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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您,爺爺 |
我想您, 爺爺!雖然是人世蔭間, 永難相望,但孫兒才對爺爺的思念, 却像溝底的小河水,永遠永遠在流淌。 您還記得嗎? 爺爺!在我小時候,冬天的早晨,您總是用您那凍得冰涼的手和那扎人的鬍鬚把我從睡夢中喚醒; 晚上,我常常坐在您的身邊,听您講那永遠說不完的"古朝", 臨了,您便用您那結滿老茧的手撫摸著我,把我送人夢鄉。夏天,您出山回來,,且是帶些我喜歡吃的、玩的,逗著我叫"爺爺"。對我奶聲奶氣地喊"爺爺"時,您就會高興地把我抱在懷里,吻著我的臉,說:"宏娃,真乖。" 在您的"宏娃"聲中和撫摸之下,我漸漸地長大了,上學了。您還記得嗎, 爺爺?您時常坐在我的身邊,向著煙鍋,眯著眼,一個字一個字地盯著我做作業,夸我那歪歪斜斜的字寫得"真端正",其實,您并不識字。 您還記得嗎, 爺爺?那年,我上了初中,往返40里,走讀于多鎮中掌,遇到下雨天,常淋著雨回家。您,心痛了,賣了您珍貴的石頭鏡,為我買了那當時村里誰家也沒有的半自動黑綢傘… 上高中后,我離您更遠了。每次回家,您總是絮絮叨叨,問寒問暖。臨行時,您總要把我送出村外,直到我走出好遠好遠, 爬上了村對面的山坡,回頭望,您還在村頭儜立… 您還記得嗎, 爺爺?最后一次見您,是在您從醫院回家,我去上學的路上,看看您躺在架子車里瘦弱的身体、憔悴的面龐,我的淚直滴眼眶,而您却依然那樣剛強,掙扎著坐起身來,用您枯柴般的手,顫悠悠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您知道時, 爺爺?孫兒跨上自行車,再沒有勇氣對您回望,而淚珠似斷了綫的珠子般地流淌..... 您知道嗎? 爺爺!那精致的紙幡扛在孫兒的肩上,是那樣的沉重,一步一顛,一步一晃,我的心都被壓碎了。 從此,看不見您黑瘦的臂膀,看不見您爬滿皺紋、却始終微笑的臉龐, 屋里、屋外消失了您昔日高亢而堅定的聲响。然而,您知道嗎, 爺爺?您一直不離手的煙鍋,依然挂在炕頭;您給我買的那把傘依然伴我風雨里來往,您愛擺弄的紙牌我也常常取出來,一張一張攤開,再一張一張合攏..... 您知道嗎, 爺爺?您種的麥子已泛起麥浪; 您的種南瓜已扯開了蔓秧;您走時的禿山失已長滿了綠油油的青苗;您喂過的小羊羔已漫山歡跳;您常去挑水的泉水井,依然細水長流..... 您走了, 爺爺。我却好像處處都能看到您,听到您,感到您。爺爺,我想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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