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一陣刺骨的寒風吹來，我抱緊雙手，急步走過冷清的街道。沿途的商店只有一兩名店員空守著，唯獨那一間診所擠擁非常。我想這大概是天氣寒冷，很多人也病倒罷。我放慢腳步，看著診所裏的病人，想起上次到這間診所看病的情況，心裏竟然異常溫暖。
?上次生病，已是四年級的事了。還記得那是一個非常寒冷的冬天，父母時常勸我要穿上外套，以免?涼。自以為體格強健的我哪會聽他們的話？我不但沒有穿上外套，還學?別人吃冰條，喝汽水，結果自作自受，染上了感冒。
?
那天我一早起來，感到渾身沒有氣力，便繼續睡覺。在半睡半醒之間，我彷彿聽見爸爸的聲音，感到父親溫暖的手。他輕聲地說：「糟糕了，你的額頭這麼燙，準是發高熱了．．．．．．」不久，我又聽見他打電話向公司請假，並吩咐我快快起床梳洗，然後帶我看醫生去。
?
可能是生病的關係，接?發生的事情我已忘記了，只依稀記得我迷迷糊糊地到了診所，在候診室的一角坐下來。候診室裏擠滿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尤其記得一對父子和一對母女。我記得他們的原因是這兩家人的關係實在有太大差別了── 那個小男孩滿頭大汗，做父親的卻不聞不問，只顧打電話，且時常看手錶；至於那位年老的母親一定感到很安慰，她的女兒一邊遞水給她喝，一邊溫柔地問候她。我心想：「假如媽媽不用上班，她也一定會給我遞上和暖的開水，送上溫柔的問候。」這時候，爸爸勸我先睡一睡，輪到我看病時才喚醒我。於是我依從爸爸的話閉上眼睛休息，忽然想起：「爸爸今天好像要上班的。」
?
父親喜歡帶我們四處遊玩，每次我提出要求，他大多會答應。在升上小學的第一個暑假，我告訴父母我很想到海洋公園去，爸爸立刻向公司請假。那天我們很高興，事後我問父親道：「為甚麼你要請假而不在週末才前去呢？」他回答說：「週末大家也有很多事情忙?，而平日大家的顧慮沒有這麼多。況且一家人已很久沒有遊覽過海洋公園，當然要請一天假玩個痛快啊！」
?
突然父親輕輕拍著我的頭，把我從憶想中帶回現實。「要進診療室了。」爸爸拉?我的手，打開診療室的門。診療室裏只有一位醫生和一位護士，護士把我的病歷遞給醫生後便出去了。我坐在醫生對面的座位上，爸爸則站在一旁。醫生以他低沈的聲音問道：「妹妹，你哪裏感到不適呢？」我已病得昏昏沈沈，他的聲音彷如催眠曲一般，要我保持清醒已很困難，何況要我回答他那些「艱深」的問題？「很．．．．．．很熱和．．．．．．冷。」我勉強回答。「還有呢？」他又問。「還有？還有甚麼？」我不明白他的問題。「她有一點咳嗽和鼻水，正在發高熱。」爸爸替我回答醫生的詢問。那一刻，我打從心裏感激父親。接?幾乎全都是爸爸和醫生的對話，很快我們便離開診療室，到外面等候領取藥物了。
?
回到候診室，等候的人比剛才還要多，我們只好坐下等待。十分鐘過去了，那對父子從診療室出來。可愛的小男孩面上流?一行淚水，而父親則生氣地坐下。他高聲責罵兒子，聲音之大，相信整間診所的人也聽得見。從他責罵的內容聽來，我想小男孩和我一樣，也是不懂回答醫生的問題。他越哭越大聲，他的爸爸也越罵越大聲，最後護士把藥先發給他們，並請他們離開。
?
記得小時候，父親也曾責罵我。當年我還是一個小二生，時常不執拾好書包便去睡覺，結果害得媽媽要提早半小時起床替我執拾。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大約一星期，媽媽便開始「埋怨」了，我卻認為媽媽連這樣的小事也不肯幫我，根本就是不愛我。終於有一次，爸爸責備我，說我不做好自己的本分，連這樣的小事也要靠媽媽。當時我不明白，覺得父親無理取鬧。當然，我現在明白，爸爸責備我是為了我的好處。與那小男孩的父親相比，爸爸對我的責備溫和多了。
?
