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倫說

按:這是從無與倫比轉過來的一篇文章,抱歉並不知道文章的名字和作者名稱,只私下替文章改了名字:愛倫說。

小時候曾經傻傻地想:如果不得不選擇,我寧願失去眼睛還是聽覺。想到這個問題只是因為一個我鍾愛的偶像-ALAN。我是如此愛看他-看他英氣的眉,看他憂鬱的眼神,看他充滿男人味的側面輪廓,看他肆無忌憚的大笑,壞壞的得意的偷笑,或者羞澀的淘氣的微笑。但我又是如此地愛聽他的聲音-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我最熟悉的聲音。磁性,透明,溫柔,清亮, ……”這些詞被那麼多人用來形容你的聲音。可是對我來說,它們全部加在一起,也仍舊蒼白到無法描述你聲音魔力的萬分之一。這溫暖的聲音陪我度過多少個寒夜,我早已數不清。我只是知道,如果失去聽覺,那麼我生命的一大半大概也隨之而去了。感謝主讓我同時保有眼睛和耳朵,這是何等的幸福?願我有生之年都能享有這份幸運。

很多人遺憾晚生幾年,錯過了八十年代笑傲群雄的你。我也是一樣。十歲第一次聽你的歌就注定了一輩子愛這個聲音,那時你剛剛決定隨心地做回自己。雖然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可直到十幾年後,我才終於有勇氣去看那個頒獎典禮。慶倖那個年代有些久遠的片斷被做成了圖像和聲音都很糟糕的rm,可以讓我並不能太清楚地看清楚,聽清楚。可是即便這樣,仍然無法回避。因為那張臉我太熟悉,熟悉到沒有一個微小的神情可以溜過我的眼底。因為那個聲音我太熟悉,熟悉到再如何壓抑我也聽得出內裡包含的情緒。不是第一次看到你的眼淚。在溫拿25周年演唱會的千載不變裡,你為友情而流下男兒淚。在飛一般演唱會上你為歌迷的支援而感動失語。在左麟右李你為Hacken一段真心話而感觸哽咽。但是因為委屈,因為別人的中傷,因而要作出違心的抉擇而在衆人面前強自支撐,這應該是第一也是唯一一次。一直在想,究竟你是如何唱完那首玩出火的?昨日我,曾被愛傷害愁雲陣陣......”這是當時心緒的寫照嗎?誰人願變心,那一句唱得如此苦悶,好像要把所有委屈宣泄出來一樣。你從來不忍心傷害歌迷,可是這唯一的一次你頂著台下歌迷傷心欲絕的挽留聲,當然少不了還有那些蒼蠅的嗡嗡聲,艱難地而又堅決地說出那一番話來。當你說到這不代表我退休,因為我想我不捨得你們的時候,還努力地笑了一下。這一笑在十幾年後仍然讓人心酸。然後你還要唱完那一曲無言感激,數次地喉頭發緊,數次地勉力為之,這些是逃不過我們的耳朵的。即使粗糙的畫面無法讓我辨認你眼中是否有淚光閃現,我知道在那一刻你的心在流淚。

我最不喜歡聽別人說你老些了。就好像我討厭別人說我至愛的親人一樣。不是否認事實,只是我不喜歡有些人帶著看戲的涼薄來竊喜。其實她們很可憐。因為她們永遠不會懂年年二十五的意義所在,因為她們的心早已經衰老了,無論皮囊如何光鮮。

十年後,三十年後,你眼的皺紋自然會更多,而一樣我自然也會更深愛你。早已習慣每一夜在你歌聲的擁抱下入眠。這難道不是人生至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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