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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 海南中學高一 夏儒海 |
昨夜,天流了淚,是舍不得我今天離去? 清早,村子里那條碎石塊叠成的崎嶇山路依然濕漉漉的,兩旁的灌木依然挂著淚珠,只是神氣了許多,也越發地翠綠。默默地,我走在前頭,不作聲。后面是兩位長者,還有我那年邁的父親。我知道和山路一樣年紀的人在山路上走動的艱難,況且他們還替我拿著行李,于是我放慢了腳步。 “活到這把年紀,終于盼到了今天,村里好歹出了位高中生。”這是二公的聲音,他是村里最年長的,發生了什么事,村里的人們都要請教他。 “是啊,這條山路輪到下一代總該熱鬧熱鬧才對嘛,”李村長接過話。李村長五十几歲,比二公要結實。 “海仔讀書肯賣勁,可如今也要靠鄉親們,也真難為大家了。”父親似乎自慚形穢。 記得暑假中的那一天,當李村長拿著我被重點高中錄取的通知書走進村子時,一下子沸跨騰了,喧鬧了。鄉親的都引以為榮,家里串門的人也多了。父親忙著為我準備學費,家里能賣的都賣了,還籌集不出我的費用。二公和李村長知道后召集鄉親們開了會,一下子你一塊我一塊,錢便送到了我家。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哭了,我知道這錢的分量,那何止是錢?于是,那一夜我失眠了,父親也是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走著,走著,我這個年輕人也有點累了。我知道村子這條通往小站的山路有多長多坎祠坷,便叫他們回去,別送了。 “海仔,你還怕我們走不了送這么遠的路?”二公笑眯眯地看著我,跟村長互看了一眼,又理頭走著。 到了小站,二公和村長帶我把行李搬上車,這時太陽已經是一竹竿高了。 “回去吧,爸,村長,二公!” “嗯,到了學校听老師的話,別老挂念著家。”父親的話不多,該說的昨天夜里都跟我說了。 “海仔,可要加把勁呦,別忘了你要成村里的第一位大學生呀!”二公說著,出神地望著我。 村長也接過了話茬:“對,海仔,千萬要給村里的弟妹的帶個好頭。在學校安心學習,錢不夠用就寫信回來,鄉親們會幫助你的,放心去吧! 我只是一個勁地點頭,無言是此刻最好的回答,我還能說什么呢?男兒有淚不輕彈,我還不夠格當男兒,我才15歲,但我還是忍住了,我從沒在長者面前哭泣。 汽車駛向太陽升起的方向,我回頭默默地向他們點頭招手,太陽把金輝洒在他們那笑呵呵的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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