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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
逝水共吞聲,任彷情泪雨成傾,浩浩親恩難報答: 終天常抱恨,雖遺像春花供養,藹藹庭罰不覆聞。 學校的鐘聲响了,該是朝會的時候了,隨著熟悉的鐘聲,我仿佛又听到了爸爸站在司令台上對著全校的學生講活。想到這里,我的眼泪不禁奪眶而出。在女兒的心目中,你永遠是與我們同在的,你永遠是不朽的,過去甜蜜的日子,今后勢將化為我們內心無盡的哀思,伴我們度過生命的每個晨昏。 記得那年7月,爸爸一接掌開南,就急切地希望開南一下子變得更好。有一天晚上,他甚至還將 "今日我以開南為榮,明白我以開南方傲" 的勉詞,念給我听,他說要以這兩句活鼓勵全体師生,共同建設開南。如今,他的話還在我耳際徘徊,但是,親愛的爸爸,您又在哪里呢? 每天早上,爸爸總是8時就到學校,晚上一定等夜班補習的同學都離開了,才回到校長宿舍,而回到宿舍一定先上二樓,隔著玻璃向學校眺望,察看是否有教室燈火未俄滅或學生未歸。每晚,非等到夜深了,人靜了,學校里沒有一點聲响,他才肯放心安睡。我們常笑爸爸以校為家,因為即使假日,他也一定到學校巡視學生的活動。他愛校之切,謀事之勤,把自己的休息時間都賠上了。我們不忍心,也勸他以身体為重,少操勞,他却說:"學生八千多個,隨時都可能出問題,不去看看實在放心不下。我雖然曉得他負責,但總愛頂著他說:"哪有這種禮拜天還要上班的校長?"他笑笑,不言語。我們知道,他愛去學校看學生,以后也不多說了。 直到一年前,爸爸心臟病突然發作,我們對他的健康就更担心了,我們要求他晚上早成回來休息。可是,沒過几天,他就不肯了。事實上,學校有多忙,我們也不清楚。因為他從不提起。我只記得他常說: "教育是良心事業,必須對自己負責,學生們,大多只念這三年,就要踏人社會做事,不督促他們珍惜遠最后在校的時光,好好充實自己,學得一技之長,怎行?" 爸啊!我知道,您志在教育,您希望您的每一個學生都有用,有朝一日都能成方社會的中堅分子。所以,每回校友們有杰出的表現,你總愛對掌生提起,希望能以此激勵他們,見賢思齊,好好爭氣。 每回爸爸在台上向學生講個沒完,回到家里,我們就笑他是個愛說話的校長,他却說: "開南的學生都很聰明,只是愛玩,又缺乏自信心。所以要多說一些話鼓勵他們才行。"爸爸,我知道,有學生嫌您嘮叨,可是,您知道嗎?我這個做女兒的,想要您的這份嘮叨,却得不到啊! 爸爸每回巡堂時,若發現地上有紙屑,一定親自彎腰撿起。我們都說他是 "校長兼工友",他也不以為忤,每回畢業旅行,他都想陪學生去,但礙于身体及我們的清求,只好作罷。畢業旅行當天,他一早跑到學校去看學生,等學生都來齊了,送他們上了車,才回家吃早飯。還有畢業典禮時,他喜歡和應屆畢業生一一握手,几千小掌生握下來,握得手都發麻了,可是,他還是好高興喔!記憶中,爸爸總是很忙,可是他忙得高興,忙得甘心。 爸爸這一生最感到榮耀的,莫過于得到師鋒獎了。他曾驕傲地對我們說,像他從事兩年的教育工作,就得到這份榮耀,真是少有。可是,爸啊!您不知道,我們全家看著您領著獎杯,虛晃著腳步,搖擺著走下授獎台時,我們看到的不是您手上的榮譽,而是您背后的那份辛旁!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人天相隔,骨肉分離,爸爸,您在哪里,您在哪里?我無語問蒼天, 無語問蒼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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