拿了藥，我們便乘車回家。我是個善忘的人，經常忘記吃藥。那個星期，爸爸不時來電，提醒我服藥時間。在爸爸和媽媽的悉心照料下，我很快便痊癒了。自此以後，我牢牢記?父母的話，再沒有生病了。
?
現在回想起來，父親非常體諒我，即使是責備我，也會選擇適當的時間和地點，與那小男孩相比，我真是感到無比的幸福。
?
正當我想得出神的時候，電話忽然響起，原來是父親。「天氣這麼冷，你怎麼還在街上？快回來吧，媽媽煮了你喜歡的飯菜呢！」聽著父親的聲音，我的視線離開診所，踏上回家的路。
?
爸爸：
爸爸，請不用再勸我，我已經決定到英國升學。我從小下的每個決定幾乎沒有一個是被你接納的，但是，今次我是再也不會退讓。我已經長大，有能力判斷對錯，能夠自立了。況且，我到英國的費用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得來，沒有拿你一分錢，所以你沒有權阻我。
?一切的事情已經安排好，包括住屋、交通等，因此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已經大了，再不是那個不敢逆你意的女兒。你們時常說夭折的哥哥多聰明，多能幹，我要證明，證明我比他能幹。真不明白，哥哥在我出生前已夭折，還不到十歲，為什麼總是拿我和一個小孩比較？
?總之，我已經長大了；我無論如何也要走自己的路。
女兒
15/7/2005
?
＊＊＊＊＊＊＊＊＊＊＊＊＊
?
可愛的女兒：
?你下星期就要離開香港去英國了，我和你媽怎麼勸你也不肯留下。不要感到厭煩，我們明白你為什麼要走，但是你卻不明白我們的苦心。
?從小你就在我們的翅膀下受盡保護，是我的錯，老是擔心你，不知道你認識了什麼樣的朋友。你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們又怎能不緊張你呢？我知道你喜歡自由，喜歡沒人管束的生活，我們管教你也只是為你好，你又怎能怪我們呢？你現在還只有十多歲，人生經歷不是很多，還未懂得分辨是非，我們替你下決定也只是不想你後悔。
?你哥哥早死，我們不想失去你，所以對你加以保護，卻造成過分的保護，讓你認為我們是在束縛你。我們其實沒有把你和你哥哥作比較，常常向你說他的事，只是希望你能對這個哥哥有點概念，別人問起時至少也不會沒話說。想不到這會讓你誤會，使你難過，原諒我和你媽吧。
?女兒，你能夠取得這個升學的機會，我和你媽都感到很驕傲，但你從來未試過一個人離開家那麼遠，怕你會不適應，怕我們會不習慣沒有了你的笑聲。我知道，我是無法阻止你，其實，爸是很高興你找到自己的路。
?我和媽已學會放手，尊重你的決定，同時亦希望你能借這次機會磨練自己。去吧！若你果真認為自己的決定是沒有錯的，那麼就按著它走吧！
爸爸
18/7/2005
?
＊＊＊＊＊＊＊＊＊＊＊＊＊
?
爸爸：
我已經到達英國了，一切安好。我能自己照顧自己，能分辨是非，不需要再倚賴你和媽媽了。我相信我沒有走錯路。勿念。
?
女兒
23/7/2005
於倫敦
?
＊＊＊＊＊＊＊＊＊＊＊＊＊
?
可愛的女兒：
知道你一切安好，我們都放下心頭大石。以下是你媽媽的提醒：
?1.????????? 洗臉用粉紅色的毛巾
2.????????? 洗澡用黃色那條毛巾
3.????????? 天氣冷記緊要買大衣
4.????????? 如果住處沒有電爐，主動問鄰居借
5.????????? 出門前看看天氣，有黑雲就要帶雨傘
6.????????? 不要時常吃即食麵
7.????????? 天氣冷不要吃凍的食物，你氣管不好
8.????????? 每個月準時寫家書，不要叫我們擔心
?你可能又會感到厭煩，但那都是很重要的。我們不在你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你的同學時常打來，我把你的地址給了他們。
?加油！
爸爸
2/8/2005
＊＊＊＊＊＊＊＊＊＊＊＊＊
?
