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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心 |
星期天下午,我就要返校了,腳兒剛跨進門檻,母親突然叫了一聲:"扣子!"我低頭一看,果然發現小褂上的一顆紐扣掉了。 "算了,到學校我自己釘。"說著,我轉身便走,可剛到大門口,母親已拿著計綫追過來。"甭忙,那像啥樣子!" 我躊躇一下,正要脫下衣服,却被母親一把按住:"不要脫,會著涼的!""這......""行!"母親微笑著,她那堅決勁,不容我再作半點推諉。母親弓著腰,老花的眼睛靠近褂面瞅著。我看見她的手哆嗦著,笨拙地繞著綫;僵硬的手指,用力地捏著針,一次一次地老穿不上扣眼。好半天,才碰巧穿過一針...她花白的頭髮在我眼前飄動。看著母親吃力的樣子,我突然感到:母親老了!是的,她确實老了。想到幼年時,全家人的衣服,大都是母親晚上在燈下縫补的。那飛針走綫, 真令人眼花繚亂,可如今......唉,光陰在苒,母素老了! 好几分鐘過去了,扣眼几乎被綫擠滿。為了讓母親方便些,我斜挺著身子,腿和腰由累變酸。漸漸地,我有成支持不住。可看到母奈躬著身子,專注的神情,只好努力支持。我分明感到,母親的腰肢比我還要酸疼。我想起了孟郊的《游子吟》,一般巨大的暖流涌湧上我的心頭。突然,我身子抖了一下,"哎喲!"母親輕叫了一聲,吃驚地望著我說:"扎著了嗎?"她急切地問。 "沒,沒有。"可是,我却發現母親的左拇指上冒出一般殷紅的血......我的眼睛濕潤了,"娘,看你的手!"我失聲叫道,可母親似乎沒有听到,還是只顧縫..... 扣子縫好了。母親直起腰來,似乎才看到手指上的血,她用右手輕輕地一抹,目光馬上落到我身上,上下端詳一下,整理一番,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臉上溢滿了欣慰的笑容。"行啦,走吧,別誤了學校的事!" 我低下頭,紐扣模糊了。在一片朦朧中,我看到了母親那顆拳拳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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