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就是在一場維時不過兩小時左右的午睡中醒來,頓覺半邊身不屬於自己的控制範圍之內,言語模糊,她和我們還未來得及接受真相前,尚用盡一切平常的方法去抓、去扶、去抱、去拖 -- 期望那不過是宿睡未醒。然而,十五分鐘之內我們醒悟了,我們知道甚麼是結果,於是母親不再掙扎自己起來,不抓也不說話,如不再鳴叫的鳥兒頹躺在床上;我們完成了一連串召救護車的工作,難得冷靜地打開鐵閘,守在門邊,等候救護員的出現。
心思意念甦醒過來的時候,我才懂得默默向神祈求。
那一段日子忙忙亂亂,情緒起伏,很平靜似的又卻常無端不安,其實是甚麼都沒記下,現在要補白也搜索不到具實的片斷。
我相信那真是一段惶惶終日不可安眠的非常時期,只是今日回首已毋須窮究了。感恩的是母親沒有如醫生所斷的要插胃喉,她入院數日雖然仍然昏睡的時候多,仍然吊鹽水,但已經可以開始吃流質如粥和麥片,而且吃得非常貪婪。一個星期後她已經離開急症病房,轉到復康及療養病房,對於我們那是一個很振奮人心的調動,至少那讓我們有母親可以康復的憧憬。
今午返教會後再回醫院,姐姐告訴我十六號床的病人已出院,我很驚訝。回想今早聽得她和其他病人談話,表示今天周末兒女不用上學,不會來探望她,因為青年人放假去約會。言談間完全沒有提及出院,而且她的病情跟母親相若,子女看來都年輕且上班上學,似乎沒可能急忙說回家便回家!我心?因此一肚疑團,這疑團迅即被另一個亮光意念沖散開,就是不斷心中亦有祈求的。
在內科病房時因母親的床位難於圍上布簾替她清潔,當時我心中切切期望母親可以掉到另一張病床去,因為那是靠邊位有獨立圍簾,可是我拖拖拉拉都沒勇氣跟護士說,心想若主保守的話,護士都會主動給她轉的 -- 結果,空置的病床當天晚上便住進了另一名病人。
因此,今次再有類似情況出現,我不怠慢地檢視是否神給我的回應。因為這次在護養病房,母親又是第二張床,圍簾時便把鄰床一起圍,在清潔時十分不便,為了不打擾鄰床病人太久,我們往往很急促了事,有時鄰床正在吃東西或有人來探訪,便不方便清潔。然而,其後我們發覺她的身體有紅及潰爛現象,顯然是清潔不佳所致,我心中便又一再祈求,求主給我們一個方便的地方,既可清潔又可訓練她再用便盆。祈求之後我有一種信而靜待之感,沒有焦躁。因此,十六號床病人突然出院,留下一個近窗有獨立圍簾的位置,我便把握住神的信實和承諾,向護士提出我們的想法,結果……
二千年四月三日至五日
許是母親的沉鬱影響了我。
母親已經毋須吊鹽水,而且可以開始做物理治療及職業治療,我們很高興她有這樣的進步,想像她也有這樣的盼望,可是情況卻非如理想。
母親不能說話,便放棄表達自己,每天清醒的時間不過是一個不言不語沒有任何聲音的「標本」人,也沒有動力去參與治療,整天都不過是任人擺佈,凡是要自己付出多一點能力的事情,她都不願意去做。
在醫院的每個人都看得出她不快樂,甚至有些抑鬱。聽到周圍的病者都在說話:或流暢、或有障礙、或只是嗯嗯呀呀,也總有些聲音代表生氣,母親使我們很擔心,我們完全無法知道她在想甚麼。我在努力設想,如果她可以說話,她會說甚麼呢?還是寧願不開口?
七十多歲人了,才重新開始學習,由坐至站立至步行,要接受自己像嬰孩一般開始,其實也需要很大的勇氣,我們做兒女的,在心急時不斷催逼她要更加積極和努力,卻沒有體諒她,亦沒有嘗試從她沉默和緊縐眉頭的外表中,閱讀她骨子?的努力和掙扎。我開始知道當中的辛苦,一如其他過來人 -- 同病房長者所反映的,過程中是很累很累、很辛苦很辛苦。有時真不知道甚麼才是對她好,甚麼才是尊重她的意願。
其實,整個治療過程中,她在學習我們也在學習;她努力之前我們要更努力,似乎是老生常談的內容,這一段日子方才真真實實的由自己體驗。當中的磨練,當中的經歷必定有成就的意義。
每次在很累很累支撐困乏似的時候,神總為我帶來希望,振奮我的精神。像今次有A的電話,分享她母親針炙的經歷,我聽了雀躍,因為神聽了我的禱告,在患難中不磨滅我的希望。
再者,這麼多年手足的了解,我對神賜給我的家人很有信心,我應該實踐關顧與體諒,明白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重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而在母親病患上,每個人可以充擔的照顧者角色都不同,可以說是互相配搭。
真的,太多時候生活被很多擔子壓住,我們忽略了微小的美好東西,也忽略了他人的好處,其實在一個家庭中每人按能力、角色和崗位付出,程度與份量根本無法均衡。
有時我也會問神,為甚麼不能叫母親剛強一點呢?我們努力的目標,好像與她努力的目標相去十萬八千里,我有我們著急、她有她愛理不理,我只希望她可以練得一個人扶她也可以做簡單的轉床等動作,為甚麼那麼艱難呢?