親愛的爸爸：
爸爸，我錯了！只是短短的半個月，我就明白到自己是不能沒有你們的。請代我向媽媽說對不起。那幾天時常下雨，我卻忘記了帶傘子，若媽媽在這裏，她一定會提醒我，我就不至於變成隻落湯雞。
?真對不起！我竟會認為你們好意的勸告是煩擾，視你們的周到是多餘、束縛，我錯了。現在，我每一刻都想聽到你們的提醒。常聽到人說：「有的時候不會珍惜，失去了才覺得可貴。」那是對的。從前和你們朝夕相對時嫌煩，現在相隔兩地卻才恍然大悟。家是多麼珍貴啊！
?爸爸，你會原諒我嗎？我不明白你們的苦心，反而向你表示不滿，我是多麼的愚蠢，多麼的幼稚。我一直強調自己已經長大，能獨立，能自主，事實卻是相反。每當夜深人靜，坐在窗前，看見那輪明月，眼淚就不禁落下了。快到中秋節了，香港的月亮是否已經很圓了？真想念你，我似乎已經患上思鄉病了。
?我從未想過自由的生活竟會是那麼不快，那麼不自由的。我敢說，和你們一起，受你們的管教，是更自由的，是另一種自由。
?雖然這樣，請你們不要擔心我，除了偶然會不快、思鄉和忘記帶傘帶外套外，其他的一切也沒有大問題。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努力讀書，盡快完成，返回香港，與你們團聚。勿念。
?
你的女兒
25/8/2005
於倫敦
?
＊＊＊＊＊＊＊＊＊＊＊＊＊
?
可愛的女兒：
?
你終於長大了！說不擔心是假的，但看見你的這封信，我們都更安心了。你終於明白我們了。
?知道你傷心落淚，我和你媽也一方面感到心如刀割，但一方面又感到安慰，因為我們感受到你的重視。只是半個月，你已成熟不少了。
?女兒，知道你長大了我們很高興，但你也不要太傷心，對身體和生活也是不好的。還有一、兩個星期就到中秋節了，月亮也很圓了。不要因為月圓卻不能團圓而苦惱，你知道嗎？我們在這邊看的又大又圓，你在那邊看的像微笑般的彎月；凡事也有兩面，換個角度看，可能兩面都是美好的；月亮只有一個，我們不也是看著同一個月亮嗎？當我看著她時，就像看著你一樣。你也會這樣嗎？
?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真的不叫我們擔心啊！
?
愛你的爸爸
2/9/2005
在高樓大廈處處可見的城市中，偶然抬頭，仍然可見半邊藍天，半片雲彩。然而，來到長洲，我才真正認識到什麼是「雲」。
?從不知道原來雲這東西是那麼可愛。
?坐在無人的沙灘上，凝望著天空中的獵豹和兔子追逐，剎那間又化成了天鵝和小鴨在休息，自己也彷彿變成了浮雲，隨風飄去。若我真是一片白雲，那將會是多麼美好的事啊！在風和日麗的日子裏，我會化作一匹銀白色的馬，或童話中的獨角獸，在蔚藍的草原中奔馳；在雷電交加的日子裏，我會化作灰色的海豚，或傳說中的人羊，在風雨中奏出最動人的樂曲。讓我閉上眼睛，任憑微風引我走。
?一直很想知道是否真的有天空之城，代表自由和文明的地方。我若是雲，定會不顧一切的去尋找那自由的國度──帶著軟綿綿的身體，每天走最遠的路，到那沒有人到過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我走遍世界，發覺身體已漸漸變得沉重，才知道天空之城原來一直在雲的中心。也許到了那時候，我會明白，人和雲，根本沒有分別。
?在燦爛的陽光下，我睜開眼睛，遠觀浮雲，依舊是那般可愛；只是我不再羨慕它們了。
?
草於9/4/2006
Creative Corner > Short Stories > |
|||||
The Monkey and the Grizzly Bear (id:48237) |
Name : ~桃樂茜 >< Dorothy~ (dl252525) |
? |
|||
2005-06-02 |
? |
||||
? |
|||||
Once there lived a monkey and a grizzly bear in a forest. Being good friends, they shared apples and berries, joy and sadness. The bear loved his friend so much that he always said, ‘he is my true friend, I should tell him if he does something wrong.’ |
|||||
?
|
|||||
http://uk.oocities.com/dorothy_flute/Vernal_Heart.mid (Piano)
http://uk.oocities.com/dorothy_flute/Vernal_Heart_V.mid (Vibraphone)
http://uk.oocities.com/dorothy_flute/Vernal_Heart_M1.mid (Music Box 1)
http://uk.oocities.com/dorothy_flute/Vernal_Heart_M2.mid (Music Box 2 (w/ accom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