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其爺爺                       張君默

        中國有位作家,手不能執筆寫字,卿不能走路,嘴巴不能說話,但是他出版了二十幾部專門的科學著作和科學普及讀物,那是誰?便是高士其。

        近來每次跑書店,很自然地便要尋他的書,比如他為小孩子寫的科學詩,科學小品等等,聽說,最近他還新出版了一本吽做〈細菌戰術〉的書,可惜一直找不到。我猜想'這本書由他寫來,一定很通俗,很有故事性,應該十分精采,因為他這四五十年來成了個殘廢人,便是給可惡的細菌弄的。

        二十幾歲的時候,在美國留學期間,芝加哥大學生物研究室聘他作管理員,負責照管細菌和病毒標本。有一次他做實驗時,一個瓶子爆破,腦炎病菌撿到他的耳朵上,接著就滲透進他的小腦去,運動中樞神經給破壞。畢業的時候回國,差不多全身癱瘓,四十年來,都跟一張活動的躺椅為伍,但他堅持做一些手足的小運動。

       這個殘廢人只是腦子的運動中樞給破壞,管思維方面的大腦卻是完全好的。因此幾十年來,他都用一種十分頑強而奇特的方法寫作,腦子所想的,只能用嘴巴咚咚矇辣的發出“嗯嗯,,的聲音,只有幾位價於為他作記錄的人才能聽得懂他在說甚麼。往往一篇幾百字的文章,他則要幾天才能表達得完全。正因為如此,他的文章,必定旬旬有用,沒有連篇廢話,幾十年來處處受到歡迎。特別是兒童們,讀過他的詩和有關自然科學的故事,都把他當作偶像,吽他做高士其爺爺。

        他七十幾歲,仍然替全國性的刊物如〈兒童時代〉等寫科學小品。我是在〈兒童時代〉中看到了一幅他的近照,一輩少年正圍著他訪問,吽我看得發呆。誰能設想,一個殘廢人竟創造了這一番事業,使中國眾多的青年與兒童受益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