我們推她到電梯大堂看風景時,她還抓著欄杆要看清楚些呢!我那剎那真的很開心,亦看到希望。神就這樣釋去了我昨日的疑慮。
我其實不想催谷她,我開始要去接受母親可能沒有進展的事實,往後我要負起照顧她的責任了,我有點害怕我不能照顧她,但我更不想她入住院舍,究竟甚麼安排對她是最好的呢?願神可以給我提示和方向。
但首先,我渴求神先給我安穩和堅定的意志。這兩個星期頹廢夠了,也小信夠了,竟然有一剎那想到放棄,怎可以呢?當初母親挨更抵夜上班賺錢,回家還要受父親氣,她也一手把我們養育成人了,沒有灰心喪志,為甚麼今天我只為她做一點兒事情,我便會輕言放棄呢?
我必須重尋與神親密的關係,將一切交託,我才能堅強,才能幫到母親去克服身體、心理的困苦,得到康復。這幾天我實在分了心,以致忘記了依靠神!
今天母親竟然笑了,還說了兩次「好」,真的令我很開心。我知道神的能力貫注在其中,我知道甚麼叫做不要放棄,無論周圍的環境和人如何,我只要記得母親為我們所承受的一切,我只要記?虒t經上說「你的日子如何,力量也如何」,我便可以勇敢去面對。
對的,每個人都會失敗,還可以敗得一塌糊塗,似乎翻身無望,但基督徒分別的是我們相信只要坦率認罪,全然順服及倚靠神,失敗的人生還是可以回轉過來的。母親的事讓我有了許多思想,讓我習慣去照顧人,讓我經歷起跌,讓我依靠神。
生命中每一個經歷畢竟都是有神的旨意的。
傳道人說得對,考驗尚未開始,回家住的時候才是最大的考驗,整個生活模式都要跟隨母親而轉變,這是無可推卸的甘心,但在照顧上和兄弟姐妹間的分歧,往往造成了大家磨擦的起端,有的時候冷靜一想其實是不必要的,互相支持、集中力量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我看祈禱的心志還是要加強,盼望在神,努力在人。
又想到Paul Stevens講的,神對整個人類(信神的子民)有一個召命,但未必對每個人都有一個特定的召命,因此人是很自由的,只要在主內行,他可以行任何事。這個可以幫助我們看人生,未必每一份職業、每一個處境都帶有神呼召委身的意味,卻可以在合神心意的方式當中存活。
而神對個別人特別的召命,Paul Stevens 認為不是一個計劃,而是一個目的,中文翻譯則加上不單單是一個計劃。其實,Paul Stevens說的是神不是生產物品一樣按一條程式來產出我們(例如:麥當奴的漢堡包),稍有差池便不得了。祂卻像織造波斯地氈一樣,設計者的圖案被人拿去徒手編織時,偶有一針落點偏差,與原來設計有距離,但設計者不會拆毀整塊地氈重織,他會按那一偏差的點,構思如何由這一點出發成就最終的圖案。.
那會有幾個可能:
然而,母親對表達溝通的學習卻不積極,一見溝通簿便縐眉頭,我在想我們每天似乎在逼她做很多事情,也許她很辛苦。正如我有時也很疲倦,感到自己提不起勁來做事,就知道自己也陷在壓力中。雖然自己感到很擔心,但唯有靠?茈D賜平安與喜樂的大能去面對。
下午與母親獨處時在母親耳邊唱了兩首詩,又為她祈禱,為要鞏固她的信心,叫她堅定信主。
唉! 但實在感到這種跌跌撞撞的日子很辛苦,很想神盡快為我開路,但又不想催逼神或不顧一切去自己亂猜神的旨意。我只堅信一樣事,我不怕更艱辛,即使到了盡頭,雖然重擔一定很大,雖然自己一定很痛苦,但我相信到了盡頭,神必定開恩施憐。自己不順從、不交託神,就像埃及人流浪四十年,我受的苦還少呢!既然我常臨危而逃,不負責任,今番的操練正是我重思對家人、對自己、對教會、對社群 -- 更重要是對神的委身!半途而廢的念頭常在失意,壓力大時出現在腦海盤旋,幸好主賜我力量勝過,保護我,我感到開心是自己跨過一關又一關,錢財的牽絆、自尊(面子)的執著、信心的搖擺。今日,我仍然堅立於此,不是因自己的力量誇口,乃是神所作的一切,指派聖靈這保惠師做的工作。從小處得見神的保守與帶領!
