你參加。但就你之前提出本年內2離開台灣的要求,我只好回絕他們。除了這個交流會外,你暫時沒有其他的安排。」奧麗假咳一聲,儉回自己的心神報告道。
「那就去吧﹗反正也沒有工作可接。」司韻行聳聳肩道。
「事實上,我還是不明白。」奧麗一邊在日程表畫上記號,一邊喃喃道:「明明維也納有不少邀你演出的機會,世界各地也都覬覦著你這顆明日之星。然你卻力排眾議回來台灣,甚至連我們預備的五星級飯店也推卻不住………到底是甚麼意思?你來台灣到底是為了甚麼?」
「因為台灣對我來說是個特別的地方。」輕微地帶過,司韻行朝奧麗露出淺淺的微笑,「那麼…還有東西要問嗎?我想繼續練琴了。」
「呀…很抱歉。」又一次被司韻行的微笑迷倒的奧麗呆了一呆,然後紅著臉向後退去,「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請好好加油。」
「嗯。」司韻行點點頭,待奧麗關上房門後,他再次集中自己的心神,迷醉在韻律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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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甚麼?」結束黑孔雀的工作回到公寓的顧憲行才剛打開門,就看到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張門券及一張便條。
公寓的燈並沒有打開,也就是說司韻行已經入睡了。雖然顧憲行也知道以自己這樣顛倒的作息,要找出和司韻行碰面的時間實在不太可能。但不知怎的,想到司韻行並沒有等自己回來,他就一點莫名的………焦躁。
因為上了床,目的已經達到,所以已經不需要等了嗎?從前還一副哈巴狗的樣子蹲在門邊等我……現在就不需要了嗎?-----顧憲行抿著唇,嚓的一聲打開了大廳的燈。
他忽視紙條和門券,堂而皇之地走進司韻行的客房。
啪嚓地打開門,沒想到裡頭卻空無一人。顧憲行不禁呆住了。
「怎、怎麼搞的………」是還未回來?還是已經出去了?現在是早上六時正,不少人在這個時候就必須上班,那麼說,司韻行並不是睡覺,而是已經離家工作了……
倏地,顧憲行握緊拳頭關上司韻行的房門,為自己剛才的衝動而驚訝。他又不是司韻行的甚麼人,為甚麼要這麼在意?司韻行不等自己也是當然的,畢竟他倆之間只有肉體關係,自己根本沒有去介意的資格呀﹗
再說,從發生關係到目前為止,顧憲行還是把司韻行當成『性伴侶』而不是『戀人』。一向兼奉自由政策的他都是抱著好聚好散的心態,怎麼現在卻只因為怕司韻行不等自己就馬上入睡而……耿耿於懷?
從前無人駐佔的心被對方抓得緊緊的,甚至無形的線操縱著---擺弄著。顧憲行皺了皺眉,把這種可笑的想法甩到腦後。他從廚房裡拿出微波食品,翻熱後一邊吃一邊拿起門邊的門券和便條細看。
下一刻,顧憲行就怪自己太過杞人憂天-----
憲行:
下月初我要舉行一個音樂交流會,所以今天晚上得討論安排,不會回來。我會儘快搞定趕回你身邊,你可不要太想我哦﹗
註:附上門券一張,你先收起來。工作不忙的話就來交流會看看吧﹗
永遠地愛著你的司韻行
顧憲行把便條撕開兩邊,毫不憐憫地丟進垃圾桶裡。
這種無聊的情話,看了就讓人心裡發毛………想是這麼想,但顧憲行卻又細心地把門券收進皮夾裡,之前見不到司韻行的不安及慌亂,在這一刻似乎也都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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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行,這樣真的好嗎?」駕著由公司資助而買的漆黑轎車,奧麗皺著眉,不時用倒後鏡瞥向後座的司韻行。
