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仍是一樣 作者:玻璃鹹菜
“這個深夜裏，沒法可以安睡。”
聽到這個熟悉的溫柔嗓音，我真的無法安睡。
他曾經是我最愛的歌手，引導我聽各種各樣的音樂。對我來說，音樂由他開始。
他永遠二十五歲；年近四十的時候他在上海開個唱，聽說仍然又唱又跳兩個多鐘頭，親歷親為，沒有露一絲倦態。
至今，我仍喜歡像他那樣腮幫子鼓鼓的孩子臉的男生。
你可以說他老了，甚至對他這麼老了還要出來表示不屑。但是你無法否認他的地位。
提到香港乃至全國的流行音樂，就不能不提到他。他的努力，他的主流，他的健康。
即使是謝霆鋒的小歌迷們，也會聽過他的名字，因為他亦是小謝最喜歡的歌手。
他就是譚詠麟。Alan Tan。譚校長。
今晚又聽到他的歌。我竟然還會流眼淚。
開始聽歌是初一。譚詠麟宣佈不再領獎的日子。也就是說，他，和張國榮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只怨我生的時候不對。我們這裏才剛剛開始接觸到那些音樂，抓到的已經是那邊的尾巴。
聽的第一張專輯是《難捨難分》。譚詠麟的國語不是那麼準，有什麼關係。軟軟的旋律，何等的流暢。“說起來愛情的悲歡離合，有個你我永遠不提。”正合了青蛇的那句話：有個名字，即使我喝醉了，也不會說出來。那份無奈和深愛，讓我那麼百轉柔腸。如果有一個人，有一個故事，能被藏得那麼深，該是怎樣的愛啊；對現在的身邊人，又是怎樣的呵護啊！
風起了，輕得像一聲歎息。是《幻影》，像極了《倩女幽魂》，只是更為深情。“怎會開始解釋這段情”。真正的愛情，就是這麼突如其來，就是這麼沒法解釋。十年後聽譚詠麟和張國榮一起再唱這歌，只有記得當年他們如何針鋒相對的我們，才會唏噓。兩個老天王聯手，一首歌可以變得這麼美麗，美麗得像Siren。
開心點，是謝意滿懷的《幸運星》。“每次我看不見未來，心中想起不可以對你不起……幸運星，幸運星，仿如你照亮我……永遠永遠痛苦也與你一起，愛你愛你可知你太了不起。”多謝那時的歌詞沒什麼好寫，翻來覆去的愛情，讓我們有多少表達感情的方式，有多少不用自己去說的話！
《愛在深秋》、《霧之戀》、《愛的替身》三部曲，據說是譚詠麟的鼎盛時期。還用說什麼呢？聽過就明白，別人是唱不出那個味道的。
再回到國語歌上來。比較晚的《別說多情好》和《情憑誰來訂錯對》雖然已經無法掀起購買狂潮，依然在榜上逗留；中年人的淡然明白，讓人聽得心靜如水。而後者更是最適合作為諾基亞手機鈴聲的音樂之一。
《像我這樣的朋友》，《水中花》，《半夢半醒之間》，說句膾炙人口真是太俗了，可是又只能這麼說。別人，像張學友，任賢齊，也有大街小巷都在傳唱的作品。可是，誰又像譚詠麟這麼多，而且還有這麼多粵語歌！我的粵語底子都是讓他給打下的。
他的聲音，也許有這樣那樣的不足，聲線比他好的，或者音樂做得比他有創意的也多得是。但是，在這樣的晚上，只有聽到他的溫柔，只有聽到他唱的那些百年不變的風花雪月，才能讓我再次無法安睡。那似水柔情，我已久違。真的。在都市的鋼鐵叢林裏，聽到譚詠麟還能流眼淚，我才相信，我還是個普通的女子，我還有我要的溫柔感情。
被這個千里之外，十年以前的聲音，深深地感動。
彭湃的前奏起，是著名的《夢仍是一樣》。用它來結尾真是再好不過了。
“你可知這心，夢仍是一樣，只是你遠去流浪，不知方向。”
夢仍是一樣，只是你不知方向。
讓我再像十年前那個十二歲的小姑娘那樣，說，譚詠麟，我，還是愛你。
| 主頁 |