哈利路亞!母親又再有進展。
我想,我們很多時太戰戰兢兢,很多時不夠大膽去做很多事情和決定,拖拖拉拉好像毫無進展,我一直希望母親盡快回家,我覺得我們照顧她更容易。
真不該!
當晚順利可以回到教會,參與佈道會陪談員的工作,在一片微微忐忑中,主賜我一個福音對象,讓我有位置及角色。感謝神賜我平常心在會中與弟兄姐妹溝通,同時也有聖靈幫助我反省坦率之心,能與大姐溝通,我亦感到大姐有改變,願主繼續在她身上作工。
今早看見母親坐在床上哭喪?蚆y,心中有些痛,以為她因為手腳屈曲疼痛而哭,我見餐巾安放在餐盤中,粥亦吃完,她見到我便指?酐H尾,便想到她只是因為坐在床上太久不高興,我攪下床時,她的臉容立即歡容,也表現開心見到我的樣子。
買了一杯咖啡給她,放近她的鼻子嗅嗅,有反應呢!但是怎叫她也不肯下床或再攪起床坐,似乎咖啡也不夠魅力。輾轉擾攘了大半小時,我把咖啡放在床頭可移動的桌上,慢慢推向她,再以小羹送她兩口濕濕,引起她的興趣,她終於肯坐起在床床上,喝了一小杯老牌茶餐廳的咖啡,然後心滿意足地又再躺下來。
接觸母親的壞腳時,竟然十分溫暖,而且也消了腫,當我移動她和按摩時,腳竟然大動起來,也不知有意識沒意識,再叫她動時也不能動了。我在她身邊告訴她今天是星期天,要上教會崇拜,她點點頭,我又再在她身邊唱《我有平安如江河》和唸主禱文,她闔上了眼睛也有點頭,我相信她聽不聽見不重要,因為神的靈會進入她心中告訴她的。
母親是愈來愈精神,反應良好的,只是我們長期目睹才曉得變化及當中細微的轉變,哥姐來的時候,未必能看到那些微小的進步,又難以一一陳說,但不打緊,重要的是母親的進步。
可以說是一份工作,當然在現今社會中可能較難接受,為了「愛」母親,給她照顧上最好的安排,這不是不能的使命。
然而,怎樣去判斷真正最好的照顧安排,最近又開始審視自己是否真的太主觀,特別周六那一次她那麼抗拒換衣服外出,能否接受坐輪椅到熟悉的地方呢?但住在院舍我就更不放心,特別她又不言不語,行動不便,有哪一間院舍可以做到貼身照顧她呢?不過,無論怎樣,我只有不住祈禱求神賜我智慧去處理!
下午物理治療母親亦有良好進展,羅姑娘說感覺到她的膝蓋多了點力,而且在活動上有了多些反應,而且今日對於退後坐的技巧亦都做到了。聽到治療師的說話我很雀躍,我深信神真是一位聽禱告的神。雖然我知道神的愛與信實不在乎我們從中得到多少好處、利益,但我知道神不會虧待我們,我嘗試向神禱告時貪心一點,也就有得?茪F。
不是嗎?物理治療師說:原來醫生評估母親嚴重中風,康復機會微,她們原初安排是訓練她坐好就成了,因此當醫生聽到她由人摻扶?茈i行時,醫生都感到奇怪呢!除了神做的工作,再沒有別的力量。
有時候很自然地浮起一個想法,我自己認為的生活走向,真的蒙神喜悅嗎?真的是走向祂的目的嗎?或許我根本沒有特別的呼召?那我會怎樣呢?神可否讓我知道呢?
昨天至今凌晨六時徹夜執屋勞動,才睡一會便起床床,七時許到醫院看母親。動力在於心中一直(就是晚上思海中)惦念?荋X幅在醫院中哭的圖象,心中一直渴望神照顧母親,同時感動我們在她需要時在她身邊。是神督促我,並容讓我的意志帶動我。
母親精神很好,我原也很放心,豈料中午離開教會時致電大姐,她卻說母親午膳時食欲不振、間露痛苦表情,但又表達不到甚麼地方不適。我聽了就想起早上母吃旦榚時咳嗽的神情,恐怕是梗塞了咽喉,便匆忙回醫院,我當然也有致電哥哥,並按他所教的方法去處理,向護士報告,豈知她們不理,並且好像不知如何應付。
我實在對醫院沒有信心。
幸好母親下午好了些,而且還很合作願意練習站立,我真的感到很高興呢。不過,她經常頻密地咳嗽,至滿面通紅,就感到憂心。
連續數天大雨,使我們不斷在慶幸母親外出公園那天天公造美,使母親踏出第一步,我感到自從那天後,母親對外面世界是多了惦念。
母親今天已經很少咳,精神很好,表情也多多的,大家談到母親節如何慶祝,二姐提議接母親到她家中去,因為想過一個正式的日子,本來打算陪母親回家的,但大家都擔心她心理上仍未可接受。我聽了當然高興,但想到有不少障礙要克服,不禁一一提出,最後大家都想到了解決的方法,連母親上次不願換衣服,而醫院又不許穿病服外出的問題也想出了妙計 -- 最後,只看母親願意不願意了。
禱告盼望神感動母親的心願意踏出第二步!