「你說交流會的出場安排嗎?我倒沒關係……反正不管我何時出場,別人也會第一時間把我這位由維也納回來的人列為上賓。」司韻行傲慢地道,由於這次的交流會除了司韻行外,都只是些國內知名的音樂家,因此從外國回來的司韻行成為了稀有的『貴人』。
「我不是說這個。」奧麗嘟著小嘴,一副『你不要給我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你來台灣也有一個月了吧﹗你可知道其中我推了多少發佈會和演奏會?打著司家的名氣,加上你本人輝煌的鋼琴成績,若果周遊列國,必定能得到世界級的地位,為甚麼你卻要在台灣小休一年?你可知道這樣會浪費你的青春?」奧麗搖著頭,語氣可惜地道。
「對於司家,我是抱著怎樣的想法,當過父親經紀人的你不是最清楚嗎?我也不在意甚麼地位,反正充其量也是音樂,即使登上最高,也沒有任何意義。」司韻行平淡地道,雖然語氣一點也沒有囂張的意思,但這番話不管是哪個音樂人聽了,也必定會把他當成自以為是及傲慢。
「你真是……」奧麗重嘆一口氣,「我不明白,為甚麼司家會有你這種怪胎。」所有玩音樂的人都會儘量取得向公眾演奏的機會,因為身為一個音樂人,若果沒有人聽他的演奏,就代表他已經『完』了。然而,司韻行卻似乎不太在意,甚至跋扈地拒絕外人的邀請,甘心窩回台灣這個小國裡。
「因為我有一半血統不是姓司的。」也許是想起了過去,司韻行的眸光變得有點陰沈。
「別這麼說,即使你本人再怎麼否認,既定的血緣是不可分割的。」從少就看著司韻行長大的奧麗當然也曉得這個男孩是承受著怎樣的目光長大,一半的東方血統----私生子、情婦,這都是見不得光的關係,特別是像司家這樣一個大家族……因此,司韻行被譽為污點。若不是後來發現他的音樂長才比司家當代的子女來得聰敏,司家也不會承認他。
「我不打算否認。」司韻行不甚在乎地聳肩,基本上他已經不在意司家是怎麼對待自己,反倒認為,若果沒有司家,他不可能會有今天。
起初,他的確怨恨自己的父親,也不滿自己母親,見不得的關係使他承受著厭惡的目光。剛被帶到司家時,司韻行小小的心靈已被眾人的冷言冷語活埋,因此他不言不語,只是逆來順受地聽從父親與正妻的說話。
然而,也多虧司家,多虧他那位姊姊,自己才有和憲行相遇的機會。
若不來司家,不認識司冰冰,自己也許一輩子也找不到心愛的人吧……
因此,司韻行對司家的恨在愛上顧憲行後消彌了不少,甚至喜悅著---因為遇到了顧憲行。
「到了。」車子駛到顧憲行的公寓門前,奧麗煞住車子,回過頭朝司韻行語重心長地道:「我不知道台灣有甚麼東西絆住你,但可以的話,請你儘快接受世界各地的公演請求。音樂家不演奏,那就像不工作的齒輪,生�蚰u是遲早的事。」
「我會記住的。」敷衍地回答,司韻行已急不及待進入公寓。由於要商討的事很多,好不容易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二時正,憲行應該在補眠吧……
「我明天會去琴室找你。」奧麗朝司韻行揮一揮手,然後駕起車子離開。司韻行馬上掏出鑰匙,打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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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濕熱的東西-----從耳到頸邊………
「唔…………」皺起眉,顧憲行翻了個身,卻未能擺脫『那個東西』。他不悅地悶哼出聲,雖然耳朵不是敏感帶,但他就是不喜歡被舔的感覺。