重看盧雲《鏡外》,忽然心中有感動要用母親的事寫成見證文章榮耀神。
言語治療師今天又來上課,母親自然是一貫的抗拒,言語治療師便跟我講了一大堆東西(有點發牢騷),同時囑咐我要協助、鼓勵及解釋運用溝通簿這個媒介的作用。我唯唯諾諾但其實心?自己對這媒介也有懷疑,我覺得對母親來說她很難去學習及接受。我亦認為對文盲,沒有學習能力的人來說,溝通媒介愈簡單愈好,溝通簿有時將簡單具體的意思也轉化為文字圖畫,豈不把溝通疊層化了?不過,為了不浪費資源,亦體諒言語治療師的辛勞和努力,我還是要跟母親補補習的。希望她生生性性啦!
下午外出回到醫院,又聽到幾個大喜信息:
服侍一個人真不容易,不知道今次侍母所得的經驗和得著,神要我如何轉移在侍奉祂的身上用出來呢?
不過,自己在參與三福的過程中,卻有點失落的感覺。一則是覺得自己沒有組長的角色功能,基於與隊員不熟悉,而且E與自己年齡相約又是男性,我很難去調適自己的態度和工作,基本上我採用自由信任作風,不會刻意去督促,有機會時才問及隊員在各功課上的進展。我定自己為一個禱告者、伙伴,分享經驗,但始終感到距離隊長的角色很遠,而隊員並不太接受。有一兩刻我閃過退開的念頭,但我又想到聖經中記載保羅在傳道過程中也有出現伙伴分道揚鑣的情況,有時與人合作一定牽
涉到大家的目標、方法、風格異同,有矛盾和衝突並不會因為神工作而不會出現,但因為為神工作我們可以因?茼@同的使命去面對困難和問題,因?茬o份信心,我就堅持下去,並且不斷檢討,唯一是藉靠神我可克服遇難即退、半途而廢的軟弱。
待業再加上母親大病入院,可以製造雙重打擊,我若是以前的我,一定會沮喪、收藏自己,並且大條道理不去做任何事,今日我仍然能夠在平和、盼望、喜樂中去越過一日又一日的高山,與神同行直到應許之地。
回到教會才知道神要我不要錯過今日崇拜的講題:「信心是甚麼?」「為了信心我們可以付出甚麼?」「因為信心我們要做甚麼?」昨日三福時,福音對象才表現對信心應具體怎樣表現出來並不清楚,在朋輩圈子定位上如何憑信靠神跨過未掌握,我相信這篇講道確乎有神的安排,只是未知福音對象是否領會。
至於我自己呢? 上述這三個問題也是不停在問的。
最近在仁濟出入,忽然碰見許多久已未見的人,今天碰見F才有點愕然,細問下也很抱歉她母親的情況如此,而我竟然四年也不知道,我真是關心人太少了。
很多人見到母親都說她精神好,我也如此覺得,只是心情仍舊上上落落,而且自發做運動的動機也不強,看她的肩膞和關節都出現問題,心?一方面心痛,亦擔心,因為若她的狀態不好,我們便沒可能接她回家住了。神呀! 請?窱髡o多一點動力吧!
我們最後決定了買一部低頻治療器,希望幫助母親血液循環,肌肉保持彈性,但願神使用及加恩這個用具,好使它真能合用。特別今日我見到母親懷疑被護理員換片時椅桌不慎碰撞到她的手而母大哭起來,我實在很少見她哭得這樣淒厲,眼淚
幸好已不像前幾次再大聲憤言,而是平心靜氣地安撫母親。
其實,醫院跟安老院一樣是necessary evil,住在其中一點也不使人放心!我真想母親快點出院,現在除了這件事,其他生活都不太重要,除了上述的目標,其他東西都不輕易動我的精力和時間!
我會誇自己孝順嗎?錯了,還不是回應文首的三個「信心」的問題 !
不過,我將此事交給神,我願憑藉祂賜給我的力量,與母
親一起迎戰這個障?癒A但母親必須要有決心,我真希望神在她心?作工,叫她見到祂的同在與作為。
聖經上說「信就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是未見之事的確據」。
我知道現在自己最需要的是重新擁有一顆單純的心!但願母親也一樣。
探訪的時間過得很匆匆,還未進入狀態已匆匆完結,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但也是好的,先試一下叫自己習慣那種氣氛,病人的情況。探訪入院的長者也不是第一次,但是都帶?茪@個明確的身份,今次首次以牧關部的義工身份前往,可能對自己的身份都未習慣,總是很拘謹的樣子,但亦因為這段日子都在醫院探望母親,對醫院的環境、對與病人接觸有一定的熟悉,自覺也很冷靜,探訪後的分享頗有提醒及澄清作用,我對下一次再探訪也頗有信心。
感謝神安排三姐在我上病房探訪時來看母親,能安慰在傷心擔憂之中的她,叫她知道我們不會忘記她、遺棄她,她需要我們時,我們就會在那?!像神一樣,因為神也是24小時都看守?荍畯怐滿C
原來照顧確真不簡單,甚至很費神費力,G可能神要我做這個照顧的工作,我的仍然待業有神的工作在內。我其實也有這個想法,當初我一意孤行要離職,可能是違背了神為我所定的目的,而神就營造目前的處境,叫我經歷磨練。因此,我當以感恩的心去面對現在的處境,因為神的恩典足夠我用。
像在我經濟上又開始緊張時,神又賜給我寫旅遊網的機會,H再次的邀稿,少少的金錢大大的祝福,我實在滿滿的感恩。當我不再每星期查閱銀行存款,我就知道我又跨進了一步。不會害怕地誇口說:「我現在是單憑信心活 !」
所以,雖然我仍然悔咎為甚麼自己會糊塗得忘了借輪椅,真擔心母親節當日好夢成空,又擔心落雨,又擔心母親身體不適或情緒不佳,又擔心上不到二姐住所大廈地下的兩級樓梯……可是轉念一想,把一切都交給神吧!如果神是願意的,所有困難都會克服的。
不知道母親心中的想法,她有時愛理不理,有時卻又蠻積極的,我看不是端賴她的身體狀況而定,除了神沒有人知道她在想甚麼。但願主能開她的心,叫她積極,又求主堅定我的心,知道應當一無掛慮,凡事擺上,無論任何情況下都不可灰心喪志,不能發脾氣,不能自以為是,不能沒有信心。
神說祂要藉世上生活中任何處境與我們同在,但願我能有更敏感及堅定的信心去倚靠祂。
就像星期日母親節的活動,輪椅未借,大廈梯級未知情況如何,母親當天情緒難測,天氣好壞難辨……但我凡事交託,無論成與不成我都知道有神的主意在其中。
我實在有點擔心母親心中連主也棄掉了,我在想要是她心中寧願住醫院也不願回家,出院時抱緊病床的話,那怎辦?
我是不是應該更多去探討她的內心,把焦點校正向神?
二千年五月十八日
反思鄰床婆婆夜夜聽唸佛機,但她還是那麼恐懼不安,她把安全感放在女兒身上,但女兒不能廿四小時陪同,只有我們的神可以。我不知怎的心中動了感動,但又不知如何開口,不敢貿貿然跟她傳福音,最後還是決定向負責探訪此病房的院牧部反映,深信神若有旨意必叫福音臨到她身上。
今早我忽然心血來潮,到翠園買了一籠牛肉,用剪刀剪碎,母親吃得很好呀!只是我還是不放心,把牛肉中的山竹粒夾開。當母親喝我煲的湯時,明明面有難色,卻不肯不飲,我看她還是不想我傷心。其實我自己試飲時也覺得味道很濃,也怪難為母親了!
母親開始可以吃碎?R了,不用光吃粥,她吃得很好呀!用剪刀剪開一塊塊便易咀嚼了,連洋?b和番茄也不放過,真的開始「還她本色」呢!
一個人守?茈擦辿陵伢P到孤單,替她抹身時感到獨自承擔長久真的很累,但神真的很奇妙的這時候就感動I來到訪母親,教我有?茪銕龤C
事實上守?茈擦邞漱擗l並不浪費,有得?茠滿A不論在照顧技巧上,對醫院運作,復康資訊,以至於與神關係、與家人關係、與人關係、及自己性格上,都有了長進的改變,而且烹飪技術還大有改善呢!
神的確藉?茪筋q日子叫我不斷摸索和捕捉自己的生命,這段時間我沒有空虛、不安和厭煩的感覺,相反自己覺得充實,更變得懂得善用時間,因為這樣才能在大部份時間照顧母親之餘,有時間發展自己想做的事情,以及賺些微金錢幫補生活。
這段日子自覺更有目標,更有方向和更有勁!而且更捉實神是滿有承諾和恩典的神,像我在經濟上似乎有了重擔,神先為我開廣播劇的路,無端又有幾個要寫,C加入旅遊網又使我有另一機會,兼且有新經歷;還有I的還賬都是如此 ( 其實I沒有欠我錢,是我填補了她借給別人的部份錢 )。所以,我決定不會兌現I的支票,她也有重擔,我的神賜我已足夠,但我如何因此見證神?