然後,『那個東西』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溫熱的觸感偷偷地竄進他的衣縫,輕捻住自己的突起。
「停……」是夢嗎?好奇怪的感覺……除了司韻行外,從沒有人對他這麼主動過。他輕哼著聲音,惺忪地睜開了眼睛。
「憲行,快點起來哦﹗不然我可要就這樣吃了你。」司韻行整個身體趴在顧憲行身上,一邊品嚐著頸肩的骨感,一邊揉掐著他的朱紅。
「呀?﹗」再怎樣濃厚的睡意,在發現自己身上壓住了一個大男人後也會完全消去。顧憲行愕然地瞪著一臉訕笑的司韻行,隨後緊皺著眉,道:「你這是在幹甚麼……」
「憲行……」沒有回答顧憲行的問題,司韻行把他拉起,用力地擁入懷裡,「一天沒見面……我好想你哦……你身體還好嗎?對不起……因為有工作,所以不能照顧到你……」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吧………」顧憲行悶悶地說,做都做完了,事後道歉根本無補於事。
「不…我得好好補償一下……接下來我會讓憲行快樂的。」突然,司韻行自顧自地邊說邊把顧憲行壓在床上。
「喂,你又想幹甚麼?」總覺得自己在司韻行面前沒有反抗的份……顧憲行無可奈何地問。
「憲行只要好好感覺就好了。」司韻行低吻咬住了顧憲行的唇瓣,接著把熱燙的舌伸進口腔中,纏綿繾綣地翻攪著。手則決斷地拉開了顧憲行的褲子,握住他那未有反應的芽莖。
「喂………呃﹗」本來想要阻止,畢竟自己完全未準備好。可是---當那隻溫熱的大掌厚實地包裹著自己的欲望,輕快地摸蹭著時,顧憲行還是不由自主地發出甜美的嘆息。
「好可愛………憲行……」看到顧憲行陶醉的表情,司韻行讚歎著動得更用力,顧憲行下意識地絞緊床單,喘氣越來越急速,接著-----「啊呀………」
噗吱地,濡濕了對方的手。
「很快哦……」舔去手指上的白濁液體,司韻行又親了親顧憲行的唇。
「要你多事………」顧憲行偏開臉罵道,剛解放完的無力聲音卻談不上任何威嚇。
「憲行,我愛你。」憲行的所有,司韻行多愛得不得了。他扳開顧憲行的大腿,輕輕地,啜咬著稚嫩富彈性的內側肌膚。
「啊呀呀………嗯唔……」怪異的快感竄上全身,光是這種吻,就令顧憲行的欲望再次抬頭。
司韻行邪邪一笑,接著把顧憲行的下身含在嘴裡,就像舔舐著最美味的糖果舨,輕輕地吸,緩緩地啜,時而吞吐時而以舌輕碰尖端,然後把溢出的甜美蜜液---吸掉。
「嗯……不………啊呀………」很舒服,卻也令他全身像被火焚燒般焦躁。顧憲行不自覺地扭動腰肢,試圖讓自己的欲望更加深入司韻行的口中。
司韻行的舌沒有停止,手也包裹住顧憲行的雙珠,輕巧地搓揉著,讓顧憲行的下身受到全然的刺激。
「嗯………嗯啊………」當感覺到司韻行的舌頭在自己尖端的小洞吸啜著,彷彿在訴求甚麼似地-----顧憲行低吟了一聲,射出了自己的種子。
司韻行一滴不剩地吞下去了,而且還貪戀地舔著顧憲行的根部。看到這樣的情境,顧憲行不知怎地感到羞澀。
「憲行……這種可愛的表情你可不要讓別人看到。」吃吃地笑,司韻行抬頭吻住了顧憲行的唇。從對方口中嚐到自己體液的味道,顧憲行忍不住感到羞恥。
「好了……」得到魘足的親吻,司韻行替顧憲行穿回褲子,「你還未吃午飯吧?距離你上班還有一點時間,我們出去吃好嗎?」
「嗯……」顧憲行點點頭,卻疑惑地看著司韻行………不做下去嗎?
「別這樣。」知道顧憲行在想甚麼,司韻行體貼地一笑,「你的腰還很痛吧﹗待你休息夠了再做就可以了,為了憲行,要我忍耐下去也沒關係。」
雖然是露骨得近乎噁心的話,但顧憲行聽後還是感到溫暖。總覺得……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對司韻行的溫柔有了倚賴。
自己也許是真的喜歡上他吧………顧憲行在心裡這麼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