下午到物理治療學習扶母步行,自知表現很差,而且很疲累,但我可是不會放棄的!抓著欄杆行那種感覺很溫馨也很開心,想幼時母親是不是也這樣著我練行? 奇怪的是,我抓著不擔心也不緊張,回想起來,也許我知道我們是三人同行 -- 我、母親和神。
很感謝神聽我的禱告,叫我要在一切應該的事上堅定,不要動搖。今天晚上因要替母親抹身,自忖沒七時半到不了院牧部,致電探訪伙伴又不能接通,心中浮過選擇:一是不替母抹身;一是取消探訪;一是找一個在主?事奉孝順母親的方法。
終於,我求主帶領果然七時三十分到達院牧室,完成了探訪工作,雖然匆忙一點,但也是不放棄的重要一步 -- 盡力而為!
高興的是母親今天肯努力說幾個字:「好味」、「拜拜」。我心中萌起意念是我們不能因辛苦、怕應付不來而未試就放棄,現在我們有選擇可以考慮那麼多,母親當年沒有選擇不是也撐過去嗎?為甚麼我們不能有別於世界觀的選擇?況且我到目前仍然相信回家是神心意?的選擇,亦不會影響我對祂的事奉,因為若祂要的話,祂一定給我事奉的條件。
收到K的e-mail問候,感謝神!
L的父親入了醫院,因為胃潰瘍,L竟然說自己忙不回去探父親,這對我們中國人來說簡直匪夷所思!我心?不知怎的也會有一點擔心,好想送一個電郵去慰問,可惜英國太遠,不然去探望一下也好。
母親今天心情本也一般,物理治療時卻也行得不俗,但下午一知道要回家後,不知怎的心情卻不起勁。我唯有在禱告中求神叫她克服困難,適應生活。
雖然仍有很多東西未預備好,但我相信下星期三前應該會預備好的。
感謝神各種家庭裝置都可以配合母親的回家時間,希望明天安裝冷氣順利吧!
今天我不斷在盤算母回家後,我要上學、三福出隊、醫院探訪的安排怎麼辦?大姐一個人起初恐有困難。我有想過是否需要暫停呢?忽然「堅持」又浮在我腦海。閱讀孫德生的書時,其中一章談到要作為門徒,回應呼召有三類人:「太快」、「太慢」、「猶豫」,作者談到做門徒是要計算代價,而不在乎所付出的代價,迅速合宜地回應主,又說在回應呼召時,不要牽掛自身的事,而神會看顧的。那麼我就念到在維持甚至發展事奉,主探知本身呼召時,可要憑信心大膽些靠神,細想神亦讓我掌握了一些途徑可以處理這個困難,因此我也就安心了。
其實母親是使性子,看遷就了你們上輩子,下輩子也要取回一個地位吧?奇怪的是見?茼o這樣子,心?卻沒有驚恐、憤怒或憂慮,還懂得拿「四牙李」(我們替母親起的諢名 )來開玩笑!
現在唯一只有希望她順利出院,我們能安然照顧她就夠了。感謝神是祂賜我力量,在要侍奉的時候就給我們卸下牽掛。
可是,這陣子身體疲累,親近神少了,求主原諒。
只是這一天,於我真是「不想回憶,未敢忘記」。
今天忽然又執起筆,因為L父親的死,給我很大的感觸,母親安然仍在家是神賜的福,雖然癌症、中風似乎如大姐所言不幸的都發生在她身上,但她仍然安在家中,仍然受到尊敬和愛護,仍然能吃能喝能睡能理解能表達喜怒哀樂,神真的滿滿給人有超逾的豐盛恩典。實際的需要上,像輔助步行用具,一時間有兩個人同時表示要送我,我用不?茪S轉告惠瓊給她的宿舍用,神的補給豈不是滿瀉嗎?
所以我真的學會了順從,等待,撇開固有概念欣賞神在我生命中的鑄造,有甚麼不可能,不合情理的都讓我有勇氣去試。
像今天約好了家人與母親到翠園喝茶,卻由早上落起雨來,我們一方面不想取消,因為難得母親肯去;另方面又擔心推運情況,猶豫之間我向母親說:「要看耶穌願不願意給妳去」,然後放心地任天氣自然發生,到了喝茶時候天仍下雨,但我卻沒有在意,很自然的準備好出門口,母親也很輕鬆地等待,結果全程細雨中涼爽,完成整個運送過程,當中神就應允了我的祈求 -- 卻用祂自己的方法:細雨中的鍛練,母親平靜的心緒。
二千年六月廿二日
推著輪椅上街,穿州過省我自問很有經驗,輕鬆自如,但推著自己的母親,那感覺又不同了。奇怪的是一直哼著耶和華是我的牧者」的歌,心中悽酸的感覺消減,反倒有一份溫馨的感覺。仲夏清風輕拂如斯,太美好了!
自從母親願意多說話以來,我們都很喜歡逗她說話,我發覺她一激氣便會說話,便常假意激她,回家以後她說了不少詞語呢!
好像昨天和今天,她大抵很快樂,不斷在說話,我們縱使聽不明白也去積極地猜,這樣她就更夠膽表達,我們相信既然最壞的情況沒有出現已是恩典,最好的情況或許會出現,即或不然,努力保持現在的情況已經是神的大恩了!
關心母親的人總愛問她可以步行了嗎?我們卻告訴他們母親能站起來了,別人不以為好消息,我的心中卻已十分知足。因為神垂聽了我的禱告。
今天協助母親如廁,我還未準備好她已以好手扶著扶手,用好腳使力一撐離了浴廁椅面,我心一驚卻又看到母親的壞腳也伸直了不少,兩腳同時踏地,不恃我的扶抱。我衷心地在母親耳畔讚賞她 (她是弱聽的),慣常地用雙手環抱她站穩,我感覺到她的身軀很輕,我的身沒有了往日的負重。我忽然想起了我向神的祈求,我一直請求神憐恤我的母親,亦看顧我們的能力,我說只要母親能一人扶抱下應付日常生活,自己可以持久站立就足夠了,否則我們沒有能力照顧她,真不願見她到安老院去。
習慣了的祈求也就不在意是在祈求,也不在意原來神早已應允,就在今天這一刻無重的扶抱之中,我貼靠?茈擦邡倩擙氻~感覺到神與我(們)同在的實在。
「凡在軍中當兵的,不將世務纏身。」
自從開始學習投入教會和佈道事奉之後,我一直在尋找事奉上的指引,面對生命優次的選擇,個人性格的特性,本身人際關係的能力,以致於屬靈境況的檢視,在在使我在認清自己信徒使命的職份位置時,有所困擾。《提摩太後書》是保羅寫給他按立的屬靈領袖繼承人。從聖經中記述的提摩太,我相信他不過也是一個表現得平凡的平凡人,他也面臨很多困惑爭扎,但照神的旨意保羅選擇了培育他成自己的接班人,同時鼓勵及堅立他個人意志和靈性、個性,好叫他合乎主用。提摩太後書中提及很多事奉的基要思想,持守,我深信這會是一卷教我有期望的書卷,叫我可以向神兌現我事奉的承諾,並且得?茼w慰、鼓舞和堅立。
當我看到第四節時,我思緒翻起了母親病了這段日子,自己從恐懼→依靠→順服→面對,自己在世務與聖工上的優次排序與分配比例。我開始經歷和深信,我先求神的國時,神就賜給我家保守我的家人。最初,我要去醫院探訪、出三福、返崇拜時,我都會計算時間,盼望快些回家,心中焦急如焚。但一次又一次我發覺神保守我家,母親會格外安靜、精神,我感謝神的信實,亦許諾自己奉獻一半時間給神,心?慢慢就放心安定了。我仍然會外出時牽掛母親,但那已不再焦急憂慮,反而
當我開始為主作工的時期內,我可以完全拋開家庭的牽掛。
耶穌說:「若有人要跟隨我,就當捨己,背起你的十字架來跟從我」。
捨棄屬世上原由自己擁有的一切,就在為神的當刻交還父神託管,那才是一種正確的概念,一種恰當的管家職份。主人總會看顧自己的家業財產,我們這些託管的,好擔心甚麼呢?
於是我就打算再接再來了。起初母親只是站?荍丙茯搨毀滿A後來她說要回家了,我大膽請她扶?茖契Y的欄杆步行回去,許是有了日間醫院的成功經驗,她並不十分抗拒,步行順利,於我是一件偉大的事,顯然母親今次也有點兒高興。
也許這些只是幻象,也許這些只是人工協製出來的成果,母親距真正可以行走的終點仍然很遠,但對於我,那「步行」的具體意思包含甚麼不重要,母親的步行就有母親步行的特殊形態和意義。她必須在別人協助下摻扶輔助物前進,那麼只是說她餘生需要與愛她、關心她的人並肩而行,豈不是很幸福?可能她這種步行只困囿於有限的天地中,但只要有希望和溫暖,天地何需大?
因為有了血壓計,加上不同款式的體溫計,我今日定時為母親量度血壓,又分別耳探及口探體溫,確定病情進展,才能根據情況作出處理,好像很專業似的,也不用致電哥哥求救了。
我在大姐外出購物時,安慰母親及為她祈禱,我的心安定下來,甚至照常出外打壁球。打壁球期間我兩次致電回家,知道母親逐漸退燒,我覺得神真是信實。反觀我卻是小信了,我從來都在大姐不在時才與母親祈禱,那是因為我對神成就禱告沒有信心?還是怕被人嘲笑呢?
不過,我慶幸的是在父親最後幾年,因?茪懦}居住;也因?茼菑v屬靈生命的成熟,我還竟然與他改善了關係,捉?茈L的手說話、與他一起吃燒鴨、帶他去看醫生,都是我快步趕得及做的份內事,當時的感覺很難形容,現在回想起來也卻也很溫暖,算是使這段關係沒有那麼遺憾。
相反,母親自我出生以後與我已是緊緊相連,我以前從來沒有認真去想到母親會離開我們,直到她患上癌症,我開始預見到她不在的一天,心靈上很難接受,但隨?茪H漸成長,母親漸老,理智彷彿佔了優勢,客觀去設想母親撇下我離世的結局。後來唸了些甚麼心理學理論之類,便整天去思考「依附」的心理狀態,覺得自己懂得很多了,自控能力很高了,母親的結局早已有心理預備,我甚至在母親中風的日子,給姐姐和至交的電郵中明言,我不害怕母親去世,因她已相信主,她必得享比現世更好的福樂。
事實卻是我沒法叫自己抽身,母親中風以後,我表面很安靜地面對,不躁不哀,向人述說自己在當中對神恩典和保守的經歷,但我執?茷雃h事情:關於母親的治療;關於她回家事宜;關於家庭照顧問題……與家人有許多衝突和矛盾誤解就出在此,不過,我已靠主賜給我的力量逐漸變得溫和,我明白大家都是為母親好,而只是大家的性格、價值觀和處事風格不同,要真正讓母親得到良好的照顧,並非堅持己見,而以彼此溝通、互相信任和接納、不要彼此埋怨。
我本身是一個頗為緊張的人,而且我自問對母親十分愛護,表達的方亦很親暱及直接,我相信我也是兄弟姐妹中對母親有最多感激和內咎感的一個,我認為母親為我做了很多時,情感上亦很努力在支持我,但我卻一直以為自己有很多機會回報她,以致沒有把她的需要和感受放在首位,現在她中風後偏癱了,我有一萬個「早知…」;一萬個「後悔…」:早知帶她去檢查一下,早知教她手語,早知好好工作幾年有一個寬闊的單位讓她現在住得舒服些,後悔沒有帶她去過外地旅行,後悔沒有實行構思替她編寫回憶錄,後悔沒有跟她學烹飪以致現在不能為她預備膳食……一切一切追悔已晚。
所以,我在照顧母親的起居上較為小心翼翼,我很擔心她不快樂、不舒適、不合心意、不看重自己。她吃東西一咳我就聯想到哽咽或誤吞食物入氣道,害怕她會肺炎,報章上一有關於老人家食物哽塞和肺炎過身的新聞,我便最敏感。她一托頭或表情呆滯我一定會上前問長問短,在她身邊守著直到她有明顯的寬容或反應才作罷。
就像今天,母親一連兩次不適,真有一段時間把我嚇得很害怕,想到死亡。過程中我不停在想辦法,不停試不同的方法,大姐卻說我太緊張,我說我不能夠不緊張,因為那是我母親,我又無法從語言溝通中了解她的情況,我只能憑眼見到她的哭、躁、痛苦去感受。結果,感謝神,祂讓我們順利過了,我也沒有被罵!我是緊張卻不失信心,我相信母親如何決定不在我的努力多少,而是神的恩典──每次當我面對情況束手無策,禱告求神就必蒙應允。我也與母親分享了禱告的能力,她也似乎領略到。我體會到神同在的奇妙,在小事上祂也親自看顧。
我決心把母親中風入院至回家以來的日記,選輯最關鍵的日子中出現的片斷,把個人的感受、反思以及對神信實與保守的領受整理出來。
那是母親走過一段很陌生、很難走的路,我們伴在她身旁走的人,有時快有時慢,好一段日子才調校得接近與她同步,那對於我們也是頗難過的時期,然而因為神的同在與信實,凡我所求的祂沒有不按最好的方式賜予我和我一家,叫我們有力量去面對,並且知道所經歷的是屬靈進深的操練。
無論外人看來如何,無論我在期間軟弱頹倒過多少次,路走到今天回望,我看到的是母親的突變帶來我與家庭成員關係的轉化;我與教會關係的拉近;我對自己和某些人的寬恕;還有是我對投身天國事業的逼切追尋 -- 沒有一件不是積極而正面的。我明白這條路是一條可以很漫長而不能掌握的歷程,突變並不希奇,無能為力的一天也有機會來到,但目前必須要走下去,因為我的主我的神沒有應許我可以現在就卸下祂給我責任,祂只對我說:「你當剛強壯膽,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因為你無論往哪?去,耶和華你的神必與你同在」。(約書亞記一章9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